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发布时间:2022-7-03 | 杂志分类:经济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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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责任编辑:张熠婧 责任校对:刘明 责任印制:丁淮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王振霞著.—北京:中国金融出版 社, 2021. 12 ISBN 978-7-5220-1375-6 Ⅰ.①中…Ⅱ.①王…Ⅲ.①物价改革—研究—中国Ⅳ.①F726. 1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1)第216129号 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ZHONGGUO JIAGE GAIGE PINGSHU: HUIGU YU QISHI 出版 发行 社址北京市丰台区益泽路2号 市场开发部(010)66024766, 63805472, 63439533 (传真) 网上书店www. cfph. cn (010)66024766, 63372837 (传真) 读者服务部(010)66070833, 62568380 邮编100071 经销新华书店 印刷河北松源印刷有限公司 尺寸169毫米×239毫米 印张9 字数136千 版次2021年12月第1版 印次2021年12月第1次印刷 定价36. 00元 ISBN 978-7-5220-1375-6 如出现印装错误本社负责调换联... [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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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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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王振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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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熠婧 责任校对:刘明 责任印制:丁淮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王振霞著.—北京:中国金融出版 社, 2021. 12 ISBN 978-7-5220-1375-6 Ⅰ.①中…Ⅱ.①王…Ⅲ.①物价改革—研究—中国Ⅳ.①F726. 1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1)第216129号 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ZHONGGUO JIAGE GAIGE PINGSHU: HUIGU YU QISHI 出版 发行 社址北京市丰台区益泽路2号 市场开发部(010)66024766, 63805472, 63439533 (传真) 网上书店www. cfph. cn (010)66024766, 63372837 (传真) 读者服务部(010)66070833, 62568380 邮编100071 经销新华书店 印刷河北松源印刷有限公司 尺寸169毫米×239毫米 印张9 字数136千 版次2021年12月第1版 印次2021年12月第1次印刷 定价36. 00元 ISBN 978-7-5220-1375-6 如出现印装错误本社负责调换联系电话(010)63263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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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78年开始,中国进入经济体制转轨和全面推进改革时期。 在各个转轨国家的改革历程中,价格改革都是不可逾越的关键和 难点。1984年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 的决定》中提到:“价格是最有效的调节手段,合理的价格是保证 国民经济活而不乱的重要条件,价格体系的改革是整个经济体制 改革成败的关键。” 与苏联、东欧转轨国家相比,中国价格改革具有显著的渐进 性、局部性和增量改革的特点。通过价格改革、理顺价格体系、 释放改革红利、促进经济增长,被国内外研究者广泛认可和推崇。 经过四十多年的发展,中国价格改革进入攻坚阶段。渐进性、局 部性和增量改革带来诸多久而未决的问题,使深化改革的难度不 断加大。价格改革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大事件,其改革政 策出台的背景、改革的推进和反复、改革效果的评价,全面体现 了中国经济转轨的特殊性。 现阶段,虽然价格改革已经不像改革开放之初那样,是中国 经济体制改革的关键和核心,但是对于中国价格改革效果的评价、 反思和借鉴一直没有间断。2012年,李克强同志在全国综合配套 改革试点工作座谈会上提到“改革是中国最大的红利”。当前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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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经济体制改革所面临的环境、路径选择和原则与转轨时期价格改 革有诸多相似之处,认真反思中国价格改革的经验和教训至今仍 有至关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本书系统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价格改革的历程,通过对事实 和细节的分析,总结中国价格改革的成功经验和教训。同时,本 书立足于中国的现实,重新认识转轨经济学中“渐进改革和激进 改革的路径之争”。对于重大的价格改革事件,如价格双轨制、价 税财联动改革等,本书均予以深入的分析。 作为渐进改革的代表,价格双轨制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重 大事件。时至今日,价格双轨制早已经完成历史使命,但是其改 革的效果和历史评价对深化当前的价格形成机制改革具有重要的 借鉴意义。虽然价格双轨制政策只实施了一两年,但是其对中国 经济体制转轨的影响是持续和巨大的。渐进改革对增强国家经济 活力、刺激经济增长、提升国内物质生产能力具有非常重要的积 极意义。但是,转轨是涉及经济、政治、社会文化以及制度变迁 等方面的复杂问题,并且是各项政策实施之后的最终结果。渐进 改革确实提升经济增长速度,但是也带来其他方面的问题,如收 入分配不平等、生态环境恶化等。这也催生了转轨经济学界提出 的“高人权转轨”和“低人权转轨”之争。本书赞同Havrylyshyn (2001)的观点,即使在最宽泛的转轨概念中,经济增长视角也是 转轨的基础和核心,渐进改革对中国经济转轨的积极推动作用毋 庸置疑。也有经济学家认为,检验转轨绩效的重要指标是市场发 育程度,一旦确立了市场化的目标,就应尽快完成转轨,分步骤 渐进转轨只有在改革目标不明确的情况下才是必要的。渐进改革 容易形成新的利益集团,在深化改革的过程中将面临越来越多的 困难。 价格双轨制改革的推进一方面释放改革的活力,另一方面也 在短期内造成价格体系的混乱,此时,决策部门开始将改革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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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3 点转向价税财联动的改革。转轨时期中国价税财改革的历史,反 映出社会主义国家立足自身实际,探索经济发展和国家富强道路 的不懈努力,是人民实践经验的总结和中国学者、改革者智慧的 结晶,也是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基础。但是,价税财改革的历史 也反映出,中国的经济改革依然具有明显的局部性和渐进性特点, 对各项改革措施之间的相互影响缺乏整体思考,不仅加大了深化 改革的难度,某些改革措施的实施甚至背离改革的主线。对改革 缺乏整体思考可能出现各项改革之间不能有效互补,甚至相互掣 肘。一个体系中的各种制度具有战略互补性,某一项或几项制度 发生变革,其他的制度如果不进行相应的变化,就会与新制度不 相配合,对新制度的实施产生阻碍。当前,诸多研究呼吁用转轨 时期价税财联动改革的思路来解决现实中的问题。如通过资源税 改革推进电力等资源能源价格改革、通过房地产税改革进行房地 产市场调控等。对待当前改革的问题,需要借鉴历史经验,并吸 取教训。在推出具体改革措施之前,要在顶层设计中明确市场化 改革的主线,分步实施,整体推进。 在重点回顾价格改革重大事件的基础上,本书重点分析当前 价格改革的难点和重点之一———资源能源价格改革问题。研究的 思路依然是通过回顾资源能源价格改革的历史进程,提出当前改 革难点形成的历史原因和特殊性,并提出深化改革的建议。本书 提出,经济转轨时期对资源能源价格和体制改革的讨论已经趋于 成熟,市场化改革的方向也较为明确。但是,由于对能源行业特 殊性的理解不同,改革方向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中共中央、国务 院印发了《关于深化石油天然气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明确了深 化石油天然气体制改革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总体思路和主要 任务。其核心思想是,在维护国家能源安全、保障安全生产、促 进节能环保的基础上,坚持问题导向和市场化方向,体现能源的 商品属性。这表明,政府已经在资源能源改革难以推进的根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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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题上达成共识,只有坚持这个改革的方向才能真正推动价格的深 水区改革。本书认为,应借鉴转轨时期的经验,从对基础理论的 探讨出发,认清资源能源产品的属性,研究垄断行业的特征、政 府管制的方式和效果,找准改革的方向。应认真研究指导资源能 源价格改革的基础理论。明确资源能源的商品属性,坚持市场化 的改革方向。遵循转轨时期的经验,对资源能源实施分步骤改革。 在资源能源价格改革中重视经济手段,避免改革进程的反复。 时至今日,一般商品价格形成机制已经基本完成市场化改革, 价格工作的重点一方面是宏观价格管理,另一方面则是对重要商 品价格的干预。但是,宏观价格管理与微观价格干预之间的界限 不清,导致调控难度越来越大。比较突出的表现是,近年来房地 产、股市价格波动、基本生活品价格上涨等,根本原因主要是货 币供给导致的广义价格总水平波动,属于宏观价格调控的范畴。 但是,在实际的政策取向上,往往采取限制价格波动幅度、限购、 限贷等微观价格干预措施,这样不仅不能起到稳定价格的作用, 反而会导致价格暴涨暴跌,危害经济安全。为了深入分析这个问 题,我们选取房地产市场和股票市场作为研究对象,系统地分析 在特殊的制度环境下,以简单地限制价格为代表的微观价格干预 行为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 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 年,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非常有必要对价格改革这一重大历史事 件作出全面的评价。本书提出,“十三五”时期是深入推进价格改 革、全面实现价格工作创新的关键转型期。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 《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紧紧围 绕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深化经济体制改革,明确 要求完善主要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机制,凡是能由市场形成价格的 都交给市场。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着力构建市场机制有效、 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不断增强我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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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5 创新力和竞争力,这些目标的实现必须发挥价格机制的资源配置 作用。深化价格改革、完善价格管理方式,是促进供给侧结构性 改革和提升企业竞争活力的关键所在。 当前,影响物价走势的各类因素相互交织,价格调控难度不 断加大。资源能源、教育医疗、公共服务等价格深水区改革进入 攻坚阶段。随着市场业态的不断创新,价格管理体制面临诸多新 挑战。在这种情况下,总结改革开放40年来价格改革的经验,对 深化当前改革,采取积极有效的应对措施具有重要的意义。 首先,应深入研究指导价格改革的基础理论,鼓励学术争鸣。 从中国价格改革历史进程不难看出,深入的理论研究、自由广泛 的争论和探讨、理论界与决策部门通畅的沟通机制是改革成败的 关键所在。无论是价格双轨制改革、价税财联动改革,还是市场 化改革,转轨时期以价格改革为代表的经济体制改革均是在自由 讨论的氛围下开展的。在这个过程中,理论家逐步认识到僵化地 理解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概念、片面地否定西方经济学的作 用将导致对很多重要的问题认识不清,无法为深化改革提供理论 依据。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是探索真理、发现真理的重要途径。 以资源价格改革为例,从“资源能源商品没有价格”到“逐步完 善资源能源价格形成机制”是转轨时期基础理论探索和争论的巨 大进步。当前,涉及价格深水区改革,也应重视对基础理论的研 究,包括自然垄断行业引入竞争、资源能源产品的完全成本定价、 国内外价格联动的规律等。这对指导未来的改革方向至关重要。 其次,坚定市场化改革的原则,逐步形成反应灵活的价格体 系。明确在自然垄断行业引入竞争机制,进一步推进价格改革。 从价格改革历史看,一旦涉及供水、电力和交通运输等带有自然 垄断特点的行业,价格改革推进难度就非常大。实际上,从国外 发展经验看,有多种手段可以实现在自然垄断行业的不同环节引 入竞争机制。要坚持市场化改革的导向,坚定不移地执行中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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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件多次明确提出的在垄断行业中引入竞争的有关措施。但是,也 应该看到,这些改革都是在与居民生活相关度较高、长期被管制 的领域,其改革难度大、涉及面广,改革效果难以保证。改革过 程中供求关系的快速变化、利益集团的阻碍和掣肘,以及由成本 上升带来的产业竞争力的下降和居民生活成本上涨等,不仅是重 大的经济问题,也是关系到社会和谐稳定的政治问题。 再次,以价格形成机制促进市场竞争,优化资源配置。价格 改革的重要作用是发挥价格的信号作用,以竞争促进供给质量的 提升和消费品价格的下降,增强企业活力,增加社会财富和居民 福利。对于已经放开由市场形成价格的产品,要重视相关价格管 理制度的建设,鼓励公平竞争,严厉打击价格欺诈行为。对于尚 未放开由市场形成价格的垄断商品,要借鉴转轨时期的经验,实 施分步骤改革。具体来说,在相关理论的指导下,明确垄断商品 价格改革的路径,在适合竞争的环节引入竞争,鼓励企业降低成 本。之后,理顺产业上下游各环节的关系,制定调价的合理界限。 最后,明确价格改革的顶层设计,重视改革时机的选取。深 化价格改革需要顶层设计,运用各种配套政策实行综合改革,这 涉及财税金融、政府绩效评价、社会保障等各项政策综合改革。 从价税财改革的历史看,综合改革更加复杂和艰巨,涉及的范围 更加广泛。深化价格改革需要慎重选择时机,避免在价格总水平 波动比较剧烈的时期推进。同时,要更加重视运用经济手段予以 调节,避免改革进程的反复。市场化的改革方向并不意味着完全 的放开,不加管理。但是,政府价格调控不宜改变价格定价机制 的透明性和可预期性。虽然当前价格管理部门主要通过税收等经 济手段引导价格形成,而不是直接定价,但是由于政策制定的透 明度不够,诸如税收等价格调控手段有明显的随意性,这将影响 消费者的预期,不利于未来价格调控的顺利推进。 在经济发展新常态下,影响物价走势的各类因素相互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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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7 相互影响,准确判断和预测价格走势的难度不断加大。物价走势 的复杂性也对制定宏观调控政策提出新的挑战。虽然经济稳速增 长和结构调整正在成为新常态,但是以往制定宏观政策的惯性依 然存在,并可能随时改变市场预期。在这种情况下,应理性看待 当前物价走势的新特征,以及可能发生的新变化,只有正确认识 物价调控工作的新挑战和难点,才能积极制定应对措施。 当前,应继续积极推进资源能源、教育医疗、公共服务等价 格深水区改革,这有助于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 是国家全面改革的重要抓手。推进和深化价格改革,需要关注民 生事业,改革不能以牺牲低收入群体的福利为代价,这样才能保 证改革的持续性。针对近年来国内外市场价格联动趋势明显的特 征,密切关注国内外市场重要商品走势也是价格调控工作的重要 组成部分。 目前,大多数商品已经基本实现市场定价,政府定价或者政 府指导价只在小范围内保留。这就使得价格主管部门直接管理价 格的工具不足,必须依靠创新价格管理手段,才能找到有效地开 展价格工作的着力点和可行途径。特别是随着消费形式发生变化, 国内电子商务行业发展日益完善,网络购物成为居民消费的重要 形式之一。正是由于这种变化,电子商务等新兴业态和网络购物 等消费行为开始呈现多样化,随之而来的价格欺诈行为趋于隐蔽 化,而当前的相关法律法规建设仍不完善,导致价格监管和维护 市场秩序的难度不断加大。未来需要密切关注国内外经济形势、 技术水平以及供求关系的变化,不断创新价格管理手段,维护正 常稳定的市场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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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1 1. 1中国转轨时期价格改革的历程……………………………………2 1. 2中国转轨时期价格改革的评述……………………………………7 1. 3价格改革中的通货膨胀和货币政策………………………………12 第2章价格改革在经济转轨中的重要作用…………………………………18 2. 1引言………………………………………………………………18 2. 2经济转轨成功与否的关键因素分析………………………………19 2. 3中国渐进式改革的起点———“价格双轨制”的实施…………21 2. 4价格双轨制改革的评价和借鉴意义………………………………22 第3章转轨时期价税财联动改革的意义和局限…………………………25 3. 1转轨时期价税财改革的背景、脉络和局限………………………27 3. 2转轨时期价税财改革战略选择的争论和问题……………………32 3. 3转轨时期价税财改革对当前深化改革的启示……………………39 第4章资源能源价格改革的难点与突破……………………………………47 4. 1经济转轨时期资源能源价格的原则与探讨………………………48 4. 2中国资源能源价格和体制改革思路的逆转………………………53 4. 3转轨时期资源能源价格改革的局限和误区………………………56 4. 4转轨时期资源能源价格改革的启示………………………………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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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第5章宏观价格管理与微观价格干预………………………………………63 5. 1房地产市场价格调控的系统回顾…………………………………63 5. 2股票市场价格限制政策的实施和效果评价………………………71 5. 3结论与建议…………………………………………………………91 第6章中国价格改革40年:回顾与启示……………………………………97 6. 1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重要意义…………………………………97 6. 2中国价格改革取得的伟大成就…………………………………102 6. 3对价格领域存在突出问题和矛盾的思考………………………105 6. 4中国价格改革40年的启示………………………………………116 第7章新常态新理念下价格工作的创新研究……………………………122 7. 1新常态下价格总水平调控的新变化和新任务…………………122 7. 2新常态下价格调控工作的新挑战………………………………124 7. 3新常态下价格调控工作的原则和思路…………………………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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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 ① 对中国经济转轨时期价格改革的评述是转轨经济学研究的重要内容。 当前深化中国经济体制改革面临的环境、路径选择和挑战与转轨时期价格 改革有诸多相似之处。时至今日,认真反思中国价格改革的经验和教训仍 然具有至关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本章通过回顾中国经济转轨时期价格 改革的历史沿革和特征,分析转轨时期价格改革的经验和教训,以期为进 一步深化改革提供有益的借鉴。 从1978年开始,中国进入经济体制转轨和全面推进改革时期。在各个 转轨国家的改革历程中,价格改革都是关键和难点。对价格改革复杂性、 艰巨性和必要性, 1984年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 革的决定》中提到:“价格是最有效的调节手段,合理的价格是保证国民经 济活而不乱的重要条件,价格体系的改革是整个经济体制改革成败的 关键。” 与苏联、东欧转轨国家相比,中国价格改革具有明显的渐进性、局部 性和增量改革的特点。通过价格改革、理顺价格体系、释放改革红利、促 进经济增长,被国内外研究者广泛认可和推崇。经过四十多年的发展历 程,价格改革进入攻坚阶段。渐进性、局部性和增量改革带来诸多久而未 决的问题,使深化改革的难度不断加大。价格改革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的重大事件,其改革政策出台的背景、改革的推进和反复、改革效果的评 价,全面地体现中国经济转轨的特殊性,回顾和总结中国价格改革的历 程,对当前深化经济体制各领域改革都具有重要意义。 ①本章的主要内容发表于《改革》2014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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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1. 1中国转轨时期价格改革的历程 20世纪70年代末,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极大地束缚了社会生产力,打 破旧体制的禁锢,实现经济转轨,促进经济发展和提高居民生活水平,成 为共识和迫切需要。 1. 1. 1改革的路径之争 从当时的研究文献看,社会各界对改革路径选择的认识并不统一。改 革路径的选择包括回到旧中国、用“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回到新中国成 立后到社会主义改造前的新民主主义秩序;全盘西化,走欧盟式资本主义 道路;重建传统的社会主义模式;或者探索一条新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 会主义道路等多种方式(李德伟等, 1989)。 从当时官方文件来看,也存在对不同道路的争论。1981年4月,中共 中央书记处研究室印发内部材料,通过整理各类言论,提出经济体制改革 路径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类坚持计划经济;第二类将计划调节和市场调节 并列;第三类主张宏观和微观经济分别实行计划和市场调节;第四类主张 商品经济①。 最终,中国改革路径选择在保持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不变的条件 下,发挥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积极作用;缓解商品短缺、提高居民生 活水平成为中国经济转轨的指导方向和目标。在如何发挥市场机制积极作 用中,始终存在着“以价格改革为突破(协调改革)还是以企业制度改革 (所有制改革)为突破”的争论。从官方文件来看,这两个方面都受到中央 决策部门的重视。1984年在《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提 到,增强企业活力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而价格体系的改革则是整 个经济体制改革成败的关键。 在经济转轨改革之初,价格改革的核心地位更加显著,原因可以概括 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改革初期商品短缺严重,价格形成机制和管理体制 ①柳红.八○年代:中国经济学人的光荣与梦想[M].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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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3 极为僵化,如何把“价格弄对”成为改革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二是与企 业制度改革为代表的所有制改革相比,价格改革对基本经济制度的触动较 小,更加容易接受;三是政府和有关部门具备运用价格手段调节生产的经 验,特别是运用价格手段促进农业生产的成功为后续改革积累了经验。20 世纪50年代初,中央政府为恢复工农业生产、增加农民收入、缩小城乡差 距,采取提高经济作物和畜产品价格的政策,缩小工农价格“剪刀差”。 1976—1977年,国家计委先后在南方和北方召开物价工作会议,并恢复物 价工作机构,大幅调整农副产品收购价格。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公报对提 高农产品收购价格的必要性、提高主要农产品收购价格和超购加价幅度作 了重要论述。加之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开展,农村经济得到极大的 发展。随后,国家将农村改革的经验运用到城市商品价格改革中,陆续调 整纺织产品价格,放开部分小商品价格由市场调节,开始将农村价格改革 的经验引入城市,展开城市价格改革。城市工业生产资料价格改革是整个 价格改革工作的难点和重点。工业生产资料作为中间投入产品,其价格变 化必将引致上下游产品价格波动,扩大价格调整的影响范围,改革的阻力 也会加大,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改革。这就决定了城市工业生产资料 价格改革不能简单地调整价格水平,而需要采取更加谨慎、稳妥的改革 方案。 1. 1. 2价格双轨制的产生和弊端 在1984年莫干山会议的讨论中,专家学者重点讨论城市工业生产资料 价格改革,并提出不同方案,大致可以分为三种方式:一是在现有计划价 格的基础上,按照供求关系、价格承受力,进行价格调整,确立合理比价 关系(体系派);二是主张调放结合,国家培育市场的价格“双轨制”(体 制派)①;三是主张放开价格由市场自由形成。其中,前两种主张成为价格 改革的主流意见。 所谓“体系派”的调价主张,关键是在科学地核算“供求平衡价格” 的基础上,综合运用财政、税收、贸易、金融工具。在充分考虑到克服不 ①华生,张学军,罗小朋.中国改革十年:回顾、反思和前景[J].经济研究, 1988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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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良的周期性波动,防止过高的通货膨胀率,争取收入分配的合理化及支持 国民经济长远发展战略的前提下,使主要产品的定价有利于出现供求平衡 的局面(楼继伟、周小川, 1984)。“体制派”则认为,与市场形成价格的 机制不同,政府并不具有计算均衡价格的能力。“体制派”不反对调价,而 是要以市场价作为参照系,降低信息成本和制约企业“搭便车”之后的调 价,调价只是手段,在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优势之后实现“多价归一”(华生 等, 1988)。 从两者之间的观点来看,“体系派”更多关注新机制(市场定价)的缺 陷,即在不完善市场条件下价格波动的盲目性;而“体制派”更加关注旧 机制(计划定价)导致经济运行僵化等缺陷,主张改革价格形成机制和管 理体制。从“莫干山会议”之后的价格改革实践来看( 1984—1986 年),以“价格双轨制”为代表的价格形成机制和管理体制改革成为中国价 格改革更有新意的提法,也得到中央政府有关部门和领导的关注与认可。 正是由于“双轨制”倡导者对旧机制缺陷的深刻认识,“价格双轨制”在 “破旧”方面表现得较为出色。由于“牌价”和“市价”之间差价带来的 巨大利润,在一定程度上鼓励了生产、繁荣了市场,促进经济增长。但 是,“价格双轨制”最初希望顺利地过渡到市场定价、“多价归一”的目标 并没有顺利实现。由于计划内和计划外两轨之间价差不断扩大,价格配置 资源的信号作用被削弱,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秩序、倒买倒卖等现象严重。 价格双轨制的渐进性催生经济改革的利益集团,使得深化改革和“多价归 一”的目标很难实现。与新中国成立之初不同, 20世纪80年代出现的贪污 腐败、官僚主义等问题已经从政治上的“阶级斗争”①转为单纯的“经济问 题”,很多具有官方背景的“红二代”“官二代”成为价格双轨制的直接受 益者。1986年1月17日邓小平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上的讲话中,着重 ①史斌在《中国共产党反腐倡廉的历史回顾(五)———开展“三反”“五反”运动,巩固新 生人民政权(1949年10月—1956年夏)》(《上海党史与党建》, 2001年6月)中写道: 1951年10 月,在全国工农业战线开展的爱国增产节约运动中,揭发出大量贪污、浪费现象和官僚主义问 题,引起了党中央和毛泽东的严重注意。1951年12月1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实行精兵简政、 增产节约、反对贪污、反对浪费和反对官僚主义的决定》。12月8日,中共中央又发出《关于反贪 污斗争必须大张旗鼓地去进行的指示》。在这个阶段,中国反腐倡廉的主要工作集中在中央以及省 市等范围,为肃清基层贪污腐败、官僚作风等现象,中央开始倡导“新三反”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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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5 批判部分“官二代”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虽然当时主要涉及的是泄露经 济情报、卷入情报网、出卖消息、出卖文件等,但是实际上这些“官二代” 中很多成为20世纪80年代价格双轨制中“官倒”的主要成员。有的研究 将双轨制描述成“冲突型”过渡体制,即一种商品实行两种价格,造成计 划内产品纷纷流到计划外,而计划外部分又层层转手,大量国家财富落入 私人和小团体的腰包(郭树清等, 1985)。 1. 1. 3“价税财联动”的步履蹒跚与价格闯关 当然,价格双轨制的倡导者本身也看到了这种体制的暂时性和过渡 性,并承认双轨制没有完全发挥作用,与市场机制建设不健全、政治体制 改革滞后有关。但是,扰乱市场秩序和腐败问题使政府和社会民众极为不 满。为了尽快解决价格双轨制带来的混乱,中央政府和有关部门开始着手 部署深化价格改革。“体系派”倡导的“价税财联动”整体协调改革方案成 为深化改革的选择之一。1984年中共十二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经济 体制改革的决定》和1985年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 和社会发展第七个五年计划的建议》中,中央提出了以价格体制、税收体 制和财政体制为重点进行配套改革的设想。 价格、税收、财政和货币之间关系的处理一直是经济转轨国家遇到的巨 大困难。价格改革直接影响资源配置流向和利益分配,而价格改革与税收、 财政、金融联动将进一步扩大改革涉及的范围,其难度和复杂性也将加大。 由于联动改革涉及的范围过广,牵扯利益主体较多,并且需要大量复杂的 实际测算工作,其提法并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同。此外,当时由于反资产阶 级自由化、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等需要,中央政府改革者对于价税财联动的 方案并不十分赞同,这也就决定了价税财联动改革难以推进的命运①。 由于价格双轨制带来的腐败问题和价税财联动的难以推进,政府和学 术界诸多研究开始质疑经济体制改革是否应以价格改革为核心和突破口。 如有的研究提出,价格说到底是市场当事人之间转让所有权的交易条 件,没有有效的所有权就不可能有真正的价格体系……价格改革只能是企 ①刘伟. 1988年中国“物价闯关”研究[D]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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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业改革的归宿。况且,在短缺经济中存在较多的数量配额的条件下,力图 放开价格来刺激经济趋于稳定增长是不现实的①。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必须选 择以企业体制改革作为突破口的思路(厉以宁, 1988)。在某种程度上,中 国价格改革应让位于企业制度改革,由经济体制转轨的核心转变为配套改 革措施。 但是,当时物价飞涨和价格信号混乱,导致包括企业制度改革在内的 多项体制改革难以推进。1988年9月,邓小平提出:“真正建立秩序,不理 顺价格不行,价格没有理顺,就谈不上经济改革的真正成功。”②一方面价 格改革滞后对其他改革的制约作用日益明显,另一方面双轨制受益者阻挠 改革,而随着部分商品价格已经接近放开,国家控制价格的能力越来越弱。 为了社会稳定,国家财政需要不断投入巨额补贴来平抑价格波动的影响。 这导致财政压力越来越大,急于解决价格形成机制问题的情绪越来越 浓,要求尽快渡过价格改革的难关。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采取“价格闯 关”这种激烈的改革方式成为必然选择。 “价格闯关”的总体措施是实现“国家调控市场、市场引导企业”,利 用五年的时间,初步理顺价格关系。同时,利用工资改革和“暗补改为明 补”解决价格上涨给人民基本生活带来的负担。由于当时宏观环境较为宽 松,并且长年累积的通货膨胀预期早已形成,“价格闯关”导致物价飞 涨,全民抢购,黑市、倒卖现象更加严重,“价格闯关”被迫中止,中央政 府采取保值储蓄、稳定农产品价格、实现工资改革和稳定宏观环境等一系 列手段治理和稳定物价。 1. 1. 4市场机制的初步形成 从1979—1989年中国价格改革历程看,无论是价格双轨制、价税财联 动,还是“价格闯关”,各种方式的价格改革路径都是人民实践经验的总结 和中国学者、改革者智慧的结晶,体现了中国经济转轨的特殊性、复杂性 和艰难。直至20世纪90年代,价格改革问题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复杂,甚至 ① ② 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综合规划司.中国改革大思路[M] .沈阳:沈阳出版社, 1988. 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三卷) [M] .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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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7 经历了1994年严重的通货膨胀,中国也没有再出现抢购风潮。同时,经济 体制改革的重心已经转向财税体制改革、金融体制改革和外贸体制改革。 “八五”期间以后,中国政府延续价格改革的主要内容包括:完善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体制建设,建立和健全合理的价格形成机制和价格管理体制;逐 步完善国家对少数重要商品和劳务价格管理的方式;探索对垄断商品定价 机制的改革;深化资源能源等要素价格形成机制的改革;健全完善调控价 格总水平的政策工具;推进部分产品价格与国际市场价格相适应,等等。 按照2001年7月4日公布的《国家计委和国务院有关部门定价目 录》,属于政府定价的产品只保留13种(类),包括重要的中央储备物 资,国家专营的烟叶、食盐和民用爆破器材,部分化肥,部分重要药 品,教材,天然气,中央直属及跨省水利工程供水,电力,军品,重要交 通运输,邮政基本业务,电信基本业务和重要专业服务。至此,从形式上 看,以市场定价为主的价格形成机制已经确立,政府定价和政府指导价仅 作为保障国计民生产业的手段,以及弥补市场定价缺陷的有益补充。 1. 2中国转轨时期价格改革的评述 与休克疗法相比较,中国经济转轨的渐进性、局部性和增量改革因其 平稳推进、阻力小等特点而得到很多正面的评价。由于以价格改革为代表 的经济体制改革的路径并不僵化(Perkins, 1988),采取“摸着石头过河” 的改革方式,是以经济利益最大化为目标,保障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持 续增长和社会基本稳定的成效,以事实反击“华盛顿共识”( Stiglitz, 1998)。价格双轨制改革被认为是“天才的构想”。 但是,也有的研究认为,中国经济转型价格改革从长期来看存在诸多 问题,价格改革指导思想并不是理论研究的创新,而是理论研究与现实操 作之间的妥协与相互适应,在减少阻力和争论的前提下解决不断出现的新 问题。从长期来看,深化改革的难度将越来越大,甚至会最终导致改革失 败。Jeffrey Sachs、胡永泰、杨小凯(2003)①提出,经济转轨双轨制产生了 ①Jeffrey Sachs,胡永泰,杨小凯.经济改革和宪政转轨[J] .经济学季刊, 2003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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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非常高的长期代价,“大大超过它赎买既得利益平滑转型的短期好处”。这 篇被称为“为休克疗法辩护之作”的文章中还提到,较之苏联国家,中国 之所以会取得经济持续增长的成果,主要原因在于向发达国家工业化模式 的学习,也学习了亚洲四小龙等先进理念(经济特区、贸易优惠、引进外 资等),但长期深化改革的成本会越来越高。国内很多研究虽然并不同意从 长期看休克疗法改革更加彻底和有效的观点,但是也逐渐认识到现阶段转 变经济发展方式和深化价格改革、释放改革红利的困难和艰巨,并引发对 转轨时期改革的深思。 1. 2. 1重新认识渐进式改革和增量改革 与休克疗法式改革相对应,渐进式改革的优势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 保证改革过程的可控性和灵活性;二是避免强烈的损害利益集团的既得利 益,避免社会动荡和资源浪费;三是不以私有化为改革的目标,避免资产 存量再分配导致的不公平和由此产生的冲突(林毅夫等, 1993)。增量改革 是渐进式改革的重要特征,是在不触动存量基础上的改革。在苏联经济转 轨过程中,其国内绝大部分企业员工、农民都被纳入国家社会福利和保障 中,激进的改革将损害大部分人的既得利益,遭到全社会的反对,推进改 革异常困难(Sacks和Woo, 1994)。 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是从生产和生活水平最低的领域推进的,具有较 大的空间,成效也较为明显。以价格双轨制推进为例,对于制成品生产者 (包括“官倒”等群体)而言,在短缺经济体制下,放开价格管制必然使得 价格上涨,所以其愿意实现市场定价。对于生产资料厂商而言,只要制成 品售价上涨,使其成本上涨能顺利转嫁,那么双轨制也就符合其经济利益。 对于消费者而言,当时的主要社会矛盾是商品短缺,涨价带来的商品丰富 也使其受益。加之财政补贴,当时的价格改革确实是帕累托改进。 但是,渐进式改革的缺陷在于改革的推进速度、改革的时机选择等问 题由政府掌握,不能有效利用市场机制。同时,随着渐进式改革的推 进,必然会形成新的既得利益集团,成为深化改革的阻力。深化改革不得 不采取如“价格闯关”这样激烈的方式,改革成本将增加。 张五常(1974)在对价格控制理论的描述中提到,价格控制导致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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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9 缺是为了给等级制的社会秩序提供正当理由而故意造成的①。按照这个理 论,价格控制创造的租值将有利于掌握资源群体收入的正当性。只要既得 利益集团存在,价格控制和“租值耗散”就存在。现阶段,价格双轨制期 间表现在钢铁领域中的“寻租”现象依然存在于能源、资源等要素市场定 价中,并且形式更加隐蔽,未来深化改革的难度将越来越大。 中国要素市场价格改革主要包括资源能源、资金(汇率、利率)、劳动 力以及部分无形资源(如无线通信频道)等。在计划经济时代,相比于工 业制成品和消费品,资源能源等要素价格管制更加严格。林毅夫等(1993) 指出,“计划经济条件下的价格测算可以分为两大部门,一类部门是在高于 均衡价格的计算价格(或会计价格)下生产,另一类部门是在低于均衡水 平的计算价格下进行生产。在前一种情形下,因为生产部门获得较高的计 算价格,提供大于均衡水平的产品,所以较高的计算价格实际上是引导该 部门在较高的边际成本状态下生产过剩产品。在后一种情形下,部门得到 的计算价格低于计划均衡水平,其产品短缺,如农业、能源、交通等基础 部门规模大、回收期长、价格波及效应强的特征,往往处在不利的计算价 格下,因而长期、持续地不能摆脱国民经济瓶颈的地位”。 与扭曲价格体系、保障重工业优先发展相比,现阶段要素价格改革的 滞后仍然是由经济增长方式决定的,这不仅降低资源要素配置效率,还将 通过收入分配机制产生财富转移。张曙光、程炼(2010)通过测算,指出 要素价格低估产生的财富转移效应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财富从一般部门 向行政性垄断部门的转移;二是财富从个人向政府转移;三是财富从劳动 者向资产所有者转移;四是财富在穷国与富国之间逆向转移。有的研究将 要素价格改革滞后产生的严重后果称为“新双轨制”,即以公共权力为背 景,自下而上寻找和套取已市场化的商品、服务价格体系和远未市场化的 资金、土地、劳动力等要素价格体系,这两大体系之间存在巨额租金(钟 伟, 2005)。从要素价格形成机制改革的现状来看,与计划经济时代相 比,尚没有根本性的突破,这也说明中国的价格改革远未成功。 ①Cheung Steven N. S. , A theory of Price Control [ J].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1974, 17: 5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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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1. 2. 2关于局部改革和整体改革 改革是否能顺利启动并沿着既定的目标进行,取决于对改革事前约束 和事后约束的处理(Roland, 2002)。局部改革是缓解事前约束和事后约束 的方法之一。 与渐进式改革和增量改革一样,局部改革也存在明显的缺陷,主要表 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经济体制改革是系统工程,由于与之相关的其他改革 措施的滞后,局部改革很可能陷于困境甚至失败;二是局部改革的目的之 一是积累改革的经验,而后在不同领域进行推广,扩大改革的成绩。但 是,因为试点单位自身条件、经济发展阶段、所处外部环境不同,以及获 得国家政策支持等因素,与全国其他单位均不同,所以,局部改革的经验 难以复制,试点单位经验不足,向全国推广存在很大的困难(郭树清 等, 1985)。 当然,对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是否表现出局部改革的特征,理论界也 存在争论。如蔡昉(2009)提出“深入考察中国经济改革的历程,我们可 以发现,在整体上表现为只涉及增量变化的循序渐进特点的同时,在不同 时期、不同阶段和不同领域,也交织着涉及存量变化的相对激进的改 革……无论是从局部效果还是阶段效果来观察,其实改革都是整体推 进,并不存在实质上超前或滞后的领域”①。时任国家体制改革委员会顾问 安志文提到,“在改革的初始,由于缺乏经验,理论准备不足,人们认识的 局限性较大,不得不采取‘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的办法。即便 如此,我们也并未放弃对改革总体方案的研究设计”。 “价税财联动”在中国价格改革过程中表现出整体改革的特征。价税财 联动的起点是对价格水平的测算。通过模型计算,分批次、小幅度调整价 格,而后根据现实反馈调整调价幅度和方向,逐步靠近供求价格体系。同 时,运用财税工具(广义上还应包括金融工具、流通手段和贸易工具),避 免价格调整可能带来的通货膨胀、经济周期性波动、分配不均以及社会难 以承受等问题(楼继伟、周小川, 1984)。 ①蔡昉.中国经济转型30年[M] .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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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11 价税财联动的整体改革方案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宏观政策工具为市 场主体提供公平竞争机会,价格的资源配置功能更多地表现在提高竞争效 率方面,而财政税收手段更加追求公平;二是可以避免市场经济运作中的 失灵,保障正确的改革方向。 时至今日,价税财联动仍然被认为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重要手段。 如针对目前中国在资源价格、不动产价格等方面,依然存在比价关系不合 理、价格形成机制扭曲等问题,可以采取以营改增的方式推进产业结构优 化、以开征资源税的方式推动资源能源价格改革、以房产税试点的方式优 化收入分配等(贾康, 2012)。应该看到,在不完全竞争条件下,市场形成 价格的机制将可能导致市场失灵。再加上财税改革的联动,其影响范围必 将更加广泛,导致价格更加偏离均衡价格,市场主体资源配置和利益格局 剧烈变化,加大改革难度。“价税财联动”改革的历程、经验和教训值得价 税领域改革借鉴。 1. 2. 3关于改革的社会氛围和决策过程 回顾中国转轨时期的改革,决策过程和社会讨论的氛围有诸多有益之 处值得探讨和深思。“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的实践中,在重大政 策和决策的出台过程中,形成了最高决策层、学术界、地方党委和政府、 基层之间良性互动的机制。学术界专家学者的建设性意见或建议可以通过 各种渠道迅速传递到最高决策层;最高决策层也会很快将其中比较有价值 的政策建议批示到党政有关部门,并提出意见;然后中共中央领导人带着 学术界与部门的意见和建议深入省、地(市)、县以及基层厂矿和农村,与 地方、基层干部和普通群众讨论相关问题。或者是发现基层涌现出的新事 物,批转部门与地方领导机关调研,交由学术界论证。然后,一线领导人 对来自各方面的信息进行加工处理,权衡利弊得失,辅以其自身的经验和 判断,综合起来形成一套比较系统、完整的政策方案……总体而言,这一 过程体现了决策的科学化和规范化要求,是对决策规律的一种理性把 握”①(刘伟, 2011)。 ①刘伟. 1988年中国“物价闯关”研究[D] .北京:中共中央党校,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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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中国价格改革评述:回顾与启示 对于价格改革过程中允许存在差异、争论甚至是截然相反的观点和提 法也是顺利推进改革的关键内容。林毅夫等(1993)指出:“纵观中国改革 的历程,虽然一直没有形成与主流意见相抗衡的共识集团,但是在改革的 力度、时机和措施的偏好上仍然存在分歧,表现为以稳定为主的改革主张 和以速度为主的改革主张,在两种主张具有均等的影响力条件下,它们的 同时存在和相互制衡是十分有必要的,这既可以保证改革的非激进性,也 可以保障改革的不可逆性。” 此外,站在学术讨论和研究的角度,中国价格改革的历史过程也为当 前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借鉴。介于正式与非正式之间的莫干山会议,通过 激烈的争论和反复的讨论,其形成的学术性观点可以成为主导中国价格改 革的关键意见,这也说明公开讨论和争论改革的关键问题对于认清形势、 准确把握改革方向具有重要的意义。 1. 3价格改革中的通货膨胀和货币政策 除改革的路径分析之外,通货膨胀和货币政策是转轨国家价格改革面 临的另一个重要问题。转轨国家普遍呈现短缺经济特征,推进价格改革会 由于投资、消费需求增加导致价格总水平上涨。在中国价格改革最初的十 几年中,中国遇到三次严重的通货膨胀。经济转轨时期,对于价格改革、 总需求管理和货币政策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总需求膨胀的原 因是什么?二是宏观政策和工具,特别是货币政策对抑制和治理通货膨胀 是否具有重要的影响作用。 华生等(1988)认为,总需求膨胀的起因可能不是或主要不是政策上 的失误,而是经济体制本身缺少内在的约束力;不是或主要不是宏观指导 思想出现偏差,而是微观经济基础的构造不合理。在新旧体制共存的时 期,政府已经失去对企业职工工资和消费和对非国有企业直接控制,消费 膨胀将成为导致通货膨胀的重要因素。这个趋势使得紧缩政策不仅不能缓 解通货膨胀,还会制约经济发展。与总需求膨胀原因认识相对应,文章认 为货币政策是经不起检验的,由于现代金融技术的发展,货币本身的定义 已经日益模糊,因而现在很难确定哪一个货币概念能作为经济分析的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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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中国价格改革的历程和基本特征13 工具并分析货币流通速度的稳定性问题。虽然有诸多文章对这个观点进行 反驳(石小敏等, 1989;李德伟等, 1989),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这个观 点成为当时应对通货膨胀的主流意见,为了维持经济增长,流动性并没有 进行紧缩,也导致20世纪80年代末通货膨胀失控。时至今日,对于货币政 策与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在中国价格改革和宏观调控的过程中仍然存在 争论。在中国经济转轨阶段,确实有一段时间的数据表明流动性增加与通 货膨胀之间并没有表现出正相关关系。如Sacks (1994)曾提出转轨时期中 国的M2 / GDP持续走高(1979年为37. 5%, 1985年为60. 8%, 1989年为 74. 6%, 1990年为86. 5%, 1991年为97. 8%, 1992年为106. 1%),但并没 有带来持续、严重的通货膨胀。Sacks (1994)解释认为,改革带来国有企 业经济效益的变化,而政府对非国有企业的控制难度加大,导致国家税收 的急剧下降。可是持续推进价格改革就必须依靠补贴的不断增加,这两个 方面的原因导致财政收入规模不断缩小,难以维持改革的推进。 表1-1改革时期中国及苏联、波兰、匈牙利国家财政收入占GDP比重变化 单位:% 时间中国苏联波兰匈牙利 1978年34. 8 47. 1—— 1984年26. 5 49. 6—— 1987年22. 8 52. 8 34. 3 59. 1 1990年19. 9 47. 2 32. 5 57. 4 1991年18. 4 35. 1 22. 8 52. 4 如果不能维持财政补贴就会导致改革中止,而如果以巨大财政赤字和 发行货币来维持补贴,那么可能会出现恶性的通货膨胀。与苏联和东欧国 家相比较,中国的价格改革也需要维持较高的财政补贴,但是中国并不是 仅仅通过金融机构对财政借款来实现补贴的,而是更多依靠中央银行向商 业银行贷款,从而补贴企业来实现的。居民存款的增加客观上抑制了消费 需求的膨胀,避免通货膨胀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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