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建设发展的思与变

｜｜记后疫情时代医院建设研讨会

Thoughts on Hospital Development

and Transformation

———— Reporting on the Hospital Development

in The Post-Pandemic Era Forum

文 / 石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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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疫情时代医院建设研讨会Forum on Hospital Development

in The Post-Pandemic Era

6 月 2 日，由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指导，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

院主办，《中国医疗聚焦》杂志支持举办的“后疫情时代医院建设研讨会”在线

上顺利召开。会议由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投资建设部主任魏建军、瑞金医院副

院长沈柏用主持。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党委书记、主任王兴鹏，中国工程院院

士、瑞金医院院长宁光，上海市卫健委副主任罗蒙，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副主

任陈睦，同济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同济建筑设计院副院长戚

鑫，瑞金医院副院长陈尔真，中国建筑学会暖通空调分会名誉理事、洁净技术分

会副主任委员沈晋明，以及超过 120 位线上的参会者共同出席了本次会议。

王兴鹏主任首先致辞，他表示，上海的这次疫情，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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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在全体市民的同舟共济下，才

取得了今天的成果。从 6 月 1 日开

始，社会生产生活全面恢复，这是

我们盼望已久的局面。但我们也应

该清醒地意识到，对于奥密克戎病

毒，我们的医护人员在认识上还存

在不足，在防御过程中有时会感到

束手无策，碰到这种百年未遇的重

大公共卫生事件，如果我们还用传

统的思维定势来定义医疗机构，那

是行不通的。奥密克戎接下来还会

变异，但不管怎么变，我们要以不

变应万变的方式去谋划医院的各项

工作。这其中，医院的建设建筑后

勤管理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次疫情发生的时间还好是春

夏之交，如果是在冬天或者夏天，

那情况就难以想象了，呼吸道传染

病对通风系统要求很高。现在有不

少医疗机构都喜欢用大幕墙，幕墙

虽然美观，但会造成通风方面的问

题，这种局面要整改。以往我们应

对常规的消化道产品比较多，现在

污水排放、废物处置、传染源消毒、

医护设备管理，甚至焚烧炉都对通

风有要求，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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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流程的规划。

建设专家不懂院感，这是我们的专长，我们在建设的时候流程规划设置应该

要实行医疗、教学、科研、护理，尤其是院感的前置审查工作，这项工作面上普

遍做得不好，通过这次疫情，我们对院感的流程要有一个专门的规划设置，要把

这个规范固定下来，和建设方面的专家共同形成上海市级医疗机构建筑流程设置

规范要点。

在抗疫的过程中，各单位因地制宜采取了很多应急措施，我们要把这些相关

的措施，通过专业的手段进行评估，评估的结果如果确实有用，就将它定下来，

不去争论，有些在科学面上还不完全确定的，再继续探索，有些不适合的，就将

它废除掉。

国外的防疫也不是完全躺平，什么都不干，医疗机构也是在积极运作，并没

有发生重大情况下的医疗挤兑现象。相反，我们的医疗机构在这次防疫的过程中

还存有很多问题，比如医疗机构的门急诊关停，关是权宜之计，疾控部门也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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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客观讲，一关了之医院也省事，我们有没有不关的流程不关的信心？事

实上我们没有，因此在后面一个阶段，我们采取了很多临时性的措施，这需要大

家逐一进行研究。

我们的空间布局也是，原来的门诊大厅急诊大厅就像飞机场，为了方便护士

进行监护，我们的血透室一望无际有上百张床，ICU 一马平川一眼可以看到底，

其实完全可以用信息化手段进行监护。当有呼吸道患者来就诊，是希望单人单间

进行隔离，可集成间是无法做到这一要求的，所以，接下来我们在流程空间的布

局上，首先要思考如何既保证医院正常运行的安全，又要保证疫情防控的安全，

要从双轮驱动的角度进行思考。

上海的重症医学在全国基础是好的，可即便如此，我们在这次疫情的防控过

程中，还是暴露出各方储备不足的现象，无论是空间、床位、医生、护士的储备，

储备不是等大的疫情来了再去做，那是来不及的。上海要把医疗机构的急诊急救，

危重病学科的发展，作为韧性城市战略储备资源来进行建设管理，要大力投入，

如果这个构想能够实现，那上海作

为特大型城市，无论是当下的奥密

克戎，还是今后的其他病毒，我们

都可以从容不迫地加以应对。

上海市级医院经过这几十年的

建设，虽然有了长足的发展，但即

使如此，关键时候，我们还是缺房

子缺空间。今天有建筑设计的专家

在场，希望专家从科学的角度帮我

们思考，医疗机构每张床的建设面

积大概多少区间比较合适。我们现

在综合性医院是 120，按照这个标

准，应对奥密克戎是没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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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不同的医院，不同的专科应该做具体的分类，急诊区域的面积该怎么扩，门

诊区域的该怎么扩，血透区域该怎么扩，重症监护病房以及感染学科三区两通道

的规划该怎么设置，这些问题从全局到局部要统筹进行思考。建筑设计专家，医

院管理专家，院感专家，要形成联动机制，要在全国范围内形成引领。

在王兴鹏主任致辞结束后，本次大会的共同主席宁光院长也做了精彩发言。

他说道，今天这个会不是一个应景的会，而是一个再思考再出发的会。对上海设

计院而言，有非常多的心得可以总结。

瑞金医院在上海市卫健委和申康医院发展中心的大力支持下，成了市中战备

医院，战备医院不是简单的盖房子，为了适应战备需求，2020 年，瑞金医院在

王兴鹏主任和陈睦主任的指导下，做了一个发展规划。

首先，瑞金医院要成为全球医学新技术的缔造者和策源地。这就是为何在疫

情最严重时期，瑞金医院的质子中心，质子的临床实验都没有停，不仅保证了所

有患者的安全、患者家属的安全，还保证了所有测试者的安全。3 个月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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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没耽搁，直至 6 月 3 日全部结束。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其次，瑞金医院要成为国家全生命周期健康的示范地。针对更多的慢性病、

肿瘤进行治疗，这是第二个目标。

第三，瑞金医院要成为上海灾害及公共卫生应急救援地。这是瑞金医院的担

当。这次疫情，我们的应急专家陈尔真教授，用一个月的时间收了 17 万的病人，

我相信这种规模的方舱医院在全球未来的 100 年间也是绝无仅有的，所以，作为

灾害及公共卫生救援地，瑞金医院必须要做这件事，不管是在社区，是校园，还

是应急点，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第四，瑞金医院要成为社会急需工作者的培训地。作为上海灾害及公共卫生

应急救援地，瑞金医院应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样的储备？我们能承诺什么，能完

成什么？这不仅仅是个建筑的问题，还是一个体系建设的问题，是一个特大型城

市中心城区公立医院公益性的问题。

回到王兴鹏主任提到的医院关停的话题，我觉得 CDC 做的没错，关停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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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医院存在风险，可关停后医院又发生了什

么？我们能不能做到医院的分区化管理？在区

域内能不能做到楼宇化管理？ 在楼宇内能不

能做到楼层间的隔离，甚至是诊间的隔离？这

些都是建筑方面需要思考的环节。

瑞金医院曾经做过一件事，当时我们顶

着巨大的压力把消防帘给放了下来，目的是

为了实现隔离。将来我们能不能更好地对这

些设施加以利用，这对医院的建筑设计又提

出了一个新的思考。我希望有更多的专家给

我们提出建议，让我们在市中战备医院的建

设中，在联防联控方面能够起到网络性的示

范作用，我相信这才是将来我们不要再发生

类似事件的重要举措。

宁光院长致辞结束后，四位论坛嘉宾分

别从行业管理者、医院管理者以及医院设计

师的角度，与大家分享了后疫情时代医院规划设计、建设管理、空调设施改造，

国家医学中心建设等方面的思考和感悟。其中，同济大学同济设计院戚鑫副院长

和同济大学暖通专家沈晋明教授从医院设计的角度，结合具体的案例分析，提出

疫情常态化背景下，医院建设前瞻性的规划、可变性的设计、适应性的运维环境

感控、尤其是空调暖通系统在疫情防控中的使用与疫情防控的关系，为参会者理

清了思路，消除了顾虑，同时也为建设更具韧性，更加安全的城市建言献策。

瑞金医院陈尔真副院长则是分享了他三个月以来在方舱以及定点医院抗疫奋

战的历程。陈院长提出的平战结合建设管理思路，院感防控以及救治经验，为今

后平战医院建设与改造提供了良策。市卫健委副主任罗蒙则是站在更高的角度，

提出了在后疫情时代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思路，以及流程布局和标准设计，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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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要从医患的需求和感受层面来做好国家医学中心的设计和建设。

专家的发言不仅是对疫情下医院建设管理的总结和思考，更是为助力全面打

赢大上海保卫战，做好后续常态化疫情防控工作提供了必要的指导。

最后，陈睦副主任对本次研讨会做了总结发言。他表示，从 6 月 1 日开始，

上海已正式进入全面恢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和全力推进复工复产阶段，疫情防控

也转为常态化管理的状态。为了在下一阶段工作中，能更好地贯彻习近平总书记

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理念，更好地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建设高水平重大疫

情防控和公共卫生应急管理体系的目标要求。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召开后疫情

时代研讨会非常及时，也非常有意义。

在过去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大家都非常辛苦，各家医院在疫情防控中都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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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重要作用，但在日常诊疗与疫情防控的两线作战中，的确暴露出不少短板和薄

弱环节，比较突出的问题包括，应对突发重大疫情，医院应急防控与救治体系还

不够完善，医院建筑硬件基础设施的配置还显得不足，负压病房、负压手术室、

负压留观室的建设也相对滞后，难以做到疫情防控与医疗服务两不误。

在深入剖析本轮上海疫情的基础上，下一步市级医院的工作，考虑从三个方

面加强医院重大疫情防控救治能力的建设。

第一是提升固定的定点医院的救治与服务能级，更好地应对本市公共突发卫

生事件以及它的平战结合建设，要加快推进十四五规划中公卫中心应急医学中心

这样一个项目。公卫中心作为上海公共卫生体系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本市

新发和再发传染病定点救治的任务，是新冠患者收治的主战场和战斗堡垒。因此

这个项目的审批在本次疫情期间没有中断过，中央督导组也曾在疫情期间到公卫

中心调研指导，要求公卫中心未来要朝着大专科大综合的方向发展。我们也是要

求该院按照建设思路来深化设计方案，目前这个项目的可研审批论证已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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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计划争取在 6 月份拿到可研的批复，9 月

底开工建设，尽早建成，尽早发挥作用。

第二是要着眼医疗空间的储备，提高后

备定点医院对突发事件的响应和救治能力。

在本次疫情期间，有 8 家医院成了后备临时

定点综合性医院，有 4 家成了儿科新冠定点

的收治医院。疫情结束后，如果市里有明确

规定要成立永久的后备定点医院，我们考虑

会利用既有的、医院室内外场地空间，通过

改扩建用房，满足三区两通道布局功能和平

战结合的要求。同时会加强后备定点医院的重症病房的建设，使其重症床位数达

到国家标准的相对核定床位的 20%，从而暂时具备能够快速转化为定点医院和

收治重病人这样一个条件。

第三是要考虑继续提升市级医院的诊疗能力，加快补齐建筑硬件设施的短板，

做到空间布局和场地资源提前储备，常态配置和应急调配有效衔接，确保正常的

基本医疗服务的连续性，以及满足疫情来临时定点收治的能力。主要改造内容包

括这几个方面，一要增设急诊的缓冲区和第二急诊区 ；二要增设一定比例的隔离

缓冲病房，初步考虑 500 张核定床位以下的后备定点医院，要具备 10 个缓冲隔

离病房的能力，500-1000 张核定床位的后备定点医院，要具备 20 个隔离缓冲病

房的能力，1000 张核定床位的后备定点医院，要具备 30 个隔离缓冲病房的能力；

三是要求这些医院不仅仅是后备定点医院，市级医院还要增加重症病房的数量，

初步了解下来，市级医院重症病房相对它的核定床位的数是 4.7%，国家标准是

要求 5% 以上，这一块我们还有差距，尤其是定点后备医院，要求 20% 的标准，

不做定点收治的医院，重症床位数也要提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要尽量多应

用智慧物流，智慧管理的手段，来降低疫情的感染风险。全力以赴的协助指导好

医院这个项目，要加速这个项目的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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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Cher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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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鑫：后疫情时代医院建设的思考

戚 鑫

在建筑设计行业，现代主义建筑设计大师路易斯·沙利文有一句影响至今的

名言，叫做“形式追随功能”。

从设计的角度来说，医院建筑设计相对于其他一些公共建筑设计，建筑师往

往觉得有些束手束脚，因为医院建筑的功能相对于其他民用建筑来说是最复杂的。

因此，如何能把医院的特定医疗功能、流程和建筑设计进行结合，这是建筑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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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翻译者”的职责，这比天马行空的设计更加重要。

2020 年至今的新冠疫情也对医院建筑设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作为一个

医院建筑设计的从业者，同济建筑设计院副院长戚鑫在会上作题为“后疫情时

代医院设计的思考”报告，通过多个实际案例，分享自己关于疫情环境下医院

设计的思考，并探讨疫情背景下，大型综合医院的设计模式是否还有进一步提

升和改进的地方。

规划层面具要前瞻性

首先，医院建筑设计要具有前瞻性。在总体规划上要考虑可能应对的风险和

灾害，并进行风险分级，制定预案并分区划界。特别是在突发的公共卫生事件之

下，传统的公共卫生设施是否有应对和应变的机能，规划层面就需要考虑更多。

案例 1 ：美国休斯顿的德克萨斯医学中心

德克萨斯医学中心的设计适应美国扩张式的发展，和城市的整体规划相关，

选取位置远离城市 CBD 和居住区。医院及医学设施的发展是围绕“城市四中心”

的模式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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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2 ：西班牙桑坦德的大学医院

大学医院的选址附近有上百年的历史建筑，发展模式为自我完善、自我更

新式的发展，经过三次的院区更新，医院结构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也保留

了它作为医院的一些基本的医疗功能。

案例 3 ：上海的公共卫生临床中心

2003 年 SARS 疫情之后，2004 年公卫中心作为市府“一号工程”建设于上

海市金山区。公卫中心的规划非常具有前瞻性，建立之初在每个区域内预留发展

用地，便于在现有院区的基础上进行扩建，其中一个区域在 2020 年春节用于紧

急建设 200 床的负压隔离病房项目。在上海本轮疫情期间，公卫中心发挥了抗

疫最前线的屏障作用。

如图，最初的规划中，公卫中心的院区面积占地有 500 亩地，周边还设置

500 亩的防护林带。按照上海的主导风向由东向西，依次规划整个院区的区域用

地，而且在每一个区域内部都预留了发展用地和建设条件，为突发性事件下的紧

急建设做空间和技术上的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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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4 ：上海第一人民医院松江南院

作为上海首家落户远郊的三甲综合性医院，2006 年投入使用，当时核定床

位 600 床。在规划之初，医疗区域东西两侧预留了一些发展用地，用于远景规划，

便于二期建设项目对整体进行规划和改善。此外，规划之初，院区的医疗区域利

用场地现有的条件，开设了 7 个机动车出入口，这样能依靠出入口有效地在场地

进行截污流线的设计，从空间上彻底避免截污的交叉，对管控处理和人流分散都

有非常前瞻性的规划。

如图，规划之初，市一人民医院南院东侧是生活区和科研区，并以河为界，

西侧是医疗区，分为核心医疗区和预留用地进行规划。

如图，市一南院二期项目规划中，对医疗区域中的东侧和核心医疗区，按照

单元式的格局进行分区域的建设。同时，西侧预留用地没有占用，但是预留了地

下室的通道，用于将来西侧建设的时候，可以将地上和地下进行衔接。

设计层面具有可变性

其次，医疗建筑应具有可变性设计，为

平时使用、灾害应急和未来改造提供易于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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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和转化的空间和技术条件。

疫情常态化的背景下，医院传统的就诊模式、医疗流程产生了变化，这就

需要医疗建筑具有可变性设计。目前，上海公卫中心正在筹建面积 15 万平方米、

800 床位的应急医学中心。设计一栋如此大体量和规模的医疗建筑，需要考虑平

疫结合或平疫转换的设计思路。具体将医疗管理模式分为三种：分病种、分区域、

分情境的管理模式，通过这三种模式最大发挥医疗建筑的综合效率。

公卫中心 A 区设有 300 床位用于收治呼吸类病人，在常态化管理下可以作

为一个独立的区域使用。而应急医学中心主要收治非呼吸类传染病人，平时也可

面向普通病人开放治疗。在疫情时期，大楼可开放局部作为主要运行科室，负责

所有病人的诊治和救治，不开放科室作为清洁区备用区域。在内部的交通体系上，

大楼按照三区两通道进行设计，同时考虑病人进院离院方式、截污运输方式和

无人物流形式等，通过合理的布局安排，减少交叉感染的可能性。

总的来说，依据不同情境设置，将建筑状态划分为平时、疫情时期、极端

疫情时期三种不同的管理模式。从建筑设计的策略而言，通过叠加多种使用场景，

筛选合理空间。以卫生空间设计为例，平时医辅区常规穿脱进入患者区 ；疫时关

闭门诊治疗区域作为清洁区域储备；极端疫情时，门诊治疗兼顾收治病人。同时，

建设项目中还有一栋学生宿舍，在疫情期间将转换为整个医护人员的隔离收治

用房。

相对于普通综合医院，公卫中心的应急医学中心对于平疫结合或者平疫转

换的考虑要更加细节，因为这与投资造价、运行管理息息相关。

运维方面具有很多场景化的适应性

最后，医疗建筑设计需要适应性运维，

医院建筑在全生命周期中可应对外部冲击，

并进行学习演进，逐步提高韧性和极限。比

如如何通过规划来提升整个医院的感染和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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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能力，就是运维层面的设计。

市一医院松江南院目前正在建设缓冲急诊研究项目。根据目前上海市疫情

防控的要求，急诊患者如果是发热患者，将前往发热门诊就诊 ；对于非发热患

者但持有有效核酸报告的，需前往院区现有的急诊区就诊 ；对于非发热患者但

未持有有效核酸报告的，需前往缓冲急诊区，该区域位于院区外侧，是对病人

感控风险进行隔离的第一道屏障。

考虑到项目建设的快速性和有效性，整体采用了3米×6米的集装箱建造模式；

同时在门口设置预检分诊台，患者首先在医院的空间外侧进行挂号收费、核酸采样，

通过这样的设计减少室内核酸检测污染的可能性。在输液空间内，患者分为 6 人

一组进行输液，中间用隔板阻挡，相对能为患者提供隐私空间。

同时，结合医院现有的管线和项目管控要求，在整个的建筑的二层北侧，还

设计了一个室外的庭院用于急诊的留观用房，南侧则作为医护人员的生活、办公

和休息区域进行规划建设。通过外向型的庭院设计，使建筑的内部空间具有更好

的采光和通风条件，提升整体环境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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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舱医院最早是部队用来做野战医院的移动平台，现在的方舱医院一般由

公共场所改建，具备一定医疗和生活保障体系。

大家对方舱医院的认识，应该源于武汉的疫情，当时国家在武汉建了 14

所方舱，包括雷神山和火神山，尽管在当时实现了零感染、零死亡、零回头的

目标，但 1.2 万人的收治量与此次上海的疫情相比，体量实在太小。

瑞金医院副院长陈尔真表示，上海从 3 月中旬开始建方舱，数量最高时达

120 家，其中市级的有 10 家，区级的有 110 家，总床位数共 30 万张。瑞金医

院团队参与建设和管理的 4 个方舱有嘉定体育馆、新国际博览中心、世博展览

馆、国家会展中心。还指导过 FE 赛车场、临港 2 号、崇明长兴岛方舱的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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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zhen Chen: From Managing Temporary COVID-19

Hospitals to Building Hospitals for Any Circumstances

陈尔真：从方舱医院管理

谈平战结合医院建设文 / 石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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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我们自己全程管理的嘉荷新苑方舱。

我们建的第一个方舱是 3 月 19 日晚接

到的任务，建设用时 36 个小时，3 月 22 日

投入使用，规模不大，只有 500 张床。

3 月 21 日晚，我们又去了世博展览馆，

这里的规模要大了，共 750 张床，3 月 26

日建成使用。

3 月 28 日，前往新国际博览中心，这

里的规模要大一倍，3 月 31 日投入使用。

4 月 4 日晚，接到了去国家会展中心的任务，这里是全球最大的方舱医院，

共有 14 个仓，每个仓大概 3500 张床，总床位达到了 49200 多张，4 月 9 日分

别投入使用，5 月 10 日开始并仓，5 月 14 日二次并仓，然后是三次并仓，直

至 5 月 31 日，瑞金医院团队总共收治了 174308 人，占全市感染人数的 27%、

市级医院感染人数的 55%。

方舱医院的建设和管理有其严格的标准。

首先，要建立一套清晰的识别系统。在世博展览馆方舱，3500 张床位是

通过颜色、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来进行分区，患者可以通过分组、分床的方式，

快速找到自己所在的区域，工作人员也能通过这套系统及时找到病人。

其次，要提高感控技能来保证方舱的安全。在方舱里除医务人员外，还有

很多第三方人员，这些人是院感的高风险人群。为了应对这种风险，我们采取

了科学规范的培训来指导抗疫策略，为此，还专门成立了 5 个组，和第三方平

台公司、公安消防建立高效的运营机制，实现了 17 万多患者，零纠纷、零事故、

零死亡的目标。

第三，要确保物资管理的有效性。物资管理最富挑战性，要做好这项工作，

建绿色通道是关键，物资的物流保障系统，数据往往都是以（万件）来计算，

瑞金医院通过自身的实力，建立了一个很好的信息系统，这套系统为每天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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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研判、运营指挥提供数字支撑。数字赋能不仅能提升我们的服务，方便患者，

也能方便医务人员的需求。

总的来说，这次方舱医院的建设，有这样一个思考。方舱医院的场地比较

特殊，大小不一，尤其是大的场所，是每个仓进行三区两通道划分，还是整个

场所进行三区两通道划分，这需要具体区分，当时我们的建设周期很短，只能

边收治、边建造、边完善。

在这个过程中，国家会展中心方舱的建设确实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幸好有三家平台公司保障到位，才能让进来的患者感到满意。可这里的人实在

太多，管理起来真的很难，最多的时候患者将近有 5 万人，加上医务人员有

5000 多人，三包人员有 5000 多人，志愿者和公安消防人员，总共有 6-7 万人

集中在这里。

此外，方舱还要建立医疗护理的运营保障系统、物资供应系统、生活保障

系统、消防安全系统，以及用水用电，食品安全，应急救治，患者转诊等问题，

都对我们造成了挑战。最关键的还有院感，刚开始建方舱的时候，很多工人被

感染，后来在运营的过程中，三包人员的感染率也很高，甚至包括部分的医务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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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要克服的。

现在国家提出要建永久性方舱的构想，上海这次为应对疫情建的都是临时性的

方舱，后来用集装箱建的半永久性方舱也有，要把临时性方舱改成永久性方舱，我

认为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常规医院的一些附属设施里进行功能升级，实现院感防控

优化的等级，来满足永久性方舱医院的需求，这是我们需要思考的。

上海这次疫情，具备突发性、附加性、破坏性、公共性、持续性和可控性六大特点，

在认识上，我们明显存在不足，包括医务人员。我们应该如何提升城市的应急救援

能力？在这个要素里，人是最重要的，本轮疫情支援上海的医疗人员有将近 5 万人，

医疗场地是靠建方舱，基本解决了人手和场地的问题，但我们在设备设施、应急物资、

医疗流程、院感防控方面还是暴露出了很多问题，这说明我们综合医院在储备方

面是不足的，应对是乏力的，医院的拓展空间有限，无法实施分级诊疗。

武汉疫情后，国家颁布了《公共卫生防疫防控救治能力建设的方案》，5 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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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原则中就提到了平战结合，

要推进公共设施平战结合的两用

改造。综合医院在平时服务一般

百姓，满足常规诊疗的需要 ；一

旦进入状态，角色布局、救助设

备就要迅速做出转变，要预设好

三区两通道，包括排风系统、负

压隔离病房、空调通风系统，出

污水的消毒物存放等硬件设施。

这些设备不一定马上需要就位，

但要预留出空间，这就是平战结合的概念。

平战结合的医院该怎么建？我觉得应该从新建筑、总体规划、建筑设计、

基建配合，这几方面做到平战结合，在符合平时医疗服务要求的前提下，满足

疫情时的快速转换，开展疫情救治的需要。

如果改建，现在很多医院都不符合这个要求，所以要按照完善功能，补齐

短板的原则，对现有的院区、功能、流程，在合理整合的前提下，因地制宜，

合理确定平时与疫时的功能设置，开展针对性的建筑设施改造，以及疫情时快

速转换的方案。

对于新医院的建设，设计理念应该分级分区的防控，感染区、综合医疗区

的分区要明确，各区间要有宽阔的绿化带来隔离，每个区可以用连廊来连接，

平时做通道，疫情时可以关闭达到迅速隔离的目的。还有车辆的消毒，垃圾的

处置，医院与外界的过渡区等等，这些都要考虑进去。按照医疗流程的规定，

还要做好物物之间的分流，要合理组织气流，避免流线的交叉，出入口要多分开。

老医院的改建，应该把病人家属出口专用，医务人员出入口专用，车辆实

施唯一出入口等需求都考虑进去，预留有功能转化的基础条件，制定好转化方

案，转化方案应该施工方便快捷，选择可拼装的材料来完成功能转换和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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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轮疫情表明，上海传染病医院的资源是不足的，市区两级的传染病医院

的设置确实有问题，这和以前传染病学科发展，以及传染病防控的情况有关。

另外就是市级医院，在设计时就没有按照传染病专科医院的设计要求来进行，

造成了功能转换的难度确实很大。

如何实现平战结合，我认为要对上海的卫生资源进行全面的整合，适当增

加传染病专科医院的资源。对上海的新建医院，设计上要有这方面的规划，对

现有医院进行改扩建时，要提升医院平战结合的功能，尤其是要提升应对突发

公共卫生事件时所具备的韧性，既要保证原有建筑空间能够满足日常的运营需

求，又要能够通过预案改建来应对紧急状态的需求，所以，院内可设置相对独

立区域，平时按照正常功能来划分，配以相应的医疗设施，一旦有重大疫情时，

可以快速转换成传染病区使用，承担重大疫情的应急救治任务，从而达到兼顾

平时和疫情时，医疗服务的目的。

要做的这一点，首先要做好建筑布局的调整，先把医院的这些功能区给优

化掉，要细化人流、物流、车流的走线，利用医院现有的公共设施，比如停车场、

广场，进行功能的拓展和改建，对硬件设施的功能升级，包括通风、排污、隔离，

要做到符合院感的要求，更重要的一点，是对重点区域实现重点关注，比如急

诊急救窗口，门诊大楼，干预性病区该怎么划分，怎样做才能满足突发疫情的

需求。

最后，我认为方舱医院建设是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强有力的一个手段，

但如何做好方舱医院的建设确实不容易，我们在建设的过程中遇到过很多挑战，

现在有 3 家方舱医院将被保留下来，成为永久性方舱医院，可如何完善和细化，

上海现有的医院建筑完成平战转换的改扩建，是弥补我们目前应对公共卫生事

件短板的一个最主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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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Henry

沈晋明：应对新冠疫情的

未来医院建设

在疫情肆虐全球的当下，为了防范新冠病毒的在医院中发生院感，医院的设

计建设经历了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在 2020 年武汉爆发新冠病毒时，世卫组织根据对武汉疫情的

调研，发表了一份报告。在报告中，就新冠病毒的传播方式和传染数进行了认定。

世卫组织最初认为新冠病毒并不会通过空气传播。

后疫情时代医院建设研讨会 Forum on Hospital Development

in The Post-Pandemic Era

Jinming Shen: Hospital Architecture and

Design in The Post-Pandemic Era

Jun. 2022

第二个阶段，随着病毒的变异，病毒的特性也发生了改变。世卫组织开始承

认，新冠病毒在特定条件下会发生空气传播。

第三个阶段，新冠病毒变异为奥密克戎后，它通过气溶胶传播的比例相当高。

第四个阶段，奥密克戎进一步进化为奥密克戎 BA.2 后，它的传播数升高到

12，相当于麻疹的传播数。

为了应对病毒的不断变异，未来医院的设计应该基于哪些基点呢？

未来医院设计的第一个基点是具备完全不同于以往传统模式的，全新的设计

概念。在过去，当学校里发生麻疹时，有麻疹病例的班级都会被关在教室里。其

他班级都放回家，不许呆在校中。未来医院设计的要使其能够从容的应对像麻疹

一样，具有较高的空气传播性的奥密克戎病毒。

未来医院设计的第二个基点是要明确医院建设过程中，将资金投入到重点建

设领域。这次上海疫情的破防，很多人都把矛头指向华亭宾馆的空调系统。其实，

发生传播的两个区域之间的空调系统是完全各自独立的，空调的管路是互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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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在这之前，发生在西安机场的病毒传播，

同样不是通过空调系统传播。病毒可能的传

播途径是滞留在建筑通道，走道空气中或在

人员近距离走动造成的。

在 2003 年非典和 2020 年武汉爆发疫情

的时候，我就此问题和上海疾控中心的主任

都解释过，病毒是不会通过空调系统传播的。

我做了如下的分析 ：

第一，新冠病毒通过我们空调系统，病毒的数量是增加了还是减少？

不同于细菌和霉菌，会寄生在在空调系统中。新冠病毒的寄生环境必须要

有生命细胞。只有利用生命中的营养物质，它才能生存，繁殖和传播。因此在

没有进入人体之前，在空调系统中，新冠病毒的数量是不会增加的，也达不到

人体的感染剂量。新冠病毒抵抗能力其实很弱，根本无法抵抗空调系统在加热，

加湿，冷却，除湿环境下的作用，很容易会被杀灭。因此，新冠病毒通过空调系统，

其数量是不会增加的。

第二，新冠病毒通过空调系统到达人体呼吸区的数量，是否达到了感染剂

量？

新冠病毒感染者只有在发病期间的一两天时间中的几个小时内，才会呼出

大量的病毒。人与人之间近距离的呼吸传播才是新冠病毒传播的主要途径。而

空调系统可以杀灭病毒，空气的回风，和新风系统的混合，以及同一空间内其

他人的呼吸，也能对新冠患者呼出的病毒会起到稀释和沉降的作用。

和大多数人的认识正相反，同一空间内，空调开得越大，人越多，越能起

到杀灭病毒的作用。新冠病毒通过空调系统到达人体呼吸区的数量是不会达到

人体的感染剂量。在纽约和东京等大城市的地铁人群中，也未出现新冠病毒通

过空调系统传播的情况。在对爆发过新冠疫情的邮轮进行检测后，也未发现病

毒通过空调系统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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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各大人种，地区，气候带的 5.3 亿新冠感染者，都不是通过空调系

统来感染病毒。因此，在未来医院的建设中，没必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财

力在空调系统的消杀上。

但是，为了防范如流感等的其他呼吸道疾病，医疗机构中的空调系统必须

符合以下三个原则。

第一，空调送风量要达到每分钟 6 次换气，新风量要达到每分钟 2 次换气。

香港的餐馆在将空调送风量升级到每分钟 6 次后，就没有发生过餐馆感染的事

件。

第二，空调系统采用上送下回的合理气流系统。要尽快将感染者呼吸出的

病毒沉降和排出。

第三，在空调回风口设置过滤器。而且所安装的过滤器必须符合一定的医

疗标准。这个标准卡了十几年才颁布。美国现在也采用了同样标准的空调回风

过滤器。

在一般的医疗环境里，只要空调系统符合以上三个标准，就绝对不会发生

呼吸道疾病的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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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防护的重点应该放在防护好医院门口的分诊，和针对就诊者的个人防

护。除了隔离区执行防疫要求外，其他区域都无需进行平疫转换。

未来医院空调系统的建设无需增加消毒装置，而是要让新建的空调系统符

合建造标准，医疗机构的空调建造标准已经颁布了八年多了，但很多新医院的

建设却仍未达到这些标准。空调系统除了稀释和过滤除菌外，一般情况下无需

进行压力控制。

在疫情环境下，无需停用空调，或改用新风系统。最重要的是保持空调环

境中合理的温湿度。早在 2020 年 2 月，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发表言论，新冠病

毒具有自愈性，新冠病人住院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因新冠病毒引起的症状危害病

人的生命。维持合理的温湿度有利于人体产生强大的免疫力来抵御病毒。自身

免疫力是最好的医生。

合理的温湿度可以让所有的病毒和病菌的生存率降到最低，使其自行消亡。

比如，保持 20 摄氏度，50% 的湿度，对病毒有很高的灭活率。升到 25 度时，

灭活率更高。而空调的过滤程度只要达到 70% 左右即可，无需使用高效过滤器。

这个观点也得到了美国同行的认可。

不同于民用空调侧重于高效和节能，医用空调的设计标准是防止病毒的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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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繁殖和传播。只要始终保持空调系统的干净，就无需进行对病毒的消杀。

任何的消毒剂都具有副作用。

空气传播仍然是新冠病毒传播的主要途径。所以，医院院区内部的布局设

计，外部建筑之间的间隔，必须采用符合防疫要求的全新设计。

如果采用了上送上回模式的民用空调，会使得空调的气流只能横向传播，

造成交叉感染。而在医护的工作区域之前设置缓冲区尤为重要。医院设计要一

改以往大而全的设计，而要转型为分散，分类，分控的管理。每个区域之间也

要进行隔离。

尤其要防范病毒通过医院通道发生远距离，跨区域的传播。在机场的国内

和国际航班之间楼梯的大门可以阻挡病毒的传播。而在医院的不同区域之间设

置缓冲间，保持楼梯门和电梯门关闭，都可以有效的阻挡病毒。

新冠病人在转阴后的 7 个月时间里，病毒仍存在于新冠病人的粪便中。由

此引发的下水道传播也要引起重视。

未来医院设计的最佳方式是以最小投入，最简单手段来达到平疫结合的要

求。如果所有病房都采用三区两通道，全新风直流系统的建造势必会浪费很多

面积，产生高昂的造价和运营费用。

随着病毒传染性的增强，不能将方舱医院建造在医院里，应该在整幢医院

大楼里进行整体性的平疫转换。

上收上回的系统容易引起病毒的扩散。在不影响房内主气流的前提下，可

采用带高效过滤器的自循环系统。

对空气的消毒过程，不能产生有害物质，不能产生有害气体，不能有电子

干扰，不能促使我们的微生物的变异。相对于在床头设置排风柜，床尾吹风，

床头回风的设计是一种更人文的防疫措施。病人不会感受到压抑和敌意。在手

术室里可以设置新风和排风相互切换。

医院的隔离区和医护人员的工作生活区域，是引起感染的重要场所。未来

医院的建设应该重点围绕这两个区域内的疫情防控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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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王碧帆

罗蒙：后疫情时代

国家医学中心建设思考

设置和建设国家医学中心最早提出于 2017 年。经多年发展，国家医学中心

已涉及多个学科。作为面向人民生命健康，聚焦卫生健康领域临床需求全局性、

先进性、应用性的关键核心技术问题，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事关我国整体医疗卫

生水平高质量发展。

在后疫情时代，国家医学中心如何深入稳健发展，怎么建立新标准体系，也

是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罗蒙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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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g Luo: Thoughts on Establishing and

Developing National Medical Centers in

The Post-Pandemic Era

Jun. 2022

为什么需要国家医学中心

“社会一旦有了技术上的需求，那么这种需求就会比 10 所大学更能成为科

学前进的方向。”罗蒙认为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因为任何

技术的进步，背后一定是因为有一个大的市场，技术只有运用在市场中，这个

技术才会得到突飞猛进的进步。

国家医学中心在疑难危重症诊断与治疗、高层次医学人才培养、高水平基

础医学研究与临床研究成果转化、解决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医学管理等方面代

表全国顶尖水平，具有国际竞争力。

诚然，我国现有的医疗水平在不断的提升，但整体医疗资源总量还是不足，

优质的医疗资源还是短缺。中国地大物博，医务人员总量不小，但是还有近半

的医生整体学历水平不高。整体医疗资源更多的分布在沿海东部地区，整个基

层医疗卫生机构服务能力不足。结合以上现状，罗蒙认为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

和完善具有迫切性和必要性。

此外，国内医院在科研、学术、成果转化等医学高精尖领域与国际顶尖水

平还有距离，亟待高水平医院发挥国家医学中心的引领作用，实现国内水平与

国际水平同步。

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如何

达标

综合来看，国家医学中心主

要范畴包括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培养人才、基础研究、做好临床

研究能力转化及解决公共问题和

医疗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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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第九人民医院的口腔医学中心为例，罗蒙主任分享了建设医学中心的四

大标准：一是基本要求，包括法人单位核定椅位数≥ 500 台；床位数≥ 150 张；

医护比≤ 1:1.2 ；椅护比≤ 1:0.9 ；床护比≤ 1:0.6 等 ；二是医疗服务能力要求，

包括主要常见病、多发病、疑难病种诊疗能力≥ 95%，疗效达到国内领先水平；

三是教学能力要求，收治病种与数量应当符合国家口腔专业医师规范化培训基

地标准，具有面积≥ 2500 ㎡的独立教学区域 ；四是科研能力要求，科技人才

及平台建设具有国家重点实验室、国家工程实验室、科研中心、国家重点学科、

国家临床医学研究中心、口腔疾病国际联合研究中心。

罗蒙主任表示，从以上标准来看，目前我们的医学中心建设正面临以下困

惑 ：医教研要求大于硬件要求 ；有方向没有路径 ；有内容没有配套政策 ；有要

求没有标准。

对于一个国家口腔中心来说，它的要求远远高于一个口腔的综合医院，在

这样一个高要求下 ，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如何达标？

“一个国家医学中心要可持续发展的话，一定要有它的人才来源”。而针对

这点需要适宜的临床研究平台和便捷的基础研究平台，即研究型病房的建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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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库的建设与管理。在罗蒙看

来，由瑞金医院沈柏用院长带领

搭建的临床研究平台具有示范性

意义，其很多探索性的实践，给

临床提供了很多新思路。

便捷基础研究平台， 也就

是未来临床基础研究平台的搭建

不应该仅仅围绕医学的本体，而

是要紧贴临床而建，哪怕是基础

的医学研究也不该例外。比如瑞

金医院的样本库就是紧贴临床病

房，而不是在一个独立的科研室，这就便于样本、标本的收集。

给予医护 病人更多尊严

在国家医学中心建设过程中，罗蒙认为所有的设计都应该围绕医护人员和

病患，给予医护和患者更多尊严，而这个尊严不单指给医务人员开出高薪，更

多地应该体现在人文的关怀上。

在国外很多医院的教授都有自己固定的车位和直达的电梯，因此，罗蒙认

为在未来的设计方案中，应该考虑到更多的便捷医护人员的方案，让医护人员

一进入医院就有非常便捷舒适的工作路径。此外还可以打造温馨舒适的办公区

域、设置独立的就餐区及完善包括手术更衣室在内的综合配套空间，通过前期

更多的细节让未来的医学中心更加精致化、精细化、温馨化，给予医护更加便捷、

舒适的工作环境。

以往走进医生的诊室，一张可移动的办公桌、一台打印机、一台电脑及一

张简易的铁架床，只有寥寥几物。我们的医生是不是可以有独立的空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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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提供更多自动化的设备？是不是可以打造一体化整式家具？在罗蒙看来，国

家医学中心的打造还可以在一系列的硬件建设上下功夫。“假如一个刚刚进入医

院实习的学生，就有作为一个医生的自豪感，那么我想这样的学生一定会留下来，

毕业以后绝对不会跑到医药公司去。”罗蒙如是说到。

除了医生，护士的身份尊严同样不容忽视。护士是医疗团队中非常重要的

一支队伍，在中国的大型医院，护理人员通常面对着高强度的工作，大多数护

士都不能按时下班，尤其在这次疫情中，无论是市级定点医院还是方舱医院，

护理人员都发挥了很大的力量。

为了提高广大护理人员工作归属感和幸福感，罗蒙提议，可在门诊区域，

细化便民服务位置的布置，让护理人员有适当的休息空间 ；解决跟台护士的台

间休息、就餐等问题。

国家医学中心最终的本质还是以人为中心，而要留住病患，还是离不开尊严。

在门诊当中，病人除了看病，还会追求其他的东西，比如生活上的便捷、

就餐满意度等。更多的考虑一个综合感受度。

随着病人多层次就医需求的出现，很多人看门诊的时候，会比较提倡就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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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体验，就好比消费者到高档餐厅就餐，不会为了一道菜，跑到厨房看看这

条鱼怎么样，从坐下来到结账，客人都不需要离开餐桌。

所以一个病人进入医院，也希望通过最少的就医步骤完成整个疾病的治疗，

这其实考验的是医院的基本建设。

罗蒙举例说明到，在第九人民医院有 16 个牙内科，有 3 个口腔外科，但

是病人跑到医院往往不知道自己该挂 16 个科室里面的哪一科。

因此我们能不能做好诊前咨询，给予患者引导，优化就诊流程。罗蒙想到，

一家医院的建设如果能够优化动线流程，给予更好地环境服务，甚至是增加一

些突破性的人文设计，是不是更加符合国家医学中心的建设理念。

没有标准尝试建设标准

罗蒙明确表示，目前，业内在国际医学中心建设上是没有标准的，但在不

断的实践过程中，应该尝试建设标准。

比如，设计上要打破专科但不回归综合，打破专科的概念，把专科和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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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融合在一起 ；建设上要采取装配 + 专项布置，在综合建设当中，不能只拘

泥于专项的布置，甚至可以使用更多的组装、用装配式 ；流程上确保通畅，合

理复诊、预约动线 ；提升安全标准，做好防汛标准、用电安全标准等。

在尝试建立标准的过程中。首先要固化经验，提升品质。在国际医学中心

的建设中，一切流程都需要反复论证，要善于利用新技术解决难题，万不能因

为时间或者工期的关系草草了事。

其次要注重细节，创造细节。每个医院都有不同文化深深扎根融入其中，

有很多细节可以去完善，比如人文细节、安全细节及便捷细节。此处，罗蒙也

为我们分享了第九人民医院口腔科的相关建设案例。

最后，罗蒙强调基本建设一定要留白。建设过程中，要有超前思维，为未

来留出空间。“我们的医院的建设是为未来而建设，我们要有超前的这样的一

种意识。”大多数医院建设的标准都可能是 5 年以前的标准，怎么让医院符合

未来建设的要求，这就要求建设者要有超前思维。

综合来看，罗蒙认为未来的医院建设是机遇和挑战并存，但是未来一定会

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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