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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8

民移第一
故 辑


事滨
州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滨州移民 5000 年

滨州,地处黄河之畔,渤海之滨。邹平丁家、滨州兰家等龙山文化遗址,
距今约有四五千年历史。但世人言及移民,必称洪洞、枣强。究其原因,明清
移民,或有家谱、传说之迹可求,而此前的移民则因史籍乏载,无踪可寻。如
是滨州数千年厚重移民史一直很少有人问津,深以为憾。今不揣浅陋,寻幽探
微,披荆斩棘,史料多者详,寡者略,无考者阙如,叙其大端,以待来者。

通观滨州移民史,大体可分开端(春秋战国时期)、发展(秦汉唐宋〔金〕
元时期)、高潮(明朝)、尾声(清朝至今)四个阶段。

一、春秋战国时期:薄姑国起兵与徙民

上古时期,滨州是古代东夷族的聚集地,少昊与蚩尤是其最早的领袖。黄

帝战胜炎帝后,势力向黄河下游扩张。蚩尤集团与之在涿鹿发生大战,被平定,

黄帝派遣颛顼治理东夷之地。蚩尤与炎帝、黄帝的传说,反映了夷夏东西大会

合之际不同集团之间冲突与融合的史实,拉开了滨州移民的序幕。

历史上有记载的滨州移民始于西周早期。

滨州区域在晚商及西周早期属于土著东夷人

所建薄姑(又称 :蒲姑)国的领地,其国都

在现博兴境内。《左传·昭公二十年》载齐大

夫晏婴谈薄姑一带沿革时说 :“昔爽鸠氏始居

此地,季荝因之,有逢伯陵因之,薄姑氏因

之,而后太公因之”。杜预注释说 :“爽鸠氏,

少昊氏之司寇也。季荝,虞、夏诸侯,代爽

鸠 氏 者。 逢 伯 陵, 殷 诸 侯, 姜 姓。 薄 姑 氏,

殷、周之间代逢公者。”由此看来,这一带曾

经历过以鸟为图腾的东夷集团和姜姓集团的

长期斗争。到商朝末年,薄姑氏取代了姜姓

的逢国而建立薄姑国于此。其统治范围大体

蚩尤青铜像 上在今鲁西北地区,包括现在的滨州市与东

2 滨州故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营市一带及潍坊市西部。
周朝初年,武庚叛乱,薄姑与徐、奄等东方国家起兵相应。周公平定武庚、

管叔、蔡叔的叛乱后,又起兵东征,薄姑等国被相继平定。“最坚决的薄姑受到
灭国、毁社、迁君、徙民的最残酷的镇压,把薄姑国君和其遗民搬到关中,便
于直接管辖 ;然后,奄国只迁君、灭国而不毁社——迁其君于蒲姑,分散其遗民
以归伯禽管辖。”(李白凤《东夷杂考》)薄姑国的领地被封给了姜太公的齐国。

从上个世纪到现在的历史学家在历史文献和新出土的文物考证中,描绘出
了商末姜尚灭蒲姑遗族四方逃散、生生不息的蛛丝马迹。其中有一支沿齐(济)
水、河水流域西行的路线迁移,有一支到达陇西,形成蒲戎氏族,嬴姓,是秦
嬴王朝的远祖之一。最近,北京大学教授李零也提出,秦始皇元祖应为东夷人,
西北地区的薄氏,应是其后裔。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李学勤在清华的整理成果
支持了这一论断。

另外,姑师族的得名与东夷薄(又写作蒲)姑国移民有关。薄姑人在西行
的漫长过程中,吸收了华夏师氏人的一部分,称姑师。姑师人在西迁中,又有
同族善于造车的奚仲后裔人加入。他们约于春秋、战国时迁入玉门关以西,后
又西迁,约至秦朝时期在今新疆吐鲁番盆地立国,称姑师国。姑师国又结合了
羌人,加之与匈奴接近,便从俗而以畜牧业为主,兼从事农耕,又以善于造车
闻名。姑师被分为前、后王二部,称车师。车师后城长国在今新疆奇台县北,
后并入车师后国。

战国时期,齐国属于“七雄”之一,生活在强大齐国的滨州区域人民安居
乐业,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移民现象。

二、秦汉唐宋(金)元时期:侨置郡县及其他移民

中国老百姓安土重迁,大凡盛世则安居不徙(建朝之初例外),乱世则流
离失所,故有“宁为太平犬,勿为乱世民”之说。秦汉唐宋(金)元时期,滨
州的移民主要集中魏晋南北朝五胡乱华时期,以及宋金、宋元对峙时期。其中,
魏晋南北朝时期,是中国移民史上的一次高峰,也是滨州移民的一次高峰。但
因为时间久远,很多移民历史已渺不可考,今仅就有迹可循者略作爬梳。

(一)刘宋时邹平侨立平原郡县
所谓侨立,也称“侨置”。六朝时南北分裂,战乱频仍,诸朝遇有州郡沦陷
敌手,则往往暂借别地重置,仍用其旧名,称为“侨置”。《宋书·州郡志一》:

滨州故事 3

BINZHOUGUSHI滨
州故



刘宋至隋邹平地区郡县设立情况示意图,上图中侨聊城故址魏王城隶属朝阳县。

“自夷狄乱华,司、冀、凉、青、并、兖、豫、幽、平诸州一时沦没,遗民南渡,
并侨置牧司,非旧土也。”

南北朝时期是两晋以后中国历史上一个分裂时期,从刘宋永初元年(420
年)开始,到隋开皇九年(589 年)结束,共 169 年。永初元年,刘裕灭东晋,
建宋,史称“刘宋”。刘宋疆域往北扩至山东东部和中部,以黄河为界,北西两
面与北魏接壤。于是刘宋就在占据的山东境内侨置陷落在北魏境内的郡、州、
县,废邹平县,于梁邹城(今邹平县韩店镇旧口村)侨置平原郡,属青州,于
东南部侨置武强县(治所在今长山镇)、平原县(治所在今邹平县苑城镇)。

南朝宋明帝泰始三年(467 年),北魏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率军攻宋,势如
破竹。秋天,包围了冀州治所历城,旋即围平原郡治梁邹。次年春二月,冀州
刺史崔道固率历城降魏,不久,梁邹戍主刘休宾也出降,从此,邹平梁邹一带
属北魏。

道光《邹平县志·卷一·总纪》记载 :“魏献文帝皇兴三年(469 年),改宋
平原郡为东平原郡,徙宋梁邹民于平城立怀宁县。”北魏之所以西徙梁邹之民,
是为了压制和缓解梁邹士民的反抗。

北魏政权为什么把刘宋的平原郡改为东平原郡呢?道光《邹平县志·卷八·

4 滨州故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古迹考·城址》记载 :“北魏东平原郡城(原注 :在旧口,即宋平原郡城,旧志
失载,今补入)。按,冀州平原郡县久在魏境。皇兴三年(469 年)复得宋侨立
之平原郡县,因而不革,故特加东字以别于冀州之平原。《魏书·地形志》齐州
平原郡下自注云 :‘刘裕置,魏因之,治梁邹,领六县,一平原,二鬲,三临济,
四广宗,五茌平,六高唐。’史所言东平原或言齐州平原皆指宋平原郡,在梁邹
故城者也。”

北魏末年各地农民纷纷起义,朝廷内部互相倾轧,永熙三年(534 年)分裂
为东西魏,邹平梁邹地属东魏。东魏政权是高欢挟天子(孝静帝)以令诸侯建立
的,仅仅安定了几年,各地又爆发起义。孝静帝武定八年(550 年)高欢之子高
洋伐魏立国,史称北齐。

隋朝统一后,把原在汉梁邹城的平原县迁至汉代的邹平城(今邹平县孙家
镇)。道光《邹平县志·卷二·方域考》记载 :“隋移北齐平原县入汉邹平故城,
复改名为邹平县,属齐郡。开皇三年废东平原郡,以平原县属齐州。十八年,
移治邹平故城,因改名曰邹平。”

(二)北魏时的“平齐民”与“平齐户”
北魏献文帝皇兴二、三年(468—469 年)间,魏军攻陷青、齐二州,于
是三齐之地,全部归入魏的版图。北魏统治者对于被征服者采取了一贯的做
法,徒其旧民以充实京师地区。《北史》卷二《魏显祖献文帝纪》云 :“(皇兴)
三年,……五月,徙青、齐人于京师。”即将敢于抵抗的青州、齐州的“民望”
也即士族地主迁徙到京都平城及其附近地区。这些人被称为“平齐民”和“平
齐户”。具体迁徙情况《资治通鉴》卷一三二《宋明帝泰始五年(按即北魏皇兴
三年)》有相关记载,曰 :“五月,魏徙青、齐民于平城,置升城、历城民望于平
齐郡以居之。自余悉为奴婢,分赐百官。”平齐郡下设怀宁、归安二县以统民。
《魏书》卷四三《刘休宾传》云 :“及立平齐郡,乃以梁邹民为怀宁县,休宾为县
令。”平齐郡基本上是一个侨置在平城附近的袖珍型的齐州,是北魏统治者用来
安置从齐州徙来的士族地主的。
“平齐户”之名只见于原青州的徙民中。他们应是青州士族,也不归平齐郡
管辖。《魏书》卷九一《艺术·蒋少游传》云 :“乐安博昌人也。慕容白曜之平东
阳,见俘,入于平城,充平齐户。后配云中为兵。”蒋少游是在青州被俘而北徙
平城的,他被徙的终点也是“入于平城”,而不是距平城二百余里的平齐郡,与
平齐郡完全没有关系。

滨州故事 5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平齐民与平齐户不能互称,他们之间也不难区分。平齐民既然属于郡县管

辖,理应是封建国家的编户齐民。他们享有很大程度的人身自由,经济地位也
具有相当大的独立性。北魏统治者迢迢千里把他们从三齐迁到代北,目的就是
要使他们与本土脱离,切断他们与那里的各种联系,以便北魏在那里建立新的
统治秩序。而平齐户的身份地位,比平齐民要来得低,与兵户、杂户、伎作户
及僧祗户差不多。平齐户也分配有土地,但要向国家交纳极其沉重的实物租税。

平齐民由于受到自己的地方政府管辖,其地位能够得到保障,因而存在得
比较久。《隋书》卷三○《地理志》马邑郡条云 :“云内,后魏立平齐郡,寻废。”
那么平齐郡何时废除的呢?《魏书·房法寿传附族子景先传》载 :“太和中,例
得还乡。”平齐郡可能就在这个时候废除的。因为平齐民例得还乡,平齐郡的存
在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平齐户的运气则坏得多。他们从青州徒到平城,似乎
只是为了等待别人分割,并无一个有力的机构维持他们。一部分平齐户被僧曹
分割去作“僧祗户”;另一部分平齐户如蒋少游、高聪等人则被徒作兵户。蒋后
来又“留寄平城”做伎作户,“名犹在镇”。这个分割过程似乎进行得很快,因
为“平齐户”的称谓不久就消失了。他们虽然摘下了不光彩的平齐帽子,但却
长期沦入“户”的等级,并要等到魏末齐初乃至北周灭齐以后,方才有获得解
放的可能。

“平齐民”与“平齐户”是北魏统治者对于被征服者分而治之政策的体现。
淮北四州之中,徐、兖二州自动归顺,所以二州士民得留居于原地,依然故我。
齐州士族地主以历城、梁邹二城为据点,抗拒魏军经年,虽然最后还是投降了,
这在魏统治者看来,态度并不算好,所以待遇也不如徐、兖二州士族,要迁徙
他们到代北,以示一定程度的惩罚,但还给他们保留了“民”的地位与仕进的
资格。青州士族据东阳城拒战达 3 年之久,城破后才做了俘虏,所以魏统治者
不但要迁徙他们到遥远的代北,还要把他们降到“户”的等级,并把他们打散
分割,以示严厉惩罚。

另外,南朝宋还在高青、博兴之间侨置阳信县(阳信人南迁至此置县),属
侨乐郡,郡治在长乐城,隶青州。

(三)元朝滨州移民
滨州地处鲁北,金元之际,饱受战火的河北百姓大批南下移入此地。2011
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张金奎经研究后认为 :“金元之际,因为战乱、
水患等原因,大批冀州(冀州属真定府,冀州下辖枣强、武邑、南宫、新河四

6 滨州故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县)及附近地区百姓向东迁徙到了山东境内。”《刘敏中集·宋氏先茔之记》载,
宋氏先祖为官占籍梁邹,而胡氏先祖则因兵乱徙居东皋。《刘敏中集·东皋胡氏新
茔之记》载:“胡氏之先,本冀之枣强人。遇宋、金乱,徙东皋,至祖考凡五世。”

蒙古灭金以后,又将河南北部遗民大规模徙往山东滨州、河北。刘敏中
《中庵集》卷一○《王氏新茔碣》载 :“王氏始居湖南永州,为大姓。壬辰,天兵
下河南,玮兄弟三人奉孟氏逾河而北,彷徉济、岱之间,因止东皋(邹平)而
占籍焉。”实际上,类似“实北边”“逾河而北”的移徙十分普遍。这样来看,
此时移民滨州的河南百姓数量应该不少。除了政府行为,因做官、入赘等其他
原因自发移入滨州地区的也有记载。据邹平长山大由村《王氏族谱》载,其始
祖王宣原为扬州兴化县人,因为高苑都监遂居长山。《刘敏中集·梁邹黄氏先茔
之记》载 :“黄氏之先,世为泰安人,髙、曾而上,谱系不可考。祖讳宝,以丹
青自业,娶左氏,遇金季兵乱,俱失所在。考讳定,夙颕悟,善书,而大书尤
胜,诸为扁署者,多从求之。后因避兵济南水栅,壻邹平胡氏,遂迁邹平,为
贾贩以居,且占籍焉。”

元朝时,回族开始移入定居阳信。十二世纪初叶,成吉思汗西征时,被迫
东迁的中亚细亚人(其中,多为波斯人和阿拉伯人。当时有不战而降者,但大
量是战俘和被劫掠的艺人、工匠),除一部分作为奴隶使用外,大都被编为“探
马赤军”,参加了忽必烈统一中国的战争。元帝国建立后,蒙古贵族规定“探马
赤军”“上马则备战,下马则屯聚牧养”。至元十年(1273 年)元世祖下令 :“河
洛、山东居天下腹心,则以蒙古探马赤军列大府以屯之。”从此以后,就有一部
分军士过着兵农合一的生活,并在“社”的编制下,逐渐由“兵农”转为农民。
现在滨州境内有许多回族聚居的村镇,仍保持着编民屯垦的称呼。如无棣县的
五营;阳信县的六营,大、小营等。

三、明朝:史无前例的跨省大迁徙

明朝大移民时间长,规模大,影响深,史无前例,也是滨州移民的一次高
峰,移民来源地主要为山西洪洞和河北枣强两地。河北枣强移民滨州的史实可
参看张基地先生《枣强移民滨州》一文,在此不再赘述。

问我始祖来何处,晋南洪洞大槐树。
槐树荫泽极广厚,北平山左及河南。

——阎永仁《题洪洞大槐树诗》

滨州故事 7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明朝在洪洞县大槐

树 处“ 设 局 驻 员 ”, 作 为
移 民 的“ 点 行 处 ”, 亦 曰
“启行处”,是历史事实,
正史有载,野乘有记,谱
牒有述,民间有传说。

元末明初,中原和长
江流域经历了四次较大规
模的战争,人口大幅度减
少,第一次是刘福通率领
十余万农民军与元军浴血奋战十三年,惨遭镇压。元军在镇压过程中手段残忍,
百姓“十亡七八”,使中原呈现“春燕回来无栖处,赤地千里无人烟”的凄惨景
象。第二次是元统治集团的内讧征战。主要集中在北方的河北、山西、陕西等
地,数年之间,凡战数百起。第三次是朱元璋起兵两准,南征北战,推翻元统
治,连年征战,“山东、北平数千里沃壤之土,自兵乱以来,尽化为荒芜之地,
土著之民流离军伍,地广民稀,开辟无方”。第四次便是“靖难之役”,为争夺
皇位燕王朱棣向南京政权发动战争,持续四年之久,杀掠无数,京、鲁、豫、
皖为甚,“东西六七百里南北近千里,几为丘墟焉”。
元末明初,旱涝蝗疫之灾也超过任何一个朝代,自元末至明末,发生各种
自然灾害达 1000 多次,平均每年 3 次以上,其中最严重的是水灾,几乎每年都
有大洪水泛滥。据《元史》记载,仅元末 40 余年旱涝灾害山东 18 次。因枣强
县地势较高,遂成为明初移民集聚或四散的地区。元末明初的蝗灾也相当严重,
山东、河南一些地区一度出现了“民食蝗”“人相食”的惨状,另外危害极大的
瘟疫也多流行。蝗灾瘟疫加之战祸,老百姓非死即逃,使得滨州一代田地荒芜,
人烟稀少,不少富庶地区也变得荆棘遍地,满目疮痍。
洪武元年(1368 年),“丧乱之后,中原草莽,人民稀少”。朱元璋言“天下
初定,百姓财力俱困,譬如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要在安
养生息之”。督府左断事高巍上表 :“臣观河南、山东、北平数千里沃壤之土,自
兵燹以来,尽化为蓁莽之墟,土著之民,流离军伍,不存什一。”太祖吸取元亡的
教训,采取宽恤民力、安抚流亡的政策,局势渐趋稳定,根据山西“民众而地狭
故多贫”的现象,决定移民屯田,“人力不至,久至荒芜”的滨州成了移民迁入之

8 滨州故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地。此为第一次移民。
朱元璋死,建文帝继位,为巩固集权,采取了“削藩”措施,其叔父燕王

朱棣以入京诛奸为名进取南京,是为“靖难之役”。朱棣所经之河北、山东、河
南等地,抢掠屠杀甚惨。中原百姓自动组织“十八庄联庄会”抗燕。朱棣既胜,
尽杀忠于建文帝的军队和百姓。使山东、河南、河北庶民非死即逃,俗传为
“燕王扫北”。兵洗过后,白骨青磷,血腥千里,人烟罕有,触目惊心。于是,
又有了永乐移民之举。

滨地之民自“山西洪洞县大槐树迁来”,言有所本,其时洪洞县局势安定,
人口大增,土地狭窄,自属移民之地。又因由此东去之移民,先从洪洞县沿赴
北京大路至河北枣强再另行分拨,从此北去者实北平和散居河北各州县 ;南去者
入籍山东。所以滨州许多氏谱又云自枣强来,实非皆枣强籍人,当有入籍枣强
又辗转另地者。

滨州地处交通要道,战略位置重要,是兵家必争之地。自元至正十七年
(1357 年)年初至明洪武元年(1368 年)年底的 12 年间,滨州一带兵祸频仍,许
多村庄居民被赶尽杀绝。据《山东省滨州市地名志》记载 :杨柳雪镇的八角孙、
战场店、顺河店、永和店、于湾等村,滨北办事处的柳树孙村,秦皇台乡的段李、
干西李等村,彭李办事处的王家村,市中办事处的纸坊村,里则街道办事处(现
属滨州经济开发区)的宿家、红庙等村和杜店街道办事处(现属滨州经济开发区)
邓家店、放粮张等地,都曾是交战之处。

滨州的战乱,百姓深遭蹂躏,无数人死于非命,众多村落变为荒野。《山
东省滨州市地名志》记载,杨柳雪镇的八角孙村,曾名马踏村,就因为朱元璋
与元军在村北交战,常遇春、胡大海的军马曾在此厮杀。秦皇台乡洛王村西
南,有一个明前村名骆驼王,战乱时村民被杀绝。滨北办事处的丁家、狮子
李,杜店办事处的胡井,里则办事处的彭家等村,在明初立村时,村近处有水
井、庙宇等前人居住的遗迹。里则办事处宿家村处,原有一个明前村名猪毛绳
张家,元末战乱时村民被杀绝,后来宿氏迁此,遂称宿家。战乱时,杨柳雪
镇的于家湾村于氏逃躲于村前苇塘中得以幸存 ;彭李办事处王家村幸存王姓 2
人 ;市中办事处的纸坊村明前名许家井,幸存 1 户 ;市西办事处的鳌头周、彭
李办事处的彭家、滨北办事处的梅家、梁才办事处的西刘家村、里则办事处的
兰家等许多村,当时大部村民被杀。滨州饱受战争摧残,良田化为榛莽之野,
正是移民迁往之处。

滨州故事 9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据 1988 年《山东省滨州市地名志》统计,滨州共有 848 个自然村,其中明

朝前 160 个,占 18.9% ;明朝立村 613 个,占 72.3% ;明朝以后立村的 75 个,占
8.8%。在明朝村中,基本是洪武、永乐年间立村,即便明前村,绝大多数村都
有明朝移民补充。对黄河以北 769 个自然村的渊源考证,洪武元年、二年立村
的 400 个,迁入滨州定居者,共 6 省,30 多个州县,属省外移民迁来立村者 351
个,主要是山西籍人和河北籍人。

山西洪洞、河北枣强而外,滨州居民又有部分是从浙江、福建、河南、江
苏、安徽一带迁来者,他们多数是随明军征战而落户的。同时,滨州也有部分
居民随军队的调动而迁移到北京等地。蒲台县居民绝大多数是明朝移民。民国
《蒲台县乡土志》统计的全县 26 个大姓,只有一个是元朝土著民,其他均为明
朝初年移民。

惠民县移民的重要来源有二 :一个是枣强,一个是“德州卫千户”。明宣德
元年(1426 年),出现了惠民县历史上最大规模、最集中的移民事件。宣宗皇帝
平定汉王朱高煦以后,将乐安府改名武定府,并置武定卫御所,留下“德州卫
千户所实之”,这次集中的移民其实就是德州卫一支千户军队的调防。《惠民县
志》记载,游击刘能任武定卫千户御所指挥,从枣强迁来,在惠民城西立刘安
庄村。宣德元年的武定移民性质上是德州卫前所调防武定卫御所。这个时期所
形成的村落是军屯性质的。

山西洪洞向阳信县的移民史实很少见诸正史,仅在《古今图书集成·职方
典》济南府部中可见,云 :“(洪武)十三年,阳信红军为祟,十村九墟,迁直隶
及青州、登州、莱州三府民以实其邑。”为了恢复移民安置地的经济,促进人口
的增长,明政府还采取了一些积极措施。据《阳信县志·祥异志》记载,明洪
武元年(1368 年)至二十八年(1395 年)间,先后六次免税、免租、免秋粮、
发粟 ;永乐元年(1403 年)又“命宝源局铸农器给山东被兵之民”。这些措施,
有效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使人口数量得到了较大幅度的持续增长。30 年后,
阳信人口增长在天顺年间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速度。天顺元年(1457)至成化
元年(1465)的九年间,“增里三十有六,增户四千一百,增丁一万三千二百”;
此后阳信全县人丁数,更是一度达到了“四万八千三十四丁”。

20 世纪 80 年代,《滨州市地名志》编委会曾对沾化县古城、下河、冯家三
乡镇 21% 的自然村,以及阳信县温店、银高、水落坡三乡镇 30% 的自然村进行
过抽样调查,结果显示 192 个自然村中有 155 个是明永乐年间由来自山西洪洞

10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县和河北武邑、枣强县的移民建立的,也就是说“大槐树”移民建立的村子占
到了当地村庄总数的 80%。

“问我故乡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
虽然滨城居民对此耳熟能详,实际上,在移民中真正隶属洪洞县的仅是一部分,
因为一个县的人口总是有限的。当时,山西平阳府辖六州二十九个县(包括洪
洞县),都有民众外移。因移民“设局驻员”于洪洞县广胜寺大槐树下,所以人
们对此记忆较深。背井离乡之民不忍离开故土,走了好远还频频回首,也只能
望到大槐树上的老鸹窝了。因此,在人们的记忆和传说中,大槐树和老鸹窝就
成了惜别家乡的标志。

然而,明初移民史实广泛见诸滨州的乡土资料,却不见于正史。为什么出
现这种现象?有专家分析说 :“原因在于移民途径的间接性。……枣强移民转迁
黄河三角洲的分两种情况 :一是政府由山西向东发派的移民经枣强中转分拨。
另一种是由政府派往枣强的移民,因‘迁谪人民,田地硗瘠,岁常薄收,所征
粮草,输纳尚艰’而外迁,迫于移民不得返归故里的禁律,只好‘逃移他乡寄
住’。由于移民转迁属自发行为,不似政府移民那样声势浩大,因而不被官方注
意,修史时也无人提及。因此便产生了‘但不见诸史,惟详于谱牒’的现象。”

四、清朝至今:北上南下

滨州百姓自清朝开始“闯关东”至于今日,史不绝书,是滨州移民的又一
大高峰。期间虽有韩复榘移民沾化的举措,以及抗战胜利后滨州地区南下干部
扎根福建永安地区、浙江丽水和川东地区等间接移民行为,但人数少,规模小,
不能与“闯关东”同日而语。

(一)清朝至今“闯关东”的移民大潮
1. 清朝滨州人“闯关东”
“闯关东”被世人视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关东指以今
天的吉林、辽宁、黑龙江三省为主的东北地区,因地处在山海关以东而得名。
清前期设禁,前往关东要“闯”,因为那是越轨犯禁的行为。咸丰十年(1860
年)解禁后,前往关东谋生虽已合法,但“闯关东”一语仍被沿用至今。
滨州移民东北三省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明初,有大批山西、河北等省人
在这一时期迁到了饱受战火之苦的滨州一带。但进入清代以后,一向守土安命
的滨州人为“稻粱谋”而掀起了空前的“闯关东”移民大潮。顺治元年(1644

11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年),清朝定都北京后,百万满族人随军入关者就达 90 万之多,致使关外“荒

城废堡,败瓦颓垣,沃野千里,有土无人”,一派荒凉景象。关东是满清的“龙
兴之地”,为强根固本,顺治帝颁布辽东召垦令,命地方官“招徕流民”,给予
不少优惠政策,于是“燕鲁穷氓闻风踵至”。滨州等地穷苦农民,肩挑扁担,手
提筐篮,或渡渤海,或越燕山,成群结队,携妻抱子到关东觅食。仅仅过了 15
年,出于保护满族固有文化的考虑,清廷宣布关闭山海关的大门,封禁关东地
区。但此后,仍不断有众多流民偷偷违禁“闯”入关东。咸丰十年(1860 年),
咸丰帝正式宣布关东地区全面向流民开放,滨州流民大量出关,闯关东从此由
“涓涓细流”演变为“滚滚洪流”。

民以食为天,滨州百姓闯关东的原因大致有人多地少、天灾、人祸和老乡
指点四个方面:

一是人口压力。康乾盛世,滨州农村人口大幅增加,“地少人稠”,“生齿甚
繁”,“人满之患”日渐严重。清朝山东人均土地数从 1724 年的 43.5 亩,下降到
1830 年的 3.2 亩。民国年间山东人均耕地不到 3 亩。特别要指出的是,大部分土
地都被地主占有,造成广大人民生活极端贫困。安土重迁的贫苦农民不得不背井
离乡,远赴东北觅食谋生。

二是天灾。咸丰五年(1855 年),由于发大水,黄河在河南境内的铜瓦厢
断堤改道,滔滔黄水夺路北流,位于黄河三角洲地区的滨州灾害频仍。以光绪
朝为例,光绪年间,山东被黄灾的 51 个州县中,黄河三角洲地区就有齐东、惠
民、青城、滨州、蒲台、利津、沾化、乐安、阳信、海丰、邹平、长山、高苑、
博兴 14 州县被灾。其中,滨城区、惠民县被灾 21 起,博兴县决口 4 起,沾化
县被灾 14 起。1898 年夏,河决历城杨史道口,“其民有淹毙者,有疫毙者,有
饿死者,有陷入淤泥而毙者。……此等苦状,以齐东、高苑、博兴为多。”黄河
水灾不仅夺去千百万人的生命,而且吞没了农田民舍等生产生活资料,使老百
姓不能恢复再生产,“膏腴之地,均被沙压,村庄庐舍,荡然无存”(安徽省社
会科学院近代史所《关于捻军的几个问题》,安徽人民出版社),于是一无所有
的灾民只好去闯关东。黄河水患之外,还有其他天灾逼迫滨州百姓寻求出路,
据载,“康熙四十三年春,武定、滨州、商河、阳信、利津、沾化饥 ;兖州、登
州大饥,民死大半,至食屋草”。

三是人祸。捻军、太平军与清军在山东多次交战,战火烧得山东“大半糜
烂”。近代山东兵灾匪患连年不断,“益如火上加油”,如军阀张宗昌“祸鲁”时

12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期,“山东军队号称二十万人,连年战争,除饷糈多半出自农民外,到处之骚
扰、拉夫、拉车,更为人民所难堪。至于作战区域(津浦线)十室九空。其苟
全性命者,亦无法生活,纷纷抛弃田地家宅,而赴东三省求生”(集成 :《各地农
民状况调查——山东省》)。天灾人祸并行,形成滨州农民“闯关东”的浪潮。

四是老乡指点。出于对老乡的信任,闯关东的提议、所去地点大多来自关
东滨州老乡的指点。滨州广大破产农民从老移民那里取得了各种信息而去投亲
靠友、落脚扎根的例子,从调查资料中,可以得到充分验证。滨州市蒲城乡李
振杰口述 :“我出生于东北新京。我父亲早在 1926 年就借高利贷去了东北。那
时我大爷在东北给人扛活,大娘在老家。我父亲就是奔着我大爷去的。我父亲
去先到济南,坐火车经山海关到新京,在一家面粉厂做工。我母亲也是山东人,
在新京经人介绍与我父亲结了婚。从此我村大多数闯关东的都是奔着我父亲去
的。”博兴县于树林口述 :“我闯关东时 26 岁。当时家有父、母、妻子。从张店
坐火车,经济南、天津到奉天。原来在家是木匠,在那儿找了木工干。我没上
过学。与我同去的是我姨表兄,奔着在东北的姑表兄弟去的。他比我早去一年
多,我就是在老家跟他学木匠的。”邹平县孙志国口述 :“1945 年,父亲为了躲
避日伪军抓兵,便带着我母亲、姐姐和我逃荒到青岛,而后坐船到大连,再到
辽宁的瓦房店落户。留在家里的祖父、祖母由叔叔照顾。我们去是投奔 1939 年
去东北的本村一位干小炉匠的乡亲。”

滨州人闯关东有三次高潮:一在清朝,一在民国,一在抗战时期。
其实早在清朝之前,已经有滨州人开始吹响了闯关东的号角。武定府海丰
县五道庙(今无棣县车王镇五道庙村)宋氏明洪武年由山西省洪洞县移居山东,
后迁居建成县老虎沟,明嘉靖二年(1523 年),始迁祖宋有避难至关东并定居于
吉林长春德惠市布海乡李家城子。据明清大事史料记载,嘉靖三年(1524 年),
明政府宣布对辽东地区的荒地“招住种,以补屯粮”,武定州惠民县刘家庄刘氏
祖先最初是哥俩携家带眷来到了努鲁儿虎山脚下的七盘沟,以补充边塞,开荒
屯田。他们生活了三代左右,由于人口不断增多,只好分家,一支人便搬迁至
大五马沟。刘家最早有名字记载的是刘明德,刘明德上五代,便一直生活在大
五马沟。后来时值日本侵华,日本人将刘氏人口强制迁徙至内蒙古赤峰市敖汉
旗四家子镇五马沟村协福屯。
清代,滨州人从黄河之尾闯关东的个例,史不绝书:
1963 年重修的《惠民李氏支谱》载 :“五世 :德麟 :例授文林郎,廪贡生,

13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候选知县。仁麟:例授文林郎,廪贡生,候选知县。此两支住内蒙克什克腾旗古

洞营子。”这是内蒙古赤峰李氏为惠民李之芳后代的明确记载。综合史料可知,
在大约康熙三十年(1691 年)左右,李之蓊的儿子德麟、仁麟、瑞麟、招麟、
振麟全家迁往武定府城东南的杜家庄。德麟、仁麟又闯关东去了热河,后定居
内蒙克什克腾旗。

辽宁沈阳两部《杨氏家谱》为杨门后人杨庭芳于嘉庆十七年所创立,嘉
庆二十四年重修。谱载杨氏祖籍武定府阳信县西营,其始祖世贵为谋生到关
东,本人先到,后取家小,初落沈阳小西关,后人逐渐扩散各地,族人多有
行医、经商者。该谱书根据《家谱本源》推算,杨氏始祖来东北的时间,约
在康熙年间。

2010 年,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赵存范主编《赵氏宗谱》载,武定府阳
信县为其先祖故地,洋湖乡八里泊为祖籍地。据《赤峰八千年大事记》《赤峰蒙
古史》载,清雍正二年(1735 年),山东、河北等地蝗旱大饥,理藩院奉诏允许
灾民入蒙,并“免其田赋”,史称“借地养民”。赵氏当迁于此际。

《嘉庆八年管理民人出入山海关史料选》载 :“一户李段长,系山东武定府
滨州民,右门家庄住。因为原籍备受蝗蝻,不能度日,出关前往盛京属义州城
投亲谋食。李段长,四十岁;妻王氏,年三十五岁;长子赶年,年十二岁;大女,
年八岁;次女,年三岁。男女共五名口。”

民国时李彦臣编纂李姓祖谱载,李彦臣的曾祖李泮由武定府蒲台县小李家
庄(今博兴纯化镇李家庄)迁徙于热河朝阳县大霸粒叩叭营子屯,李彦臣的曾
祖李泮嗣后高祖应麒率其子李明李悦均移居于朝阳县,清嘉庆年间曾祖李泮携
其子李广才、李广有等迁于吉林省德惠县茶条林子屯从始置坐落于二青嘴屯。

武定府海丰县十方甸李景文于清道光初年,因荒年携子移家关外求生。适
值达尔罕王旗放荒,在怀德县城(今怀德镇)南房框子屯(今双榆树平房店村)
购荒开垦耕地。

咸丰十年(1860 年),武定府海丰县温家庄温姓迁到康平县二牛温家窝堡开
荒占草,建起窝堡,该地以其姓氏命名为温家窝堡。

清光绪五年(1879 年),卢姓先辈哥仨个挑担从武定府海丰县卢家庄来到二
牛卢家窝堡开荒占草,搭建窝堡,故名卢家窝堡,该屯现在还以卢姓居多。

清光绪六年,有魏姓从山东省滨州府魏家庄迁来,在二牛魏家窝堡开荒占
草,搭建窝堡,故而得名。

14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武定府沾化县铁打刁家庄(今滨州市沾化县下河乡刁家村),清朝末年迁居
黑龙江省,先人老祖太奶在丈夫刁起过世后,挑着担子,带领三个儿子,开始
北上逃荒,闯关东,寻找生计。先落户辽宁省辽西地区,后继续北上,迁至巴
彦县大荒沟(今黑龙江省巴彦县红光乡荣光村)定居,最后定居绥化市宝山镇
新胜村,直至现在。(《黑龙江省绥化市刁氏族谱》)

清朝“闯关东”的滨州人主要是开垦荒地,从事农业生产。他们历尽千辛
万苦,变榛莽为良田,初步形成了松嫩平原、三江平原、松花江中游、牡丹江
流域等农作物产区,为后来黑龙江的农业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然也有少
数移民从事商业经营,清末时期在吉林扶余聚集了多家鲁商,经营着不同的买
卖,其中经营蔬菜买卖的大部分是青州府博兴县人。

2. 民国时期滨州人“闯关东”
民国时期,滨州区域天灾频繁,兵连祸结,兵匪、旱灾、蝗灾、水患常常
轮番发作,酿成极严重的饥荒。军阀张宗昌盘踞山东时,任意加捐派款。天灾
人祸,导致了 1926 年至 1930 年的第一个移民高峰。据历史记载,1921、1924、
1925、1937 年黄河决口,滨州地区许多县遭灾,受灾百姓携儿带女,肩挑步行,
逃往东北。
民国时期,滨州移民东北三省以及回返、留住人数究竟有多少,历史均
无确切记载,只能根据现有资料推断。陈彩章先生在《中国历史人口变迁之研
究》一书中推算 1927 年山东移民东北三省人数约为 84 万。他还在山东惠民地
区调查回返率,在民国年间去东北的 19575 人中,回返者 11043 人,回返率为
56.4%,这同推算的回返率 56.9%,几乎完全吻合。据此推算,民国年间惠民地
区扎根关东的人数约为 8534 人。
奉系首领张作霖统治东三省时,处心积虑的日本也一直酝酿向东北实施移民
计划。他们妄图通过大量的移民,使大和民族成为东北的主体民族,从而从根本
上同化满洲,实现统治。张作霖为了对抗日本的移民计划,采纳了奉天警务处长
兼省会警察厅长王永江的建议,有组织、有目的地从山东、河北甚至河南、安徽
等地以每年三百万人口的速度向东北大量移民,这个数量,远远超过那些俄罗斯、
日本和朝鲜等地的国外移民。
但这样的情势并没有延续多久。“九一八”事变发生后,日本开始向东北大
量移入日本人和朝鲜人,严加限制关内民众入关 ;关内民众也不愿去东北做亡国
奴。即使已经移民的商民,也相继扶老携幼转回故乡,“凡由大连进口之轮船,

15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无 一 艘 不 告 人 满 ”,

出现移民回流潮。

3. 抗战时期滨州

人“闯关东”

1937 年,抗日战

争全面爆发,滨州难

民再次大批涌向相对

蒲台县通滨村(现为博兴县通滨镇通滨村)孙德元的劳工证 稳定的东北。太平洋
战争爆发后,滨州人

“闯关东”多是被日军骗去的“卖华工”(日本人买去到东北或日本干苦工)。据

对惠民县 1948 名迁移者调查,被骗去当劳工的就达 1712 人,占 88%。

日军骗滨州百姓去东北当劳工的事例不胜枚举。

滨州市北镇办事处耿家村,解放前,下关东的 27 人,属卖华工的 8 人。

沾化县冯家镇李雅庄村李春生的爷爷被日本人所骗,去东北当了华工,最

后惨死在那里。

《抗战老兵徐家瑞:14 岁少年瞒着家人参军打鬼子》一文载:“徐家瑞,博兴

县人……他的大哥被迫到东北做华工,深受折磨,逃回家后不久就去世了。”

1939 年 1 月,博兴县乔庄镇河徐村被骗去 7 人,分别是徐松亭、张金堂、

徐乐亭、徐兰亭、徐大奎、贾太平、张寿昌。

1939 年冬,日寇强征惠民县城东北方圆十多里的良田建飞机场,并征用大

量民工。日本人还在惠民建新城、筑碉堡、抢占千亩良田,扒掉商店民房数百

间,迫使无数人倾家荡产,流离失所。有的卖儿卖女,有的逃难乞食,有的去

东三省当了“华工”。

1940 年,日本在小营招华工。有的去了日本,有的去了东北。

郝家村位于阳信县西沿,1942 年 5 月 19 日,日寇指使驻洋湖口的陈观智部

闯进了郝家村,抓丁拉夫,扒屋拆墙,修炮楼、安据点,对群众严刑吊打,吓

得群众弃家奔逃。其中,上关外卖华工者高达 30 余人。

抗日战争期间,日本侵略者除去骗华工外,还在滨州地区强掳劳工。至抗

日战争胜利,日本侵略者在滨州强掳劳工 3707 人,大都押往东北。其主要来

源为普通百姓、抗日士兵等。

1941 年,日本侵略者在山东惠民、青城、高密等县的“清乡扫荡”中,抓

16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了很多青壮年,押到北票当劳工。人民日报出版社《大渤海》编委会编《鬼子

赖两逐官闫村》载 :“周乃春说,‘鬼子汉奸除了进村抢吃的,还在当地抓华工,

送到东北挖矿,我们村被抓了十多个。这十多个人最终只回来四个,其余的不

是在东北病死、饿死,就是在逃离的时候被鬼子打死了’。”

阳信县“五团”原为“抗日自卫团”,后来接受了国民党鲁北行署行辕主任

何思源的指令,遂改编为“鲁北行署保安独立第五团”。“五团”多次伏击日军,

引起日军的疯狂报复,激战被俘后押往东北的 500 名劳工最后惨死在北票的

“万人坑”。“五团”战士宋玉璞曾撰写《回忆难忘的岁月》一文回忆此事,“我

们这拨几十人被押送到大理子沟铁矿(现在吉林省通化市内),也有部分人被拉

到日本国去当劳工”。无棣县棣丰街道西袁村王树森、王树林兄弟俩人当兵,是

无棣六旅五团刘学孟的部下,被日寇俘虏后被押送东北当“华工”。

从解放战争时期,直至 1949 年迁移数量一直呈下降趋势。

滨州地区“闯关东”的百姓多为少年和青年男性。邹平县孙镇公社迁往东北

的 114 人中,最小的 12 岁,最大的 38 岁,而绝大部分都是 18、19、20 岁的青年。

惠民县迁移东北的青年占 87%,他们主要是 1937 年至 1941 年去做劳工的。

滨州百姓“闯关东”的路线有西路和东路两种。西路由京奉铁路入关,然

后沿京奉、南满、打通、四洮等路分散。此外,还有许多贫苦农民拖儿带女,

肩挑步行,从柳条边的威远堡门、法库门、辽东边墙的各边口及喜峰口、古北

口等处进入东北三省。东路移民大都是坐车或步行到烟台、威海卫、青岛、石

臼,然后坐火轮船到大连登陆,由南海转赴长春、滨海等地 ;或是在沿海的小渡

口,如黄县的龙口、蓬莱的兰家口、刘家旺、蓬莱城等渡口,坐帆船到对岸营

口、丹东登陆。《季节性移民:华北民众闯关东的例子》载:“1912 年至 1949 年,

山 东 惠 民 县( 鲁 西

北,靠近直隶)闯关

东移民,估计有 1137

户 1948 人, 其 中 农

民 1931 人,小商贩 7

人,其他 10 人。‘他

们去东北从西路坐火

车进山海关者占多

数,从东北路坐船到 阳信县老兵、劳工宋玉璞

17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牡丹江者占少数。有相当

多的是 统 一 组 织 的, 从

济 南 乘 火 车 到 密 山。’ 到

黑龙江的人占全数 61%,

去 吉 林 的 占 18%, 去 辽

宁 占 21% 左 右。 邹 平 县

(鲁西北)同期也有 1904

户 1944 人闯东北,路线

有 :‘ 一 是 到 周 村( 按 :

在邹平东南方接胶济铁

路 ) 车 站, 坐 火 车 到 青

岛, 然 后 坐 船 到 大 连。

“闯关东”迁移路线示意图 二是步行过黄河(按 :位
在邹平西北方)到天津,

然 后 坐 火 车 入 山 海 关 。’ 或 ‘ 多 是 乘 火 车 由 济 南 到 天 津 , 再 由 天 津 坐 船 去 东

北,或从青岛、烟台乘船直接到大连。有一小部分是沿路乞讨或做小买卖,

或耍手艺去的。’”

滨州百姓“闯关东”的职业差异较大,这和迁移年代的不同,以及迁入、

迁出地域的差别有关。1917 年以前,移民多为春往冬归,大部分是从事采矿业、

制造业、森林业或造船业。1917 年之后,移民渐向农业发展,到 1928 年,据满

铁、中东路及其他公共团体调查,85%移民志在农业,为工者 10%。在辽宁省

的移民 60%被人雇用垦地,30%自领官地垦荒,其余 10%因为无力领荒,便被

人雇为工人。自“九一八”事变之后,移民的产业结构也逐步由农业为主,向

工矿、商业方面转化,特别是在 1937 年以后,这种变化趋势更为明显。就移出

地而论,滨州一带多迁到黑龙江、吉林从事工矿、森林采伐业。

改革开放之前,滨州百姓“闯关东”具有“春往冬归”的季节性移民特点,

进入东北比率最高的月份为三至五月,离开东北比率最高的月份则为十一月至

一月。改革开放后,随着滨州经济实力的增强和人民生活条件的改善,出现了

移民回返现象。许多滨州人又“寻根”返乡,或乐业,或安居。无棣县车镇乡

后刘东村村民刘炳歧就是其中一位。他投资 700 万元成立了天磊油墨科技有限

公司,生产大豆环保油墨,产品销往北京、天津等大城市。有关人士分析认为,

18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20 多年前,持续了 300 多年的滨州人“闯关东”现象宣告结束,取而代之的是
“返乡潮”的兴起。他们是真正来闯滨州的!

(二)民国时期韩复榘移民黄河口
在黄河入海口地区,黄河曾多次决溢改道,喷吐出大片沃土,四方移民不
断涌来垦荒种地,安家落户。
据有关史料记载,韩复榘于 1930 年 9 月被任命为山东省政府主席。此间前
后,山东天灾频仍,匪乱四起,人民流离失所。从 1931 年到 1935 年,鲁西一
带因黄河漫流造成的灾民总计不下千万。面对山东省内无数灾民,韩复榘采取
了一系列移民措施。一是就近安置 ;二是向西部、北部边区移民 ;三是大量向黄
河下游新淤地迁送灾民垦荒。
1930 年,韩复榘命其治下的 20 师 59 旅赵心德部开到利津县(包括今垦利
县),执行剿除当地土匪“四大团”的任务,因这些土匪长期在利津洼活动,地
形熟悉,且多系亡命之徒,部队剿匪工作短期不能结束,因此该部官兵便驻扎
下来,一面剿匪,维护地方治安,一面自己进行屯垦种地生产自给。临撤走时
还留下一批“功劳兵”继续屯垦,于是在屯垦集中地带逐渐形成若干移民新村。
为了加强对垦殖的管理,解决民垦与军垦经常发生的纠纷,1931 年,韩
复榘在利津、广饶分别设立了滨(滨县)蒲(蒲台)利(利津)沾(沾化)棣
(无棣)五县垦丈局和广饶垦丈局,统一管理土地的丈放、劝种,征收地价和垦
丈费等事宜。同时,为办理官荒和马场熟田的屯垦事宜,韩复榘还在利津县设
立了屯垦局,统一管理官荒淤地的垦殖。屯垦分民垦和军垦两种,其中承垦土
地最多的是部队中年长的功劳兵。
1935 年 9 月,韩复榘将一批行将退伍的功劳兵发派到沾化、利津东部的黄
河新淤地上屯种。据 1935 年 9 月《山东省政府第三届第五周年工作报告》记
载,当时的分地标准为:“士兵每人 40 亩,军官按级别自低到高逐级递增,即排
长每人 100 亩,连长 150 亩,营长 200 亩,团长 300 亩,旅长 500 亩。”1935 年
约有 1000 余名功劳兵被成建制地发派到沾化东部的“海底”(时人称沾化东部
黄河新淤地为“海底”),这些人带着政府发放的少量工具,搭起“地屋子”,垦
荒种地,娶妻生子,地多的也雇佣短工或长工,这些地方便叫“功劳兵屋子”。
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涵盖了山东、山西、陕西、河南、河北、安徽、江苏等
13 个省份,如著名的马营诸村就是这样形成的。
韩复榘在其执政期间以政府行为几次移民的同时,也影响了很多躲逃匪乱,

19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逃避天灾的鲁南、鲁西、鲁北、鲁中的移民自发地流入垦区,构成了现在黄河

三角洲地区东部村民祖籍复杂多样、移民杂居共处的现状,同时也形成了由各

种乡土文化融会一体的多元性移民文化。

(三)解放战争时期的南下“移民”

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胜利结束后,在“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的战斗号令下,华东南下干部纵队渤海三支队于 1949 年 2 月正式组建。支队长

周贯五,政委刘格平。渤海区四个地委抽调干部组建四个大队,共计 4526 人。

其中,从渤海老区滨州市辖区六县一区走出的有两个南下干部大队,一个是渤

海三支队第三大队,由渤海三地委所辖的博兴、齐东、邹平、长山等县的南下

干部组成 ;一个是渤海三支队第四大队,由渤海四地委所辖的无棣、阳信、惠

民、沾化、滨县、蒲台、垦利、利津八个县的南下干部组成。

第三大队共计 1300 人,刘博泉任大队长,王乐三任大队政委兼大队党委书

记,冯仁恩任军分区司令员。长山、广饶两个县(中队)的干部分别接管了上

海市的大场、真如两个郊区,留在上海 ;其余干部除一小部分留下筹建华东人

民革命大学外,另一部分继续南下,在福建永安地区展开接管政权、剿匪征粮、

减租减息等工作,书写了光辉的人生篇章。

第四大队有 9 个中队,共 1200 余人,每个中队一百多人。党委书记兼政委

彭瑞林,大队长李铁锋,副大队长傅光汉。该大队南下浙江温州、丽水,在远

隔千山万水的新区,“献了青春献终身”,在新的“战场”上为创建新中国再建

功勋。

此外,从滨州区域还走出了另一支南下干部队伍,即西南服务团第三支队。

该支队由渤海区第三、第四地委组建的淮海战役、渡江战役支前民工团队带队

干 部 组 成。1949 年 2 月, 集 结

在兖州,当时的番号是“中国人

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华东支前司

令 部 第 四 办 事 处 ”, 后 编 入“ 中

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西南服

务团”第三支队,夏戎任支队长

兼政委,石清玉任副支队长兼政

治处主任。共编为三个大队,计

李铁锋父子(摄于 1965 年) 500 余人,千里跃进,抵达万县、

20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川东后,在各自的工作岗位,开始了新的战斗生活。

解放战争后期,滨州市数千名优秀干部随军南下,扎根上海、福建、浙江、
四川等地,为祖国的解放和建设事业做出了光辉业绩。

总而言之,滨州区域五千余年的移民史是悲壮的,是壮阔的,也是壮丽的。
勤劳勇敢的滨州人民,无论是迁入滨州的,还是迁入他乡的,都促进了当地人
口的繁盛、经济的繁荣,以及华夏文明的交融与发展。滨州人在移民过程中体
现出来的不畏艰难、执着于生、敢闯敢干以及天下为公的“移民精神”,无论过
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会光芒万丈,永不磨灭!

枣强移民滨州

关于滨州移民的记载,最早体现在官方的文献、地名志和移民的墓志、族谱
中,大多是只言片语。较系统做出有关滨州移民研究的,除复旦大学葛剑雄主编
的《中国移民史》外,还有齐鲁师范学院刘德增的《山东移民史》及滨州地域文
化学者对移民的研究。

一、移民时间与移民规模

滨州境内,明代立村是普遍现象,在具体的年代上则有所差别。如滨城区
的枣强移民村落设立于洪武二年(1369 年)的居多,计有 188 个,占该区枣强
移民村落总数的 42.44%。阳信县计有武邑、枣强移民村落 436 个,建于永乐年
间的有 267 个。博兴县的枣强移民村落建置时间也以洪武、永乐两朝为主,全
县 272 个枣强移民村落中,建于洪武二年的有 209 个。惠民县的移民村落主要
建立于宣德时期,在 1056 个枣强移民村落中,建置于宣德朝者达 283 个。

滨 城 区 672 个 自 然 村 落 中, 其 中 枣 强 移 民 村 落 443 个, 占 村 落 总 数 的
65.92%。枣强移民之外,也有大量山西移民迁入,籍贯一般标记为洪洞县。枣
强移民和洪洞移民构成明初滨城移民的主体,除这两个地方外,也有不少移民
来自河北和山西的其他县。与滨城情况类似的还有阳信县、博兴县和沾化区。

阳信县有 879 个自然村落,武邑、枣强一带移民建置的村落 436 个,部

21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分村落传为“枣强”移民所建,计有 60 个 ;另有 12 个村落称为“武邑”移

民所建。
博兴县有自然村落 442 个,其中枣强移民村落 272 个,占村落总数 61.54%。

洪洞“大槐树”移民村落 54 个,占村落总数的 12.22%。
沾化区 422 个自然村中,明朝移民建村 315 个,占村落总数的 74.6 ﹪,其

中洪洞移民建村 101 个,占村落总数的 23.9 ﹪ ;枣强移民建村 86 个,占村落总
数的 20.4 ﹪;其他地方移民建村 128 个,占村落总数的 30.3 ﹪。

惠民县的情况则比较复杂,研究者在移民的主体上存在分歧,有的统计是
枣强移民占多数,全县 1254 个自然村落中,枣强移民村落多达 1056 个,占村
落总数的 84.21%。

邹平的名门望族和姓氏大族,除去本地的土著姓氏和由于其他原因迁来的
姓氏以外,绝大多数姓氏基本上都是记载由山西洪洞或直隶枣强移民而来。

二、技艺传入与影响

河北枣强移民带来了燕赵文化,在滨州交融汇合,形成独具特色的黄河三

角洲文化,影响深远。

(一)惠民县清河镇木版年画

清河镇第一大家族王氏祖先王画三,先是从天津杨柳青附近的蓟县迁往

河北枣强,又从枣强迁到清河镇。王画三到清河镇后,重操祖传手艺,带动

起张氏、樊氏、纪氏、周氏等几大家族,因此清河镇木版年画名扬邻县、邻

州。当时清河镇有大小画店 65 家,王氏家族就有 38 家之多。清河镇木版年

画第 21 代传人王圣亮(号

晨曦),现为清河镇木版年

画的唯一传承人。

(二)惠民河南张泥塑

惠民县河南张村移民,

大都由河北枣强迁居,以张

姓为主,由于村址位于沙河

南岸而得名。移民中有会捏

泥人的手艺人,定居后他们

清河镇木版年画传承人王圣亮 靠做泥人养家糊口,代代相

22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传。1949 年前,河南张村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都会捏小泥人,是穷苦劳动人民
养家糊口的手艺。农忙时节手工艺人们就抽空制作泥坯,冬闲及春节期间,就
涂粉上色,制成成品到集市出售。商河、临邑、阳信、无棣、滨县、利津、高
青、邹平、广饶、垦利等十多县的客商前来贩卖,几乎传遍鲁北并远销沧州、
天津、济南等地,成为家庭中价廉物美的陈设品。泥娃娃是河南张泥塑、泥玩
具的代称,河南张村也因此被人们习惯称为“娃娃张村”。

(三)踩鼓
惠民县魏集镇踩鼓刘村,明成化年间,刘姓始祖刘恩,由河北枣强迁居于
此,以姓定村,又因会踩鼓手艺,制鼓卖鼓,故名踩鼓刘。淄角镇踩鼓宋村,
明永乐年间由河北枣强移民于此。宋氏以踩鼓为业度日,村名踩鼓宋。惠民的
皮鼓有腰鼓、手鼓、秧歌鼓、堂鼓、抬鼓等。各种鼓都是用料讲究、技艺精湛,
以其声铿锵、其质耐用而闻名。他们所做的鼓遍及大江南北。国庆 50 周年北京
文艺演出所用的鼓中有 200 面出自该村,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文艺演出 150 面
大鼓和直径 1 米、高 0.7 米的大鼓都来自该村,商河鼓子秧歌队进京演出所用鼓
都是踩鼓宋村制作的。
(四)圈椅子
魏集镇六甲杨村的杨姓祖先自河北枣强迁入而来,时大清河发大水,人
们无饭吃,天天挨饿。他们中有一个人会制作圈椅子,制作圈椅子卖钱解决
温饱,大家都跟他学。鼎盛时期,村里有 140 户人家,家家户户都在做。销
往天津、北京、济南、济阳、沾化、长青、商河、高青、博兴等县市,甚至
销往国外。
(五)杼和综
杼是农村老式织机上保证布匹的宽度和密度的部件。综是织布机上使经线
交错上下分开以便使梭子通过的装置。制作杼和综已有 300 多年的历史。明成
化年间,周姓始祖于河北枣强迁居魏集镇周家村,其中一人会制作杼和综,大
家都跟他学,制作杼和综为自家织布用和销售。鼎盛时期,村里共有 120 户人
家,其中 80 至 90 户在制作杼和综,故有杼综周之称。魏集镇周家村制作的杼
和综主要销往阳信、无棣、博兴、高青、滨州、东营、济阳等地。
(六)手扎灯笼
明宣德年间,张姓始祖由河北枣强迁居惠民何坊镇张家村,该村即开始编织灯
笼。清末鼎盛时期,扩散到惠民县何坊以东小吴、杨评事、大商、牛茁、头堡、付

23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商、王湾等村。这些村里几乎家家户户的男女老少都会手扎灯笼,扎灯笼是村民的

主要经济收入手段。

三、名门望族与重要人物

滨州境内的滨城杜氏家族、无棣吴氏家族、沾化丁氏家族、邹平袁氏家族、
博兴顾氏家族、惠民李氏家族、沾化李氏家族、无棣张氏家族、阳信劳氏家族、
棣州杨氏家族等数十个望族,大多是由枣强移民滨州成为望族的。这些家族诗
书传家,绵延数代,达百年以上,不仅科场仕进,累世为官,而且诗书盈库,
文化底蕴深厚。这些移民家族推动了滨州文化的普及和教育的下移。

(一)博兴顾氏家族
顾氏祖先,世居河北枣强,明宣德四年(1429 年),十二世顾伯顺自枣强迁
到博兴,编户军籍,在向顺乡淳化镇社。顾氏初在陇亩,以耕读而起。第三代
顾玉,以拔贡任河南获嘉县县丞,全家也迁至东姑乡东南圩社(即今老县城内
锦秋街道西隅村)。之后,先后有 3 人考取进士,7 人考取举人,几十人为贡士。
其中的顾铎、顾颐成为封疆大吏。据康熙十二年(1673 年)《博兴县志》载,当
时的县城所存牌坊有十,而顾氏即据其七。县志中同时存有大量顾氏人物的事
迹和撰述,体现了顾氏家族在博兴县的重要地位和巨大影响。
明清易代,天下大乱,也给顾氏家族带来沉重打击。顾培在《〈顾氏世系
录〉序》中提到 :“崇祯十五年,任岁季冬初旬,虏变震地,被伤、被虏者除妇
女外,老幼约有四十余人,绝嗣者数家,一线尚存者,非延喘衰老,即寡鳏童
稚,保全无虞者不见一。”直到嘉庆十四年(1809 年)顾氏十三世孙顾振家还在
《重修顾氏世录》中感慨 :“博邑未有如我顾氏之盛者也,奈何至于今一蹶而不复
振乎?”虽然大族风范不在,但顾氏先祖孝敬父母、勤于向学、为官清廉的作
风,其后世子孙一直谨遵传承。
(二)沾化李氏家族
明永乐年间由河北枣强迁居沾化,居坝上村(今属富国街道)之南。因坝
上村当时地处沾化东部,故称之为东李。一世祖李辅,考中庠生。他为使子孙
后代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迁到具有浓厚文化氛围的沾化县城西街(今古城
镇西关村)居住。至三世时家境已经富裕,自明正德到清末的 400 余年间,有 7
位进士,11 位举人,先后有 230 人学有所成,取得功名。厚重的文化,显赫的
门第,使东李家族成为影响深远的文化世家。

24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三)滨州杜氏家族
始祖杜雄飞于洪武二年(1369 年)由河北枣强落户滨州城(今滨城区滨北
镇)内北街,仅生一子杜榆,杜榆生两子杜钟、杜镛,杜钟后迁外地,所谓滨
州杜氏主要指杜镛这一脉。成化、弘治年间第五代始人旺财更旺,土地遍及滨
城四周、附近村落乃至周边县域,杜氏子弟开始读书并陆续有人获取功名。第
六代子孙 23 人,科场上取得功名者 6 人 ;杜其萌,嘉靖四十四年(1565 年)进
士,历任浙江处州府推官、处州府缙云县知县、代理青田县知县、刑部湖广司
员外郎。崇祯十五年(1642 年)清兵攻陷滨州城,杜氏家族英勇地抵抗清兵的
入侵,几十人遇难。入清,经过短暂的沉寂后,家族名望越来越显,曾以“一
门七进士”“父子五翰林”名扬天下。滨州杜家在明清两代获取功名者达 347
人,其中进士 12 人、举人 8 人、秀才多达 327 人,在进士中,有 6 人曾入翰林
院,有 10 人是一脉相传,杜诗和他的后代子孙,比较知名的有一代帝师杜受
田、军机大臣杜翰等。
(四)邹平望族
邹平境域内的明代首辅刘鸿训家族,工、刑、户部尚书李士翱家族,右佥
都御史徐以贞家族,两京都察院张延登家族,清代刑部尚书李化熙家族,武状
元王应统家族,乾隆朝直隶总督袁守侗家族,孙镇辉里庄“五子登科”李氏家
族,邹平城西郭庄成瓘家族等几十个大姓氏家族,都是由直隶枣强迁发而来的。
枣强移民来到滨州后,通过自己的勤劳的双手和充满智慧的头脑,艰苦创
业,不断改善生存环境。在生活安定逐步富裕之后,通过科举做官,为国为民做
出了贡献,明清两代出现了许多名门望族。
除上述之外,以博兴为例,还有 :兴福李氏,李希孔为尽孝不再应试科举,
率领数千人治理支脉沟,赈灾救人,五个儿子皆有功名 ;李菡芳,进士,曾任翰
林院庶吉士,刑部奉天司主事。乔庄盖氏,盖方泌曾两任台湾知府并两次代理
台湾道。西隅王氏,王西洲,清末县农会总理,民国初年任县视学所所长、商
会会长,省议会议员等。新中国成立前后,博兴的枣强移民后裔更是人才辈出,
如,早期中共博兴县委书记王博昌烈士、铁道部长陈璞如、第十届全国政协副
主席李蒙、军旅作家黎汝清等等。这些为国为民做出贡献的杰出人士,是滨州
和博兴的骄傲,也是移民的老家——枣强的骄傲!
“没有移民就没有中华民族,就没有中国疆域,就没有中国文化,就没有中
国历史”(葛剑雄 :《中国移民史》第一卷,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7 年版)。自明代

25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开始,大量移民涌入滨州地区,移民的繁衍生息过程,也是移民文化形成和发展

的过程。移民文化是不同文化间不同的生活方式、行为习惯与思想观念间的碰
撞、冲突、融合而激发出的文化创造力 ;移民特有的开拓、独立、宽容心理及融
入的渴望,则为移民文化的形成提供了条件,推动了社会经济的恢复发展,同
时又带来了多元文化的融合。河北枣强移民带来的燕赵文化,与滨州原有的齐
文化交融汇合、发展创新,推动了滨州文化的繁荣,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黄河三
角洲文化。

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的传说

山西洪洞城北二华里的贾村西侧,有一棵古老的大槐树,每年,这里都游人
不断,名声传遍五湖四海。这就是滨州境内移民后裔传说中祖宗的“故乡”——
洪洞古大槐树处。

据《洪洞县志》记载,明朝时,洪洞县有一座广济寺,规模宏大,殿宇巍
峨。山门左侧有一棵“树身数围、荫遮数亩”的古槐,阳关古道从树荫下通过。
老鹳在古树上构巢垒窝,到了冬季树叶凋零之时,古树上的老鹳窝甚为壮观。明
初移民时,官府在广济寺和大槐树下设局驻员,集中移民,编排队伍,并发给
“凭照川资”。当移民起程时,依依惜别,不忍离去,走了好远回首之时,只能看
见大槐树上的老鹳窝。因此,大槐树和老鹳窝就成了梦绕魂牵的家乡标志,几百
年来传来传去,有的甚至把老鹳窝误传为村庄了。

据说,明初移民,老百姓都不愿离开自己的家,这时官府广贴告示,欺骗大
家说 :“不愿迁移者,到大槐树下集合,须在三天内赶到。愿迁移者,可在家等
待。”人们听到消息,纷纷赶往古槐树下,晋北、晋南、晋东南的人都来了。第
三天,大槐树四周集中了十几万人。突然,官兵包围了百姓,官员宣布 :“大明
皇帝敕令,凡来大槐树之下者,一律迁走。”百姓们都惊呆了,但一切都无济于
事。官兵强迫人们登记,发给凭照,每登记一个,就让被迁的人脱掉鞋,用刀子
在小脚趾上砍一刀作为记号,以防逃跑。所以至今,许多明代移民后裔的脚小趾
甲都是复形,据说就是砍了一刀的缘故。

26 滨 州 故 事

◇第一辑 移民故事◇
移民离别大槐树时,为了告诉子孙后代不忘故里,特意量了一下古槐的树
身,当时没有尺子,只好几个人手拉着手围树量,七个男人连起来又揸了八揸,
还不到头,当时正好有一个年青媳妇站在不远处,也被喊过来一起量树。这就
是流传至今的“七搂八揸一媳妇”的传说。

关于“解手”的来历

滨州境内的老百姓把去厕所,常称为“解手”。这个特殊的民俗词汇,相传
来自明代官方组织的山西大移民。

传说明朝政府的移民,都是强制性的,人们穷家难舍,故土难离,采用各
种方法反抗。移民官员和押解的差人,怕移民半路逃跑,在编队定员之后,便
把他们捆绑起来,编队上路。先是大绑,即绑住两条胳膊,行动起来很不方便。
后来又改用“小绑”,每人只绑一只胳膊,几十个人连在一条绳子上,相互牵
连在一起,一人要动,牵动别人,谁也跑不脱。因此,无论在行路当中,还是
晚上歇息的时候,如果有人要行方便,就必须恳求押解的差人,给他们解开捆
胳臂的绳子。最初时,人们的话说得比较完整 :“请大人把我的手解开,我要方
便。”后来说得多了,渐渐就把原来的话简化了。只要说“给我解开手”,就知
道他要大小便了。后来干脆简化成“解手”。只要有人高声喊“解手”,就知道
他要方便了。一路如此,天天如此,“解手”之声,充斥耳鼓,大家说顺了,用
的也就习惯了。

到了新的住地,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人们的手已经解开了,方便的时候
也无须再先报告,更无须“解手”了。但由于迁民路上的那段生活,人们都忘
却不了,久而久之,“解手”就成了行方便的代名词。

据传,人们走路背着手的习惯,也与迁民有关。迁民被绑着上路,背起手
来,行走多日,就沿以成习。

这些传说故事,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明代大批官方移民背井离乡被押解到东
部地区的难忘经历,也是大槐树移民故事的一个代表。

27滨 州 故 事



名地第二
故 辑


事滨
州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 故 滨州市名称由来



滨州,因濒临渤海而得名。
五代时期的周显德三年(956 年),割棣州之渤海、蒲台两县置滨州,因靠
海以“滨”命名,“滨州”之名初见。
宋朝,滨州改属河北东路。滨州领地为处于今滨城区与沾化区境内的渤海
(蒲台县省入渤海)、招安(宋置县)两县,现滨州市的其余境域大部隶属棣州。
金,滨州改属山东东路,滨州领渤海、蒲台(金复置)、沾化(招安县改)3 县;
现境域其他地域分属益都府、淄州及沧州。元朝,滨州改属济南路,滨州领渤
海、沾化、利津(今属东营市,下同)县 ;其余境域分属济南路、益都路、般
阳路、河间路。明朝,滨州(渤海县废入州)隶属济南府,领蒲台、沾化和利
津县;棣州先改为乐安州,后又改为武定州;其余境域分属济南府、青州府。
清雍正二年(1724 年),滨州、武定州升为山东省布政使司直隶州。雍正十二
年(1734 年),武定州升为武定府 ;滨州降为散州,隶属武定府。中华民国 2 年
(1913 年),废武定府,滨州改为滨县 ;山东省置四道,境内各县均属岱北道。
民国 17 年(1928 年)废道制,各县直隶于省。
民国二十七年(1938 年)9 月,国民党山东省政府进驻惠民县,在惠民成
立鲁北行署。此后全省划为 17 个行政督察区。境内各县分属鲁北行署的第五、
十、十二、十四专署。民国 34 年(1945 年)10 月全境解放以后,国民党原在
境内的地方行政机关先后流亡淄博、济南,行政建置实际上名存实亡。
抗日战争爆发后,中国共产党逐步建立了清河区和冀鲁边区抗日根据地。境

30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内分属冀鲁边区和清河区。1944 年 1 月,冀鲁边区与清河区合并为渤海区。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于 1950 年 5 月撤销渤海行政区,建立惠民专区。10

月 27 日,惠民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改称山东省人民政府惠民区专员公署。
1952 年 10 月,惠民专区领导机关迁驻滨县北镇建新区。
1958 年 10 月 30 日,惠民专区与淄博市合并为淄博专区。1961 年 1 月,撤

销淄博专区,复置惠民专区,专区领导机关迁回滨县北镇。1978 年 7 月 10 日,
惠民地区革命委员会改为惠民地区行政公署。1982 年 8 月 2 日,国务院批准建
立滨州市(县级)。1984 年,为与滨州市统一地名,惠民地区党政机关驻地北镇
改为滨州。1992 年 3 月,为使地区与驻地名称统一,惠民地区改名为滨州地区。

1950 年,中共惠民地方委员会,惠民行政督察公署机关在惠民县城的驻地。

1952 年,中共惠民地委、专署机关迁入滨县北镇后的驻地。

31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2000 年 6 月 10

日,国务院批准撤销

滨州地区和县级滨州

市 设 立 地 级 滨 州 市,

县级滨州市改为滨州

市 滨 城 区。12 月 16

日, 中 共 滨 州 市 委、

市纪委举行揭牌仪

式。2001 年 1 月 16 2005 年春,滨州市人民政府北大门。位于黄河四路,渤海七路
日,新成立的滨州市 与渤海八路之间。

人民政府揭牌。

至 2016 年底,全

市 辖 2 区 5 县, 分 别

是滨城区、 沾 化 区、

惠 民 县、 阳 信 县、

无 棣 县、 博 兴 县、

邹 平 县。 共 设 29 个

街 道 办 事 处,58 个 2000 年 12 月 16 日, 2001 年 1 月 16 日,新成立的滨州市
镇,4 个 乡 ,1 个 海 地级中共滨州市委、滨 人民政府揭牌。
防办事处。 州市纪委揭牌。

2005 年 5 月启用的滨州市行政中心,位于黄河五路、渤海十五至十六路之间。
32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滨城区名称由来

2000 年 6 月,滨城区由县级滨州市更名而来。
现滨城区境域,夏为兖州之域,商为薄姑国地,周为齐国封地。秦始皇
二十六年(前 221 年),秦初并天下,分全国为三十六郡。是时,滨城区之地属
齐郡领地。西汉为千乘郡湿(漯)沃县,治湿(漯)沃城在今滨北办事处西,
尚集乡北部莫李家、周家集一带。东汉为乐安国千乘县地,三国为魏乐陵国
湿(漯)沃县。北魏为冀州乐陵郡湿(漯)沃县。南北朝时期,先属北魏之冀
州乐陵郡与宋之侨置乐陵郡,后统归北魏之乐陵郡,并徙湿(漯)沃县治于乱
城(今滨城区附近)。隋开皇十六年(596 年),改湿沃为蒲台县,因境内有蒲台
(今名秦台)而得名,隋末战乱县废。唐武德三年(620 年),复置蒲台县,隶邹
州。垂拱四年(688 年),析蒲台、厌次置渤海县(治所在今滨州故城东 40 里。
天宝五年移治李邱村,今滨州故城北垣外)。
后周显德三年(956 年)置滨州,以滨渤海得名,领渤海、蒲台 2 县。北宋
为滨州渤海县。金为滨州渤海县、蒲台县地,元为滨州渤海县、蒲台县地,明
为济南府滨州、蒲台县地,清为武定府滨州、蒲台县地。
民国二年(1913 年),改滨州为滨县。抗日战争时期属渤海区辖地。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于 1958 年 5 月,滨县迁治于北镇。12 月 8 日,撤
滨县并入惠民县。1961 年 4 月,恢复滨县建制,县机关迁往滨城。1969 年 1 月
17 日,滨县复迁治北镇。1972 年 11 月 20 日,县机关迁往新滨城。1982 年 8 月
2 日,国务院批准建立滨州市(县级),以滨县之北镇 96 村与博兴县之小营镇
66 村、蔡寨公社朱全管区 13 村为行政区域,隶属惠民地区。1987 年 2 月 25 日,
撤销滨县,其行政区划入滨州市。2000 年 6 月 10 日,国务院批准撤销滨州地区
和县级滨州市设立地级滨州市,县级滨州市改称滨城区。

33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沾化区名称由来

“沾化”取义于“海滨之民,复沾圣化”。

今沾化区境域,在古代曾为蒲姑(又名薄姑)国、齐国领地。秦汉后,曾

属临淄郡千乘县、济北郡厌次县地、平原郡富平县、渤海郡阳信县、乐陵国湿

沃县地、乐陵郡阳信县、渤海郡蒲台县地、棣州。垂拱四年(688 年)析蒲台、

厌次置渤海县,并于渤海县建招安镇(今沾化古城),先后属渤海县、乐安郡、

棣州渤海县、滨州。庆历二年(1042 年)升招安镇为县,此为建县之始。元丰

二年(1079 年)复置招安县。金明昌六年(1195 年)更招安县为沾化县,县名

取义于汉代渤海太守龚遂治郡“海滨之民,复沾圣化”。

关于沾化县的由来,民间还流传着一个有趣的故事,与取义“复沾圣化”

不同。很早以前,招安县是黄河入海的地方,土地肥沃而荒凉。随着后来人

口的不断迁入,人烟逐渐多了起来,朝廷在这里设县,初名郢县。建县多年

这里并不太平,有的县令无奈之下一走了之,还有的被当地的暴民打死或杀

死,州府屡屡来此征剿都没成功。后来朝廷为了笼络人心,将郢县更名为招

安县。虽叫招安,却根本招不了安,仍是出名的难治之地。某年,朝廷一大

臣的儿子叫任荃,考上了新科状元。他对朝廷内部争斗非常厌恶,决定远离

京 都, 自 荐 到 边

远的招安县当县

令, 得 到 了 皇 帝

的 赞 赏 和 应 允。

招安县虽然荒凉,

可这里人却精神

饱满,剽悍勇猛,

并且生存能力极

强。 每 遇 歉 收 之

年, 靠 着 海 滩 上

1935 年的民国县政府大礼堂 的黄须菜及其种

34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子也能活命。对此,任荃感慨很深,常常带着衙役微服私访,同当地百姓沟
通交流,渐渐同这里的民众成了朋友。

后来,任荃带领招安县的百姓,兴修水利,开挖秦河口,疏通徒骇河,开
垦良田,不几年招安县就富庶了起来。皇帝要任荃在众臣面前讲述治理招安县
的经验,他说 :“老百姓的东西不能沾,谁想沾老百姓的便宜,百姓就是一座熔
炉,就会将他熔化,也就是逢沾必化呀!”为了昭示后人,众臣建议把招安县
改为沾化县,当然获准。从此,招安县改名为沾化县了。

元明清时期,沾化县属滨棣路、济南路滨州、济南府滨州、滨州、武定府
等。中华民国后,沾化县属岱北道、济南道、武定道、渤海区垦利专区等。中
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沾化县属惠民专区、淄博专区、惠民地区、滨州地区、
滨州市。2014 年 9 月 9 日,撤销沾化县,设立滨州市沾化区。

惠民县名称由来 南门瓮城内景(1945 年)
35滨 州 故 事
惠民,以明景泰年间开挖的位于城
东南的惠民沟而得名。

秦 朝 始 境 内 置 厌 次 县。 秦 始 皇 以
东南有天子气,乃东巡以厌(厌读压)
之, 次 舍 于 此, 故 名。 西 汉 改 为 富 平
县, 王 莽 建 立 新 朝 后 改 为 乐 安 亭, 东
汉明帝永平五年(62 年),复改为厌次
县。北齐天保七年(556 年)废厌次,
将原厌次县并入阳信县。隋朝初为阳信
县,开皇六年(586 年)废渤海置棣州,
县属棣州。隋朝开皇十六年(596 年),
复置厌次县,属棣州。大业二年(606
年)废棣州,厌次县属沧州。不久,废
沧州,复置渤海郡,厌次属渤海郡。唐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朝时复置棣州,厌次属棣州。武德八年(625 年),废棣州,厌次属沧州。贞观

十七年(643 年)复置棣州,还属棣州。天宝初,改棣州为乐安郡,厌次属乐安
郡。乾元元年(758 年)改乐安郡为棣州,厌次属棣州。五代时厌次属棣州。后
梁开平元年(907 年)棣州刺史华温琪为避水患,将州治与县治均迁于厌次东南
(今清河镇古城马村一带)。宋朝时厌次县属河北东路棣州乐安郡。大中祥符八年
(1015 年)迁州治、厌次县治至阳信县界乔子镇之八方寺(今惠民县城址)。明朝
洪武元年(1368 年),废厌次县,域地入棣州。永乐元年(1403 年),改棣州为乐
安州。宣德元年(1426 年)改乐安州为武定州,属济南府。

明朝景泰皇帝在位时,惠民县境内的徒骇河经常发大水,河水越过河堤,
给两岸百姓带来很多的灾难。当地官员和乡绅带领群众,修造了一条排水沟,
把河水引领到沙河里,给百姓办了件大好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条排水
沟堵塞了,百姓多次呼吁都没有人来疏浚,天气干旱没有水浇灌田地,下雨积
水没有办法排涝,人们怨声载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朝嘉靖二十四年(1545
年),又一次下大雨,加之徒骇河发大水,佥事王煜带领百姓又一次疏浚了这条
排水沟,老百姓很高兴,都称为“惠民沟”。

清朝雍正十二年(1734 年),武定州升州为府,设立附郭县惠民县,县名即
来自以前的沟名。

阳信县名称由来

阳信,因汉代名将韩信自燕伐齐屯兵古笃河之阳而得名。
阳信建县始于西汉高祖五年(公元前 202 年),治所信城(遗址在今无棣县
信阳乡)。《山东通志》载 :“阳信故城在今无棣城北十七里,今称信城。”据记载
“韩信自燕伐齐,尝屯兵于此,故信城、汉垒、谢鞍城诸名皆缘韩信而起。以今
揣之,当是先为信屯兵处,及置阳信县时,取汉垒为县治”(民国十五年版《阳
信县志》)。据《中国历史地图集》第二册第十八、十九页标注,汉初阳信建县
时,信城在古笃马河(即今马颊河)之北(阳),笃马河之“阳”—“信”城,
遂取“阳信”二字为县名。

36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1945 年 9 月时的阳信城东门 翠岛湖韩信雕像  (边玉庆摄)

阳信之名最早见于《汉书》,自设县之始,作为县级行政区名称,迄今已有
两千二百多年。在历史的长河中,阳信县仅有一次更名 :新中国成立后的 1958
年 12 月并入无棣县。1961 年 10 月两县分治复名至今。

无棣县名称由来

无棣,因境内有无棣山、无棣水而得名。
“无棣”一名,始见于《春秋·僖公四年(前 656 年)》管仲言于楚使曰 :
“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
夏,县境为兖州之域,“九河入海处,当属兖州”。《禹贡》载 :“济水、河水
之间一带是兖州。”商,县境属薄姑国地。西周,县境为无棣邑,因境内有无棣山、
无棣水而得名。周灭商,姜太公封齐君建国于营丘。无棣邑为齐国北疆、渔盐之
区,是华夏古老城邑之一。清《海丰县志》载 :“今之武乐庆盐皆其旧境。”《宁津

37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位于无棣县境内的碣石山

县志》载 :“周,宁津属无棣邑。”《盐山县志》载 :“周安王二十三年(前 379
年),盐山县为无棣地。”春秋战国无棣邑,为齐国地。《史记》载 :“桓公二十三
年(前 663 年),救燕返国,燕庄公遂送桓公入齐境。桓公曰‘非天子,诸侯相
送不出境……’于是分沟(无棣沟)割燕君所至与燕国”。自此无棣沟以北地区
划归燕国,沟为齐燕国界。秦,县境为厌次县,初属齐郡,后属济北郡。楚、
汉战争时期,县境为汉将韩信所据,筑有韩信屯兵的信阳城,位于信阳乡车里
村。西汉高祖五年(前 202 年),县境置阳信县,属渤海郡,治所在信阳乡车里
村信阳城。东汉,县境初属青州平原郡富平县,永平五年(62 年)改为厌次县,
延光元年(122 年)改属冀州渤海郡阳信县,延康元年(220 年)阳信县改属青
州乐陵郡。魏晋、南北朝,县境为阳信县。

隋开皇六年(586 年),析阳信县北部、饶安县东部置无棣县,属棣州。明洪
武四年(1371 年),无棣县省并。明史载 : 洪武初州县俱废,洪武六年(1373 年)
六月,置海丰县〔另旧县志载 : 明建文四年(1402 年)九月初四无棣改海丰〕,以
县境有海丰乡,西北有海丰场取名,初属滨州,后属乐安州。宣德元年(1426 年)
乐安州改武定州,随属之。1914 年 6 月,海丰复称无棣县,属济南道。

1939 年 7 月,无棣县第二届抗日民主政府成立,隶属冀南行政区。1945 年 9 月,
无棣县解放后,无棣县历属渤海区、惠民专区、淄博专区、惠民地区、滨州地区和滨
州市。

38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博兴县名称由来

后唐庄宗李存勖为避献祖李国昌讳,改博昌县为博兴县。
博兴县位于黄河南岸、泰岱之阴的黄泛平原与山麓平原衔接地带,春秋时
置博昌邑,战国置博昌县,历史悠久。县名的由来当与水有关。
五代以前,博兴县称谓博昌。《十三州志》曰 :“昌水其势平博,故曰博
昌。”《续山东考古录》载 :“《汉志》博昌下,应劭曰 :‘昌水出东莱昌阳。’臣
瓒 曰 :‘ 从 东 莱 至 博 昌, 经 历 宿 水 不 得 至 也, 取 其 嘉 名 耳。’”《 水 经 注 》 卷
二十六 :“阚骃曰 :‘县处势平,故曰博昌。’”古人之所以把置县称谓博昌显然
是与水有联系的。
博昌故城,位于博兴县城东南约 10 公里,今湖滨镇寨郝村南。南北长 750
米,东西宽 700 米,面积约 52.5 万平方米。据《中文大辞典》载 :“博昌,春
秋齐邑。”《资治通鉴》载 :战国周赦王三十一年(前 284 年)……淖齿欲与燕
分齐地,乃执闵王而数之曰 :“千乘博昌之间,方数百里,雨血沾衣,王知之

道光二十年《博兴县志》历代沿革旧治合图

39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乎?”1981 年,探得故城面积 50 余万平方米,文化堆积层厚 1.5 米。出土有陶

罐、瓦、盆、铜削、盘等器物和石造碑一件,属春秋、战国、汉、南北朝文化
遗存。据文献记载和科学考察,此处当为春秋齐国博昌故城。

此后,博昌县名一直沿用到五代十国时期。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又一次
大分裂时期。地处北方的博昌先后属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个政权
统治,其行政区划沿袭唐代设道、州、县的制度。博昌县属河南道青州。后唐
庄宗李存勖为避献祖李国昌讳,于同光二年(924 年)改博昌为博兴。

此后,博兴县名相沿至今,已近千年。

邹平县名称由来

邹平是以邹侯之封地而得名。
邹平县建县始自西汉初期,在此之前,邹平地域没有行政建置,只是作为
一个区域隶属于当时的青州和齐郡。但是,这片富庶而古老的土地上,却一直
是属于并延续着王侯的封地。关于邹平县名的由来,历来多有说法,也有争论。
然而无论什么说法,都与此地的历史文脉有关,这是毋容置疑的。正像邹平旧
志中说的 :“郡县地势之分合,称名之易置,古亦多故矣。立乎今日,以证往古,
非详考兴废之由,则名实或紊也。”
邹平之谓“邹”,历史记载当确无疑问。据最早的历史记载 :夏曾封舜后姚
姓为邹侯,在邹平之域立邹侯国,属青州。黄山西北原安家村外,曾有邹侯墓。
邹平旧志曾记“邹平……封纪邹侯旧亦……”这就是说,邹平名称由来,是因
舜后姚姓被封为邹侯,其封地就在今境。所以,邹平是以邹侯之封地而得名。
那么,邹侯之“邹”名,又是怎么得来的呢?这就要从东夷族的起源说
起。东夷族是中国古代东方一个庞大而聪慧的部族,其中有一支为有虞氏。有
虞氏部落是以“驺虞”为图腾崇拜。到舜时,有虞氏在山东有许多支族,其
中有一支原属姚姓的部族,将图腾崇拜逐渐演化成为部族的族名,称为邹氏。
邹,按古义同驺虞之“驺”。《东夷源流史》认为 :“邹氏,《路史·国名纪丁》
云 :‘邹,桑钦《水经》云 :湿水,经邹平故城’。郦道元云 :古邹侯国,舜后

40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姚 姓, 今 在 济 南

( 即 指 济 南 郡 )。”

由此可以断定,由

‘ 驺 ’ 到 邹, 由 邹

氏 封 侯 立 邹 侯 国,

由邹侯国再到后来

的邹平县,这无疑

是邹平之名由来的

渊源。

但是,邹平之 1980 年,邹平县城中心。
域, 历 史 上 曾 有 三

个以“邹”命名的县,分别是邹平、梁邹、东邹。在西汉建县之初,这三个县

是同时存在。邹平县治所在今孙家镇东,梁邹县治所在今韩店镇旧口,东邹县

在今高青县花沟。东邹县在历史上存续时间较短,又地属千乘郡,与今天邹平

境域无涉。从西汉立县之始,邹平、梁邹两县都在今邹平县境之内。邹平县的

境域大体在今县境的北部地区,而梁邹县基本在今县境的中南部地区,估计应

该是以古济水为界的。此后,两县并列相沿,都隶属济南郡。晋朝永嘉之乱

后,邹平地域处在一个东晋与北方政权汉、后赵、前燕、前秦、后燕、南燕的

争夺拉锯之中,县政建置时断时续。特别是南北朝时,北魏平定青齐,因梁邹

在戍主刘休宾的带领下顽强抵抗,北魏便使出了刨树断根的手段,强迫梁邹县

民迁于今山西大同东北,建立怀宁县,从此梁邹县消失。邹平也因战乱从此失

去记载。

北魏占据山东后,曾在梁邹故城(今旧口)建立了东平原郡,后将平原县

(治在今平原庄)迁入,梁邹故城由此又改称平原县。至隋开皇三年(583 年),

平原县治移于原邹平故城孙镇。开皇十八年(598 年),平原县又改称邹平县。

从此,邹平县名得以恢复。宋景德元年(1004 年),邹平县城迁回原梁邹故城旧

址。直到宋末金初,邹平县始迁到今治黄山脚下。后历元、明、清、民国,县

名和县域再没有变化。由上所述,历史上邹平、梁邹二县,在地域和城址上多

有交叉叠加,历史脉络交织,特别是邹平自宋后直接迁入梁邹县地,这就是邹

平又称为梁邹的原因。

关于邹平县名的由来,还有两种说法 :一是说邹侯平定此地,并封于此,

41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建县时因以为名 ;一是说邹关(旧志曾记 :隘阜口谓邹关)以东,平野空阔,

因此谓邹平。尽管说法各异,但都是因封邹侯,立邹侯国而来,只是依据略有
差异。

今之邹平县为原邹平、长山、齐东三县相继合并而成。历史上三县自西汉
建置以来,数历朝代更易,其建置时有增设省废,其境域时有割并分析,而三
县建置自成脉络,各不混淆。由三县相继合并而成的大邹平县,先隶属山东省
惠民地区,1992 年,惠民地区改为滨州地区,邹平又隶属于滨州地区。2000 年,
国务院正式批准滨州地区撤地设市,滨州地区改为滨州市,从此邹平县隶属于
滨州市至今。

滨州古城——凤凰城

早在唐朝时,就在近海的盐碱地上建起了古渤海县城,因地处荒凉,地
碱人稀,草木不盛,故把渤海县城西迁四十里,移至现滨城北。始为渤海
县城,后同为滨州治。

滨州古城之所以称凤凰城,还有一段美丽的传说。相传,元朝初年,身为
八仙之一的韩湘子看好滨州一带的风水景致,便在城东秦皇台上吹箫游乐,悠
扬的箫声,引得一对凤凰前来聆听,地面便遮下凤凰图形。元朝平章(地方行
政长官)于保保奉命依照凤凰所遮阴影在今滨城一带建立城池,故城池图形酷
似一只腾飞的凤凰。东关是凤凰头,南关、北关是凤凰翅膀,西关最长是尾巴。

传说,平章于保保奉朝廷命令,重建滨州城。城址在哪里,可愁坏了这位
地方父母官。他坐轿寻觅,微服私访,跑遍了滨州大地,没有合适的城址,急
得他进后院,出前厅,坐卧不宁,饭不思进,茶不思饮。

这一夜,于保保坐于案前,瞑目歇息,不知不觉进入梦乡,恍如来到城南,
欣赏着这里的夜色美景。突然天空彩光闪烁,有一只美丽的凤凰和一位仙人飘
然而至,当他惊愕之时,仙人开口道 :于大人有眼力,这可是块风水宝地呀,上
天赐给本地一担二斗小米的朝官。于保保张嘴欲问根由时,凤凰与仙人不见了
踪影。于保保后悔之际突然醒来,悟道 :这不是神仙给我指明了路吗?于是决定

42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把城建于旧城之南。

滨州古城是一座精

心建造的凤凰城,她东

关小而巧,是凤凰头 ;

西关大而长,为凤凰尾;

南、北关散而弯,为凤

凰的两只翅膀 ;十字街

略高而凸,是凤凰的脊

背。右有青龙(大清河)

相伴,左以渤海 为 邻, 城墙遗址
前有秦台峙立,后有桑

堡(桑落墅、廿里堡)依偎。

自凤凰城建成后,滨州大地文运昌盛,人才辈出。

老北镇今夕

北镇,一个承载着众多历史事件和美好回忆的地名,今日的大滨州就是从这
里走来。

北镇街是老北镇主干,和老北镇同时诞生,是老北镇古集商场所在,远近
闻名,过去无固定名称。1984 年 9 月,滨州市人民政府(县级)命名为“北镇
街”。

老北镇具有相当悠久的历史,南北朝的北齐时,即成为古济水(大清河)
北岸的一座重要的水陆码头,北魏时成为漯沃县治,名“乱城”。隋唐时又为蒲
台县治。相传如今被中华民族尊为门神之一的唐朝著名大将尉迟恭,曾于贞观
年间来这里督修玉皇庙,此庙一直保存到“文革”后期,1972 年才被拆除。宋、
金时期,蒲台县先省后复,并移治济水南岸的蒲台城,这里被改名为蒲北镇,
简称北镇,此后一直沿称至今。

北镇自古是一个地理位置优越的重镇,被称作“十省通衢”,水运发达,东

43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至大海,是大清河边

上的水旱码头,陆路

上则有着横贯南北的

官道,是通往京津和

入山海关的要道。据

金代的石碑记载 :“南

望清河影带,昼夜不

息, 舳 舫 交 错, 商 旅

蝉阵于东西,滨之城

曾经富甲一方的高家财主青砖老瓦旧屋 市 士 庶 蚊 聚。” 是 说
这里船运繁荣,交通

发达。乾隆年间的《蒲台县志》同样也描述了北镇的兴旺 :“大清河……海舶自

闽广来,商贾辐辏,号称殷富。”船上所装载的盐、粮、石、木板、海鱼等物品

都在北镇交易。

咸丰五年(1855 年),黄河夺大清河入海,河道几经变迁,最终确定了下

来。在光绪年间,政府在北镇南边的黄河南岸设立了道旭渡口,北镇依托道旭

渡口依然拥有着便利的交通条件,在清末民初的时候,老北镇有字号的商家接

近百家,每逢农历三、八,北镇大集往往会有数万人聚集在这里进行交易,相

当繁华。

根据记载,解放前的老北镇分为东、西、南、北四个村。其中,南村人口

最多,分为一街和二街,也就是后来的和平、义和。义和原名义和巷,早先的

时候,巷里姓氏众多,为避免争端,邻里有事多协商,互谅互让,和睦相处,

便得名“义和巷”。东村是三街,也就是后来的红旗村、胜利村。北村分为四

街和五街,是后来的五四大队。五四大队是在 1961 年体制调整时,由当时的红

光大队分出,初名四五大队,后来在 1963 年改为了五四大队,表明是四街、五

街,也兼有纪念五四青年节的双关用意。西村最小,就是后来的六街,1991 年,

这里成立了农贸市场,主要是蔬菜批发和畜禽水产批发,被誉为“鲁北最大、

最丰盛的菜篮子”。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费孝通曾给予高度评价,并亲笔

题名为“鲁北蔬菜水果批发市场”。

1952 年,惠民专区党政领导机关由惠民县城迁驻北镇,那时的北镇是个

面积不足 1 平方公里的自然村镇,从此这里便成为了全市(区)的政治中心。

44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但由于受到历史条件的限制,北镇的城市建设一直处于相对缓慢的程度。上个
世纪 80 年代,这里的发展进入一个新时代。1980 年 3 月,北镇改为镇建制,
建立北镇人民政府,这为城市后来的发展奠定了基础。1982 年 8 月 2 日,国
务院批准,以惠民地区行署驻地的北镇为中心设立滨州市,县级滨州市建立。
1987 年 2 月,撤销滨县,将其行政区域并入县级滨州市。2000 年 6 月 10 日,
国务院批复同意撤销滨州地区和县级滨州市,设立地级滨州市。从此,北镇发
展进入新的历史时期。现仅存的以北镇命名的单位仅有山东省北镇中学、北镇
街道办事处。

如今的北镇,随着时代的进步,已经完全融入滨州城区。她那低矮的房屋
变成了高楼大厦,弯曲的街巷已经变成笔直宽阔的柏油大道,从滨州黄河公路
大桥上北望,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居民住宅楼,行至旧黄河大堤,俯瞰到的是
错落有致的民居、整齐的街道,别致的广场,熙攘的人群,车水马龙,一片繁
荣景象。

蒲台城变迁

蒲城水库占地 2642.325 亩,库堤周长 5 公里,总容量 630 万立方米,它是滨
州市城区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之一。水库水面宽阔,波光潋滟,水雾浩淼,湖心
三岛成品字形,碧树似雾,如海市蜃楼般景致。殊不知,碧波下深藏着一座 800
余年的故城——蒲台城。

隋蒲台县城  北魏时徙漯沃县治于乱城,北齐县废。隋初复置漯沃县,隋
开皇十六年(596 年)改称蒲台县。《续山东考古录》引《元和志》载 :“蒲台县
本汉漯沃地,隋开皇三年改属沧州,十六年改为蒲台县。”据此,隋初置漯沃县
治于乱城,开皇十六年乃改名,非始置矣。可知隋蒲台城即北魏漯沃城,也就
是乱城。

《续山东考古录》载 :“蒲台县故城在州(滨州)东南二十五里,今蒲台
镇。”《寰宇记》:“蒲台县,州(滨州)东南地二十五里。按,宋省蒲台入渤海
为镇。”《九域志》:“渤海有蒲台镇即故治。今蒲台县乃金县。”可知蒲台镇就

45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是隋之蒲台城,也就是北魏之漯沃城。据以上所说,其位置当在今之北镇附

近,已无迹可考。
此城自金明昌三年(1192 年)至 1945 年 6 月 10 日蒲台城解放止,为蒲台

县治 753 年。1976 年遭黄河水浸灌后,居民迁出。1982 年改建为水库(今蒲湖
水库)。

金 蒲 台 县 城  金
明 昌 三 年(1192 年 )
复 置 蒲 台 县, 于 隋 故
城( 即 蒲 台 城 ) 以 南
另建新治。城垣土筑,
周三里一百七十八步,
高 二 丈 九 尺, 护 城 河
深 一 丈 余, 阔 二 丈。
内 为 十 字 街, 外 设 四
关。 四 门 皆 有 敌 楼,
东曰 :仁化 ;西曰 :金
泽 ;南 曰 :迎 薰 ;北
曰 :拱极。角楼四座,更铺九座。明嘉靖间增设敌楼十六座,南、北门砌以砖
石。明万历间建金泽门楼三间,后于城顶置雉堞一千一百四十三个,后又添建
西瓮城门一座,名:向阳门。又置水沟二十八道,之后又于各门建瓮城。
据传,明永乐十八年(1420 年),因西关人唐赛儿率众起义,失败后,西关
被明廷灭关为坑。清康熙九年(1670 年)“以其西门外里许即属滨境,且附廓无
居民,是以行人来往者绝少”,“禁城防范严密,每门需数人以稽出入,因遂封
闭西门”,“乾隆四年始启”。又据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 年)《蒲台县志·卷四》
“寺观”载:“城西废寺,即唐赛儿为尼处。”

46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杀虎刘

滨城区单寺乡有个村,名叫杀虎刘。关于村名的来历,还有一段不平凡的
故事呢。

在元朝以前,这个村散乱住着八户人家,因村靠官府大道,来往行人不断,
家家开店谋生,村名被叫作“八门店”。后来村人嫌“店”字不雅,改写为“八
门殿”。

元朝至元七年(1270 年),村民刘平被官府点了差役,携妻儿去边防枣阳服
役。刘平架着响耳推车,车上装着全家的被服衣物和锅碗灶具,后边跟着妻子
和十四岁的儿子。一家人昼行夜宿,风餐露宿,来到了枣阳地面的大沙河。刘
平看天色已晚,要在这里过夜。当年刘平虽然是个不足四十岁的粗壮大汉,怎
奈长途跋涉,身困力乏,饭后倒头便睡。枣阳地面山岭重重,荒草野路寒风呼
呼,甚是吓人。刘平的妻子胡氏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思念故土,眼泪淌湿
了被头。就在这时,“呜”的一声风响,一只斑斓猛虎窜入帐篷,衔起刘平调头
就要跑。胡氏见状惊出一身冷汗。她爬起身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猛地抓住了虎
的两只腿。猛虎拼力挣扯,却怎么也不舍弃口中的猎物。胡氏被猛虎甩得滚来
爬去,可她死也不放虎去。她大声呼喊儿子 :“快,快从车上取刀来杀虎,救出
你爹!”儿子被呼醒后持刀赶来,照着猛虎的头顶乱劈乱剁,终于将猛虎杀死,
从虎口中救出了父亲。

刘平伤势很重,第二天由妻子和儿子扶着去枣阳城请医生救治,但因伤势
过重,死在了枣阳城。

这件事传到官府。县官为胡氏母子杀虎救夫(父)的奇迹所感动,就奏章
报告了朝廷。皇帝也认为这件事奇异,就降旨免了胡氏一家的差役,并给予了
厚恤,令胡氏携子还乡。胡氏感念丈夫,也为了乡亲们行走方便,就用抚恤的
钱在村西的大沟上修了一座桥,取名“枣阳桥”。后来这个村又一度被人叫作
“枣阳桥”。

胡氏母子杀虎的事迹被史官记入了《元史》(见新版本《胡烈妇》4485 页),
又得历代文人颂扬,村名遂改名为“杀虎刘”,一直沿用至今。

47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在英国寻找 100 年前的“滨州故事”

110 余年前,英国人赵诚(Alfred Ernest Greening)来到滨州北
镇,建起了教堂、学校、医院,并用照相机记录了那个年代的滨州。8 年前,赵
诚的外孙女塞莉·罗(CellyRowe)来到滨州,在滨州日报记者的帮助下,找到
了她外祖父及全家人工作、生活过的地方。2013 年 9 月前,远在英国利兹的塞
莉女士再次发出邀请,诚邀我们去英国访问她和她的家人。她说,她的家里有
很多“或许对滨州这个城市很有价值的记录”。2014 年 1 月 9 日,《滨州日报》
社和滨州电视台记者启程前往英国利兹访问了塞莉女士和她的家人。在这个有
着深厚滨州情结的英国家族里,他们把家里传留的滨州故事一一讲给了记者,
更重要的是,塞莉把三本外祖父留下来的影集,赠送给了我们。三本影集里,
有百年前滨州及周边城市的影像,还有赵诚和家人的照片。塞莉说,他的外祖
父赵诚属于滨州,这些东西也属于滨州。

百年前的滨州是个什么样子?我们曾经有过无数的想象。人们的穿着打扮,
人们的住处,人们的交往,人们的交通,人们的生产……我们大多凭着一些文
字的记载,一直在想象。

是否有人用照相机记录过百年前的滨
州?

“有,真的有!”一切机缘,来自于
8 年的一封“求助信”。

塞莉把外祖父赵诚留下来的影集赠送给 8 年前,塞莉女士在本报记者的
滨州日报社记者 帮助下,在滨州找到了她外祖父工
作生活的地方,也重新唤起了我们
对“赵诚”的记忆

2009 年 5 月, 塞 莉 女 士 通 过 山 东 大
学、滨州医学院的几位教授,给《滨州日
版》社记者发来了求助信,信中说,她想
寻找百年前先辈们成长、生活、工作过的

48 滨 州 故 事

◇第二辑 地名故事◇

地方,以解开她心中多年来的情结。
塞莉信中介绍,百年前,她的外祖父携全家远渡重洋来到中国,在山东省

的滨州工作、生活了近 40 年,他了解并记录了百年前滨州的历史、文化以及
生产、生活环境,他近一半的人生岁月在滨州度过。塞莉的母亲在中国长到 15
岁,最宝贵、最美好的成长经历成为她一生中难忘的记忆。她的外祖母、姨妈
等家人对滨州情有独钟。她想找到先辈们常挂嘴边的“滨州”,看到他们曾经生
活、工作过的那些地方。

在热心读者和朋友的帮助下,记者在查找了诸多资料、考证了多个地方、
调查了多位人士后,又通过书信反复核对,最终确定塞莉女士要找的地方就是
在老北镇大堤附近曾经的鸿文教堂、鸿文学校和鸿济医院。而她的外祖父正是
滨州老辈人记忆中的“赵诚”。

同年 5 月 20 日,从英国利兹赶来的塞莉女士和丈夫迈克尔(Michael)来到
了母亲常常念叨的滨州。在寻访了外祖父曾经工作、生活过,母亲出生、成长
的故地后,他们速读了“想象了多年”的滨州,找到了“那些地方”,感受了母
亲文章中“热情善良、乐于助人”的滨州人,也找到了外祖父和母亲他们眷恋
“中国滨州”的缘由。

当时,塞莉女士还带来了她外祖父当年在滨州拍摄的一小部分照片,让我
们无比惊喜甚至震撼。这如同时光隧道,让我们一下回到了百年前的滨州。

塞莉女士的滨州之行,唤起了我们对赵诚的记忆,也让记者产生了探索赵
诚的浓厚兴趣。

百年前,赵诚来到 在黄河滩上,塞莉捧起黄河细沙不断地揉搓,她说仿佛看
了滨州。他是“唯一一 到了外祖父和妈妈他们就在眼前。
个用照相机记录过 100
年前滨州的人。”

赵诚,是他“入乡随
俗”所取的中文名,英文
名 Alfred Ernest&n
bsp;Greening,是当时北镇
教区、鸿文中学、鸿济医
院的创建人,是鸿文中学

49滨 州 故 事

BINZHOUGUSHI滨
州故

事 的校长,也是最后一

个离开北镇教区的英

国传教士。他于 1897

年从英国来到中国山

东, 很 快 就 被 派 往 滨

州 做 传 教 工 作。1900

年他先在位于北镇西

北 方 向 的 范 集 村( 今

赵诚一家在北镇的住处 滨州经济开发区沙河
办事处范集村)建教

堂、建立学校,后因义和团运动冲击逃至威海成为难民。1901 年,他与家人又

重返北镇,和英国传教士聂德华在北镇东南角、原蒲台县城东北角(今北镇苗

圃位置)建成鸿文教堂、鸿文中学,教堂以东建有鸿道女学。这片独立于北镇

大街外的“洋房”基本建成后,教会又在北镇西大街南头的黄河大堤北侧(今

渤海五路南首大堤东侧)买下一片地,先后建成了可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和鸿

济医院。鸿文中学和鸿济医院是当时鲁北地区最早的西医院和新式学校。

赵诚一直到 1936 年由于健康原因退休回国。在中国的近 40 年里,赵诚

大多数的时间在滨州北镇工作,他的三个女儿都生长在中国,最小的女儿艾

琳娜·玛格丽特,即塞莉女士的母亲,出生在滨州并长到 15 岁后回国。

赵诚对滨州早期的教育、医疗事业做了大量的工作。在工作之余,赵诚

还用他手中的照相机,拍摄了大量有关滨州风土人情的照片。这些照片他整理

后带回英国,并由他的后代精心保存到现在。

这几年记者采访和研

究发现,赵诚被后人称为

“是至今惟一会说北镇话

的外国人,是当时唯一一

个用客观眼光观察北镇和

蒲 城 的 人 ”。 记 者 也 得 出

结论,他还是“唯一一个

用照相机记录过 100 年前

滨州的人”。 赵诚在北镇住处的井(现于滨州苗圃)

50 滨 州 故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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