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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CSE中国核心学术期刊

内蒙古社会科学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编辑委员会

主 任 简小文

常务副主任 双 宝

副 主 任 张立伟

委 员 (排名不分先后)

全 荣 白永利

树 林 文 明

张 敏 娜仁其木格

主 编 张立伟

副 主 编 屈 虹 李静丽

编辑部主任 毛伟华

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 主办

内蒙古社会科学

２０２４年第２期总第２６４期第４５卷２０２４年３月１０日出版(双月刊)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

范畴规律体系: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三重诠释 沈江平 １

习近平关于调查研究重要论述的方法论分析 李亚丁 ９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构建———基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视角 陈俊丽 １６

北疆文化研究

北疆文化建设的价值指引与路径选择 包银山 ２３

北疆文化在构建中华文明统一性中的历史意义 刘志彧 ３１

政治公共管理

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的制度效度、实践限度与优化向度 龚志伟 ３８

全过程人民民主与乡村监督体系的优化路径 王海娟 ４７

以绿色发展推动国家形象建构的作用机理与实现路径 李红梅 韩 君 张吉维 ５５

哲 学

图像资本的视觉叙事及其意识形态批判 邓伯军 ６３

马克思类哲学视域下数字资本主义的异化现象批判 杨 辉 ７２

技术、主体性与存在之思———从技术批判看海德格尔对主体性哲学的克服和超越 赵 瑜 ８０

历 史

故交、宗盟与外臣:蕃书所见会昌以后唐与黠戛斯关系的演变 景凯东 ８８

金明昌年间文官博弈与朝野政治风尚的转变 丁 瑜 ９６

投稿网址 http://nmgshkx．paperopen．com

公众平台 nmgshkxbjb

执行编辑 李静丽

法 学

我国刑事诉讼法典编纂的历史智慧 何勤华 周小凡 １０３

论惩罚性赔偿在生态环境损害救济场域中的适用 彭中遥 １１２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再完善:以轻微犯罪治理为场域 孙道萃 １２２

论建立企业数据财产权的意义———以相关误区的澄清为视角 杜牧真 １３１

经 济

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关键环节、风险挑战与实现路径 王雅洁 １４１

长寿红利与数智创生:老年人数字文化消费的价值基底、现实困境与实践指向 丁 岚 １４９

文 学

本雅明机械复制时代艺术理论的诠释学意蕴 王泽庆 １５５

“以中释西”文学批评范式的学理依据与阐释路径研究 董首一 １６３

中国式现代化的少数民族文学表达及其叙事话语建构 徐俊六 １７２

教 育

构建新职业教育法律规范体系:意涵探求与结构展开

———以新«职业教育法»的基本规范分析为中心 刘永林 车佳桥 周志成 １７９

分配承认能力:职业教育高考制度正义的多维审视 杨 磊 朱德全 １８７

内蒙古发展论坛

内蒙古牧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困境与出路 文 明 乌日陶克套胡 １９８

内蒙古筑牢我国北方重要生态安全屏障的现实基础、制约因素与机制构建 董佳宇 ２０６

[期刊基本参数]CN１５－１０１１//C∗１９８０∗b∗A４∗２１２∗zh∗P∗￥１２．００∗１３００∗２６∗２０２４－０３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Bimonthly)

Vol．４５Total２６４№．２．２０２４ IssuedMar．２０２４

MAIN CONTENTS

CategoryLawSystem:ThreeInterpretativePerspectiveofXIJinpingThoughtonCulture SHENJiang－ping(１)

MethodologyAnalysisofXIJinping＇sImportantStatementaboutInvestigationandResearch LIYa－ding(９)

ConstructionofDiscourseSystemof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

———BasedonthePerspectiveofBuildingtheModernCivilizationoftheChineseNation CHENJun－li(１６)

ValueGuidanceandPathSelectionofCulturalConstruction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 BAO Yin－shan(２３)

TheHistoricalSignificanceof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intheConstructionof

theUnitarityofChineseCivilization LIUZhi－yu(３１)

InstitutionalValidity,PracticeLimitationandOptimizationDimensionof

OneShoulderPoleforVillageCadres GONGZhi－wei(３８)

TheWhole－processPeople＇sDemocracyandtheOptimizationPathof

VillageSupervisionSystem WANG Hai－juan(４７)

TheActionMechanismandFeasiblePathofPromotingNationalImageConstruction

throughGreenDevelopment LIHong－mei,etal．(５５)

VisualNarrationofImageCapitalandItsIdeologicalCriticism DENGBo－jun(６３)

CriticismoftheAlienationofDigitalCapitalismfromthePerspectiveofMarxistClassPhilosophy YANG Hui(７２)

Technology,SubjectivityandThinkingofBeing ———Heidegger＇sOvercomingandTranscendenceofSubjectivityPhilosophyfrom

thePerspectiveofTechnicalCriticism ZHAO Yu(８０)

OldFriends,ClanAlly,andVassalontheOutside:TheChangesinRelationshipbetween

TangandXiajiasiafterHuichangPeriodinFanshuImperialEdicts JINGKai－dong(８８)

CivilOfficials＇GameinMingchangPeriodofJinDynastyandtheChangeofPolitical

Trendsfrom CourtandCommonalty DingYu(９６)

TheHistoricalWisdomoftheCodificationofChina＇sCriminal

ProcedureCode HEQin－hua,ZHOU Xiao－fan(１０３)

TheApplicationofPunitiveCompensationintheFieldofEcological

EnvironmentalDamageRelief PENGZhong－yao(１１２)

FurtherImprovementoftheLeniencySystemforConfessionandPunishment:Taking

theGovernanceofMinorCrimesastheField SUN Dao－cui(１２２)

OntheSignificanceofEstablishingEnterpriseDataPropertyRights

———FromthePerspectiveofClarificationofRelevantMisunderstandings DU Mu－zhen(１３１)

AcceleratingtheFormationofNew QualityProductivity:KeyLinks,Risks,

ChallengesandPathwaystoRealization WANGYa－jie(１４１)

LongevityDividendandDigitalWisdom Creation:TheValueBase,RealisticDilemmaand

PracticalDirectionofDigitalCulturalConsumptionoftheElderly DINGLan(１４９)

TheHermeneuticImplicationsofBenjamin＇sArtTheoryintheAgeof

ItsTechnologicalReproducibility WANGZe－qing(１５５)

StudyontheAcademicBasisandInterpretivePathoftheParadigmofLiteraryCriticismof

InterpretingtheWestwiththeChinese DONGShou－yi(１６３)

TheExpressionofMinorityLiteratureandtheConstructionofNarrativeDiscourseof

the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 XUJun－liu(１７２)

BuildingNew VocationalEducationLegalNormSystem:ConnotationExplorationandStructureExpansion

———TaketheBasicNorm AnalysisofNew VocationalEducationLawasaCenter LIU Yong－lin,etal．(１７９)

DistributionRecognitionCapacity:A Multi－dimensionalSurveyoftheJusticeofVocational

EducationCollegeEntranceExaminationSystem YANGLei,ZHU De－quan(１８７)

TheDilemmaandOutletofPromoting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inInner

MongoliaPastoralAreas WEN Ming,Uretohtahu(１９８)

RealisticBasis,RestrictiveFactorsandMechanism ConstructionofBuildingtheImportant

EcologicalSecurityBarrierintheNorthofChinainInnerMongolia DONGJia－yu(２０６)

英文翻译 王海荣

[基金项目]研究阐释党的二十大精神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和本质要求研究”(编号:２３ZDA０１２).

[收稿日期]２０２３－１１－２７

[作者简介]沈江平,男,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纪检监察学院教授,２１世纪中国马克思主义协同创新研究

中心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２０２４年３月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Mar．２０２４

第４５卷 第２期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Vol．４５ №．２

DOI:１０．１４１３７/j．cnki．issn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１

范畴规律体系:

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三重诠释

沈江平

(中国人民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纪检监察学院, 北京 １００８７２)

[摘 要]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理论成果的文化图绘,习近平文化思想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实践的理论凝结,创造性地解答了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文

化之问”.全面把握和深入理解习近平文化思想,要在概念范畴解读中明晰其演进脉络,总结具有原创性、标

志性的概念群、范畴群,立足世界文化学术坐标体系以互学互鉴、交流提升,打造融通中外的文化新概念、新范

畴、新表达.要在遵循文化建设规律中进一步检视其精髓要义,不断深化对文化及文化建设规律的认识,推动

守正创新,强化中华民族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自信自强.要在推进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中厘清其逻辑理

路,在原则与路径、形式与内容、实质与目的、使命与价值的有机统一中昭显其结构明晰、层次分明、观点科学、

逻辑严密的特征.这三重诠释整体彰显了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论广度、阐释深度、影响力度,为以中国式现代

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强大精神力量.

[关键词]习近平文化思想;概念范畴;文化规律;体系化;学理化

[中图分类号]D６１４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０１－０８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治国理政中

将文化问题放在重要位置,并在文学艺术、思想政

治教育、哲学社会科学、文化传承、新文明建构等各

个领域、各个方面作出一系列重要讲话和重要指示

批示,提出了文化自信、文化强国、两个结合、建设

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人类文明新形态等重要概念范

畴.“习近平文化思想”这一提法在２０２３年１０月

７日至８日召开的全国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会议上

首次提出,这一重要思想“是新时代党领导文化建

设实践经验的理论总结,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

文化理论,构成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思想的文化篇”[１].习近平文化思想实现了文化理

论观点的突破和创新,形成了文化建设工作的战略

布局,是新时代文化建设的路线图和任务书,将中

国共产党对文化建设规律的认识和把握推向了一

个崭新高度.习近平文化思想极具创新性和战略

性,既是对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丰富和发展,也

是对中国共产党百余年文化建设发展经验的继承

和创新,是新时代文化建设发展的根本遵循.全面

把握和深入理解习近平文化思想,既要看到其在文

化概念、文化范畴、文化观点上的创新突破,也要看

到其对中国共产党文化建设理念的传承与发扬,更

要从文化建设的整体性和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

创新性来思考把握这一文化思想的体系化、学理

１

化,为整体推进我国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

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五位一体”建设的全面提

升提供智力支持和精神指引.

一、基于概念范畴理解

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演进脉络

任何一门学科都有其特定的基本概念和基本

范畴,并成为该学科的核心内容和重要组成部分.

作为对同类事物共同的一般特性和本质属性的概

括与反映,概念“是无限的有创造性的形式,它包含

一切充实的内容在自身内,并同时又不为内容所限

制或束缚”[２](P．３３０),范畴是人类思维对客观事物本

质属性的概括,是反映客观事物诸多矛盾关系的基

本概念.所有学科、理论都是在一定的概念范畴上

由一系列概念范畴构成的,它标识着人们对该学

科、该理论的研究进入理性阶段,反映了该学科、该

理论发展与成熟的程度.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提出

标志着其概念范畴的形成,这些概念范畴成为习近

平文化思想的有机构成.因此,理解和把握习近平

文化思想,离不开对其概念范畴的梳理和把握.

其一,概念范畴是研究把握习近平文化思想的

逻辑起点.要明晰和理解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演进

脉络,必须准确把握概念范畴的内在规定性.马克

思主义哲学认为,概念是反映思维对象及其特有属

性或本质属性的思维形式,是思维的细胞,也是最

基本的思维形式.范畴则是概念和反映客观事物

的普遍的本质联系的思维形式,是诸种理论体系中

的基本概念,是人类认识世界的思维“武器”.习近

平文化思想的概念范畴是映现和概括其文化思想

理论体系中普遍的本质联系的思维形式,是习近平

总书记在文化实践的基础上形成的带有规律性的

认识结晶,是认识和把握新时代文化理论及文化实

践的手段和工具.质言之,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概念

范畴是指映射和总结新时代文化和文化领域相关

问题的各种现象、特性及其关系等方面的本质的基

本表达.据此而言,习近平文化思想是由一系列不

同层次的文化概念范畴所组成的,这些概念范畴始

终贯穿于习近平文化思想中并串联起思想的发展

演进过程.由是观之,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概念范畴

是习近平文化思想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构件,但并

非全部.在梳理和把握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概念范

畴时,既要明晰和理解这些概念范畴的内涵,又要

揭示它们彼此间的逻辑关系.习近平文化思想中

的概念和范畴尽管都是反映其理论内部关联的逻

辑形式,但并非其中的所有文化概念都属于范畴.

习近平文化思想范畴亦是概念,不过它是大概念,

是基本概念.与习近平文化思想范畴相℀较,习近

平文化思想概念是小概念.而习近平文化思想的

基本概念是在概括习近平文化思想理论体系各种

问题的基础上建构起来的,它是反映和概括新时代

文化思想领域中普遍的本质联系的思维形式,因而

它也是习近平文化思想的范畴形式.同时也要看

到,习近平文化思想中的概念和范畴都是新时代文

化思想领域的本质联系在人们头脑中的反映,都是

认识新时代文化的思维形式,都是在新时代文化实

践基础上形成的,反过来它们又为文化实践服务.

新时代文化建设规律也不例外.由此而言,习近平

文化思想的概念范畴与新时代文化规律密切相关,

反映了新时代文化建设发展的规律性.因此,应在

对习近平文化思想概念范畴的无数局部性认识形

成的总体性把握中,发掘和揭示新时代文化建设发

展的规律.显然,在对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一系列概

念范畴的辩证关系的深刻理解和把握中,新时代文

化建设的发展规律得以逐步彰显.因而,梳理和概

括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概念范畴是理解和掌握习近

平文化思想的重要前提.

其二,习近平文化思想具有独特的概念群和范

畴群.在全国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会议上,党中央正

式提出习近平文化思想并对其作了进一步阐释.

习近平文化思想内涵丰富,涵盖了思想文化建设的

各方面、各领域、各界别、各行业,贯通融会了马克

思主义思想精髓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华.明体

达用、体用贯通,表明中国共产党在文化建设规律、

历史自信、文化自信、新文明形态等领域都达到了

新的高度,并提出了一系列有关文化问题的原创性

理论观点.这些原创性理论无一例外是由一系列

概念范畴支撑建构起来的,相关概念范畴既是对马

克思主义文化思想中的概念范畴的继承和创新,也

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

展.习近平文化思想蕴含着具有中国特色、中国气

派、中国风格的标识性和引导性的概念范畴,而且

是概念群和范畴群.打造属于中国和这个时代的

新概念、新范畴,是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一个重要价

值取向.“我们的哲学社会科学有没有中国特色,

归根到底要看有没有主体性、原创性.”[３](P．１９)从现

有研究来看,习近平文化思想提出的相关原创性、

标识性概念范畴,例如“文化自信”“创造性转化、创

２

新性发展”“文化主体性”“两个结合”“社会效益和

经济效益统一”“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全球文明倡

议”等等,令人耳目一新,塑造了习近平文化思想的

概念群、范畴群.正是这些原创性、标识性的概念

范畴使得习近平文化思想具有了开៿性的价值和

意蕴.℀如文化建设需要目标理论导引,习近平文

化思想立足于中国式现代化进程,应答全面建设社

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

内在需求,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这一原创性的概念顺

势而出,引领新时代文化建设并进一步演化为新时

代文化使命的重要内容;℀如文化自信,经历四十

多年的积累和沉淀,中国共产党凝练出文化自信这

个极其重要的原创性概念范畴,是赓续文化自觉、

解答新时代文化建设诸多问题的升级版,没有高度

的文化自信,就没有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就没有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可以说文化自信是习近平文化

思想的理论前提;℀如“两个结合”蕴含着丰富多样

的诸多概念范畴,其中彼此契合、互相成就、道路根

基、创新空间、文化主体性、新的文化生命体、中国

式现代化文化新形态、精神上的独立自主等表述,

均极具开创性.这些表述都是原创性观点,它们推

动了理论的重大创新,实现了理论的重大突破,对

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形成和提出提供了关键性和强

有力的支撑.一种思想或者理论具有理论解释力、

创新牵引力和历史洞察力,必然是以其原创性作为

坚实基石和显著标识的.作为新时代文化建设发

展经验的理论结晶,习近平文化思想以其原创性、

标识性的概念范畴以及由此形成的新观点、新论断

表明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２１世纪马克思主义

文化理论的新高度.

其三,推进提炼标识性概念范畴,推动习近平

文化思想研究的深化和丰富发展.概念范畴既是

思想理论的基础,也是理论研究的前提.我们要善

于提炼标识性概念、塑造标识性范畴,不断深化和

丰富对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解和把握.对习近平

文化思想概念范畴的提炼不能仅停留于对文化领

域的事实描述和经验阐释层面,更要深入和落实到

对新时代大量文化现象的社会肌理、政治肌理的高

度抽象和学理的高度概括上,提炼和概括出与中华

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内核、与马克思主义文化的精

神内涵相契合的基本概念范畴,并由此形成一系列

新的判断、论断和观点,实现文化理论的发展创新.

概念范畴既是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基本单元,也是习

近平文化思想体系得以产生的重要元素.改革开

放以来,基于文化发展事实的经验,我们在文化领

域提炼了诸多概念范畴,不断丰富发展着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文化理论.从学习引进西方文化及哲学

社会科学的相关概念范畴,到根据中国文化发展事

实精要构建本土性、原创性的概念范畴,凸显了中

国共产党人在文化领域的自觉和主体性.当然,我

们的概念范畴建构还处于初始阶段,概念范畴的主

要依据是中国文化发展事实及其经验总结,是对一

部分事实、经验的理论概括,属于事实、经验层次的

概念范畴.受制于事实接触和经验总结的限制,所

创立的概念范畴之间的关联性、逻辑性尚需进一步

论证和完善.具体来说,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

义文化是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与中国文化实践的

创造性结合与创新性发展”[４],需要我们在总体性

认识和把握的基础上结合理论与实践进一步推进

对文化领域的概念范畴的提炼,逐步深化对习近平

文化思想的研究和阐释.本土化的文化概念范畴

植根于中国本土经验基础之上,既要在自身文化学

术话语体系中繁殖,又要在超越自身精要的更广阔

的世界文化学术坐标体系中互鉴.习近平文化思

想的概念范畴不仅要用于建构中国特色的文化思

想理论并以此来解释中国,还要广泛地接受中国以

外的文化思想的冲击,在对话、交流、碰撞中夯实自

己,赢得话语权、主动权、主导权,从而不断丰富和

发展习近平文化思想.面对两个大局,中国若要在

２１世纪文化思想领域处于不败之地,就必须将马

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新时代的中国实践相结合,必

须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

结合,不断总结和概括出理论联系实际的科学、开

放、融通的具有中国智慧、中国价值的新概念、新范

畴.这既是习近平文化思想发展深化的必然要求,

也是中国道路、中国制度、中国理论、中国文化进一

步科学化、时代化、世界化的必然要求.

其四,习近平文化思想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文化

建设发展的理论呈现,对新时代的“文化之问”作出

了初步回答.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新征程上,

面对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

复兴的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持需求,必须不断推进中

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不断推进和巩固中华文

化的主体性,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根脉和马克思主

义魂脉真正贯通起来,以宏阔的实践活动、开放的

理论架构、深厚的历史资源、显著的时代问题,为习

近平文化思想进一步推出自主概念范畴夯实基础.

坚持用习近平文化思想引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

３

化实践,用文化发展实践升华习近平文化思想,打

造融通中外的文化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达,更加充

分、更加鲜明地展现中国式现代化故事及其背后的

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总之,要进一步提炼好具有

原创性、标识性的概念范畴,打造与中国的发展优

势、综合实力尤其是文化思想发展相匹配的话语体

系,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推

动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和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建构.

二、以文化建设规律检视

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精髓要义

一个伟大的国家和民族都离不开其自身文化

思想的洗礼和支撑.先进文化力量的孕育必然与

文化的成功建设息息相关.一个成功的文化建设

又以其是否能够揭示和遵循文化规律为前提.“文

化有自身的发展规律,这个规律用六个字来概括就

是:继承、借鉴、创新.”[５](P．１８３)从“九个坚持”到“十

四个强调”,再到全国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会议对文

化问题的系统阐述,习近平文化思想是新时代中国

共产党关于文化建设继承、借鉴、创新的重要成果,

是新时代文化建设实践与理论的升华.这一思想

不仅科学研判了文化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全

局中的重要战略地位,而且呈现出中国特色社会主

义文化的科学内涵,确立了新时代文化建设的使命

任务、根本原则、着力点和基本路径等,阐发了新时

代文化建设各个领域、各个方面的基本观点.习近

平文化思想深刻解答了新时代中国的文化建设要

举什么旗、走什么路、坚持什么原则、实现什么目标

等根本问题.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形成和提出表明

中国共产党对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规律的认识达到

了新高度.

其一,文化建设有其特定规律且须予以遵循.

马克思主义认为,规律是事物运动发展过程中本身

所固有的、内在的、本质的、必然的联系.规律不以

人的意志为转移,但人能够认识和掌握规律,从而

正确认识世界和有效改造世界.按性质来讲,规律

可以分为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和思维规律.万事万

物的发展皆有其基本特性和特定规律,文化作为人

类社会建设诸多领域的重要一域,必然存有自己的

规律.文化作为一种观念形态的表达,其本身属于

思维规律,在人类社会发展中其地位和作用可谓重

要.“文 化 上 的 每 一 个 进 步,都 是 迈 向 自 由 的 一

步.”[６](P．１２０)人类为了获得这种自由所付出的一切

努力都与文化不断地创造和发展密切相关.所以,

重视文化作用、遵循文化建设规律、把文化建设好

是无产阶级政党执政治国的重要内容和自觉行为.

马克思秉持历史唯物主义,科学标定文化在社会有

机体中的位置,理性界定文化的辩证性和文化功能

及其所蕴含的意识形态属性,深刻揭示文化规律和

文化建设规律.这为我们认识和把握中国特色社

会主义文化建设实践提供了科学的理论依据.文

化规律本质上就是文化在发展过程中的内外结构

关系中呈现出来的本质联系和必然趋势.文化建

设规律是对文化规律性的把握和文化发展所呈现

的规律的总结和概括.文化建设的内在逻辑和本

质要求不仅包括文化与经济、政治、社会等领域的

关系,还包括文化领域中的特殊性与一般性、大众

性与意识形态性、传承性与创新性以及文化发展的

使命、内涵、目标、原则、路径、方针等.准确认知和

理解文化、把握和遵循文化建设规律是文化发展行

稳致远的前提.规律与规律的应用显然存在差异.

规律是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规律的应

用则是主观的,能否应用规律取决于人们对规律的

认知和自身的诉求.列宁指出:“无产阶级文化应

当是人类在资本主义社会、地主社会和官僚社会压

迫 下 创 造 出 来 的 全 部 知 识 合 乎 规 律 的 发

展.”[７](P．２８５)新时代文化建设规律的推进源于对文

化及文化建设规律的继承、发展、创新.只有科学

认识文化规律、自觉遵循文化建设规律,才能推动

文化繁荣发展.

其二,习近平文化思想遵循文化建设规律并将

其推进到新高度.一百多年来,中国共产党在发展

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

传统文化的进程中,始终贯彻党对宣传思想文化工

作的领导权这一根本原则,不断推进和深化对中国

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规律的探索.新时代,以习

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马克思主义文化理

论,在继承发展毛泽东文艺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

义文化理论的基础上,大力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

建设,在文化建设领域形成了一系列重要论述、提

出了一系列观点理论.其中包括关于坚持马克思

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指导地位的根本制度的重要

论述,关于党的文化领导权的重要论述,关于物质

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的重要论述,关于培育和

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论述,关于推动中

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重要论

述,关于文化自信、文化强国的重要论述,关于构建

４

中国话语叙事体系、提升中华文化传播力影响力的

重要论述,关于文化工作要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

向的重要论述,关于“两个结合”的重要论述,关于

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重

要论述,关于加强网络文化建设、掌握舆论主导权、

凝聚社会共识的重要论述,关于文明交流互鉴、弘

扬全人类共同价值的重要论述,等等.这些重要论

述涉及的文化建设的重要性、基本内容、根本原则、

使命任务、主要领域、基本路径、方针政策等,既是

对文化建设及相关问题观点的提炼,更是对新时代

文化建设规律的深刻揭示.℀如,关于文化建设的

根本原则,提出“两个结合”是文化建设的方法,提

出关于中华文明的六大特性,提出推动中华优秀传

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提出人类文明交

流互鉴,等等,这些都是习近平文化思想关于文化

建设规律性的探索及呈现.从文化建设的“体”和

“用”两个维度实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

规律的创新发展.习近平文化思想从整体上绘制

了新时代我国文化建设的实践方略.将“一项极

端”“九个坚持”“双创”“两个结合”“五个方面”“十

四个强调”“七个着力”等内容有机统一起来,既是

对文化建设的规律性呈现,也是对新时代文化建设

工作的战略安排,是新时代文化建设的方针路线图

和任务宣言书.

其三,在国家发展中深化对文化建设规律的认

识.一个国家的文化命运同国家的颓废衰落或复

兴关联紧密.“对文化主体的捍卫和坚守,这是最

根本、最重要和最关键的立场问题和原则问题.”[８]

文化是维系国家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力量,国家的盛

衰往往决定文化的命运,没有一个国家衰败而它的

文化却能够独立发展繁荣.人类历史证明,国家的

灾难也是国家文化的灾难.只有国家发展复兴才

能为文化发展复兴开辟道路,只有坚持国家文化精

神才不至于陷入分裂和被奴役的境地.近代以降,

从“中体西用”、新文化运动到融合中西的“古为今

用”,都是一定社会背景下的具有政治属性的关乎

国家命运抉择的争论.从规律性认识的高度把握

文化建设,认为文化问题争论的本质在于社会自

身,问题的正确答案只能由国家发展前途作答.简

言之,文化建设要遵循和把握其自身发展的规律

性.如果停留于文化问题的表面,就文化谈文化,

文化建设必定会偏离轨道,走入死胡同.晚清以

后,中国没有走上现代化道路、没能从传统社会迈

进现代社会,并非单纯因为文化问题,其根源在于

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现实.最终使中国走上独

立、自主、繁荣、富强的社会主义道路的、具有决定

性意义的因素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彻底改变经济

和政治制度的革命实践.因此,文化建设是在变革

现实中不断推进的.在当代中国,文化建设的重要

性显而易见.只有一个稳定和不断发展的中国,只

有经济发展和政治清明,只有充分理解和把握文化

建设的规律性,才能推动文化向前发展,才能使中

华文化更好地走向世界成为可能.习近平总书记

强调:“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

国运 兴,文 化 强 民 族 强.”[９](P．３３)坚 持 什 么 样 的 文

化,推动建设什么样的文化,是改革开放后党和国

家高度重视的战略谋划.我们的经济制度和政治

制度要求与之相应的文化建设,而文化建设必须有

利于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和政治制度.把握

和遵循文化建设的规律是保障文化建设沿着正确

轨道行进的科学指南.重视文化建设,但要防止把

一切社会问题都归于文化建设的文化决定论,应对

文化建设的作用及其社会制约性做出规律性诠释.

越是秉持文化建设的规律性,就越能理解文化及文

化建设的作用和价值.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和政

治体制改革的全面展开,文化建设为经济与政治改

革以及社会发展提供的智力支持和精神支撑日渐

凸显.党的二十大标定了中国式现代化“物质文明

与精神文明相协调”的中国特色,意味着我们是在

遵循文化建设的规律性中开展和推进文化建设的.

其四,不断深化对文化建设的规律性认识是中

国共产党文化建设经验的理论升华.百余年来,中

国共产党总是高度关注文化建设问题,突出强调把

握和遵循文化建设规律的极端重要性,在实践中不

断推进和提升对文化建设规律的认识.文化建设

规律是对人类创造的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的汇聚凝

练,是对马克思主义历史规律之文化向度的生动彰

显,是对中国共产党百年文化建设实践的深刻提

炼,有助于在新时代文化自信自强实践中创造属于

时代的新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习近平文

化思想将中国共产党对文化建设规律的认识提升

到新的高度.只有正确认识和始终坚持创造性运

用文化建设规律、秉持新时代文化建设规律、坚持

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才能彰显中国

式现代化崇高的文化旨趣,៿展人类文明形态转型

发展的崭新图景,促使中华民族自信自强自立于世

界民族之林,推动中华文化繁荣发展和中华民族现

代文明永续传承.

５

三、聚焦体系化、学理化,厘清

习近平文化思想的逻辑理路

任何有解释力和指引力的思想理论都具有体

系性和学理性.习近平文化思想内涵丰富、涉及面

广、阐发度深、逻辑性强,深刻回答了新时代文化建

设为了谁、如何建设、建设什么样的文化等一系列

问题,从理论和实践的双重视域彰显出一个不断展

开的、开放式的科学理论体系,为推进新时代新征

程的宣传思想文化工作、担当新的文化使命提供了

强大的思想武器和科学指南.学习、研究、领会和

把握这一重要文化思想,应将习近平总书记有关新

时代文化建设及相关问题的观点理论看成是一个

系统的而非零散的、贯通的而非割裂的整体.既要

在百余年来中国共产党文化建设的总体进程中认

识习近平文化思想,把脉其产生形成和发展演变的

历史逻辑和理论逻辑,同时也要认识到习近平文化

思想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开放的科学体系,其体系

化学理化必将伴随着中国式现代化的不断推进和

新时代文化建设的不断深入而不断丰富和发展.

第一,体系化、学理化是理论存在与发展的基

础和前提.体系化是对各概念之间、各范畴之间的

关联阐发而形成的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结构清晰、

层次分明的逻辑“网”.体系化要求理论的各个组

成要素之间能够相互关联、相互支撑,促使理论内

在统一、逻辑严密.学理化是从一定的概念范畴出

发,涉及学术概念、学术话语、学术逻辑的大量运

用,在描述事物现象的基础上总结概括经验,力求

得出经验之所以“能”的规律性,揭示事物的本质及

事物之间的本质联系,进而形塑理论的原理基石.

学理化要求理论必须呈现事物的本质和发展规律.

一种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是其理论自身内在的逻

辑呈现,而不是概念的范畴、命题等的简单组合与

形成过程的一般显现,必须注重对理论的形成发展

规律及理论内部诸要素的关系与结构隐含的内在

规律的揭示.体系化和学理化是对理论有效力的

证明,同时体系化和学理化之间也存在着密切的关

联.体系化的要求形成学理化的任务,学理化的进

展受制于体系化的打造,二者关联紧密、相辅相成.

具体说来,学理化是科学化、规律化,是体系化的前

提;体系化的系统性、完整性、有机性是学理化的逻

辑基础.体系化和学理化夯实和升华了科学理论

的生命力、解释力,彰显其彻底性.纵观人类思想

的发展进程,在历史上产生过重要影响的思想理论

无一例外都呈现出体系化、理论化的特征.“马克

思学说具有无限力量,就是因为它正确.它完备而

严密.”[１０](P．３０９)马克思主义之所以雄踞人类思想理

论和道义的制高点并影响至今,就在于其以深邃的

学理揭示了人类社会发展的真理性和革命性,以丰

富完备的体系证明其理论的科学性和严谨性.马

克思主义理论历来重视体系化和学理化,其具体观

点都是以马克思主义的体系为依托、以学理性的逻

辑论证为支撑的.马克思以实践为核心围绕哲学、

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展开学理化阐释而形成

的科学理论体系,为无产阶级解放和全人类解放指

明了前进方向、提供了思想武器.在«社会主义从

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文中,恩格斯将马克思主义

哲学、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作为“三位一体”,

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进行体系化、学理化阐释,

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更不用说«德意志意识

形态»«共产党宣言»«资本论»这些体系化、学理化

的经典著作从不同层面对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体

系的展开阐发.这些著作的产生本身就是体系化、

学理化不断呈现的过程.由此可见,依托体系化,

理论才具有结构严谨的丰富内涵,形成思想贯通、

逻辑明晰的整体力量;借助学理化,理论才能呈现

理论内涵的生发依据、内在关联,凸显理论的深度

和高度,最终实现体系化和学理化的有机统一,即

形式、手段与实质、目的的有机统一.

第二,习近平文化思想是具有体系化、学理化

的科学理论体系.体系化、学理化是中国共产党理

论创新的重要特征和优良传统.从毛泽东思想到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再到习近平新时代中

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等重大理论成果,都经历了从

基本概念范畴的建构和零星观点论断的提出到彼

此之间内在逻辑的形成和理论架构系统的完善,直

至映现其结构明晰、层次分明、逻辑严密的体系化、

学理化过程.作为新时代文化建设的强大思想武

器和科学指南的习近平文化思想,体系化、学理化

是其地位和功能得以呈现的重要保证.作为习近

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习近平文化思想理应具有体系化、学理化特征.习

近平文化思想是新时代文化实践的理论总结,涵盖

了我国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多领域和多方面,内涵

十分丰富,阐述极为深刻,以“七个着力”为主要内

容,坚持“五个方面”的重点部署工作,秉持“九个坚

持”的规律性认识,对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指导思

６

想、总体要求、根本原则、目标任务、基本路径、方针

政策、保障举措等做出了详细阐发和严谨论证,既

有顶层设计又有微观举措,具有鲜明的学理性、体

系性、时代性、政治性,继承和发展了中华优秀传统

文化,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具体而

言,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主要表现在

三个方面.一是表现在对文化的全局性、战略性作

用,文化建设的逻辑进路和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的战略部署的有机统一上;二是呈现在其自身内容

层次的整体性布局上,即“一项极端重要”“两个不

断”“五个方面”“七个着力”“九个坚持”等诸多元素

的相互关联、相互协同,内在于习近平文化思想,统

一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党的

十八大以来宣传思想文化建设的伟大实践中充分

显现;三是呈现在关于文化建设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的有机统一上.习近平文化思想有针对性地解答

了“什么是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为何要建设社会主

义文化强国”“怎样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等一系

列重大时代文化课题,为解答新时代文化建设的一

系列重大问题,为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

荣发挥着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指导作用.这突出表

现为新时代文化建设中贯彻的“六个坚持”,要求我

们将其作为一个“艺术的整体”来运用好习近平文

化思想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总而言之,习近平文化

思想源于实践又指导实践,是一个系统完备的、由

诸多概念范畴和思想理论观念融合而成的有机整

体,其理论的深刻性和指导实践的有效性充分说明

习近平文化思想具有体系化、学理化的特征.

第三,在理论和实践的不断创新中推进习近平

文化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推进理论的体系化

学理化,是理论创新的内在要求和重要途径.”[１１]

体系化、学理化是理论创新的内在要求,是理论发

展的基本遵循,是一切科学理论的基本特征和共同

认知.推进习近平文化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关

键要把握好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内在逻辑,而非仅仅

停留于该思想的概念范畴、命题等的简单聚集与形

成过程的一般呈现上,必须依循认识运动的规律,

运用辩证思维方法对习近平文化思想体系内部诸

要素的关联和架构进行再现和把握,进而揭示出这

一文化思想形成的内在机理和规律.我们要从历

史方位、哲学基石、主干枝干、原则路径、保障举措、

使命目标、原创贡献等方面把握习近平文化思想的

科学体系.我们要从“两个结合”“又一次思想解

放”“文化自信”“文化有机体”“相互契合、相互成

就”“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新的文化形态”“六个必

须坚持”等范畴概念来把握习近平文化思想的学理

化内涵.在理论和实践创新中不断推进习近平文

化思想的体系化、学理化,必须深刻认识习近平文

化思想体系化、学理化的重大意义,与时俱进地对

新时代文化建设发展实践经验进行凝练和表达,多

措并举,武装人民的头脑、丰富人们的精神世界,推

进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推进习近平文化思

想的体系化学理化,首先要整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

文化建设的一系列重要讲话、重要文章和重要著作

以及相关指示批示精神,围绕它们展开文本建构,

力求全面准确呈现习近平文化思想科学体系的主

要内容、精髓要义.在此基础上梳理和概括习近平

文化思想中不同层级的概念范畴及观点、论断等,

并进行学理化阐释,深刻揭示习近平文化思想的本

质特征和内在逻辑.继续推进习近平文化思想的

体系化、学理化,坚持好“两个结合”,贯彻“六个必

须坚持”,立足于两个大局,解答“四个之问”和及时

地、科学地解答文化领域新课题的现实需要.“一

切划时代的理论,都是满足时代需要的产物.”[１１]

中国共产党百余年来不断推进文化理论创新,其基

本经验就在于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不断结合新的

实践和理论需求推进理论创新.

习近平文化思想坚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

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坚持马克思主义同中华优秀

传统文化相结合,总结提炼中国共产党百余年来领

导文化建设的实践经验,借鉴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

明成果,立足新时代中国式现代化伟大创造和中国

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实践,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

主义文化理论,夯实和៿展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

根基,厘定了新时代的文化使命和建设目标,为建

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强基铸魂.习近平文化思想

本质上是中国共产党面对新时代文化实践问题的

创新发展而产生的文化思想,其最终指向是作为新

时代文化建设和引领现代化事业以及民族复兴大

业的科学指南.习近平文化思想既是对已有实践

的理论升华,更是对未来实践的重要指导.新时代

新征程,我们要坚定文化自信,坚持开放包容和守

正创新,不断推进理论和实践的创新,不断总结和

概括文化建设中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观点,推进习

近平文化思想体系化、学理化阐释,不断创造属于

新时代的面向未来的新文化,接续谱写全面建设社

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

７

新篇章.

习近平文化思想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开放的思

想体系,必将随着新时代文化建设的推进而不断丰

富和发展.理论的体系化、学理化映显理论创新的

高度、深度和广度,是理论不断走向成熟的重要标

识,是习近平文化思想发展创新的一项基础性、战

略性任务,也是深入阐释习近平文化思想的现实诉

求.在理论与实践的双向奔赴中,作为当代中国马

克思主义、２１世纪马克思主义的重要构成,习近平

文化思想必将随着实践发展而不断丰富.

[参考文献]

[１]习近平对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 坚定文

化自信秉持开放包容坚持守正创新 为全面建设社会

主义现代化国家 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坚

强思想保证强大精神力量有利文化条件[N]．人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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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２３．

[１０]列宁选集(第２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２０１２．

[１１]习近平．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J]．求

是,２０２３,(２０)．

(责任编辑 冯军胜)

ThreeInterpretativePerspectiveofXiJinpingThoughtonCulture

SHENJiang－ping

(SchoolofMarxismStudies,DisciplineInspectionand

SupervisionSchool,RenminUniversityofChina,Beijing１００８７２,China)

[Abstract]AsaculturalmapofthecontemporarytheoreticalachievementsofMarxisminChina,Xi

Jinpingthoughtoncultureisthetheoreticalcondensationofthepracticeofsocialistculturalconstruction

withChinesecharacteristicssincethe１８thNationalCongressoftheCPC．Theycreativelyanswerthe

culturalquestionsofbuildingasocialistculturalpowerandbuildingamoderncivilizationoftheChinese

nation．TocomprehensivelygraspanddeeplyunderstandXiJinpingthoughtonculture,wemustfirst

clarifytheevolutionarycontextintheinterpretationofconceptualcategories,summarizeoriginalandiＧ

conicconceptgroupsandcategorygroups,andbaseourselvesontheworldculturalacademiccoordinate

systemtolearnfromeachother,communicateandimprove,andcreateintegratenewculturalconcepts,

newcategories,andnewexpressionsfromChinaandforeigncountries．ItisnecessarytofurtherexamＧ

inetheessencewhilefollowingthelawsofculturalconstruction,continuouslydeepentheunderstanding

ofcultureandthelawsofculturalconstruction,promoteintegrityandinnovation,andstrengthenthe

self－confidenceandself－improvementoftheChinesenationtostandonitsownamongthenationsof

theworld．ItisnecessarytoclarifythelogicalpathinpromotingthesystematizationandscholarlyinterＧ

pretationtodemonstratetheclearstructure,clearhierarchy,scientificviewpointsandrigorouslogicin

theorganicunityofprinciplesandpaths,formandcontent,essenceandpurpose,missionandvalue．

Thesethreeinterpretationperspectivesoveralldemonstratethetheoreticalbreadth,depthofinterpretaＧ

tion,andinfluenceofXiJinpingthoughtonculture,andprovidestrongspiritualpowerforpromoting

thegreatrejuvenationoftheChinesenationthrough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

[Keywords]XiJinpingThoughtonCulture;ConceptualScope;CulturalLaws;Systematization;

ScholarlyInterpretation

８

[收稿日期]２０２４－０２－０７

[作者简介]李亚丁,男,上海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硕士生导师,博士.

２０２４年３月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Mar．２０２４

第４５卷 第２期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Vol．４５ №．２

DOI:１０．１４１３７/j．cnki．issn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２

习近平关于调查研究重要论述的方法论分析

李亚丁

(上海财经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上海 ２００４３３)

[摘 要]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做实做细调查研究是回应时代之问的必要举措,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

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为此,习近平总书记围绕“为何要做调查研究、如何开展调查研究”作出

系列重要论述,为新时代全党调查研究工作提供了思想和方法指引.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调查研究论述的方法

论既是对马克思主义调查研究理论和中国共产党百余年调查研究历史经验的继承和发扬,更是基于新时代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面向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实际和人民群众所需所盼的对调查研究方法论的理论深化

与创新.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理念、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与理论联系实际的工作方法共同构成习近平关

于调查研究论述的方法论体系.

[关键词]习近平;调查研究;方法论;马克思主义;中国共产党

[中图分类号]D６１６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０９－０７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做实做细调查研究是回应

时代之问的必要举措,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

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２０２３年３月,

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在全党大兴调查研究的

工作方案».方案指出,面临“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

局加速演进,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国内改革发

展稳定面临着的深层次矛盾躲不开、绕不过,各种

风险挑战、困难问题℀以往更加严峻复杂,因此,迫

切需要通过调查研究把握事物的本质和规律,找到

破解难题的办法和路径”.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

平总书记在不同场合多次强调调查研究工作的重

要性,作出了一系列重要论述,形成了一整套关于

调查研究工作的方法论,这些重要论述为新时代全

党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扎实做好各项工作提供了根

本遵循.

一、辩证唯物主义:习近平关于

调查研究论述的思想方法

辩证唯物主义是中国共产党人的世界观和方

法论,也是中国共产党开展调查研究、进行领导决

策理念的基础.调查研究经由马克思主义者的运

用和发展,变得更加具有科学性和真理性.进入新

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

开展调查研究工作,进而在复杂深刻的大变局中认

识客观规律、把握正确方向、回应时代之问.

第一,要遵循世界统一于物质、物质决定意识

的辩证唯物主义原理,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

出发的调查研究理念.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到以辩

证唯物主义指导新时代调查研究时指出:“坚持从

９

实际出发,前提是深入实际、了解实际,只有这样才

能做到实事求是.要了解实际,就要掌握调查研究

这个基本功.”[１](P．４６)由此可见,调查研究是践行实

事求是理念的必要途径,而正确的调查研究也必须

以了解真实客观的实际情况为首要原则.一直以

来,以物质性为前提认识世界、在实践中改造世界

是辩证唯物主义具备科学性和真理性的前提和基

础.恩格斯指出:“世界的真正统一在于它的物质

性,而这种物质性不是由魔术师的三两句话所证明

的,而是由哲学和自然科学的长期的和持续的发展

所证明的.”[２](P．３８３)这一论断表明,辩证唯物主义既

非原则优先的形而上学思辨,更不是“灵机一动”

“闭门造车”的主观臆断,而是以人类生活的“现实

基础”,即以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总和所构成的经

济社会为起点,提出观察和理解现实世界的科学方

法.中国共产党人把世界统一于物质、物质决定意

识的辩证唯物主义原理引入到广阔的社会实践领

域,并将之内化为实事求是、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

的调查研究理念,认为这是“党性的表现”与“马克

思列宁主义的作风”,更是“一个共产党员起码应该

具备的态度”.[３](P．８０１)习近平总书记在总结老一辈

革命家的调查研究思想时指出:“解放思想、实事求

是,凝结着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

观、方法论.”[１](P．６)在调查研究中学习和运用唯物

辩证法,就要坚持从实际出发、反对形而上学的思

想方法[１](P．４０),发扬务实高效、不尚空谈的工作作

风[１](P．６).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当代中国最大的客

观实际就是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

级阶段.与此同时,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深刻变

革给党的治国理政带来一系列新问题和新挑战.

因此,在新时代调查研究工作中更加需要继承和深

化实事求是的调查研究理念,从经济社会实际中发

现真问题、找到真办法.为此,习近平总书记一再

强调,“一语不能践,万卷徒空虚”,调查研究工作

“要从国情出发,从中国实践中来、到中国实践中

去”,“一定要把实事求是贯穿到各项工作中去,经

常、广泛、深入开展调查研究,努力把真实情况掌握

得更多一些、把客观规律认识得更透一些”.[１](P．９０)

第二,要把握事物对立统一、矛盾运动的辩证

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在调查研究中积极面对和化解

各类矛盾与问题.对立统一、矛盾运动的辩证唯物

主义法则不仅是中国共产党在认识论层面的重要

内容,同时也是党在不同历史时期开展调查研究、

分析客观规律的思想方法.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

来,我国已经进入发展关键期、改革攻坚期、矛盾凸

显期,面临着长期矛盾与短期矛盾并存、新旧矛盾

交织的复杂局面.为此,习近平总书记在论述新时

代调查研究工作时专门强调要增强问题意识、聚焦

突出矛盾和问题.一方面,问题是矛盾的表现形

式,矛盾是问题的根源所在,因此,在新的历史条件

下开展调查研究,需要敢于承认矛盾的普遍性和客

观性,敢于直面各类问题背后的深刻矛盾,同时在

调查研究过程中运用矛盾相辅相成的特性推动发

展和进步.另一方面,要做到积极面对矛盾、在矛

盾中发现新的发展动力,还需要在调查研究中把握

好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以及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

要方面之间的关系.马克思指出:“我们判断这样

一个变革时代也不能以它的意识为根据;相反,这

个意识必须从物质生活的矛盾中,从社会生产力和

生产关系之间的现存冲突中去解释.”[４](P．３)由此可

见,在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方法中,矛盾既是普遍

存在的,也是事物联系的实质内容和发展的根本动

力.因此,人的认识活动和实践活动,从根本上说

就是不断认识矛盾和解决问题的过程.辩证唯物

主义对事物矛盾法则的发现,为中国共产党提供了

观察和分析事物运动的基本遵循.正如毛泽东在

«矛盾论»一文中指出的,“事物的矛盾法则,即对立

统一的法则,是唯物辩证法的最根本的法则.中国

共产党人必须学会这个方法,才能正确地分析中国

革 命 的 历 史 和 现 在,并 推 断 革 命 的 将

来”[５](PP．２９９~３０８).对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调查研

究“既要到工作局面好和先进的地方去总结经验,

又要到困难较多、情况复杂、矛盾尖锐的地方去研

究问题,切实把存在的矛盾和问题搞清搞透,把各

项工作做实做好”[１](P．１１５).同时还要认识到,主要

矛盾的存在和发展规定和影响着其他矛盾的存在

和发展[５](P．３２０).因此,在调查研究中要善于从主要

矛盾和矛 盾 的 主 要 方 面 入 手,抓 住 问 题 的 “牛 鼻

子”,找到问题的深层次原因.习近平总书记在论

述调查研究工作时还进一步指出:“要从事物的普

遍联系特别是复杂的因果关系中把握问题的实质,

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然后针对矛盾和

问题来推动工作.”[１](P．１１３)

第三,要善用唯物辩证思维方法,提升系统分

析和综合研究的调查研究能力.习近平总书记在

谈及运用辩证思维做好调查研究工作时强调:“要

坚持发展地而不是静止地、全面地而不是片面地、

系统地而不是零散地、普遍联系地而不是单一孤立

１０

地观察事物,妥善处理各种重大关系.”[１](P．４１)辩证

唯物主义所以具备科学性和真理性,一个重要原因

在于它并不是静止地、孤立地、片面地看待问题,而

是时刻以运动和发展的视角分析和观察研究对象.

恩格斯认为:“当我们深思熟虑地考察自然界或人

类历史或我们自己的精神活动的时候,首先呈现在

我们眼前的,是一幅由种种联系和相互作用无穷无

尽地交织起来的画面,其中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动的

和不变 的,而 是 一 切 都 在 运 动、变 化、生 成 和 消

逝.”[２](P．７３３)马克思和恩格斯发现的辩证唯物主义

原理,旨在说明和强调事物既是处在运动和变化之

中的,同时又是紧密相连、有机互动的.列宁认为,

若要实现“观察的客观性”,就需要“从事实的全部

综合、从事实的联系去掌握事实”[６](P．２７９).这种唯

物辩证的思想方法被中国共产党因地制宜地运用

在调查研究工作之中.毛泽东同志曾提出,“在调

查研究过程中要贯彻认识事物的三个步骤:观察、

分析与综合”,并结合具体案例指出,“当我们观察

一件事物时,第一步的观察只能看到这件事物的大

体轮廓,形成一般概念”,在此基础上运用分析方法

把观察对象的各部分有秩序地加以细细地研究和

分析,最后“再用综合法把对各部分的分析加以综

合”,进而得出整体的结论,如此才能对事物有“科

学的认识和具体的了解”.[５](PP．７０~７１)进入新时代,

我国社会各种利益关系十分复杂,这就要求全党上

下必须善于处理局部与全局、当前与长远、重点与

非重点之间的关系,在权衡利弊中趋利避害、作出

最为有利的战略抉择.由此而论,新时代调查研究

应当更为注重系统性、整体性和协同性.在调查研

究的过程中,既要充分考虑不同地区、不同行业、不

同群体的利益,也要准确把握事物的变化及其相互

之间的联系,更要找准各方利益的交汇点和结合

点,如此才能通过调查研究解决实际问题.

二、以人民为中心:习近平关于

调查研究论述的价值取向

进入新时代,伴随着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变化、

经济社会快速发展以及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人民

群众的生产生活方式业已发生迭代性变革,人民群

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社会公平正义的需求愈发

强烈.如何在新的经济社会发展条件下更好地保

障人民群众利益、满足人民群众诉求、发现人民群

众创造性的经验和智慧,就成为新时代党和国家各

项工作的中心和主线,也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调查

研究论述的根本价值取向.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及

调查研究工作时指出:“为什么人、靠什么人的问

题,是 检 验 一 个 政 党、一 个 政 权 性 质 的 试 金

石.”[１](P．６６)在习近平关于调查研究论述的方法论

中,以人民为中心的调查研究价值取向体现在两个

方面.

一方面,在治国理政全过程全领域开展调查研

究工作时,要始终坚持人民本位的调查立场,了解

群众急难愁盼的实际问题,保障人民群众的切身利

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立场是马克思主义

政党的根本政治立场,人民是历史进步的真正动

力,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人民利益是我们党一切工

作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１](P．６４)在现代知识谱

系中,马克思主义理论从创立伊始就成为最为彻底

地站在人民立场上的学说.在担任«莱茵报»主编

期间,马克思就对贫苦群众的生活境况十分关切,

之后他在与工人阶级长期的生活与交往中编制了

«工人调查表»,其中涉及九十九个与工人生产生活

相关的实际问题.恩格斯历时２１个月的时间完成

了以伦敦和曼彻斯特为中心的十几个城市和乡镇

的工人调查,并在此基础上写成«英国工人阶级状

况»一书.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开展社会调查的过程

中不仅表现出对于劳苦大众的深刻理解和关怀,更

带有推动社会变革、改善人民群众生产生活方式的

强烈价值取向.

作为一个以马克思主义为理论指南和行动纲

领的政党,新时代中国共产党的调查研究工作应继

承和深化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取向.一是要主动

了解人民群众的实际需求.习近平总书记在论述

新时代党的调查研究导向时强调,“要克服以主观

想象代替群众真实需求的倾向,把握群众所需所急

所盼”[１](P．８４),“各级领导干部要密切联系群众,经

常深入基层、深入实际了解群众的所思所盼、所急

所忧”[１](P．１２),把人民群众的实际需求作为调查研

究工作的问题导向,从人民群众的喜怒哀乐中检视

新时代的各项工作.二是要在各项政策和改革举

措中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利益.习近平总书记谈

及在党和国家重大改革与战略中如何做好调查研

究工作时强调:“要坚持把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

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

脚点,我们的重大工作和重大决策必须识民情、接

地气.要以人民群众利益为重、以人民群众期盼为

念,真诚倾听群众呼声,真实反映群众愿望,真情关

１１

心群众疾苦.”[１](P．５８)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调查研

究价值取向,就是要把为人民服务、了解人民群众

的实际困难、满足人民群众切实需求的价值取向贯

穿在新时代各项政策制订与全面深化改革的调查

研究工作中,要通过调查研究“做到知民情、解民

忧、纾民怨、暖民心”[１](P．５８).习近平总书记还进一

步指出:“遇到关系复杂、难以权衡的利益问题,要

认真想一想群众实际情况究竟怎样? 群众到底在

期待什么? 群众利益如何保障?”[１](P．５４)与此同时,

还要通过调查研究及时发现并“着重解决在人民群

众利益上不维护、不作为的问题”,“坚决整治消极

应付、推诿扯皮、侵害群众利益的问题”.[１](P．７４)三

是要善于运用互联网了解人民群众的诉求.伴随

着网络技术的进步和我国信息技术基础设施的不

断完善,互联网已经成为人民群众获取信息、表达

意见的重要渠道和平台.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网民来自老百໿,老百໿上了网,民意也就上了

网.”[１](P．１０４)因此,做好新时代调查研究工作,要善

于运用互联网思维和网络平台体察民情,把以人民

为中心的调查研究取向延伸到互联网和数字虚拟

空间之中.“善于运用网络了解民意、开展工作,是

新形势下领导干部做好工作的基本功.”[１](P．３３５)因

此,“各级党政机关和领导干部要学会通过网络走

群众路线,经常上网看看,潜潜水、聊聊天、发发声,

了解群众所思所愿,收集好想法好建议,积极回应

网民关切、解疑释惑”[１](P．１０４),真正“让互联网成为

我们同群众交流沟通的新平台,成为了解群众、贴

近群众、为群众排忧解难的新途径,成为发扬人民

民主、接受人民监督的新渠道”[１](P．１１３).

另一方面,开展调查研究要贯彻党的群众路

线,依靠群众,主动发现人民群众的智慧,及时总结

基层实践的创新经验.中国共产党不仅继承了马

克思主义人民本位的价值立场,更是将其运用到观

察社会实际、回应现实问题、探求国家崛起与民族

复兴之路的调查研究工作之中.建党初期,中国共

产党就通过面向工农群众的调查研究,将人民群众

视为改变中国的根本力量.在安源,毛泽东为获取

一手材料、调查工人运动和工人阶级生活现状,与

煤矿苦力同吃霉米烂菜,亲身体验如牛马一般的工

作;在海丰,家境优渥的彭湃一把火烧掉自家田契,

在与贫农一同劳作中开展深入细致的农村调查,并

在此基础上将海丰的农民运动推向高潮.正是因

为坚持了人民本位的调查研究,中国共产党才得以

深刻意识到,“在他们(工人和农民)身上蕴藏着民

族的力量和推进民族发展的才能”[７](PP．２１~２２),因而

郑重提出,“我们是生产者,是创造世界的主人,应

该是世界的主宰”[８],并庄严宣告,“人民,只有人

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３](P．１０３１).可见,对

于中国共产党的调查研究工作而言,人民群众不再

是仅仅被用于经院式研究的抽象客体,而是作为解

放中国、推动历史进步的鲜活而又生动的主体性

力量.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

代,其中的“新”可以从国际与国内两个维度来理

解.在国际层面,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和全球产业链

的建立使得各国之间相互依存与利益交融不断深

化,然而,伴随西方政治走向极端化,大国之间、东

西方之间的竞争不断加剧,“黑天鹅”“灰犀牛”事件

频发,影响国际秩序稳定与安全的不确定因素层出

不穷,当今世界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在

国内层面,改革开放四十余年,经济社会发展取得

了巨大成就.但也应当看到,经济社会与科学技术

的迭代性发展催生了一批新兴业态与新的就业消

费群体,新时代党和国家各项工作的对象、内容和

方式都在发生着深刻变革,国内外新的历史条件叠

加在一起,深刻影响着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走

向.解决好这些问题,不能闭门造车、主观臆断,需

要在调查研究中充分依靠群众智慧、调动群众积极

性和创造性,把基层的智慧和经验总结出来,为党

的治国理政提供接地气、通民意的决策支撑.为

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开展调查研究就是走群众

路线”[１](P．５４),过程中要充分注重和调动人民群众

的积极性.“在人民面前,我们永远是小学生,必须

自觉拜人民为师,向能者求教,向智者问策;必须充

分尊重人民所表达的意愿、所创造的经验、所拥有

的权利、所发挥的作用.”[１](PP．５５~５６)“深入群众、扎

根群众,问需于民、问计于民”[１](P．１０９),进一步解剖

麻雀,发现典型,真正把群众面临的问题发现出来,

把群众的意见反映上来,把群众创造的经验总结出

来.[１](P．６６)

三、理论联系实际:习近平关于

调查研究论述的工作方法

马克思主义的调查研究不仅是认识世界的科

学方法,更是无产阶级改造世界的有力工具.马克

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第十一条中指出:“哲

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

１２

变世界”[４](P．５７).青年时代的马克思曾提出,“正确

的理论必须结合具体的情况并根据现存条件加以

阐明和发挥”[９](P．３５).恩格斯在谈及俄国革命时指

出:“马克思的历史理论是任何坚定不移和始终一

贯的革命策略的基本条件;为了找到这种策略,需

要的只是把这一理论应用于本国的经济条件和政

治条件.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了解这种条

件.”[１０](P．５７４)列宁将马克思主义调查研究理论和方

法深入运用到俄国革命与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中,

他在谈及十月革命胜利后的当务之急时专门提到,

“首 要 任 务 之 一 是 组 织 一 系 列 的 社 会 调

查”[１１](P．５４１),包括废除战时共产主义政策、制订粮

食税收政策等一系列重要政策和策略的制订都是

列宁进行深入调查研究、理论联系实际的成果.

中国共产党在革命、建设与改革的调查研究工

作中,始终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调查研究方法,在

改造中国现实并解决实际问题的过程中,不断创新

和发展党的理论,使党的调查研究工作成为源于实

践、归于实践的理论创新与知识生产机制.１９４１

年,毛泽东在«农村调查»序言中引用了斯大林的一

段话来说明理论联系实际对于调查研究工作的重

要性.他指出,“理论若不和革命实践联系起来,就

会变成无对象的理论”,“实践若不以革命理论为指

南,就会变成盲目的实践”.[３](P．７９１)也正是在这个意

义上,中国共产党调查研究工作的基本取向和认识

论基础就是理论联系实际的知行统一观———“实

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并且不断“循环往复以

致无穷”[５](P．２９７).历史证明,调查研究所以能够在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建设与改革等历史阶段发

挥不可替代的作用,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其目标导向

并非“纸上得来终觉浅”的本本主义,而是强调理论

联系实际、解决实际问题的知识生产过程.

进入新时代,国内国外环境面临复杂而深刻的

变化,各类新问题、新现象层出不穷.为此,习近平

总书记关于调查研究的重要论述从深、实、细、准、

效五个方面系统阐述了如何在新时代调查研究中

坚持和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工作方法.

一是“深”,就是要深入群众,深入基层,善于与

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和社会各界人士交朋友,到田

间、厂矿、群众和社会各层面中去解决问题.[１２](P．１)

“春江水暖鸭先知”,面对新时代复杂而深刻的变

化,一线和基层是最先感知和体验新变化的前沿,

也是最能够掌握和获得一手材料的地方.因此,若

要以调查研究回应时代之问,就需要全党上下坚持

理论联系实际,深入基层和一线,总结经验,发现问

题,把握时代脉搏.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领导

干部“要扑下身子、沉到一线,迈开步子、走出院子,

到车间码头,到田间地头,到市场社区,亲自察看、

亲身体验”[１](P．１１５).同时还要“尽可能多听一听基

层和一线的声音,尽可能多接触第一手材料,做到

重要情况心中有数”[１](P．１９).在“深”字上下功夫,

既要深入调查,也要深入研究.习近平总书记指

出,在深入基层寻计问策的过程中,“既要‘身入’基

层,更要‘心到’基层,听真话、察真情,真研究问题、

研究真问题”[１](P．８３),要以基层实际情况和一手材

料为基础,结合党的创新理论,在深入分析思考上

下功夫,“通过纵向和横向的℀较,进行去伪存真、

由表及里的分析,正确把握掩盖在纷繁表面现象后

面的事物本质”[１](P．４０).

二是“实”,就是作风要实,做到轻车简从,简化

公务 接 待,真 正 做 到 听 实 话、摸 实 情、办 实

事.[１２](P．１)一直以来,理论联系实际的调查研究始

终都是中国共产党践行实事求是、反对形式主义和

主观主义、密切联系群众的根本方法.调查研究一

旦脱离实际、成为装点门面的摆设,不仅会使其失

去本质功能,也会给党的各项工作带来严重隐患.

习近平总书记在论述调查研究工作时,专门就如何

力戒形式主义、发扬务实作风提出了一系列工作方

法.他指出:“不能搞浮光掠影、人到心不到的‘蜻

蜓点水’式调研,不能搞做指示多、虚心求教少的

‘钦差’式调研,不能搞调研自主性差、丧失主动权

的‘被调研’,不能搞到工作成绩突出的地方调研

多、到情况复杂和矛盾突出的地方调研少的‘嫌贫

爱富式’调研”[１](P．７８),还要“防止为调研而调研,防

止搞‘出发一车子、开会一屋子、发言念稿子’式的

调研,防止扎堆调研、‘作秀式’调研”[１](P．８１).面对

新时代复杂深刻的各类问题,调查研究工作需要在

力戒空疏、扫除形式主义和主观主义的基础上,进

一步深化理论联系实际、求真务实的工作方法.习

近平总书记在谈到学习焦裕禄精神的体会时指出,

全党要学习他身上“尊重群众、尊重客观规律的求

实作风”,而这种作风源于焦裕禄同志深入务实的

调查研究.“靠一辆自行车和一双铁脚板,对全县

一百四十九个生产大队中的一百二十多个进行了

走访 和 蹲 点 调 研,面 对 面 向 群 众 请 教、同 群 众 商

量.”[１](P．３９)

三是“细”,就是要认真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深

入分析问题,掌握全面情况.[１２](P．１)进入新时代,中

１３

国共产党面临的执政环境复杂多变、人民群众需求

日益丰富多元,客观上要求党的调查研究能够综合

各方利益,为新时代党的治国理政提供更加细致的

决策支撑.只有通过理论联系实际的调查研究,才

能做到“心中有数”,进而“工作有方”,如果调查不

到位、研究不深入、对实际情况掌握和思考得不够

细致,工作便无从发力.习近平总书记在论及调查

研究如何在“细”字上下功夫时,列举了贵州省威宁

县迤那镇在扶贫工作总结中的“四看法”(一看房、

二看粮、三看劳动力强不强、四看家中有没有读书

郎),并指出这种经由细致务实调研得出的实践做

法 “效 果 好,在 实 践 中 管 用,是 一 个 创

造”[１](PP．４１~４２).从中不难发现,所谓“细”,就是要

在调查研究中真正做到把实际情况摸清摸透.习

近平总书记指出:“出台政策措施要深入调查研究,

摸清底数,广泛听取意见,兼顾各方利益.”[１](P．４３)

做到这一点,调查研究应当“既要到工作局面好和

先进的地方去总结经验,又要到困难较多、情况复

杂、矛盾尖锐的地方去研究问题,特别是要多到群

众意见多的地方去,多到工作做得差的地方去,既

要 听 群 众 的 顺 耳 话,也 要 听 群 众 的 逆 耳

言”[１](PP．８１~８２).在此基础上,进行一定程度的理论

总结和提炼,从而形成能够客观反映现实问题和规

律的实践经验.

四是“准”,就是不仅要全面深入细致地了解实

际情况,更要善于分析矛盾、发现问题,透过现象看

本质,把握规律性的东西.[１２](P．１)进入新发展阶段,

党的治国理政涉及领域更加丰富、群体更为多元,

因此,对于新时代调查研究的科学性和专业性要求

也就更高.习近平总书记在论及现阶段党的调查

研究工作时特别指出:“判断形势要准确,在发展趋

向、基本特征和对各方面影响上都要有精准分析和

深入判断,不能不做诊断就开药方.”[１](P．７)新时代

调查研究工作在“准”字上下功夫,就更加需要深化

理论联系实际的方法和深入分析思考,只有这样才

能搭准时代脉搏、找准问题根源、把准经济社会发

展趋势.在落实具体的工作方法上,习近平总书记

强调,在调查研究中进行精准分析和研判,需要“去

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找到事物

的本质和规律,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通过“交换、

℀较、反复的方法,重视听取各方面意见包括少数

人的意见、反对的意见”,对研究对象要“立体式地

进行分析、三思而后行”,同时也要在调查研究工作

中特别注意“防止自以为是、一得自矜.兼听则

明、偏听则暗”,“经过多次‘否定之否定’的过程,进

行的思考、作出的决策才能符合实际”.[１](P．８３)

五是“效”,就是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要切实可

行,制定的政策措施要有较强操作性,做到出实招、

见实效.[１２](P．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世界上只有形

而上学最省力,因为它可以瞎说一气,不需要依据

客观实际,也不受客观实际检查.”[１](P．４１)“道不虚

谈,学求实效”,中国共产党调查研究的根本目标是

解决实际问题,而非脱离实际的假大空.进入新时

代,发展环境复杂,需要解决的新问题不断涌现.

因此,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调查研究工作的理论要

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突出实际效果———调查的结论

不能脱离实际,研究的对策不能失去可行性和操纵

性.习近平总书记在谈及如何在调查研究中理论

联系实际、发挥切实成效时提出了五个步骤的工作

方法.第一,要通过深入调查研究“搞好基础数据

测算,善于解剖麻雀,把实际情况摸准摸透,胸中有

数,有的放矢”;第二,调查研究的目的和方向要明

确,“防止就事论事甚至本末倒置”;第三,调查研究

的任务要具体,“搞清楚到底要干什么,确定的任务

要具体化、可操作”;第四,通过调查研究制订工作

方案、推动实际成效时责任要落实,“搞清楚谁来

干,做到可督促、可检查、能问责”;第五,调查研究

中提出的理论和对策措施要接地气,“搞清楚怎么

办,用什么政策措施来办,政策措施要符合实际、有

效有 用、有 操 作 性,让 地 方 和 相 关 部 门 知 道 怎 么

干”.[１](PP．４２~４３)只有在调查研究中落实上述五个方

面的步骤和要求,了解到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情

况、发现实际问题、提出实效举措,才能真正做到理

论联系实际.

结语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

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心任务,应对好中国式

现代化建设道路上前所未有的新问题和新挑战,离

不开科学完备、扎实细致的调查研究.习近平总书

记关于调查研究所作的系列重要论述,植根于马克

思主义理论的思想方法,继承了中国共产党百余年

调查研究的历史经验和优良传统,立足于新时代中

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实践与新发展的现实问题.其

科学的认识论基础、鲜明的价值立场与卓有成效的

工作方法不仅是一套具备科学性和系统性的知识

结构,更是在现实中能够支撑党和国家各项工作、

１４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进路.在方法论层面,习

近平总书记关于调查研究论述的原创性贡献,集中

体现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强调和突出调查研究工

作的极端重要性,并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理论与中

国共产党调查研究的历史经验创造性地运用到解

决新问题、推动新发展的实践之中,同时也为党的

调查研究理论和工作注入了新时代的鲜活要素.

“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１](P．４),处于当下

这样一个千帆竞发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坚持实

事求是、坚持人民立场、贯彻理论联系实际的调查

研究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决策得以始终保持正确方

向、发挥实际成效的根基所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

调查研究论述方法论的理论内涵、时代价值及其在

新时代治国理政的各领域、各环节的思想指引和具

体功用,都是值得深入思考和研究的重要议题.

[参考文献]

[１]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习近平关于调查研究论述

摘编[Z]．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２０２３．

[２]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３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５．

[３]毛泽东选集(第３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１．

[４]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１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１９９５．

[５]毛泽东选集(第１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１．

[６]列宁全集(第３８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５８

[７]孙克信,于良华．毛泽东调查研究活动简史[M]．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１９８４．

[８]彭湃文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２０１３．

[９]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４７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２００４．

[１０]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４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２０１２．

[１１]列宁选集(第３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２０１２．

[１２]习近平．之江新语[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２００７．

(责任编辑 冯军胜)

MethodologyAnalysisofXIJinping＇sImportant

StatementaboutInvestigationandResearch

LIYa－ding

(SchoolofMarxism,ShanghaiUniversityofFinanceandEconomics,Shanghai２００４３３,China)

[Abstract]Underthenewhistoricalconditions,investigationandresearchisanecessarymeasureto

respondtothequestionsofthetimes,andalsoakeymovetocomprehensivelypromotethegreatrejuveＧ

nationoftheChinesenationwith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Accordingtothis,XIJinpingproposed

seriesofimportantdiscussionsaboutwhyinvestigationandresearchshouldbeconducted,andhowto

carryoutinvestigationandresearch,providingideologicalandmethodologicalguidancefortheinvestigaＧ

tionandresearchworkoftheCPCinthenewera．ThemethodologyofXIJinping＇sstatementaboutinＧ

vestigationandresearchisnotonlytheinheritanceanddevelopmentofMarxistinvestigationandreＧ

searchtheoryandtheCPC＇shistoricalexperienceofmorethan１００yearsofinvestigationandresearch,

butalsothetheoreticaldeepeningandinnovationofinvestigationandresearchmethodologybasedonthe

practiceofsocialism withChinesecharacteristicsinthenewera,facingtheactualeconomicandsocial

developmentofChinaandtheneedsofthepeople．Theideologicalconceptofdialecticalmaterialism,the

valueorientationcenteredonthepeople,andtheworkingmethodofintegratingtheorywithpracticetoＧ

getherconstitutethemethodologicalsystemofXiJinping＇sinvestigationandresearchstatement．

[Keywords]XIJinping;InvestigationandResearch;Methodology;Marxism;CommunistPartyof

China

１５

[收稿日期]２０２４－０１－１０

[作者简介]陈俊丽,女,内蒙古党校(行政学院)法学教研部副教授.

２０２４年３月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Mar．２０２４

第４５卷 第２期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Vol．４５ №．２

DOI:１０．１４１３７/j．cnki．issn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３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构建

———基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视角

陈俊丽

(内蒙古党校(行政学院) 法学教研部, 内蒙古 呼和浩特 ０１００７０)

[摘 要]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构建具有深厚的历史底蕴.各民族持续了五千多年的交

往交流交融历史以及在此过程中积淀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基

础,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是其话语体系构建的方向.新时代,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的话语体系应结合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新文化使命,在内容上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蕴涵的中华民族

共同体丰富内容的现代化转型,在形式上形成符合新时代要求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现代化表达方

式,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按照“两个结合”的实践要求,把习近平总书记关于

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作为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重要内容和主要框架,切实

贯彻落实党和国家关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战略规划和具体举措.

[关键词]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中图分类号]D６１６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１６－０７

在２０１４年５月召开的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

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第一次强调提出“牢固树立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随后,习近平总书记在不

同场合多次提到“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最终确

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奋斗目标明确了内

涵外延、价值追求和实践路径.“中华民族共同体

意识”在提出后便成为学界研究的热点.总体来

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研究重点主要集中在阐

释其思想内涵、理论框架及结合国家宏观和地方微

观实践探讨对策建议等方面,学界对铸牢中华民族

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研究已有诸多成果.在这

些成果中,有学者从宏观角度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

体意识作为一个正在形成的学科加以剖析,探讨学

科构建过程中的理论话语体系建设;还有学者从发

展历程、重要意义、实践策略等不同角度探讨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构建问题.学者

们围绕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出了很多具有

原创性的理论和方法,为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

意识的话语体系提供了新视野、新思路.

２０２３年６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

座谈会上提出努力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新的

文化使命.１０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

局第九次集体学习时对在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背景

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出了新要求,强调加

快形成中国自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史料体系、话语

体系、理论体系.因此,基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

明的视角,重新思考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

语体系构建问题显得尤为重要.

１６

一、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丰富内涵

从提出到明确内涵和目标任务,再到成为新时

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和民族地区各项工作的主

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

复兴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关于铸牢中华民

族共同体意识的一系列重要论述、一系列重大原创

性论断反映了党中央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的认识不断深化,也反映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

党中央在新形势下对如何进一步做好民族工作有

了新思路、新方向和新目标.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

体意识从概念变为治国方略的发展历程,是马克思

主义民族理论中国化时代化,以及党的民族理论与

民族政策持续创新、不断升华的生动实践.

(一)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提出具有鲜明的

时代背景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是凭空产生的,也不会

自动生成,其产生的背后有着深厚的历史积淀和鲜

活的现实因素.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基于中华

民族五千多年的历史文化根基、以新时代面临的新

发展形势为现实依据而产生的,是中国共产党在传

承中持续推动创新、践行初心使命、不断奋斗的结

果.从历史发展的角度看,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

的形成过程是不断凝聚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过

程.多元民族文化只有在“中华民族”这个最高层

面形成“一体”,才能够称其为“共同体”,才使得中

国多民族形成“政治共同体”“社会共同体”“思想共

同体”.

近代以来,全国各族人民在共同的反对帝国主

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压迫的不屈斗争中凝

聚了坚不可摧的磅礴力量,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越来越鲜明、越来越牢固、越来越突出.费孝通先

生指出:“中华民族作为一个自觉的民族实体,是近

百年来中国和西方列强对抗中出现的,但作为一个

自在的民 族 实 体 则 是 几 千 年 的 历 史 过 程 所 形 成

的.”[１](P．１７)在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中国化、党的民

族政策的指引下,中国共产党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在

探索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伟大实践中找到了民族区

域自治制度.作为一项基本政治制度,民族区域自

治制度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制度基础更

加牢固,为进一步凝聚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

根本动力和制度保证.

新时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就是要引导

各族人民牢固树立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

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

国家层面最高的社会归属感、面向世界的文化归属

感,是国家认同、民族交融的情感纽带,是祖国统

一、民族团结的思想基石,是中华民族绵延不衰、永

续发展的力量源泉.

(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新时代党的

民族工作的主线

习近平总书记在２０２１年８月召开的中央民族

工作会议上强调,要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

主线,推动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高质量发展,动员

全党全国各族人民为实现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

化强国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而团结奋斗.习近

平总书记在讲话中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

重要作用、现实意义和实现路径等做了重要论述.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国家统一之基、民

族团结之本、精神力量之魂.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

体意识作为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是根据党

的历史使命和民族工作历史方位的变化,立足于中

华民族五千多年发展脉络的历史总结,立足于历史

上各民族在交往交流交融过程中形成的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血肉相连、不可分割的中华民族共同体

的科学总结,立足于近代以来各民族在中国共产党

领导下共同团结奋斗、共同书写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奇迹的实践总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中

国共产党推进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中国化时代化

的一次重大突破,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与时俱进的鲜

明品格、理论创新的巨大勇气、求真务实的科学精

神,标志着中国共产党对民族政策和民族问题的认

识和把握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完成好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各项目标任务,

需要完整、准确、全面地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

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的实践要求,在构建

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推动各民族共同走向现代

化、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等方面持续发力、久

久为功,不断提升民族工作的法治化水平,坚决守

住不发生区域性、系统性风险的底线.

(三)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民族地区各

项工作的主线

２０２３年６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内蒙古考察时

基于民族地区工作的普遍性和特殊性,要求将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民族地区各项工作的主

线,指出民族地区的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

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等都要紧

１７

紧围绕、毫不偏离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条主

线.这说明中国共产党对民族理论的创新、对民族

政策的运用、对民族工作的认识已经达到了一个前

所未有的新高度,标志着党的民族理论又有了新的

重大៿展.

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民族地区各

项工作的主线,首先要深刻认识到铸牢中华民族共

同体意识的战略全局性、现实针对性和特殊紧迫

性.立足新时代党中央对民族地区工作提出的新

要求、新任务、新目标,发现民族地区工作中存在的

不足、短板、弱项和风险隐患,认识到紧紧围绕、毫

不偏离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这条主线的重要

性、必要性、全面性,从而更加有效地团结全国各族

人民,汇聚起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磅礴力量.民

族地区贯彻落实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主线

要求,不是简单片面地追求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

展,而是要提高政治站位,从政治上统筹考量民族

地区经济社会发展问题,使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

意识为主线的各项工作更加有的放矢,在扎实推进

各民族共同富裕的同时,让各族人民深刻认识到美

好生活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取得的,持续增进“五

个认同”.要进一步完善精准有效的差别化区域政

策,更好做到统一和自治相结合、民族因素和区域

因素相结合,积极推动各民族共同走向社会主义现

代化,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更加牢固.

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

意识话语体系的构成

话语体系是社会主体对特定对象所形成的“思

想理论体系和知识体系的外在表达形式,是受思想

理论体系和知识体系制约的;有什么样的思想理

论体系和知识体系,就有什么样的话语体系”[２].

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的执政党,马克思主义是中国共

产党的指导思想,由此形成的话语体系的基本内核

必然是中华五千多年文明史和在此过程中形成的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及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和中

国共产党与时俱进的理论创新成果.从提出到逐

渐演变成国家战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不仅

是做好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和民族地区各项工作

的主线,而且已成为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重要内

容和政治话语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铸牢中华民

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构成自然受到中华民族

发展史、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

代化的深刻影响.

(一)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是构建铸牢中华民

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基础

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既是历史事实,也是历史

的发展趋势和我国社会主义民族关系的发展方向,

促进民族之间交往交流交融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

复兴中国梦的战略举措.回顾中华民族五千多年

的发展史,各民族持续不断的交往交流交融凝聚形

成了中华民族共同体.从“五方之民共天下”到秦

汉王朝“大一统”,从赵武灵王开发北部边疆、学习

“胡服骑射”到北魏孝文帝改革、推行汉化政策,再

到唐宋元明清的大一统王朝和持续不断的各民族

大融合,中华民族在历经迁徙、通商、联姻甚至是战

争的历史进程中,交往范围不断扩大、交流活动日

益频繁、交融程度逐步加深,最终促进中华民族多

元一体格局的形成.通观中国历史,分裂局面虽经

常出现,但最后都走向统一,而且不论是战乱还是

统一,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进程从未中断.

℀如,由北方民族契丹、党项和女真建立的辽、夏、

金政权同样延续了中国传统王朝的治理模式,根据

多民族的社会现实采取了“因俗而治”的统治政策,

不仅推动了各民族之间的广泛交流,而且进一步加

深了文化融合程度.近代以来,在各族人民救亡图

存的不懈奋斗中,尤其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后推行的

一系列民族政策,逐渐消除了封建王朝延续了几千

年的民族歧视和民族压迫,不断加深各民族之间相

互了解、交流和融合的程度,使之统一到中国共产

党领导的社会革命和经济建设中,在革命、建设和

改革的伟大历史实践中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从自

在走向自觉.

新时代,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历史性成

就、发生了历史性变革,各民族守望相助、交往交流

交融的程度不断加深,中华民族的凝聚力不断加

强,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奠定了

坚实基础.

(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

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丰富资源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是文

化认同的根基.在中华文化五千多年的历史进程

中,各族人民一起开៿了辽阔疆域、共同书写了悠

久历史、共同创造了灿烂文化、共同培育了伟大精

神.各民族在持续不断的交往交流交融中产生了

各具特色的思想文化,生动记载了中华各民族在长

期奋斗中开展的精神活动、进行的理性思维、创造

１８

的文化成果,生动反映了中华民族的精神追求,凝

聚成了中华民族伟大的创造精神、奋斗精神、团结

精神、梦想精神和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创新性、

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最终形成了中华优秀传统

文化,成为中华民族最基本、最深层次的文化基因.

纵观整个中国历史,无论是短暂的民族分离,

还是改朝换代、外敌入侵,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始终

绵延不绝,中华民族的统一性始终坚如磐石,“六合

同风,九州共贯”的“大一统”理念始终贯穿在中华

民族的历史长河中,集中体现在中华民族共同体意

识以及由此形成的共同的价值追求和文化心理结

构中.春秋时期,孔子修订的«春秋»包含了“大一

统”思想;秦始皇平定六国,首次建立起大一统的多

民族国家政权,在境内推行“书同文、车同轨、行同

伦”的政策,促进了各民族的交流融合;在后续的封

建王朝中,“大一统”都是当时政治思想领域的主

流和统治者的重要政治追求.这是中华民族共同

体得以形成和发展的基础,是中华民族历经磨难仍

旧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重要原因,也是坚守中华

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构建中华民族共同

体意识话语体系的基础资源.

(三)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中国化时代化为构

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指明了方向

探索形成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

是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同中国民族问题具体实际

相结合的结果.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

党人坚持以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为指导,创造性地

提出了一系列民族政策,引导各族人民走上社会主

义道路,建立了社会主义新型民族关系.以邓小平

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将民族工作重心转向

经济建设,开辟了新时期各民族经济社会蓬勃发展

的崭新局面.以江泽民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

人将加快发展作为解决民族问题的核心,实施了西

部大开发等一系列重要举措,推动了少数民族和民

族地区的发展,有力地维护了民族团结和国家统

一.以胡锦涛同志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将“共同

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作为民族工作的主题,把

促进民族团结、实现共同进步作为民族工作的根本

任务,巩固和发展了我国各族人民大团结.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

央总结形成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

工作的重要思想,提出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为主线的奋斗目标,为做好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提

供了科学指引和行动指南.历史和现实表明,中国

共产党之所以能够解决好中国的民族问题,说到底

是因为有与时俱进的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

民族理论的科学指导,有一代又一代的中国共产党

人坚持把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同中国民族工作实

际相结合,为新时代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话语体系明确了方向路径.

三、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对构建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新要求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着眼建设中华民族现

代文明,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３]建设

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要求在精神内涵、内容要素和

表达形式等各个方面对中华文明、中华民族优秀传

统文化进行全方位的现代化转型,使之符合现代化

的共同特征,符合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要求,

实现对西方现代化体系的批判和超越.在新的历

史起点上,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

系,要顺应中华民族从历史走向未来、从传统走向

现代的发展趋势,按照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实

践要求,形成符合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需求的内

容要素和表达方式,从而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

识夯实精神和文化基础.

(一)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转型

历史和实践表明,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建立符

合中国先进生产力发展的现实要求,符合各族人民

的根本利益,代表着历史发展的方向,也是构建铸

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主要内容.弘

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需要在处理好继承和创新关

系的基础上进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

系也是如此.

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

者.传承发展中华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需要深刻领会和深入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推动

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传承保护和创新交融的系列

重要论述,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坚

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方向,在保护和传承

各民族优秀历史文化遗产的过程中,深入挖掘弘扬

蕴含其中的民族团结进步思想,把那些可能消失的

民族文化作为一种文化记忆加以保存、传承和弘

扬.但这并不是不分良莠地全盘保护,更不能借保

护文化多样性之名宣扬保守封闭的意识、固守愚昧

落后的生活方式和不符合现代文明发展要求的陈

１９

规陋习.要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

主义先进文化有机结合起来,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

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

化与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深度融合,汇聚

成当代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主流;着力做好创

新交融这篇大文章,坚持守正创新,使各民族优秀

文化在创新交融中永葆生机与活力,夯实构建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文化根基.

(二)形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现代化

表达

习近平总书记在２０１９年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

彰大会上强调,要“树立和突出各民族共享的中华

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增强各族群众对中华文

化的认同”[４].因此,推动形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

体意识的现代化表达,要在增强对中华文化认同的

基础上,突出打造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

华民族形象,将最能代表中华文化特征、中华民族

精神、中国国家形象的标识符号完整系统地表达出

来,使其得到各民族的高度认同,成为铸牢中华民

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载体和最精准、最鲜明的表达

方式,从而构建起符合中华文明五千年历史特征、

体现伟大民族精神、反映新时代国家形象的表达体

系.一方面,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蕴涵的

丰厚资源,深化各族群众对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形

象的认知;另一方面,把各民族最具有代表性的符

号和形象提炼升华为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

象.除此之外,还要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树

立和突出中华文化符号、中华民族形象的要求出

发,不断吸收挖掘各民族的优秀文艺作品、有代表

性的历史文物以及传统风俗习惯中蕴含的交往交

流交融的历史事实和丰富内容,对各民族的历史文

化遗产等进行高度概括和提炼,赋予其新的意义、

新的精神和新的内涵,以各族人民喜闻乐见的形式

唤起全国各族人民群众的心灵共鸣,使之成为海内

外中华儿女的情感纽带和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发

挥其在更好传播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方面的

独特作用.

(三)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

有精神家园

习近平总书记在２０２１年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

指出:“必须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使各民族

人心归聚、精神相依,形成人心凝聚、团结奋进的强

大精神纽带.”[５]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是铸牢中

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精神和文化基础,融汇了各民

族共同的理想信念、道德规范和价值追求.构筑中

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需要培育各民族对中华优秀

传统文化的认同,对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理想信念

的认同,对中国共产党伟大建党精神和精神谱系的

认同,对民族精神和时代精神的认同,对社会主义

核心价值观的认同,对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

和中华民族形象的认同.其中,共产主义和社会主

义理想信念是最大的政治认同;中国共产党伟大建

党精神和党在各个历史时期形成的精神谱系是凝

聚中华民族的最强大的精神力量;对以爱国主义为

核心的民族精神、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同是最深厚的思想基础;

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是铸

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最重要载体.以上几个

方面密切联系、相互作用,统一于多维度构筑中华

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全过程、各方面,要求我们深

刻把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本内涵和精

神实质.

新时代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需要不断

夯实各民族共同的文化根基,弘扬共同的时代精

神,坚定共同的价值目标,增强共同的民族感情,从

思想观念、道德情操、价值追求和精神信仰上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从而汇聚起各民族共同团结

奋进的磅礴力量,这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

意义所在.

四、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

意识话语体系的实践路径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

中央基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伟大实践,坚持守

正创新,不断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在民

族工作领域和文化建设领域形成了一系列理论创

新成果,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背景下构建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明确了原则方向、

主要内容和具体举措.以上内容构成了铸牢中华

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基本框架和研究思路,

明确了构建话语过程中需要完成的重点任务、重点

环节、重点工作,以期通过完善话语体系实现凝聚

价值 共 识、形 成 目 标 同 向、增 进 文 化 认 同 的 实 践

价值.

(一)“两个结合”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

意识话语体系的基本原则

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重

２０

要讲话中指出:“在五千多年中华文明深厚基础上

开辟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把马克思主义基本

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是必由之路.这是我们在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道路中得出的规律性的认识,是我们取得成功的最

大法宝.”[６]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

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同样是新时代构建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基本原则和

必由之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源

于马克思主义民族理论,源于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

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

法观察与处理中国民族问题的实践历程.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以来便坚定不移地坚持马

克思主义关于民族平等、联合的基本原则,立足我

国民族关系和民族问题的实际,在革命、建设和改

革的伟大实践中,建立了社会主义新型民族关系,

形成了各民族对中华民族共同体的认知和情感,这

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基础.

在新时代背景下,以“两个结合”基本原则构建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持续推进中华民族

共同体建设,需要围绕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时代

主题,服务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这个最大的政治需

要,在加强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过程中凝聚起实

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文明力量.从建设人类命

运共同体视角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

体系是向全世界提供中国智慧、中国方案、中国力

量的有力举措.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在现代化基

础上形成的人类文明新形态,为世界各国特别是发

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提供了更多选择和新的视野.

作为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基础概念的中华民族共同

体,在“一”与“多”的辩证统一中超越了西方狭隘的

民族观、国家观,不仅是推动中华文明走向认同度

更高、凝聚力更强的命运共同体的内生动力,也是

推动人类文明不断演化,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促

进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内生动力.

(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

的重要思想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

体系的重要内容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站在坚持和发

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

略高度,谋划部署和推进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创

造性地提出了一系列民族工作的新理念、新思想、

新战略,推动我国民族团结进步事业取得了新的历

史性成就,形成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

族工作的重要思想.这一重要思想深刻阐明了新

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历史方位、重要任务、工作主

线、制度保障、实现方式以及正确的中华民族历史

观和民族工作方法论.

在２０２１年的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

书记将这一重要思想的主要内容概括为“十二个必

须”.这“十二个必须”突出体现了理论与实际相结

合、认识论和方法论相统一的鲜明特色,支撑起新

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四梁八柱”,是一个逻辑严密

的科学理论体系.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的话语体系,需要深刻理解和把握“十二个必须”的

丰富内涵,深刻领会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基

本内涵、核心要义、重大意义和实践要求,按照习近

平总书记的指示部署,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为“纲”,围绕全面推进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建

设,推动各民族共同走向现代化,促进各民族交往

交流交融,提升民族事务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

代化水平,坚决防范民族领域的重大风险隐患,切

实加强和完善党对民族工作的全面领导,在推动新

时代党的民族工作高质量发展等方面构建科学、完

备的话语体系.

(三)党和国家关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的战略规划是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

体系的具体举措

２０２３年２月,中央统战部、中央宣传部、教育

部、国家民ༀ共同印发的«关于加强铸牢中华民族

共同体意识理论研究体系建设的意见»,对准确把

握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理论研究的重点内容,

建立、完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理论研究的学

科体系、学术体系和话语体系,加强铸牢中华民族

共同体意识理论研究新型智库和人才队伍建设,以

及相应的政策支持等做了详细规划.２０２３ 年 １０

月２７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九次

集体学习时强调,“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需要

构建科学完备的中华民族共同体理论体系”[３],提

出了“加快形成中国自主的中华民族共同体史料体

系、话语体系、理论体系”[３]的目标任务,对明确研

究重点、加强学科建设、培养人才队伍等提出了具

体要求.这些都是推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建设、构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话语体系的有

力抓手和重要途径.在实施过程中,需要结合各

省、市、自治区的具体情况,尊重各民族的实际和历

史传承,注重提炼其中蕴含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

识,并将其纳入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视野,实

２１

现现代化语境下的创新转化.这对少数民族、民族

地区而言如此,对汉族、非民族地区而言亦如此.

因此,构建以我为主、具有中国特色的铸牢中

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话语体系和叙事体系,既要围

绕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大基础性问题和

重要现实性问题展开,积极推动新时代党的民族理

论守正创新,不断形成新时代党的理论创新成果,

还要着力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符合国际传播特点的

民族外宣话语体系,积极传播中国声音、中国理论、

中国思想,在世界舞台上把握宣传的主动权,切实

提升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在全世界

的影响力和感召力.

[参考文献]

[１]费孝通．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M]．北京:中央民族大

学出版社,２０１８．

[２]张 国 祚．中 国 话 语 体 系 应 如 何 打 造 [N]．人 民 日 报,

２０１２－０７－１１．

[３]习近平．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推进新时代党的民

族工作高质量发展[J]．求是,２０２４,(３)．

[４]习近平在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上的讲话[N]．人

民日报,２０１９－０９－２８．

[５]习近平在中央民族工作会议上强调 以铸牢中华民族共

同体意识为主线 推动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高质量发

展[N]．人民日报,２０２１－０８－２９．

[６]习 近 平．在 文 化 传 承 发 展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J]．求 是,

２０２３,(１７)．

(责任编辑 李静丽)

ConstructionofDiscourseSystemofConsolidatingthe

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

———BasedonthePerspectiveofBuildingtheModern

CivilizationoftheChineseNation

CHENJun－li

(TeachingandResearchDepartmentofLaw,InnerMongoliaParty

School (SchoolofAdministration),HohhotInnerMongolia０１００７０,China)

[Abstract]Constructionofdiscoursesystemof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

communityhasprofoundhistoricaldeposits．Thehistoryofcommunication,exchangesandblendingof

variousethnicgroupslastingmorethan５０００yearsandtheexcellenttraditionalChinesecultureaccumuＧ

latedinthisprocessarethebasisfortheconstructionofdiscoursesystemof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Ｇ

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andtheMarxistnationaltheoryadapttotheChinesecontextand

theneedsofourtimesisitsdirectionoftheconstructionofdiscoursesystem．Inthenewera,construcＧ

tionofdiscoursesystem of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shouldbe

combinedwiththenewculturalmissionofbuildingamoderncivilizationoftheChinesenation,promote

themodernizationtransformationoftherichcontentoftheChinesenationalcommunitycontainedinthe

excellenttraditionalChinesecultureintermsofcontent,andformamodernexpressionmodeofconsoliＧ

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thatmeetstherequirementsofthenewera．At

anewhistoricalstartingpoint,wewillcontinuetobuildacommonspiritualhomelandfortheChinese

nation．Inaccordancewiththepracticalrequirementsoftwocombinations,wewilltakeGeneralSecreＧ

taryXiJinping＇simportantthoughtsonstrengtheningandimprovingethnicworkastheimportantconＧ

tentandmainframeworkofconstructionofdiscoursesystemof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Ｇ

nesenationalcommunity,andearnestlyimplementtheParty＇sandthestate＇sstrategicplansandspecific

measureson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

[Keywords]ConsolidatingtheConsciousnessofChineseNationalCommunity;DiscourseSystem;

ModernCivilizationoftheChineseNation

２２

[收稿日期]２０２３－１２－２６

[作者简介]包银山,男,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院长,研究员.

２０２４年３月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Mar．２０２４

第４５卷 第２期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Vol．４５ №．２

DOI:１０．１４１３７/j．cnki．issn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４

北疆文化建设的价值指引与路径选择

包银山

(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 内蒙古 呼和浩特 ０１００１０)

[摘 要]北疆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北疆文化建设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内蒙古实

践.弘扬北疆文化、推进北疆文化建设、打造北疆文化品牌,是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在完成好习近平总书记交给

内蒙古的五大任务和全方位建设模范自治区两件大事、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书写内蒙古

新篇章中作出的重大文化发展决策,具有重要的战略前瞻性、宏观引领性和现实指导性.推进北疆文化建设、

打造北疆文化品牌,必须坚持正确的价值指引,依托北疆的丰厚资源,推动文化的创新交融,以新时代北疆文

化建设凝聚各族人民书写中国式现代化的强大精神力量.

[关键词]北疆文化;价值指引;实践路径

[中图分类号]G１２２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２３－０８

弘扬北疆文化、推进北疆文化建设、打造北疆

文化品牌(以下统称“北疆文化建设”),是内蒙古自

治区党ༀ在完成好习近平总书记交给内蒙古的五

大任务和全方位建设模范自治区两件大事、全面建

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上书写内蒙古新篇

章中作出的重大文化发展决策,具有重要的战略前

瞻性、宏观引领性和现实指导性.实践证明,所有

的决策部署、发展规划或重大项目都应有明确的价

值导向和与之相对应的实践路径.北疆文化建设

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特别是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引,深入贯彻落实习近

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深

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内蒙古的重要指示、

批示精神,以北疆文化建设为有力抓手,产生丰硕

成果,为提升内蒙古正面形象提供有力支撑,为祖

国北疆各项建设凝聚奋进力量,为传承弘扬中华优

秀传统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作出内蒙古应

有的贡献.

一、北疆文化建设彰显中华民族

共同体意识的意义和要求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习近平总书记提

出的重大原创性论断.在２０２１年召开的中央民族

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做好新时代党的

民族工作,要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党的

民族工作的主线”,“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新

时代 党 的 民 族 工 作 的 ‘纲’,所 有 工 作 要 向 此 聚

焦”.[１]

２０２２年３月５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

三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深刻

指出,“党中央强调把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

为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是着眼于维护中华

２３

民族大团结、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作出的

重大决策,也是深刻总结历史经验教训得出的重要

结论”[２].２０２３年６月８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内蒙

古考察时进一步指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是新时代党的民族工作的主线,也是民族地区各项

工作的主线.民族地区的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

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和党的建设等,都

要紧紧围绕、毫不偏离这条主线”[３].习近平总书

记的重要讲话为民族地区做好各项工作提供了根

本遵循、指明了前进方向.

(一)坚持增进共同性,厚植北疆文化底蕴,夯

实北疆文化建设的基础

马克思主义认为,一定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经

济和政治在观念形态上的反映,一定社会的经济、

政治总是要求文化与之相适应.作为新时代边疆

少数民族地区组织实施的宏大文化建设工程,北疆

文化建设必须紧紧围绕、毫不偏离铸牢中华民族共

同体意识这一主线,这是政治对文化的根本性要

求.因此,文化建设的指导思想、方针原则、重点任

务和保障措施等,都要彰显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

意义和要求,以北疆文化建设实践推动落实中华民

族共同体建设的战略任务.在制定相关规划、出台

扶持政策等宏观层面,要自觉做到从党和国家工作

大局、从中华民族整体利益的高度想问题、作决策、

抓工作,要把是否有利于强化中华民族的共同性、

增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作为首要考虑;要坚持增

进共同性、包容差异性的原则,通过北疆文化建设,

不断深化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的内蒙古实践,不

断壮大中华文化这一主干,并在此基础上繁荣各民

族文化,形成中华文化百花园中各民族文化竞相繁

盛的生动局面;要坚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

领,以中华文化为根基,充分运用现代科学技术手

段,对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中华民族形象

以及中华民族精神标识进行广泛深入的宣传,用各

族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讲好新时代的中华文化故

事,以文化人、以文育人,不断构筑中华民族共有精

神家园,夯实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思想文化

基础.

(二)抓好重点领域、重点项目,以有形有感有

效的内容和形式推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工

作落地见效

在北疆文化建设过程中,既要做看得见、摸得

着的工作,又要做大量“润物细无声”的事情.要把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工作要求贯彻落实到

全区历史文化宣传教育、公共文化设施建设、城市

标志性建筑建设、旅游景观陈列等具体工作中,增

强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视觉形象对广大民众

的情感熏陶、思想浸润和行为塑造,发挥其引领、校

准、规范、教化等重要的政治和社会作用;要扎实推

进长城、黄河国家文化公园等具有象征意义的重大

项目在内蒙古的建设任务;要抓住机遇推进落实

«国务院关于推动内蒙古高质量发展 奋力书写中

国式现代化新篇章的意见»(国发〔２０２３〕１６号)中

提出的“将西辽河文明研究纳入中华文明探源工

程,支持红山文化遗址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等北疆

特色文化建设的重大任务部署,以重点盘活全局,

以有形、有感、有效的内容和形式增强中华民族共

同体意识,引导各族群众增强中华民族自豪感,牢

固树立正确的祖国观、民族观、文化观、历史观、宗

教观;要扎实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

程,深入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蕴含的思想观

念、人文精神、道德规范等,持续推动“两个打造”工

作举措,打造一批政治性强、内涵丰富、意蕴厚重、

认可度高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打造一

批具有中华文化底蕴、汲取各民族文化营养、融合

现代文明的书籍、舞台艺术作品、影视作品、美术作

品,充分发挥主流文化的引领、融合作用,让北疆文

化建设始终彰显鲜明的中华文脉和底蕴,成为铸牢

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生动实践和有力抓手.

二、不断铸就北疆文化建设

多元一体的鲜明文化品格

２０２３年６月２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

发展座谈会上发表的重要讲话创造性地提出并回

答了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时代命题及实现路

径,科学概括了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连续性、创新

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五大突出特性,并告诉

世人正是这五个突出特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为什么

中国坚定不移走自己的道路、为什么中华民族具备

进取精神和无畏品格、为什么中华民族自古追求国

家统一、为什么中华文化拥有对世界文明兼收并蓄

的开放胸怀、为什么中国始终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

的深刻道理,理解古代中国、现代中国和未来中国

的文化密码,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当代价值和世

界意义的又一科学概括和提炼,是对中国之问、世

界之问、人民之问、时代之问的又一深刻回答,具有

重大的理论意义、实践意义和世界意义.

２４

(一)从中华文明的五大突出特性准确把握北

疆文化的基本特征

北疆文化建设必须顺应中华民族从历史走向

未来、从传统走向现代、由多元凝聚为一体的历史

大趋势,着眼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在中华文明

五大突出特性这一共性中准确把握北疆文化的基

本特征.北疆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北

疆文化建设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在北部

边疆的地方实践.因此,在实践中要根植中华文明

的连续性、秉持北疆文化绵延不断的传承性,激扬

中华文明的创新性、彰显北疆文化的时代性,坚守

中华文明的统一性、突出北疆各民族高度的中华文

化认同性,赓续中华文明的包容性、展现北疆文化

异彩纷呈的多样性,立足中华文明的和平性、践行

北疆各族人民开៿进取的开放性[４],让北疆文化建

设成为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和独特

风景.

(二)为研究阐发中华文明的五大突出特性提

供生动丰富的例证

“史实证明,在中国历史上的各个时期,都有北

方民族程度不同地参与到创造中国多元历史文化

的进程之中,印证了中国的历史是由各民族共同创

造的发展规律.”[５](P．７)内蒙古地区的发展史本身就

是一部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史,多民族、大融合的

特点在内蒙古大地上极其鲜明.从文化的演进看,

红山文化遗址、大窑遗址等诸多文物考古发现都充

分印证了内蒙古地区是中华民族古代文明的重要

发祥地之一;从文化交流的变迁看,内蒙古地区是

各民族的交往交流交融之地,不同文化之间的借鉴

交融成为中华文明发展演进的重要动力之一;从新

文化发展看,新中国成立以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

导下,内蒙古地区各民族文化空前繁荣,以多元一

体的丰富性在中华文化的百花园中绽放异彩,成为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文

化的新使命看,内蒙古与全国其他地区一样都面临

着传承保护与创新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时代

重任.无论是历史人文资源还是新中国成立以来

的当代文化实践,都鲜明地印证了中华文明的五大

突出特性.

(三)为推进“两个结合”特别是“第二个结合”

贡献更多的北疆智慧

在２０２３年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

书记系统阐述了“两个结合”的重大意义,强调“第

二个结合”造就了新的文化生命体,既“发展出中华

文明的现代形态”,也使“形成的新文化成为中国式

现代化的文化形态”.[６]“两个结合”将对中华优秀

传统文化重要地位的认识提升到新的时代高度,突

出彰显了包括少数民族文化在内的中华优秀传统

文化在新时代的重要作用,也为北疆文化建设提出

了新的更高要求.北疆文化所蕴含的文化精髓和

精神标识,如爱国、忠诚、奉献的核心理念,崇尚自

然的生态意识,吃苦耐劳、一往无前、不达目的绝不

罢休的蒙古马精神,艰苦奋斗、无私奉献、锲而不

舍、久久为功的“三北精神”等时代精神,以及体现

社会主义文艺本质要求的乌兰牧骑光荣传统等等,

为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提供了丰富养分,为“第二

个结合”提供了更多的契合点和更广阔的文化创新

空间.要深刻理解“第二个结合”对造就有机统一

的新的文化生命体、形成中国式现代化文化形态的

根本性价值,准确领会在新的起点上“第二个结合”

对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

代文明的关键性作用,充分发挥好北疆文化建设在

推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

结合中的实践载体作用,推进“第二个结合”在新时

代新征程上深化发展、不断走深走实.

(四)充分发挥北疆文化建设的现代文化整合

功能,夯实民族团结进步的文化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在关于内蒙古的重要讲话、重要

指示批示中多次强调民族团结问题,要求全区各族

人民要深入践行守望相助理念,深化民族团结进步

教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各民族像石

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共同守卫祖国边疆、共同

创造美好生活.２０２１年３月５日,习近平总书记

在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内蒙古代表团审

议时指出,“文化认同是最深层次的认同,是民族团

结之根、民族和睦之魂”[７],加强中华民族大团结,

长远和 根 本 的 是 增 强 文 化 认 同.２０２２ 年 ３ 月 ５

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

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强调,“民族团结是我国各族

人民的生命线,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民族团结之

本”,“内蒙古自治区是我国最早成立的民族自治

区,要坚持和完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加强各民族

交往交流交融”,“继续在促进民族团结进步上走在

前列”.[２]“对内蒙古来说,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必须

巩固和发展民族团结大局.”[８]习近平总书记的以

上重要论述为我们推进北疆文化建设、推动发展新

时代民族团结进步事业提供了重要遵循、指明了实

践路径.

２５

文化认同与文化整合既相互制约又相互联系、

相互促进,是辩证统一关系.文化认同是文化整合

的前提和基础,文化整合能够更好地凝聚、增强文

化认同.«内蒙古自治区党ༀ关于全方位建设模范

自治区的决定»指出:“着眼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

文化、推动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充分挖掘和生

动展现内蒙古大地上的厚重历史文化和丰富人文

资源,融红色文化和草原文化、农耕文化、黄河文

化、长城文化等于一体,打造以各民族交往交流交

融、守望相助、共同弘扬蒙古马精神和‘三北精神’、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基本内容的‘北疆文

化’品牌.”[９]这正是强调新时代新征程上北疆文化

品牌建设的新的文化整合功能,通过北疆文化建

设,将历史与现实贯通、多元与一体融通,以文化整

合凝聚和增强中华文化认同,进而更好地促进民族

团结与共同进步,推动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

三、始终彰显北疆文化建设

鲜明的红色基因和政治本色

红色文化是党和人民在伟大的革命斗争中创

造的富有时代特征的宝贵精神财富,是中国特色社

会主义文化不可动摇的基石,是文化自信的重要支

撑.红色文化也是生动鲜活的党史教材,是构建社

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重要载体.以伟大建党精

神为源头的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构筑了无产阶

级政党带领人民、依靠人民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

化国家、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基因结构.北疆

文化建设要把红色文化作为最鲜明的底色,把传承

红色文化、赓续红色基因作为最重要的建设任务,

深入实施红色基因传承工程,大力弘扬以爱国主义

为核心的民族精神、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

神,讲清楚中国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是我国

各民族共同发展进步的可靠保障,讲清楚中华民族

是具有强大认同度和凝聚力的命运共同体,讲清楚

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所具有的明显

优越性.

(一)深入挖掘和充分运用好内蒙古的红色文

化资源

内蒙古拥有丰富的红色文化资源,北疆文化最

内在的品质就是爱国、忠诚、奉献.２０２１年３月５

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

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强调,“一切向前走,都不能忘

记走过的路,走得再远、走到再光辉的未来,也不能

忘记走过的过去,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８].在谈

到内蒙古革命与建设之路时,习近平总书记深情地

指出,“早在建党之初,我们党就十分关注民族问

题.李大钊同志直接领导和参与在蒙古族群众中

传播马克思主义、培养共产主义先进分子的工作.

１９２３年,内蒙古产生了包括乌兰夫在内的第一批

共产党人.１９４７年５月,党领导的内蒙古自治区

宣告成立,成为我们党运用马克思主义解决国内民

族问题的成功实践.新中国成立后,内蒙古创造了

‘齐心协力建包钢’、‘三千孤儿入内蒙’等历史佳

话”[８].内蒙古要始终牢记习近平总书记的嘱托,

深入挖掘、充分运用好这些红色文化资源,在坚持

走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维护各民族

大团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等重大问题上不

断提高思想认识和工作水平,充分发挥好红色文化

的价值引领、铸魂育人功能,使红色文化更加深入

人心.

(二)时刻铭记“六句话”的事实和道理

«内蒙古自治区党ༀ关于全方位建设模范自治

区的决定»要求在七个方面作出模范,其中第一个

模范就是在感党恩听党话、紧跟习近平总书记奋进

新征程上做模范,强调必须传承好心向党、心向党

中央的红色基因,教育引导广大党员、干部、群众更

加深刻地领悟“两个确立”的决定性意义,更加自觉

地增强“四个意识”、坚定“四个自信”、做到“两个维

护”.要求广大干部群众牢牢铭记“六句话”的事实

和道理,即内蒙古地区是中国共产党最早建立党组

织的民族地区、内蒙古自治区是在中共中央直接领

导下建立的、内蒙古是在党中央的支持下发展起来

的、内蒙古工作中出现的重大偏差都是党中央帮助

纠正的、内蒙古新时代的发展成就是在习近平总书

记亲切关怀和指引下取得的、内蒙古作为模范自治

区模范就模范在听党的话上.这六句话的事实和

道理主题鲜明,具有无可辩驳的历史和现实逻辑.

在北疆文化建设实践中要不断深化对中国共产党

在内蒙古地区发展历史的研究阐释工作,采取各种

有效方式大力宣传习近平总书记和党中央对内蒙

古的支持与关怀,夯实内蒙古各族人民忠诚维护、

感恩奋进的情感之基.

(三)不断繁荣红色文化主题创作事业

红色文化主题特别是感恩奋进主题创作是内

蒙古文化艺术创作的优良传统,而且这一主题集中

体现在新中国成立以来各个历史时期的文化艺术

作品中,这一优良传统在不同历史时期一脉相承,

２６

汇聚起各民族团结奋斗的磅礴伟力,奏响了时代强

音,成为内蒙古文化创作生产的鲜明底色.在推动

北疆文化建设、实施北疆文化创作工程的过程中,

要发扬内蒙古文化创作生产的光荣传统,在共同创

造美好生活的伟大实践中,推出更多讴歌党、讴歌

祖国、讴歌人民、讴歌英雄、讴歌新时代的优秀作

品,用优秀文艺作品将红色文化基因深深植根于全

区各族人民的心灵深处,并不断将其转化成感恩奋

进的强劲动力.

四、不断突显北疆文化建设

鲜明的人民立场和时代特征

人民性是马克思主义的本质属性,坚持人民至

上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根本

立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是习近平文化

思想最根本的要求.２０１７年１１月２１日,习近平

总书记在给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乌兰牧骑队

员们的回信中充分肯定了乌兰牧骑几十年来所取

得的巨大成就,并勉励乌兰牧骑队员在新时代“大

力弘扬优良传统,扎根生活沃土,服务牧民群众,推

动文艺创新,努力创作更多接地气、传得开、留得下

的 优 秀 作 品,永 远 做 草 原 上 的 ‘红 色 文 艺 轻 骑

兵’”[１０].２０１９年７月１５日,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内

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兴安街道临潢家园社区考察调

研,在观看社区乌兰牧骑歌舞表演时,再次指出“乌

兰牧骑 很 接 地 气,群 众 喜 闻 乐 见,永 远 不 会 过

时”[１１].

(一)紧紧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文化创造力

习近平总书记对乌兰牧骑的肯定和希望充分

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对新时代文艺工作具

有普遍的指导意义.一种文化只有扎根于自身的

生存土壤、紧紧依靠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才能保持

其旺盛的活力,才能巩固和发展自身独有的文化主

体性.北疆文化建设只有牢固树立马克思主义的

文化观,做到以人民为中心,把满足人民的精神文

化需求作为品牌打造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使文

化发展的成果不断惠及全区各族人民,把各族人民

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作为品牌打造的基本依靠力

量,才能使“北疆文化”品牌拥有最广泛、最坚实的

基础,发挥文化品牌的最大正能量,使其成为内蒙

古各族人民共同的精神标识和奋进力量.时下火

爆的贵州“村 BA”“村超”,就是贵州省坚持以人民

为中心、全力打造“多彩贵州”品牌的重要成果.近

年来,内蒙古的文化活动更加活跃,充分体现了以

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支持并鼓励群众文化群众

办的发展势头.

(二)制作推出更多彰显中华文明突出特性、体

现北疆文化基本内涵的精品力作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必须正确把握

好丰富与增强、满足与引领的关系,在不断丰富和

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的同时,创

作推出更多更好的增强人民精神力量、引领人民精

神需求的优秀作品.这就要求我们把创作生产文

化精品作为中心环节,把提高质量作为文化品牌建

设的生命线,增强精品意识,实施精品战略,积极组

织实施北疆文化创作生产工程,不断丰富文化产品

的文化内涵、提升文化产品的精神能量和艺术价

值,创作推出一批彰显中华文明突出特性、体现北

疆文化基本内容的精品力作,以更多更好的优秀作

品提升“北疆文化”品牌的影响力和美誉度.

(三)切实发挥好乌兰牧骑在北疆文化建设中

的重要作用

乌兰牧骑是在党和政府的坚强领导、大力扶持

下成长壮大起来的北疆文化亮丽品牌.乌兰牧骑

所彰显的忠于党、服务人民的优秀品质,正是新时

代北疆文化建设的根本价值追求.乌兰牧骑队员

要始终牢记习近平总书记的嘱托,更加自觉地担负

起时代和人民赋予的新使命新任务,更好地履行新

时代红色文艺轻骑兵的责任担当.“要在凝心聚力

培根铸魂上担当新使命,始终做党的理论政策的信

仰者传播者”[１２],“要在增强人民精神力量上担当

新使 命,始 终 做 人 民 群 众 最 热 情 的 赞 美 者 褒 扬

者”[１２],更好地为人民创作、为时代放歌,“要在推

进文化自信自强上担当新使命”[１２],以文立心、以

文铸魂,始终做北疆文化的建设者、推动者,守正创

新、创造辉煌.

五、充分发挥北疆文化建设的绿色生态优势

中华民族向来尊重自然、热爱自然,绵延五千

多年的中华文明孕育了丰富多彩的生态文化.习

近平总书记强调,建设绿色家园是人类的共同梦

想,也是各国人民的共同期盼.面对全球生态环境

保护存在的问题,要充分发挥文化的浸润作用,讲

好生态故事、传播生态声音,以理服人、以情动人,

倡导世界人民共同担负保护地球生态环境的责任,

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有效应对气候变

２７

化、生物多样性保护等全球性生态环境问题,把人

类活动限制在地球生态系统能够承受的限度内,努

力修复工业文明造成的生态创伤,实现人与地球和

谐相处.[１３]

内蒙古地处祖国北疆,内蒙古的生态状况如何

不仅关系全区各族群众的生存和发展,而且关系华

北、东北、西北乃至全国的生态安全.习近平总书

记始终高度重视、深情牵挂内蒙古的生态文明建

设,在对内蒙古的重要讲话、重要指示批示中,关注

最多、论述最多、部署最多的就是生态文明建设.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把内蒙古建成我国北方重要

生态安全屏障,是立足全国发展大局确立的战略定

位,也是内蒙古必须自觉担负起的重大责任.”[１４]

２０２０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全国两会内蒙古代

表团审议时指出,生态环境保护就是为民造福的百

年大计.要保持加强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定力,牢

固树立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的导向,持续打好蓝天、

碧水、净土保卫战,把祖国北疆这道万里绿色长城

构筑得更加牢固.[１５]

２０２３年６月习近平总书记再

次来到内蒙古,强调筑牢我国北方重要生态安全屏

障是内蒙古必须牢记的“国之大者”[３].

(一)突出北疆文化的绿色生态属性

地域文化的形成、发展与其独特的自然地理环

境密不可分.内蒙古作为祖国北疆重要生态安全

屏障,特殊的地理位置和自然地理特性决定了北疆

文化具有鲜明的生态文化属性和特征.从生态文

化建设的视角认识、丰富和发展北疆文化,以生态

文化为基本特征和内容的“北疆文化”品牌建设推

动贯彻落实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把内蒙古建成我

国北方重要生态安全屏障的要求是“北疆文化”品

牌建设的重要任务.在历史长河中,北疆地区的各

族人民适应农耕、游牧、渔猎等不同生产生活方式,

创造了丰富多彩的生态文化,孕育了传扬至今的生

态文化传统.例如,由北疆各民族创造的草原文化

天然地具有生态文化属性,草原民族的文化习俗、

传统禁忌、家庭教育中蕴含着大量保护生态的内

容,深入挖掘传承草原文化蕴含的丰富生态思想必

将为当今生态文明建设带来更多启示.因此,要从

北疆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蕴含的深厚生态哲理、生

态伦理、生态智慧中寻找借鉴、汲取滋养,不断៿展

和完善传统生态文化的时代内涵,激发和弘扬生态

文化的时代精神,绽放中华民族生态文化的时代光

彩,创造和丰富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立得住、行得

远的北疆生态文化.

(二)繁荣生态文明主题创作事业

生态文化艺术创作是内蒙古文艺创作的又一

优势和传统.多年来,广大文艺工作者聚焦崇尚自

然、保护环境、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基本价值

观,不断加强生态文学艺术创作,涌现出了许多优

秀作品.习近平总书记在关于内蒙古生态文明建

设的重要指示中曾引用南北朝时期«敕勒歌»中的

诗句“敇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

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和内蒙古当代歌曲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中描绘的“美丽的草原我的

家,风吹草地遍地花,彩蝶纷飞百鸟儿唱,一湾碧水

映晚霞,骏马好似彩云朵,牛羊好似珍珠撒”[１６],并

以此嘱咐我们要守护好内蒙古优美的生态环境.

在打造“北疆文化”品牌的实践中,生态文化艺术创

作必不可少,且大有可为.

六、大力推进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创新交融

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

传承与发展,２０１９年７月１５日在内蒙古自治区赤

峰博物馆考察时强调,我国是统一的多民族国家,

中华民族是多民族不断交往交流交融而形成的.

中华文明植根于和而不同的多民族文化沃土,历史

悠久,是世界上唯一没有中断、发展至今的文明.

要重视少数民族文化的保护和传承,支持和扶持

«格萨(斯)尔»等非物质文化遗产,培养好传承人,

一代一代接下来、传下去.[１１]

２０１９年,习近平总书

记在考察内蒙古大学图书馆时指出:“要加强对蒙

古文古籍的搜集、整理、保护,挖掘弘扬蕴含其中的

民族团结进步思想内涵,激励各族人民共同团结奋

斗、共同繁荣发展.”[１７]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指示

既体现了对传承弘扬少数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重

视和关怀,也为我们全面深入挖掘整理、创新发展

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指明了方向.

(一)推动各民族优秀文化的保护传承和创新

交融

“古今中外”的关系问题在历史和现实中争论

已久,是中国文化建设与文化研究必须解决的问

题.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古为今用、推陈出新[１８],

是中国共产党对待传统文化始终如一的原则.在

世界文化激荡、传统文化面临创新发展的关键时

刻,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

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两创”论断,指出创造性

转化就是把优秀传统文化的要素、资源经过创造实

２８

践转变为另一种新的文化事物,借以形成新的文化

特质,从而实现对文化资源的再利用;创新性发展

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和形式进行补充、៿

展和完善,以更好地适应时代的要求.[１９]北疆文化

建设必须处理好继承、借鉴、批判、创新的关系,充

分挖掘和生动展现内蒙古大地上的厚重历史文化

和丰富人文资源,推动各民族文化在增强对中华文

化认同的基础上进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这

是北疆文化建设的重要立足点和实践路径.只有

正确认识和把握中华民族文化与各民族文化的关

系,以坚持中华文化主体性为根本前提,繁荣发展

各民族文化,全面推动各民族优秀文化的保护传承

和创新交融,使其成为北疆文化最坚实的基础和新

文化最具特色的组成部分,“北疆文化”品牌才能保

持持续发展的动力,才能激发起全区各族人民文化

创造的活力,使北疆大地丰富多彩的各民族文化真

正活起来、火起来.

(二)提升地区文化创意能力和水平

随着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和数

字网络技术的飞速发展,文化创新转化的路径和形

式更加多元,推进北疆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

创新性发展,必须大力推动优秀民族文化与科技的

深度融合,以科技的翅膀助推传统文化飞得更高更

远.毫无疑问,“两创”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收集

整理、主题提炼、创意策划、创作生产、宣传推介等

一系列既相互联系又各有侧重的具体步骤,其中,

是否具备创新策划能力是能否把优秀传统文化转

化为高质量文化产品的关键.从讲述在故宫修复

书画、青铜器、宫廷织绣等珍贵文物的纪录片«我在

故宫修文物»,以赏中华诗词、寻文化基因、品生活

之美为宗旨的文化节目«中国诗词大会»等,将戏曲

元素定为主基调的网络平台元宵晚会«上元千灯

会»,到央视春晚音舞诗话节目«忆江南»,以及被誉

为在文博、舞蹈、音乐、文学和非遗传承中探寻和提

炼当代审美内涵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等的成功,

无不彰显着高超的创新意识和创意能力,只有具备

这样的能力,才能使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化出奇制

胜,才能创造出更多新颖独特的文化作品.

(三)坚持真实性、艺术性与时代性相统一

对北疆优秀传统文化和历史人文资源的创造

性转化,必须坚持真实性、艺术性和时代性相统一.

首先,坚持真实性.我们必须尊重历史、尊重传统,

始终秉持客观、科学、敬畏的态度,把客观真实的历

史、优秀传统文化知识和智慧传递给人民.其次,

坚持艺术性.我们必须按照艺术规律呈现艺术化

的历史,只有这样才能经得起历史的检验,才能立

之当世、传之后人.再次,坚持时代性.当我们对

优秀传统文化进行艺术转化时,既要坚持历史的真

实性和创作的艺术性,更要注重艺术转化的时代

性,充分挖掘传统文化的时代价值,把艺术创造力

与中华文化价值融合起来,把中华美学精神与当代

审美追求结合起来.核心价值观决定着一个国家

文化发展的性质和方向,体现着一个国家、一个民

族的文化理想和精神追求.可以说,优秀传统文化

是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可或缺的养料.

总之,要深度关照北疆地区丰富多彩的人文历

史资源和优秀传统文化,不断赋予其爱国、忠诚、奉

献的核心理念、蒙古马精神和“三北精神”等精神标

识,真正让北疆各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实现创造性转

化、创新性发展,以北疆文化建设推动内蒙古文化

事业和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充分展现北疆文化的

时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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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报,２０２１－０３－０６．

[８]美好梦想,奔驰在辽阔草原———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

党中央关心内蒙古发展纪实[N]．内蒙古日报,２０１７－

０８－０７．

[９]内蒙古自 治 区 党 ༀ 关 于 全 方 位 建 设 模 范 自 治 区 的 决

定(２０２３年７月５日中国共产党内蒙古自治区第十一

届ༀ员会第 六 次 全 体 会 议 通 过)[N]．内 蒙 古 日 报,

２０２３－０７－１０．

[１０]习近平回信勉励乌兰牧骑队员 大力弘扬乌兰牧骑优

良传统 永远做草原上的“红色文艺轻骑兵”[N]．内蒙

２９

古日报,２０１７－１１－２２．

[１１]深情牵挂温暖百໿心 巨大鼓舞凝聚奋斗志———习近

平总书记在内蒙古考察指导回访纪实[N]．内蒙古日

报,２０１９－０７－１７．

[１２]孟萱．新时代新征程 乌兰牧骑的使命担当[N]．光明

日报,２０２２－１１－２１．

[１３]张伟进．推动中华优秀传统生态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

性发展[N]．重庆日报,２０２３－１２－１１．

[１４]习近平在参加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强调 保持加强生

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定力 守护好祖国北疆这道亮丽风

景线[N]．内蒙古日报,２０１９－０３－０６．

[１５]习近平在参加内蒙古代表团审议时强调 坚持人民至

上 不断造福人民 把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落实到

各项 决 策 部 署 和 实 际 工 作 之 中 [N]．内 蒙 古 日 报,

２０２０－０５－２３．

[１６]坚持绿色高质量发展 让北疆草原更壮美[N]．中国绿

色时报,２０２１－１０－２７．

[１７]习近平听取了内蒙古自治区党ༀ和政府工作与开展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情况汇报,对内蒙古各

项工作取得的成绩给予肯定,希望内蒙古的同志认真

贯彻党中央要求———弘扬蒙古马精神,努力把各项工

作做得更好[N]．内蒙古日报,２０１９－０７－１７．

[１８]商 志 晓．论 创 造 性 转 化 创 新 性 发 展 [J]．前 线,

２０２２,(１２)．

[１９]文脉国脉紧相连(中国式现代化面对面⑨)———如何理

解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必须推进文化自信自

强? [N]．人民日报,２０２３－０９－２５．

(责任编辑 李静丽)

ValueGuidanceandPathSelectionof

CulturalConstruction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

BAO Yin－shan

(InnerMongoliaAcademyofSocialSciences,HohhotInnerMongolia０１００１０,China)

[Abstract]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isanimportantpartofChineseculture,andthe

constructionofthe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isthepracticeofsocialistcultureconstrucＧ

tionwithChinesecharacteristicsinInnerMongolia．TocarryforwardthecultureofthenorthernfronＧ

tierofChina,promotetheculturalconstruction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andbuildthecultural

brand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arethemajorculturaldevelopmentdecisionsmadebytheParty

CommitteeofInnerMongoliaAutonomousRegionincompletingthetwomajoreventsentrustedtoInner

MongoliabyGeneralSecretaryXiJinping:thefivemajortasksandtheall－roundconstructionofa

modelautonomousregionandwritinganewchapterinInnerMongoliaonthenewjourneyofcompreＧ

hensivelybuildingsocialistmodernizedcountry．Ithasimportantstrategicforesight,macroguidance

andpracticalguidance．Topromotetheculturalconstructionandbuildtheculturalbrandofthenorthern

frontierofChina,wemustadheretothecorrectvalueguidance,relyontherichresourcesofthenorthＧ

ernfrontierofChina,promoteculturalinnovationandintegration,andgatherthepowerfulspiritual

forceofpeopleofallethnicgroupstowrite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withtheculturalconstruction

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inthenewera．

[Keywords]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ValueGuidance;PracticePath

３０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视域下北部边疆安全建设机制研究”(编号:２２VMZ０１３).

[收稿日期]２０２４－０１－１５

[作者简介]刘志彧,男,内蒙古大学党委书记,研究员.

２０２４年３月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Mar．２０２４

第４５卷 第２期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Vol．４５ №．２

DOI:１０．１４１３７/j．cnki．issn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５

北疆文化在构建中华文明统一性中的历史意义

刘志彧

(内蒙古大学, 内蒙古 呼和浩特 ０１００２１)

[摘 要]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变迁.在这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统一性”一直是中

华文明的突出特性.在古代少数民族政权的更迭中,在其制度建设及文化的相互借鉴与吸收中,逐渐形成了

以中华文明为底蕴的丰富多彩的北疆历史文化和社会生活.北疆文化作为中华文明的有机组成,其物质文

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在不断的丰富与发展中始终蕴涵着中华文明的统一性.北疆文化的提出不仅是对内

蒙古文化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更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在内蒙古现代化建设

中的具体践行.在中华文明延绵不断的赓续中,北疆文化在构建中华文明的统一性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

作用.

[关键词]中华民族共同体;统一性;连续性;民族交融;北疆文化

[中图分类号]G１２７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３１－０８

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经历了几千年的历史

变迁.在这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统一性”一直是中

华文明的突出特性.虽然中华民族内部存在着各

种差异,但“一统”却是共同的政治理想与追求,其

中“天下观”在中华民族共同体内部的文化发展中

起到了重要的整合作用.在古代少数民族政权的

更迭中,在其制度建设及文化的相互借鉴与吸收

中,逐渐形成了以中华文明为底蕴的丰富多彩的北

疆历史文化和社会生活.北疆文化作为中华文明

的有机组成,其物质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在不

断的丰富与发展中始终蕴涵着中华文明的统一性.

２０２３年６月２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

发展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全面系统深刻地揭示

出中华文明的五个突出特性———连续性、创新性、

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１]这五个突出特性科学揭

示了中华文明深厚的历史底蕴,深刻阐明了中华民

族的文化基因.２０２３年７月５日,内蒙古自治区

党ༀ书记孙绍骋在«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党ༀ关于

全方位建设模范自治区的决定›的说明»中指出:

“内蒙古历史文化厚重,人文资源丰富,辽阔大地上

多彩纷呈的文化都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缺少一个涵盖所有文化、体现内蒙古特征的概

念.所以我们提出打造‘北疆文化’这一具有内蒙

古特质的地域性文化品牌,就是要传承发展中华优

秀传统文化,让根植在北疆大地的优秀文化在新时

代活起来火起来,为提升内蒙古的正面形象提供有

力支撑,为推进现代化建设注入强大精神力量.”[２]

“北疆”一词既指新疆北部,常与南疆对举;又

３１

指我国北部边疆地区,即通常所说的“三北”———华

北、东北和西北.而内蒙古地处“三北”的中部,与

俄罗斯和蒙古国接壤,有四千二百多公里长的边境

线,在北部边疆地区居于中心位置.习近平总书记

对内蒙古工作做过多次指示,要求内蒙古把祖国北

疆这道风景线建设得更加亮丽,要求把内蒙古建成

我国北方重要生态安全屏障和安全稳定屏障.今

天内蒙古的各项工作是祖国北疆建设工作的重要

组成部分,做好北疆文化建设工作是推进中国式现

代化建设进程的重要举措.

一、疆域在中华文明统一性

构建中的重要作用

从政治形态看,天下一统的政治理念贯穿于五

千多年的中华文明史.中华文化在不同时段广纳

不同文化因子,并随政治上、疆域上的一统而达到

文化上的交往交流交融.“民族界限或国家疆域,

妨害或阻隔不住中国人传统文化观念一种宏通的

世界意味”[３](P．１４９).历史上北疆地区的少数民族政

权入主中原,对中华文化而言并非断裂,而是意味

着新元素的进入,“只引起了中国社会秩序之新调

整,宗教新信仰之传入,只扩大了中国思想领域之

新疆界”[３](PP．１５１~１５２).

纵观中华民族史,不同民族治下的北疆疆域变

迁始终都保持着统一性的特质.商朝在今内蒙古

东南部和山西境内有鬼方、方、土方部族.战国时

期,在今内蒙古地区有东胡、林胡、楼烦和匈奴等族

群.从西到东,秦国、赵国和燕国都已经៿展到阴

山以南即今内蒙古地区.秦末汉初,占据今内蒙古

地区的匈奴首领冒顿单于灭东胡,进一步扩大了匈

奴帝国的版图,东达辽河,西到葱岭(今帕米尔高

原),南临长城,北抵贝加尔湖,今内蒙古地区成为

匈奴和汉王朝征战的焦点,东胡被匈奴击败后移居

现内蒙古境内的乌桓山和鲜卑山,形成乌桓族与鲜

卑族.汉武帝时期,汉匈攻守易势,汉朝连续主动

出击,此时在今内蒙古境内设有重镇朔方郡、云中

郡、五原郡等,辖境大体在今巴彦淖尔市、包头市和

鄂尔多斯市一带.后匈奴分裂成北匈奴和南匈奴,

北匈奴北迁、西迁,直抵欧洲;南匈奴迁入中原.西

晋沿袭曹魏建制,在今内蒙古境内设有重镇朔方

郡、云中郡、五原郡等.后“八王之乱”导致五胡乱

华,西晋南迁.鲜卑族在北方建立前燕、代国、后

燕、西燕、西秦、南凉、南燕及北魏等政权.鲜卑族

៿跋珪建立北魏,北魏统一北方,北魏的北方还有

ᴀ然,ᴀ然也是鲜卑族的一个分支,花木兰从军描

述的就是北魏与ᴀ然之间的战争,今内蒙古北部地

区地处北魏和ᴀ然的边界.北魏分裂成东魏、西

魏,随后分别被北齐、北周取代,北周统一北方.突

厥在漠北崛起灭ᴀ然,今内蒙古北部地区地处突厥

与北朝的边界.杨坚建立隋朝取代北周,隋朝扶持

东突厥突利可汗在今内蒙古北部地区建立政权,直

辖于隋朝中央政府,隋朝短暂控制大约今内外蒙古

全境.唐朝,太宗时期灭东突厥和薛延陀,所设顺、

祐、化、长四州都督府、定襄都督府、云中都督府,均

在今内蒙古境内.高宗至玄宗时期,唐王朝版图不

断扩大,今内蒙古地区一直在唐朝境内.安史之乱

后契丹人在东部崛起,五代初年契丹建立辽国,占

领云中故城,今内蒙古地区在其势力范围内.契丹

的第一个都城上京就在今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

今内蒙古地区属于上京道和东京道.完颜阿骨打

建立金国,消灭辽国.蒙古人进入今内蒙古地区,

但还 在 金 国 的 统 治 之 下,属 于 西 京 路 和 北 京 路.

１２０６年,成吉思汗建立了大蒙古国,不断蚕食金国

土地.后忽必烈统一中原,实行行省制度,今内蒙

古地区属岭北行省、辽阳行省、甘肃行省和中书省.

明朝北伐成功,北元退回漠北.明朝在辽东西部、

漠南南部、甘肃北部和哈密一带先后设置了蒙古卫

所２０多处,漠南则是明军对抗北元的前线反攻基

地.清朝时期,漠南蒙古首先归顺,漠北蒙古和青

海的厄鲁特蒙古各部封建主先后归附.清朝在乾

隆四十一年(１７７６)最终平定了沙俄支持的准噶尔

叛乱,重新统一了蒙古地区,并在此建立盟旗制度.

民国时期,今内蒙古分属于绥远省、热河省、察哈尔

省、宁夏省、黑龙江省等.新中国成立后,调整行政

区划,内蒙古自治区首府改为呼和浩特,撤销了绥

远省、热河省、察哈尔省、宁夏省等.后经多次区域

调整,形 成 了 如 今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的 疆 界 和 区 域

划分.

历史上的内蒙古地区是游牧民族聚集的地方,

经过几千年的民族融合,内蒙古境内的各少数民族

已与中原各民族一道成为中华民族的组成部分,为

中华文明的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

多元融合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源泉.中华

民族是由５６个民族共同组成的,这是正确认识中

华文明多民族属性和中华民族历史发展规律的基

３２

本原则.在这一原则指导下形成的中华民族历史

观,注重各民族文化在中华文明建构中的主体地

位,成为研究中华文明统一性的逻辑起点.因此,

在我们研究北疆文化时,首先要坚持正确的中华民

族历史观,对北疆多民族交融历史文献进行全面整

理和深入研究,只有这样才能够再现中华多民族交

往交流交融的历史轨迹和整体面貌,正确理解中华

各民族在互动、共进发展中的演化规律,深化中华

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研究,更新和加深我们对中华

文明形成发展演变历史的认知,清晰地再现疆域在

中华文明统一性构建中的重要作用,从文化认知上

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奠定坚实基础.

二、北疆文化在中华文明统一

发展进程中的重要地位

文化的最基本要素就是结构、功能和形式,包

括表层的物质文化、中层的制度文化和深层的精神

文化.就功能而言,物质文化对应的是人类的物质

需求,制度文化对应的是社会需要,精神文化对应

的是人的内心世界的需求.深层的精神文化最能

体现文化的特质,是人类长久活动产生的思维、观

念.北疆文化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由表

及里地彰显了中华文明的统一性.

(一)物 质 文 化 的 遗 存 是 中 华 文 明 统 一 性 的

表征

北疆虽处于国家疆域的边缘,但在版图形成、

政权统一中具有不可或缺的重要性.北疆考古文

献中记载的诸多物质文化遗存,从不同维度呈现出

北疆民族融合、文化认同的演进过程,凝结着中华

文明的文化根基和历史根脉.

就考古发现而言,大窑旧石器时代石器制造场

遗址出土的石器将内蒙古地区的人类活动历史推

至与北京猿人同时期.新石器时代,在我国的东北

西辽河流域出现的红山文化和黄河中上游地区出

现的仰韶文化是中华文明曙光的重要标识.红山

文化最具代表性的玉雕彰显了北疆玉文化的繁荣.

长久以来,玉被视为人与天地沟通的重要载体,而

玉文化被视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特征.除此之外,红

山文化遗址出土的彩陶、之字纹陶器、细石器及掘

土工具石耜和桂叶形双孔石刀都隶属农耕经济发

达的原始文化,是与中原仰韶文化并存且在相互影

响中并行发展的文化形态.今赤峰市巴林左旗北

的富河文化遗址证实富河文化的先民们除定居进

行农业生产之外,其渔猎经济也占重要地位.此遗

址出土的仅有灼而无钻、凿的卜骨,其年代早于河

南王岗仰韶晚期遗址和山东龙山文化遗址中出土

的卜骨,是我国迄今发现年代最早的卜骨.今敖汉

旗小河沿乡白斯郎营子南台地遗址小河沿文化遗

址出土的陶器上发现不少文字符号,这些符号不同

于仰韶文化、龙山文化、马家窑文化和良渚文化陶

器上孤立存在的符号,也不同于大汶口文化陶器上

的文字图画符号,均℀以上的先进,小河沿文化遗

址呈现的文字符号虽然也是类似图画的符号,但却

使人们看到了象形文字的雏形,在某种程度上可以

说是最原始的文字.今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的老虎

山遗址、园子沟遗址、西白玉石城遗址就是历史上

中原龙山文化时期人们的活动空间.这些都证实

了内蒙古中南部从仰韶文化早期开始就一直以农

业生产为主,这里并非荒凉的落后地区.今准格尔

旗马栅乡大口村的大口遗址证实了内蒙古中南部

存在夏商早期青铜文化.今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

旗纳林沟朱开沟村朱开沟遗址出土的青铜器不仅

年代早而且地域特点明显,证明内蒙古地区的早期

青铜文化并不晚于黄河流域早期青铜文化.位于

今赤峰市夏家店的夏家店遗址,陆续出土的窖藏大

型青铜器,更有力地证明了夏家店下层文化是与黄

河流域青铜文化并存的早期北方青铜文化.

内蒙古地区早期的农耕文化遗址展现了北疆

与中原密切往来的历史,上述北疆远古文明的代表

性物质文 化 遗 存 彰 显 了 中 华 文 明 的 连 续 性 与 统

一性.

(二)制度文化是中华文明统一性贯通始终的

必要条件

北疆的制度文化有“无意识中逐步形成”和“有

意建构”两种类型.一类是“经历长久,约定俗成,

无意中 逐 步 形 成 的 家 族、伦 理、信 仰、仪 式、节 庆

等”;另一类是“为特定需要、目的(如政治、社会、经

济、军事、法律等),依特定权力分配关系、标准和程

序(如地缘、血缘、财富、才德能力、意识形态、公民

大会、议会、乡举里选或科举等)而有意建构出来”

的多重秩序网络.不管是生活在今天,还是生活在

历史上的某个时间、空间里,其实我们都生活在多

种秩序形成的交叉网络之中,而非某种单一秩序

里.如果放置于中华文明和世界文明进程的更大

背景中看,北疆制度文化丰富了政治文明形态.深

３３

层的北疆精神文化是中华文明的支撑与映射,北疆

文化所呈现的正是中华文明中一个特定的部分.

我们判断北疆文化的走势是否合于中华文明进程,

在很大程度上要观察北疆文化在漫长历史时空中

的发展轨迹.

北魏皇家祭天遗址位于北魏六镇中的“武川”

镇(今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大青山蜈蚣坝顶),在形制

上结合了中原王朝祭祀礼制和北方游牧民族祭祀

传统,是礼仪制度文化的标志性遗存.唐代所建的

三座受降城则是军事制度文化的凭据.今呼和浩

特市托克托县城关镇的受降城(大荒城),既是唐朝

北方地区的南缘,又是距离中原最近的渡口和要

塞;今包头市敖陶腰子村的受降城是唐朝北方地区

的军事重镇,既是唐朝“参天可汗道”的必经之路,

又是唐朝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通往西域各地的要

冲之一;唐玄宗时期,在今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

乌加河乡的受降城与突厥开展马市贸易,此举开启

我国古代马市之始,具有实行贸易制度的标识性

作用.

清朝入关后,将八旗集中起来戍卫京师并分驻

战略要地,八旗安养制度应运而生.驻防八旗的满

汉分居体制、营葬体制与旗籍体制是八旗安养制度

的核心组成.乾隆四年(１７３９)于归化城东北筑绥

远城,设绥远城厅,为绥远将军驻所.此后清廷多

次调整营葬制度与旗籍制度,最终将绥远城与归化

城连接起来,肇建今日之呼和浩特市.驻防八旗安

养制度以循安家、守家与覆亡等内容投射在驻防八

旗文化中,虽然这只是清朝社会文化的一部分,但

是作为制度的产物,驻防八旗成为中华民族制度文

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八旗科举制度的施行深层次

地改变了清代的旗、民分治.从顺治八年(１６５１)开

始的八旗科举制度跨越了旗、民鸿沟,进一步深化

了多民族文化的交融.科举制度及科举文化对清

朝八旗统治格局以文化认同为核心生发的思辨演

进,有 力 地 推 动 了 中 华 民 族 共 同 体 意 识 的 初 步

建构.

(三)精神文化凝定了中华文明统一性的意旨

历史上持续时间较长的北疆各族政权都形成

了相对稳定的公共文化、传统、信仰和共同记忆,物

质遗存和制度变迁中可见可感的文字、宗教、物质

遗产、语言、文学等都蕴涵着北疆丰富的精神文化,

并且多层次多维度地呈现出中华文明的连续性.

宋代中原版图的缩小导致王朝格局也因之变

窄,彼时士人多强调“华夷之辨”,处于契丹人、女真

人、蒙古人轮番统治的北疆地区遂被视作蛮荒之

地.随着战事消弭、外交频繁,中原与这里的贸易

往来日渐增多,宋人留下来的大量出使北疆的诗词

成为研究近古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重要文学史

料.与此同时,在北疆地区文化正呈加速融合趋

势,如宗教文化遗存辽代万部华严经塔(今呼和浩

特市白塔村)是辽代砖塔的代表性建筑.塔身在第

一、二层各面门窗两侧塑有天王、力士、菩萨等浮

雕,转角采用盘龙式柱,造型非常生动.塔内还保

存有金代石碑六通,并有许多辽、金、元、明、清各朝

代各种文字的题记,有汉字、契丹文、女真文、八思

巴文、畏吾尔体蒙文和藏文等.契丹统治中国北方

时,作 为 佛 教 十 大 流 派 之 一 的 华 严 宗 十 分 盛 行.

１０６２年,辽道宗依据佛教华严宗经典«华严经»,在

其父辽兴宗建造经殿的地方(今华严寺薄伽教藏

殿)新建了大同华严寺.这座华严寺不同于其他中

原建筑,寺院的主要殿宇都面向东方,这与契丹民

族以东方为尊的宗教信仰和居住习俗有着密切关

系.今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的赵王城遗址

是汪古部首领赵王世家府邸,汪古部共有四人被封

为北平王、三人被封为高唐王、三人被封为隃王、八

人被封为赵王,赵王城得名盖源于此.

建筑文化中的标志性建筑辽上京故城沿用中

原汉地都城的建造经验,同时又在建筑设计中大量

沿袭了契丹的民风民俗.上京城分南、北两城,平

面呈“日”字形.全宁路故城为元代早期塞北名城,

当地俗称西门外古城.城内曾发掘出很多元代的

珍贵文物,有釉黑红玉壶、春壶及青花、黑花、三彩

和“内府”瓷瓶等,还有铜礼器炉、铜爵等,铜爵上铸

有汉字铭文,城西北还曾出土“重建全宁路记”双龙

戏珠碑首.这些铜器及汉字铭文、龙形象等有力地

证明了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和统一性.

(四)文化的开放包容、交流互鉴是中华文明发

展的动力

在中华文明史中,很多物质文化遗存同样是制

度文化与精神文化融通的载体.北疆文化中具有

代表性的长城文化就具有这个特点.长城的修筑

使北疆地区成为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碰撞与融合

最为活跃的区域,这一跨越时空的宏伟建筑承载着

北疆的重要意义并将其镌刻在中华文明史册中.

长城作为物质文化的遗存,历经时光流逝,展现了

从先秦至明代的政治和军事制度,围绕长城所进行

３４

的各种文化活动都映射出人类丰富的精神内涵.

长城内外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加速

了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与发展.

内蒙古地区存有不同历史时期的长城遗迹:赵

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之后,在云中建城;秦、赵、

燕为了抵抗北方游牧民族开始修筑长城.今达拉

特旗库布齐沙漠北留有魏国河西长城遗迹,今伊金

霍洛旗纳林塔乡束会川西岸留有秦昭王长城遗迹,

今兴和县、察右前旗、呼和浩特、土默特右旗、包头

市北、乌拉特前旗等地留有赵北长城遗迹,内蒙古

喀喇沁旗到赤峰市郊区则有燕北长城遗迹.赤峰

市有秦长城遗迹,包头市阴山以北有汉长城遗迹.

兴和、丰镇、凉城、和林格尔等地有明长城遗址.在

北纬４０°左右的草原游牧文化与中原文化交界带

上修筑的长城,作为中华文明集体文化记忆中的重

要符号,客观上发挥了延续文明的作用,成为彰显

中华文明连续性的标志性建筑.

类似于长城这样集建筑与军事、政治、礼仪等

凸显制度文化的遗存在北疆地区还有很多.今和

林格尔县新店子乡小板申的东汉壁画墓,是六个室

的砖室墓,墓内地面铺有“富乐未央子孙繁昌”方

砖,从墓门到各室四壁的壁画总计有彩画４６组５７

幅,榜题有２５０多项,约有７００余字,是目前我国数

量最多、内容最丰富、榜题最多的东汉壁画墓.今

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嘎仙洞的北魏

先祖石室证实了៿跋鲜卑起源较早.石室所存北

魏太平真君四年(４４３)祭祀先祖的祝文石刻,刻辞

为竖行,共１９行,每行１２至１６个字不等,全文共

２０１个字,字迹清晰可辨,刻文为汉字魏书.这些

承载着中华文明历史的石刻文字从侧面证实了北

疆地区早已开启通用文字之路.

长城是中华文明集体记忆中的重要符号.长

城沿线的烽燧、驿站、关镇与长城的兴衰一道展现

了一个朝代社会文化的流变过程.政权变更下的

物质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并非独立存在,历经

漫长发展阶段存留下来的三种文化形态在交糅错

杂中延绵不绝.它们既是探寻文化特色的重要线

索,也是不同民族之间交往交流交融、共同凝定北

疆文化的纽带.元代为了对全国进行有效统治,建

立了大大小小１５００多处驿站.驿站选址以方便旅

途、运输为主,而筑建长城选址时则更加注重地势

险峻,事实上元代长城早已废弃不用,所以也不需

要在前代长城的遗址周围设下驿站.在诸多驿站

所连接的重要城市中,元上都、大宁、东胜州、丰州

等几处重要城镇皆位于元之前长城所防范的北疆

区域,这几处边镇由驿路相连,并联系中原,可以运

送兵马粮草,组成了元代事实上的“长城”.清代也

设置驿台代替长城来控制北疆地区,其中不少台站

均过长城边界.著名的如过杀虎口的归化城至乌

拉特旗驿路九站、归化城至鄂尔多斯部驿路八站.

明朝隆庆五年(１５７１),蒙汉“互市”以来,长城内外

化干戈为玉帛,杀胡堡、得胜堡、新平堡(天镇)马市

重新开 放. 清 代 帝 王 强 调 “中 华 统 绪,不 绝 如

线.”[４](P．２１９)清初,有大批山西、陕西、甘肃和部分河

北的农民“携男挈女”,千百成群,背井离乡,走杀虎

口(西口)来到塞外垦殖,使蒙地渐至成为半牧半农

区域.«口北三厅志»记载:“雍正二年察哈尔

右翼四旗地亩,共计二万九千七百零九顷二十五

亩若将现种地之民尽行驱逐入口,则伊等俱系

无籍穷人,入口无耕种之地,至于度命艰难,不无作

乱为非之事.若将此地即交与伊等耕种一年

可得十九万余两自张家口至镶蓝旗察哈尔西

界各处,山谷僻隅,所居者万余,居民既多,不无盗

贼等事.”[５](P．２２)这段对雍正二年(１７２４)察哈尔等

地汉族移民和耕种情况的记载,是见证清代内蒙古

地区各民族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交往交流交融的

珍贵资料.所载史实不但体现了中华文明的统一

性,更是以物质文化为先导、制度文化为保障、精神

文化为旨归的北疆文化的鲜明体现.

三、北疆文化是当下构建

中华文明统一性的重要基石

历史上北疆古代民族政权均有或长或短的历

史,形成了相应的物质、制度和精神文化传统,这些

文化以或隐或显的方式,与中原文化传统发生多层

次大范围的交融,从而形成了中华文明的统一性.

研究中华文明统一性在北疆的映现,就必须注重研

究古代北疆的思想观念、文化艺术、生活实践和生

存智慧等.也就是说,对特定地域文化的认识,其

旨归是朝向国家特性.换句话说,只有将北疆文化

置于整个国家的历史文化图景中,才能对其形成准

确的认识和把握.

文化经常按照结构、意义和功能进行阐释和分

析.精神文化是驱动文化的“操作系统”,所有外在

显现的文化事象,背后的驱动力都来自精神文化.

３５

所以说,这个看不见的无形的存在力量才是最深沉

的、最持久的、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力量.在朝代的

更迭中,北疆社会各阶层思想观念激荡中触及的制

度溯源,在社会空间里多层次多角度地藉王朝的各

种文化遗存得以舒张.于是,在北疆与中原思想的

碰撞、农耕与游牧观念的交汇中,一方面,王朝主导

者们的思想、观念乃至所使用的民族语言文字都在

发生渐进式的改变;另一方面,变局中士人所具有

的使命意识、家国担当与民族身份在其思想意识中

重新整合,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下多民族的交融

明晰并强化了士人的国家认同和民族认同,铸造了

士人的心灵世界与精神空间,共同成就了不断变动

时代中的中华文明书写,这也从一定程度上展示了

北疆王朝政治制度、精神思想与文化空间的历史

嬗变.

文化融合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动力源泉.

今天的中华民族是由５６个民族成员组成的,正确

认识中华民族具有多民族属性,是立足今天、尊重

历史的基本原则.在这一原则下,研究中华文明统

一性,就需要同时关注历史上各民族所发挥的重要

作用,关注统一性与各要素之间的辩证关系.在北

疆古代少数民族政权的更迭中,社会各阶层思想观

念激荡中触及的制度建设和管理智慧,以及文化上

的彼此借鉴和吸收,丰富和充盈了以中华文明为底

色的北疆历史文化和社会生活的宏阔画卷.℀如,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是自上而下地倡导学习他人

的文化,不过较早大范围出现的,其实是自下而上

的交往交流交融,如在农业和畜牧业的交错经营

中,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的融合早已大量出现.其

实,各民族都具备足够的生存智慧和创新能力,无

需朝廷的提倡,就能在精神信仰、社会管理、人伦规

范、饮食起居、生计方式等诸多方面不断推进各方

面大范围的融合.

对北疆地域的多民族历史文献进行全面整理

和深入研究,能够清晰再现历史上各民族之间交往

交流交融的历史轨迹和整体面貌,从而有助于正确

理解中华文化认同总体格局中各民族文化的互动

互渗、携手共进的演化规律.坚持中华民族历史

观,不仅能够深化对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认

识,也有助于准确把握对北疆文化与中华文化关系

的认识,从而促进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

工作的不断深化与扩展.

中华文明中的“统一性”是观念、是表征,也是

驱动力,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贯穿其间的

一根主线.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经历了几千年

的历史变迁.在这漫长的历史进程中,“统一性”一

直是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虽然在其内部客观存

在着各种各样的差异,但其中的“天下观”一直稳定

地发挥着文化整合作用.历史上纵然有过“战国七

雄”的纷争、五代十国的乱局,但“一统江山”一直是

王权和统治者的不懈追求.有分,但跟着一定是

合.每一次民族大融合都促进了国家“统一性”和

中华文明向心力的大发展,为形塑中华民族共同体

奠定了基础.

作为文化基因,统一性不仅是在漫长的历史进

程中逐步生成的,而且处于顽强持续的发展状态,

由于不间断地接纳和融合不同的要素进而变得更

趋强劲.统一性为北疆文化的发展提供了保障,确

保文化发展进程中各个文化要素不会出现中断,一

些文化基因不会因为赓续的断裂而消失,各种不确

定因素也不会给整体局面带来消极影响.

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与逻辑的统一是

北疆文化统一性的本质内涵.这种统一性是各个

要素之间天然耦合的内在有机统一,是历史长河中

各部分内在的逻辑自洽,是历史形成的、时代造就

的内在统一.正所谓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不同民

族、不同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推动了中华民族共同

体的形成与发展,加速了中华文明的历史进程.从

这个意义上说,北疆虽是局部,但关涉全局;北疆既

是特定时空中的北疆,也是中华文明整个历史进程

中的北疆.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北疆文

化建设工程是一项宏伟的文化事业,对推进中华文

明永续发展和建设中国式社会主义现代化,将持续

发挥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通过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推进中华民族

共同体建设,将民族关系和民族团结提升到新的层

次和水平,是完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的

内生性要求.中华民族在‘多元一体’格局形成历

史中积累的深厚的历史、文化、思想、精神资源,是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历史源泉.”[６]研究

中华文明统一性与连续性在北疆的映现就必须要

研究古代北疆思想,只有在社会思潮中把握中华文

明之脉络,才能正确认识中华民族历史观,为认识

中华民族这一统一国家内部文化的多样性和历史

多样性提供新的研究角度.这种代表了总体性的、

具有坚定信念的北疆文化观念,让北疆文化超越了

３６

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获得一种具有无限可能的普遍

性.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对历史最好的继承就是

创造新的历史,对人类文明最大的礼敬就是创造人

类文明新形态.”[１]毛泽东同志提出:“建立中华民

族 的 新 文 化,这 就 是 我 们 在 文 化 领 域 中 的 目

的.”[７](P．６６３)在中华文明延绵不断的赓续中,北疆文

化在构建中华文明的统一性与连续性中发挥着不

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因此,北疆文化的提出不仅是

对内蒙古文化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更是马克思主

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在内蒙古

现代化建设中的具体践行.

[参考文献]

[１]习近平．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讲话(２０２３年６月

２日)[J]．求是,２０２３,(１７)

[２]孙绍骋．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党ༀ关于全方位建设模范

自治区的决定»的说明[N]．内蒙古日报,２０２３－０７－

１０．

[３]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１９９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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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８６．

[５]金志节原本,黄可润增修．口北三厅志(卷一)[M]．台

北:成文出版社,１９６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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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J]．内蒙古社会科学,２０２１,(４)．

[７]毛泽东选集(第２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１９９１．

(责任编辑 孟荣涛)

TheHistoricalSignificanceof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

ChinaintheConstructionoftheUnitarityofChineseCivilization

LIUZhi－yu

(InnerMongoliaUniversity,HohhotInnerMongolia０１００２１,China)

[Abstract]TheformationoftheChinesenationcommunityhasgonethroughthousandsofyearsof

historicalchanges．Inthislonghistoricalprocess,unitarityhasalwaysbeenaprominentfeatureofChiＧ

nesecivilization．Inthechangeoftheancientminorityregime,inthemutualreferenceandabsorptionof

itssystemconstructionandculture,therichandcolorfulhistoricalcultureandsociallifeofthenorthern

frontierwithChinesecivilizationasthebackgroundhavebeengraduallyformed．AsanorganiccompoＧ

nentofChinesecivilization,the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alwayscontainstheunityof

Chinesecivilizationinitsmaterialculture,institutionalcultureandspiritualculture,whichareconstantＧ

lyenrichedanddeveloped．Theproposalofthecultureof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isnotonlya

profoundgraspofthelawofculturaldevelopmentinInnerMongolia,butalsoaconcretepracticeofthe

combinationofthebasicprinciplesofMarxism withtheexcellenttraditionalChinesecultureinthemodＧ

ernizationofInnerMongolia．InthecontinuousdevelopmentofChinesecivilization,thecultureofthe

northernfrontierofChinaplaysanirreplaceableroleintheconstructionoftheunitarityofChineseciviliＧ

zation．

[Keywords]ChineseNationalCommunity;Unitarity;Continuity;EthnicIntegration;Cultureof

theNorthernFrontierofChina

３７

[基金项目]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习近平在浙江工作期间的乡村振兴思想及其历史价值研究”(编号:１９NDJC０８４YB);教育

部青年基金项目“生态文明与共同富裕协同推进研究”(编号:２２YJC７１００９６).

[收稿日期]２０２３－０７－２９

[作者简介]龚志伟,男,丽水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教授.

２０２４年３月 内 蒙 古 社 会 科 学 Mar．２０２４

第４５卷 第２期 INNER MONGOLIASOCIALSCIENCES Vol．４５ №．２

DOI:１０．１４１３７/j．cnki．issn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６

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的

制度效度、实践限度与优化向度

龚志伟

(丽水学院 马克思主义学院, 浙江 丽水 ３２３０００)

[摘 要]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制度切合我国乡村治理从社会国家化的单维突进到国家与社会协同

共治,再到党建全面引领农村现代化转变的时代要求.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制度的耦合式集体行动机

制、统合式组织动员机制和联动式选举内嵌机制对于提升乡村治理效能、强化乡村政治认同和推进基层全过

程人民民主具有良好的制度效度.然而,“一肩挑”制度与现有的法律法规、乡村社会的政治认知惯性、部分乡

村人才的发展基础、乡村的权力监督体系之间的实践张力成为影响其释放更大制度效能的重要因素.因此,

必须优化基于系统思维的“一肩挑”制度生态,将其融入中国式现代化的宏大叙事之中,秉持良法善治的理想,

坚持党管干部与民主选举、党的领导与人民当家作主两个逻辑的统一,坚持国家建构与社会发育相结合,完善

法律、迭代认知、引育人才、健全机制,使之挑得有规、挑得有道、挑得有力、挑得有度.

[关键词]“一肩挑”制度;效度;限度;向度

[中图分类号]D２６２．３;D２６７．２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１００３－５２８１(２０２４)０２－００３８－０９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加强基层组织建设,

完善基层直接民主制度体系和工作体系”[１](P．３９).

全面加强农村基层党建工作,加快构建党组织领导

的乡村治理体系,切实提高党把方向、谋大局、定政

策、促改革的能力和定力,将乡村治理中的资源、主

体和行动再组织起来,已经成为全面推进乡村振兴

的内在要求.事实上,关于如何处理好村党支部ༀ

员会与村民ༀ员会(以下简称“两ༀ”)的关系以提

升乡村治理效能、促进农业农村发展的问题一直受

到学界的高度重视.其中,关于村“两ༀ”在内的村

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制度,学界已有诸多颇有价

值的理论成果,也形成了不同的观点.

从既有研究看,学者们对“一肩挑”制度的认识

存在明显分歧.董江爱(２００５)在观察２０个村庄的

“两ༀ”换届后发现,“一肩挑”对于缓解国家政权机

构与村民自治制度的冲突具有积极意义.[２]唐鸣等

人(２０１５)基于对“一肩挑”发展历程的分析,认为其

能够有效地精简人员、降低开支、减少摩擦.[３]程同

顺等人(２０１９)在对 P镇实地调研后得出结论,“一

肩挑”制度下的村支书可以依据其村主任的身份℀

较容易地把党组织的意图贯穿于村ༀ会工作,从而

有利于把党的领导落实到乡村治理过程中.[４]而质

疑者则强调了“一肩挑”制度的弊端与风险.白钢

等人(２００１)认为,“一肩挑”制度的一元化领导体制

３８

以及由此导致的党政不分,无论是对加强党的领导

还是对推进村民自治都是不利的.[５]文丰安(２０１２)

则担心“一肩挑”制度可能会导致村支书为赢取村

民的 选 票 而 销 蚀 党 的 权 威,弱 化 党 建 引 领 的 作

用.[６]李鑫诚(２０１７)结合案例进行反思,认为“一肩

挑”制度因过度强化党的组织功能可能会挤压村民

自治的内生空间.[７]毫无疑问,这些探讨都为“一肩

挑”制度的深入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和思路

借鉴.

在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进程中,制度建设

及其实践生态的现代化是农业农村现代化的重要

基础和有力保障.源于实践探索并逐渐上升为国

家制度的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制度是新时代

加强党对农村工作的全面领导、推进乡村治理现代

化的一项重大创新,在实践中体现出良好的制度效

能.然而,这一制度在干部产生及其社会基础、权

力运行及其监督等方面的特征深刻地影响着乡村

治理结构,使制度实践面临着多重张力.因此,如

何结合这些新特点、新变化优化“一肩挑”制度的发

展向度,系统构建“一肩挑”制度生态以化解张力,

推动“一肩挑”的制度优势释放更大的治理效能,成

为推动这一制度现代化演进的内在要求.

一、制度效度:“一肩挑”制度的源起与价值

２０１８年中共中央印发的«中国共产党农村基

层组织工作条例»提出,“村党组织书记应当通过法

定程序担任村民ༀ员会主任和村级集体经济组织、

合作经济组织负责人”.“一肩挑”治理模式在«中

华人民共和国村民ༀ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组

法»)试行不久后就在一些地方自发尝试实行,最早

可追溯到１９８８年底湖北省谷城县冷集镇在其所辖

的１３个１０００ 人以下的村庄进行的尝试.“一肩

挑”制度的最初目的在于化解村民自治实践中不少

地方客观存在的村“两ༀ”之间的紧张关系,以提升

乡村治理的效能,因此,“一肩”所“挑”的仅限于村

“两ༀ”负责人的职责.随着“乡政村治”治理模式

实践的深入,村“两ༀ”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内部张力

和外部压力,“一肩挑”制度的内涵不断演进,大体

可分为三个阶段.

一是地方自发探索阶段(１９８８~２００２年).为

了缓解村主任的保护性功能突出、村书记与村主任

的权力抗衡、村书记的组织能力弱、党的支配整合

程度低的矛盾[８],湖北、广东、山东、海南等省份探

索实施“一肩挑”制度,并形成了℀较有代表性的

“威海模式”和“顺德模式”,前者实行“从主任到书

记”“一肩挑”,后者实行“从书记到主任”“一肩挑”.

二是中央鼓励倡导阶段(２００２~２０１７年).基于各

地的实践探索,“一肩挑”制度符合村民的文化认知

并巩固了党的基层领导,也解决了这一时期“村主

任营利性功能突出、村书记与村主任权力争夺、村

书记 组 织 能 力 回 归、党 的 支 配 整 合 方 式 为 游 离

式”[８]等问题.为了更好地贯彻城乡统筹发展的国

家战略,２００２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

布的«关于进一步做好村民ༀ员会换届选举工作的

通知»明确提倡,“村党支部领导班子成员按照规定

程序推选为村民ༀ员会成员候选人,通过选举兼任

村民ༀ员会成员”,实现“两ༀ”交叉任职.这是国

家层面首次倡导“一肩挑”制度.随后陆续出台的

相关文件以“四个提倡”为要求,鼓励各地因地制宜

地稳 妥 实 施 “一 肩 挑”制 度. 三 是 全 面 推 行 阶

段(２０１８年至今).正是在前期３０余年探索的基础

上,为了从体制上全方位地消除“两ༀ”之间的摩

擦,发挥党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以适应新时

代全面深入高质量推进乡村振兴的需要,２０１８年

１２月新修订的«中国共产党农村基层组织工作条

例»明确将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制度上升为法

律规定.２０１９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全面推行

“一肩挑”制度,并将其写入«国家乡村振兴战略规

划(２０１８—２０２２ 年)»,明确了“一肩挑”制度的推行

进度.由此,“一肩挑”制度从地方自发探索上升为

国家政策,并在中央和地方的高度重视下迅速推

进,如浙江省２０２０年在全国率先开展村级组织换

届,“一肩挑”实行率从１２．２３％提高到９８．４３％.[９]

纵观“一肩挑”制度的源起与演进,它是在国家

对乡村社会由“供给式整合”向城乡融合发展、“乡

土中国”向“城乡中国”、全面小康向共同富裕深刻

演变的语境下,旨在强化党建引领基层治理和农业

农村现代化的创新性制度设计,充分体现了中国共

产党善于把党的领导和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优势

转化为社会治理优势的实践创新与理论自觉,具有

良好的制度效度.

(一)耦合式集体行动机制赋能乡村治理绩效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

代 化 国 家,最 艰 巨 最 繁 重 的 任 务 仍 然 在 农

村.”[１](PP．３０~３１)现代化指向下的乡村振兴工作极具

３９

系统性、全面性、前瞻性,既承载着៿展农地流转空

间、推进农村产业提档升级、实现共享共富发展等

期望,又面临着乡村社会主体的空心化和老弱化、

主要农业生产要素的非农化、乡村新型业态发展的

多元化等挑战,因此急需建立健全高效的集体行动

机制.“一肩挑”制度通过内在整合乡村治理的领

导主体,实现了工作目标同向同质型村级组织负责

人的人事角色重组和功能重构,耦合“两ༀ”与其他

村级经济组织负责人的权力结构,防范和克服分权

失序与组织失灵带来的权力运行的碎片化和集体

行动的零和化,系统、整体、协同推进农村综合改革

与建设,回应了日趋复杂多元的治理与发展需求.

有学者利用２０１９年中国农村家庭追踪调查数据,

通过对７３７个农村社区样本和１５４３６个农户样本

的回归分析,得出“实行‘一肩挑’能显著提升中型

村庄、大型村庄的村‘两ༀ’办事便利程度把村

书记村主任的权责落到实处”[８]的结论.

(二)统合式组织动员机制强化了乡村的政治

认同

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全面推进

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和历史进程来说,

乡村振兴是国家整合和推动乡村社会蹄疾步稳地

融入国家现代化和民族复兴大潮的过程,也是不断

提升党的领导能力、践行党的执政宗旨、巩固党的

执政基础的过程.村级组织负责人“一肩挑”制度

在确保农村基层党组织的领导核心地位不动摇的

同时,通过党群网络与干群网络的“合体”,实现了

村党组织对村ༀ会和各种经济社会组织的统合,进

一步强化了党的农村基层组织维系乡村社会力量、

整合多元利益需求的特殊纽带功能.并且,“自上

而下”的组织授权与“自下而上”的民主授权相结合

的制度设计“为加强党的建设与直接满足村民群众

发展需求二者有机融合提供了有效路径.通过直

接将党的工作植根于为村民发展服务的具体事务

之中,将‘高居在上’的党变为‘村民之中’的党,使

党获得了更广泛的群众支持和认同,提升了党的领

导权威”[１０],增强了党组织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

领力、群众组织力和社会号召力,进一步强化了政

党、国家、社会之间的政治信任,铸牢中华民族共同

体意识,提升了乡村社会的政治认同.

(三)联动式选举内嵌机制彰显了全过程人民

民主

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

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之一.中国共产党从

胜利走向胜利的一个重要经验就是坚持党的领导

与人民当家作主的统一,坚持党管干部与民主选

举、民主监督的统一.当代中国农村民主建设的主

流思路之一就是增强村民在自治过程中的话语权,

“两推一选”“公推直选”“两票制”“双投直选”等都

是体现这种导向的制度创新.“一肩挑”制度是新

时代两个“统一”的体现,融合了党建和村民自治双

重实践的制度与机制优势,将村ༀ会的民主选举机

制引入党内,并且在机制上实行村ༀ会选举与党支

部选举的联动,强化了村民在村支书选举中的话语

权,在结果上实现了村支书与村ༀ会主任的“合二

为一”.“一肩挑”制度既有效避免了因权力授予两

个组织而导致的国家行政权与村民自治权的冲突,

又将党的领导核心地位有机融入村民自治的过程

中,实现了党内民主集中制向村民自治运行机制的

逻辑延伸,把党的领导与村民当家作主有机统一起

来.党内民主与村民自治的联动式内嵌机制能够

最大程度地凝聚共识,实现党组织的意图与村民的

意愿、国家的政策取向与村民的诉求有机结合,在

实践中不仅能够有效克服乡村社会变迁中因社会

结构的松散、共同体的离散等导致的“精英分利”、

公共产品供给的缺位或重叠等困境,而且有利于以

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实现“四个民主”相衔接,

推动“四个民主”均衡发展,实现民主与民生、民主

与治理的统一,从而不断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

基层民主是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全过程人民

民主.

在社会治理的变迁中,国家与社会之间往往表

现为极为复杂的“历史关系”.村级组织负责人“一

肩挑”制度是在中国式农村现代化目标的指向下党

与国家和社会关系的再创新,以党建全面引领的方

式实现了乡村政治建构与社会建构的双向链接,

“体现着新时期现代国家政权努力创造一种更有利

于发挥政治权力在基层治理中核心领导地位的探

索与尝试,并尝试在保障政治核心领导权的同时尽

最大努力扩大基层社会权力范畴,实现政治权与社

会权在基层社会的融合,在巩固政权稳定的同时更

好实现新时期国家政权建设的现代化目标”[１１].

二、实践限度:“制度—效能”的张力

问题是实践的起点.“一肩挑”制度切合我国

４０

乡村现代化建设从社会国家化的单维突进到国家

与社会协同共治,再到党建全面引领乡村治理体系

转变的时代要求,成为推进乡村治理现代化的重要

创举.然而,“一肩挑”制度在实践中面临着与现有

的法律法规、乡村社会的政治认知惯性、部分乡村

人才的发展基础、乡村的权力监督体系等之间的多

重张力,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制度效能的充分释放

与制度空间的៿展.

(一)运行偏差:“一肩挑”与现有法律法规之间

的张力

“一肩挑”制度的关键环节之一是确定村ༀ会

主任候选人是否为党员.«中国共产党农村基层组

织工作条例»规定了村党组织书记“一肩挑”的责任

范围,但并未明确“一肩挑”制度的实施程序.由于

«村组法»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

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规定村ༀ会、村集体经济

组织等有着与村党组织不同的选举办法和选举流

程,因此这一制度执行的程序与方法在很多地方采

取的是“从村支书到村主任”模式.这一具有排他

性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确保了“一肩挑”制度的成

功,但与现有的法律法规之间存在较强的张力.

根据«村组法»第１３条,村ༀ会主任的候选人

只需要满足村籍、年龄和政治权利等三个条件即

可.而弹性不足、刚性偏强的先村支部后村ༀ会的

操作客观上用行政方式将党员身份附加于村ༀ会

主任的候选资格上,不仅削弱了非党员乡村精英参

与治理的可能,而且容易使部分村民产生认识误

区,即如果非党员不能参加村支书选举的投票,而

村ༀ会主任只能由村支书兼任,那么村民去不去参

加村ༀ会主任选举的投票就无所谓了.因此,这会

导致村民៾绝投票或分散投票,从而产生村支书无

法当选村ༀ会主任的结果,不仅有悖“一肩挑”制度

的初衷,而且可能销蚀多年来村民因村民自治的真

实民主实践而激发起来的政治参与的积极性,还可

能直接影响党在乡村社会的权威.同时,«村组法»

规定:“村民选举ༀ员会成员被提名为村民ༀ员会

成员候选人,应当退出村民选举ༀ员会.”在乡村选

举实践中,村民选举ༀ员会主任一般由村支书担

任,以确保党对村民选举的领导.在“一肩挑”制度

下,已被作为村ༀ会主任候选人的村支书必须退出

村选举ༀ员会.这是否会削弱党组织对村民选举

的领导? 如果“一肩挑”干部中期离职,那么新的干

部如何产生? 如果选举中出现了村支书和村ༀ会

主任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况又将如何处理? 这些问

题都表明“一肩挑”制度运行逻辑的偏差有待法律

法规进一步规制.

(二)社会拒斥:“一肩挑”与乡村社会政治认知

惯性的张力

理性化与乡土性、制度逻辑与生活逻辑的错位

是转型时期中国农村客观存在的矛盾.三十多年

来,中国共产党领导广大农民群众积极推进村民自

治的伟大实践,用“四个民主”诠释全过程人民民主

的真谛,极大地促进了村民选举的价值、原则和程

序等深入人心.正如徐勇所说:“村民自治的发展

过程,也是现代民主元素不断增多的过程.”[１２]在

这场伟大的基层民主实践中,按照村民自治的相关

制度设计,村ༀ会主任的主要职责之一是组织制定

村庄经济社会发展计划,做强村富民、脱贫致富的

带头人,而村支书主要负责党内事务、把好政策大

关.正是长期以来村ༀ会主任和村支书工作性质

的差异导致了部分村民认为村支书搞党建、做思想

工作等能力没问题,但抓经济、搞发展则非其所长,

质疑“一肩挑”制度下仅仅在村党支部范围内选出

的村ༀ会主任能否胜任.由此,部分村民的选举积

极性受挫,可能会出现“搭便车”现象甚至不参与选

举的“冷漠困境”.这种现象在实行由“村支书到村

主任”选举程序的村庄更容易发生,而全面、快速地

推行“一肩挑”制度将放大其消极性.此外,由于选

举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村ༀ会主任的候选资

格做出应为党员等政治身份要求,实践中“一肩挑”

将其候选人资格限定为正式党员的做法与村民的

惯性认知在客观上形成了张力.由此就会产生村

民在选举中的不理解、在选举后的不配合以及因岗

位紧缩而落选的原村干部的“合纵连横”式抗争,一

旦处理不好,将会在很大程度上挤压新“两ༀ”的施

政空间,以至于把“一肩挑”变成“一人干”,严重影

响乡村工作全局.因此,制度的效能面临着被惯性

销蚀的风险,在实践中因社会៾斥而难以形成制度

自我演进的自洽系统.

(三)资源短缺:“一肩挑”与部分乡村人才发展

基础的张力

当前,以现代化为指向的新时代农村改革发展

的各项任务越来越艰巨,“一肩挑”制度对村级组织

负责人的综合型能力要求愈加凸显.村级组织负

责人既是能够创先争优的党组织“带头人”,又是懂

经济、会经营、引领村民共建共享共富的“当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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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威信、会做思想工作的“贴心人”.然而,目

前部分农村村级组织负责人的选᠀却面临着党员

人才基数紧缩与结构失衡等挑战.就基数而言,主

要是新党员的发展接续不力.城镇化的深入推进

导致大量的农村青壮年离土又离乡,一些乡村精英

甚至永久性地迁出,空心化直接压缩了党员培养对

象的空间.同时,受市场经济的影响,过去一些农

村青壮年更注重自身的经济能力而轻视自身的政

治素质,他们的入党积极性不高,再加上部分农村

党组织软弱涣散,有的村支书为了减少竞争而利用

职权“压苗保位”.民政部的相关调查显示,２０１８

年仅有８．８２％的村发展了３名及以上党员,发展

了１名党员的村占４２．１３％,甚至有２８．５６％的村

没有发展党员.[１１]就结构而言,农村党员老龄化问

题由来已久,与之相应的还有党员的文化层次问

题.近年来,尽管一些大学生党员回到农村,但他

们的管理经验特别是村庄威望的积累仍然需要时

间的沉淀.这些问题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符合“一

肩挑”制度初衷的高素质的村级组织负责人以及

“两ༀ”其他成员的人选.有些地方在推行“一肩

挑”的过程中附加了６０岁以下的年龄限制和高中

以上文化程度等要求,进一步加剧了人才资源紧张

的状况.此外,权力竞争中“零和博弈”造成的精英

边缘化进一步导致候选人的短缺.“在广大村庄内

部,乡村各权力主体对村级组织领导权和话语权的

争夺,使村级组织成为村庄内权力互动的中心点.

村级组织的重构,加速了乡村社会的权势转移和村

庄内部权力结构的重构.”[１３]“一肩挑”可能会使乡

村的权力争夺更加激烈,尤其是当原村“两ༀ”班子

都℀较能干、强势时,就可能会出现双方相互抗衡、

拆台的情况,致使选举悬空.

(四)监督销蚀:“一肩挑”与乡村权力监督体系

的张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没有监督的权力必然导

致腐败,这是一条铁律.”[１４](P．９５)长期以来,在乡村

治理实践中,村级党组织、村民自治组织与村级集

体经济组织三者在各司其职的同时,也形成了一种

相互约束、相互制衡的关系.在推进乡村振兴战略

的进程中,国家对农村的各项支农惠农项目以及村

庄发展中的土地和资源开发等,都需要实行更加严

格的监督.而“一肩挑”制度所具有的党政经合一

的特点使村级组织负责人“名正言顺”地将权力叠

加于一身,客观上形成了统揽村级全部权力的局

面,这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乡村社会权力运行的监

督结构与监督机制,即将原来相对独立的村支“两

ༀ”的相互监督转变为自我监督.虽然“一肩挑”存

在副职的制约,但正副职权力的差距使副职的监督

力度与效能大大减弱.再加上国家对乡村实行“自

治”的整体设计,乡村很容易形成“上级监督太远,

自我监督太软,下级监督太难”的局面.并且,“绝

对权力”通常有着强大的扩张力和排他性,使党组

织全面引领乡村治理变成“一个人”管理,财务、合

同等重大事项应有的集体决策以及“逐级多人”的

议事决策流程很容易异化为“一言堂”“一人签”,从

而导致权力制约机制的失灵.进一步讲,因授权者

和授权程序不同,即使村民可以通过法定程序罢免

村ༀ会主任,但却很难罢免村级组织负责人即“村

支书”.民主问责机制的受阻不仅会强化“唯上”的

领导体制,助长官僚主义,而且必将弱化其震慑作

用,加剧权力的张扬与滥用的风险,一旦造成不良

后果,必将销蚀党组织在农村的领导力、凝聚力、战

斗力,弱化党组织在乡村振兴中的堡垒作用.

三、优化向度:基于系统思维的

制度生态创新进路

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

是把党的建设与农村“五位一体”建设统筹谋划、以

党建全面引领农村发展的过程.因此,“一肩挑”制

度的优化向度是将其嵌入到中国式现代化的宏大

叙事中,秉持良法善治的理想,坚持党管干部与民

主选举、党的领导与人民当家作主两个逻辑的统

一,坚持国家建构与社会发育相结合,៿展制度现

代化的空间,释放更大的制度效能.

(一)挑得有规:依法完善村级换届选举程序

对于村级组织负责人的选举而言,无论是制度

正义还是程序正义,其指向必须是既要选好人,又

要缓解当前候选人的产生与法律法规之间的张力,

实现良法善治.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必须更好

发挥法治固根本、稳预期、利长远的保障作用,在法

治轨道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１](P．４０)

完备的法制体系是“一肩挑”制度行稳致远的根本

保障.由于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村ༀ会主任的

政治面貌,因此不宜附加此类条件,应当完善«村组

法»等,进一步规范章程、扩大党ༀ政府介入村庄选

举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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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规章程序而言,应当从坚持党管干部的原则

出发,明确要求基层党ༀ政府在换届选举前做好前

置调查、综合研判,按照“懂农业、爱农村、爱农民”

的新时代乡村干部标准,对有意向的候选人实行村

级初审、乡镇和派出所联审、县级终审、纪检监察全

程监督.对于符合基本条件者,应进一步对其政治

素质、发展能力、民心威望进行实地考察和党内外

民主测评,确保把政治强、情怀深、业务精、口碑好

的党员推上来,严格把关,使其在选举中“拿得出、

选得上”.同时,应坚持因地制宜原则,明确规定在

村情各异的广大农村不搞“一刀切”,充分考虑不同

村庄党组织和自治组织的发展基础,分类施策、差

别设计.对党建基础好、党员先锋模范作用发挥得

℀较充分的村庄,采取“从村支书到村主任”的路径

℀较稳妥;对自治组织发育℀较成熟、村ༀ会主任

能力强威望高但党建基础相对薄弱的村庄,采取

“从村主任到村支书”的路径可能会减少风险.当

然,要及时将其中的非党员村主任培养成党员,在

培育期间可由乡镇党ༀ选派优秀干部主持村党支

部的工作;“对矛盾较多、情况复杂的重点村、薄弱

村,根据需要‘配对式’选派优秀机关干部担任第一

书记,探索形成双首长治理新模式,第一书记管方

向、管大事以及上级部署的重大任务,‘一肩挑’干

部管具体落实以及村实际事务,二者既相互制约又

通力合作,协力推动村庄健康发展”[１５].

就空间而言,进一步完善农村选举制度,依法

合理放宽党和政府有序介入“一肩挑”选举的限制.

在充分保障村民选举权的基础上,明确赋予乡镇党

ༀ提名村支书为村ༀ会主任候选人的提名权、届中

增补的任免权以及当两者不为同一人时的选择权,

但候选人等都必须遵循听取村民意见、严格资格审

查、发表竞职演讲或施政承诺等程序.由此,将党

组织对村级选举的领导核心作用、对基层民主各环

节中的统合功能以及加强国家与村干部之间的ༀ

托—代理关系具体转化为相应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增强党和国家对乡村政治的整合能力,切实落实好

法律法规赋予的基层党ༀ政府对村级选举的领导、

组织和监督等职责,确保选好人、治好村.

(二)挑得有道:迭代乡村社会的认知惯性

美国历史学家西里尔E．布莱克认为:“现代

化进程是传统的制度和价值观念在功能上对现代

化的要求不断适应的过程.”[１６]从本质上讲,“一肩

挑”的制度逻辑与村民关于自治的认知是一致的,

都是为了保障和实现人民民主.当前的张力主要

源于村民对村支书工作角色的惯性认知.因此,与

时俱进地革新认知,将村民引导到对“一肩挑”制度

下村支书历史使命的认同与共识上来,是深入推进

“一肩挑”制度的内在要求.

与西方党政分开的政治发展逻辑不同,坚持党

的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核心,

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一肩挑”

制度是加强党对农村工作全面领导的“大势”,也是

一直以来中国共产党“党政只有分工没有分开”思

想在新时代乡村治理中的创新实践.实践表明,分

工越到基层越难区分,“村庄里或许也有方向性的

‘大事’,但大量存在的是日常的具体事务.对于村

党组织来说,离开了讨论决定本村经济建设和社会

发展 中 的 重 要 问 题,其 领 导 核 心 作 用 就 无 从 发

挥”[３].长期以来,农村“两ༀ”的矛盾在很大程度

上就是制度分工与实际工作交叉的冲突.乡村振

兴的任务繁多,只有在村党组织的领导下劲儿往一

处使,乡村振兴才能稳步推进.

宣传工作本质上是群众工作.要争取村民对

“一肩挑”制度最大程度的理解,就必须充分考虑到

不同村民的认知基础和利益诉求等.就广大的普

通村民而言,除了一般的漫灌式教育外,还要借助

长期以来村民对党的强农惠农富农政策高度认同

的天然优势,用好“党的政策”这一强势话语,“向村

民传递出清晰而坚定的政策信号”[４].我们要充分

相信,多年来党领导人民当家作主的实践使村民具

备了较高的政治敏锐性和政治觉悟,有针对性的宣

传教育一定能够重塑和迭代村民的参与认知与行

动逻辑.兼具代理人、当家人和利益经纪人等多重

角色的乡村精英是村庄权力互动的交叉点和集合

部,也是村干部的潜在候选人,他们对选举政策的

变动颇为敏感.因此,由乡镇包村干部依靠其身份

所形成的正式权威与乡村精英“一对一”地深度解

读政策可能更有意义,更容易使其理解并接受政

策.通过讲透彻从政治高度看问题、讲明白选举的

办法要求、讲清楚落选者利益补偿机制等消除他们

在选举中的抵触情绪,可以减少选举后的内耗风

险.典型引导能够为先进思想意识的发展提供价

值引领和信仰驱动.在“一肩挑”制度推进难度较

大、效果不理想的乡村,典型示范往往具有特殊价

值.通过加强示范乡村基层党组织与村级自治组

织和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真正融合发展,切实体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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