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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城镇与乡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是江苏省规划设计集团全资子公司。公司

前身为 1997 年成立的江苏省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及 2001 年成立的江苏省建设厅城市规划技术咨询中心，

原为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直属事业单位，是全国较早成立的以村镇研究为特色的省级规划设计机构，

2015 年更名为江苏省城镇与乡村规划设计院，同时挂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乡村规划建设研究基地。2020

年 7 月，院转企改制，纳入江苏省规划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为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历经二十余年发展，公司已成长为以村镇研究为特色的综合性规划设计机构，拥有城乡规划、风景园

林设计、建筑设计以及省土地整治等资质，是新世纪以来江苏省委省政府各项村镇规划建设重点行动的亲

历者、推动者和见证者，是省直有关部门在国土空间规划、城乡融合发展、小城镇建设、美丽宜居乡村建

设等领域的重要技术支撑力量。全程参与了江苏村庄环境整治建设、特色田园乡村建设、镇村布局规划、

苏北地区农民群众住房条件改善等省委省政府重点工作。

公司技术力量雄厚，人才梯队合理，现有职工 250 余人，其中高级以上职称 50 余人，各类执业注册

专业技术人员 60 余人，专业技术人员中硕士研究生以上学历占 80% 以上。公司长三角乡村地区空间规

划体制机制研究创新团队入选自然资源部高层次科技创新人才工程（国土空间规划行业）科技创新团队，

多名业务骨干入选江苏省“333 工程”中青年科学技术带头人，多人担任东南大学、南京工业大学、苏州

科技大学、中国矿业大学等高校研究生校外指导教师。

公司业务立足江苏，辐射全国，业务领域包括国土空间规划、小城镇规划、乡村规划、城市设计、历

史文化保护规划、市政公用设施规划、综合交通规划、地下空间规划、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建筑设计以及

乡建 EPC 等。近年来，累计完成各类规划设计项目 2500 余项，获得部省级奖项 300 余项，主持和参与

国家级和省级研究课题 80 余项，参与编制了各类行业及江苏省规范、标准共 20 余册，编写专著 12 余部，

公开发表学术论文 610 余篇。

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历史交汇的关键节点上，公司将一如既往，奋进不息，继续遵循“服务·研

究·实践”一体化发展理念，不断提高综合实力和行业影响力，全面打造“集团重要的战略发展平台；国

内一流的乡村振兴战略咨询服务机构；以城镇与乡村规划建设为特色的集成化服务企业。”为江苏省城乡

规划建设提供技术支撑，为全国城乡规划建设贡献技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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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S NOTES

编者按

2021 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在城乡建设中加强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的意见》，提出建

立“分类科学、保护有力、管理有效的城乡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城乡历史文化保护

传承工作，多次作出重要论述和指示批示，强调“要高度重视历史文化保护，不急功近利，不大拆大建”“要像

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好城市历史文化遗产”。江苏作为文化大省，更加注重对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明

确“历史文化遗产不仅要保下来，还要显出来、亮起来，发挥历史文化遗产的时代价值”。

我院深度参与了全省历史文化保护传承工作。近年来，全程参与了各批次江苏省传统村落遴选工作、国家以

及省级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申报工作；编制了20多项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试点示范项目；承担了《江

苏省传统村落现状特征与保护发展对策研究》《江苏乡村建设与历史文化保护利用导则》等省级课题研究；参与

制定了《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办法》等政策文件；承建了江苏省乡村规划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业

委员会，为全省历史文化保护传承工作提供决策咨询和技术服务支持。

本期《城镇与乡村》聚焦“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结合江苏省乡村规划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

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乡村遗产的活化利用”的重要学术观点，以及我院多年的规划探索，与您共同探讨江

苏当代语境下的历史文化保护的实践路径。

主 编 ：

执行主编 ：

编 委 ：

本期主持：

责任编辑 ：

梅耀林

钟 晟

汤 浩、汤春峰、李肖亮、李 伟、李智伟、李瑞勤、张培刚、张 含、张 飞、汪 涛、陈小韦、

陈继鹏、陈国燕、陈智乾、段 威、闾 海、郭海娟、袁新国、黄丽君、葛大永

汪 涛、李弘正

王 婧、李弘正、袁晓霄

（按姓氏笔画为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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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题：历史文化保护传承

CONTENT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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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

总第 011 期

聚焦

品读

资讯

播报

拾絮

主题会议：江苏省乡村规划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业委员会第一次会议

理论探索

前沿实践

顶层之声

地方行动

技术输出

技术动态

媒体关注

专家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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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实验——乡村文化传承的实践与思考

传统村落县域实践——基于松阳县及其他县市的观察

走近乡建真实的学理与法则

文艺赋能乡村振兴

乡村建设行动中的乡愁保护与活化利用导则

苏州吴中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工作的几点思考

江苏省传统村落现状特征与保护发展对策研究

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规划编制方法研究

连云港市连云区宿城街道大竹园村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枫香岭村里佳山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华光社区响堂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盐城市大丰市草堰镇丁溪村丁溪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射阳县海河镇陡港村陡港三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陆巷村陆巷特色田园乡村规划

《求是》杂志发表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文章《推进生态文明建设需要处理好几个重大关系》

自然资源部印发《支持城市更新的规划与土地政策指引（2023 版）》

自然资源部发布《乡村振兴用地政策指南（2023 年）》

住建部等三部委发布《关于加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内古树名木保护的通知》

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印发《关于规范实施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新机制的指导意见》

《国土空间规划法》立法专家研讨会在京召开

住建部印发《关于全面开展城市体检工作的指导意见》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召开

全国发展和改革工作会议召开

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召开

全国住房城乡建设工作会议召开

江苏省村庄规划工作现场推进会召开

第一批江苏省特色田园乡村示范区培育名单公示

江苏省县级国土空间总体规划报批取得重要阶段性进展

江苏在全国率先立法加强城乡建设中历史文化保护传承

长三角乡村规划建设联盟成立

领衔专家

青年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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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实验——乡村文化传承的实践与思考

段德罡 中国城市规划学会乡村规划与建设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前言：

2023 年 6 月 8 日 -6 月 9 日，江苏省乡村规划

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业委员会第

一次会议在南京高淳举办。来自全国各地的 40 余

名乡村历史保护利用领域的专家学者，齐聚高淳，

探索江苏当代语境下的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

会上，中国城市规划学会乡村规划与建设学术委

员会副主任委员、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教

授段德罡作了题为《三合实验——乡村文化传承

的实践与思考》的报告，现根据录音将报告整理

成文字，经作者本人审核，与大家分享。

如何建设一个好的村落，正所谓“礼也者，合于天时，

设于地财，顺于鬼神，合于人心，理万物者也”。传统

文化影响下的传统乡村营建，创造了各具特色的村落格

局、村居风貌、人文环境；与之相比，当代以美丽乡村

建设为代表的乡村建设行动，虽成效显著，其因文化断

层而显露的弊端更不容忽视，破坏自然环境、失承传统

文脉、粗放的开发模式、“万村一面”等问题比比皆是，

显示出与天地不合、与传统不合、与人不合等问题。这

让我们不禁反思“面对凋敝的乡村，规划可是救世主？”

因而我们离开案头，走进乡间做实验。

一、引入三合理念，初拾乡建信心

2016 年，在黄土高原沟壑区的村子中，围绕一个

两三千平米的公共空间，我们开展了一次乡建实验，尝

试将中国传统文化进行附着和传承。

1、背景认知

甘肃省临洮县三益村地处黄土高原、甘南高原、陇

南山地的交汇地带，属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自然环境

恶劣，资源短缺，农民受到来自资源和环境的双重压力。

村庄土地支离破碎、沟壑纵横、肥力低，气候干旱少雨，

经济效益低下，是国家级贫困村。

2、基地认知

项目占地约 2000 ㎡左右，属于湿陷性黄土台塬地

貌，地形复杂。基地紧邻 168 乡道，以及村委会、学校、

卫生室等公共服务设施，周边有大量村民住房，处于三

益村最核心的位置，人流量较大。总结现状问题：一是

用地自然条件复杂，村庄存在场地破碎、地形复杂、易

发山洪等问题；二是现状功能布局混乱，周边公共服务

设施之间流线不畅，场地人车混行，存在安全隐患。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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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上问题，拓展村庄公共空间，丰富村民的公共生活，

展现村庄新形象，全面带动三益村美丽乡村建设即成为

本次项目规划的主要目标。

3、规划设计

针对用地自然条件复杂这一问题，在规划设计中，

尊重自然的地形地貌、保护场地内的植被不受破坏，尽

可能保留并利用已有的建设基础，拆除用地内的危旧建

筑扩大用地范围，考虑村民的需求对场地功能进行整合

并合理划分，进一步填补坑洼地，完整公共空间形态。

同时，在原有设计基础上增加拦水道牙，将洪水疏导至

下穿排水井引流至自然形成的排洪沟，最终流到小河，

架设管线，将现有农家乐鱼池水抽到花园边灌溉，形成

“渔—肥水—花园”的生态循环。

针对现状功能布局混乱这一问题，控制土方，对车

行路改线，沿广场外侧新修道路实现村路与乡道之间的

联系，保留场地内的车行路改为步行路，增加不同公共

服务功能点之间的联系，实现广场内安全步行环境，对

用地功能进行分区，五个片区通过步行道路紧密联系，

又因高差而相互独立。

4、施工过程

我们尝试构建与人相符的乡村建设场景，即乡建不

只是由外人来操作，老百姓要自己建设。因为只有老百

姓亲力亲为，才懂得呵护，才能破解我们遇到的这类问

题。我们推动工作，首先是怎么去组织施工，先做场地

整理，进行各种各样的素材整理，去收集很多的废料，

然后再去进行片区营建，最后我们开始推动建设，我们

尊重原有的地形地貌，尊重所有的建设现状，场地上的

植物只做增量不做减量，地被植物的种子源自周边山林。

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对自然、对建设场景的的尊重。

5、实验启示

与天地相合：通过精心的设计与组织，乡村公共空

间可以实现与自然环境完美结合。由于乡村设计基础条

件不完备、资料准确性较差，在设计阶段要反复进行现

场踏勘、比对并校核设计方案。设计应充分尊重当地水

文地质、地势地貌、本土植物等情况，从实际出发解决

实际问题。

与传统相合：传承文化传统，不是简单的符号运用。

重要的是通过村民的日常生活、思维观念等传递传统文

化的精髓。勤劳俭朴是乡土中国的优良品质，也可以承

载精美的空间效果。本项目充分发掘各种建设废料、废

弃生活器具及容易获得的乡土材料。节俭的空间建设理

念 , 在现场进行设计运用、并与施工方协商得出最经济、

最吸引村民参与的建造方法。

与人相合：村民是乡村建设的主体。乡村建设中，

只有理解与尊重、解决实际问题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和

支持。我们采用低技术策略，通过指导村民参与建设，

使村民获得收入。在参与的过程中，村民重获对家园的

自豪感和归属感，他们在乡建中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今后就有可能自觉的参与后期的维护保养，建构承担起

乡村建设、管理、维护的主体责任意识。

▲ / 场地实施方案鸟瞰图

▲ / 场地改造顺应地势地形

▲ / 场地改造尊重已有建设基础

▲ / 保留原生植物

▲ / 提取乡土植物素材，现场种植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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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应用三合经验，提升乡建品质

在黄土高原沟壑区的三合实验获得基本成功后，我

们团队开始推广三合实验做法，尝试逐步开始输出天地

人三合的乡建经验。

1、与天地相合

规划设计应尊重所处的自然生态环境，我们在西安

市长安区抱龙村开展乡村规划建设，作为秦岭脚下的村

庄，探索一条生态保护与乡村发展和谐并进的振兴之路，

成为抱龙村发展的一大挑战。在规划建设中我们提出了

“山里讲故事，山外品生活”的理念。山外品生活即乡

建所做的成果基本都集中在山外的抱石村，也就是老百

姓品生活的地方，遵循农宅建筑不加高、建设用地不扩

张的原则，以闲置空间改造再利用为主；山里讲故事即

山里的抱龙村处在生态控制区域，规划建设落实了生态

修复的三不原则，在保证低影响、低干预的前提下，制

订活动准入高门槛，讲好生态故事。最终，通过几年的

努力，村子基本达到了相对现代化的标准，与城市品位

相融，进一步带来后续村庄旅游业的繁盛。

2、与传统相合

在一些村庄建设尝试的过程中严格执行保护环境、

尊重生态的规定和规则，比如在整个村落广场的设计过

程中，我们会认真标记植物，研究地形地貌，绘图因地

制宜。最终，建设成果充分诠释了设计的尊重和结合，

既保留了原有的乡土特质，又呈现出现代气息，如利用

垃圾坑作为下沉剧场、利用废旧材料修砌乡土构筑物、

运用废弃预制板做鲜花市场、收集铁路上的枕木做乡村

步道，这不只是彰显节俭，更是一种经济效应。设计师

应带领村民，告诉他们什么是好的和可以利用的。所以，

乡建不光是帮助村民重新做场所规划和农宅设计，更重

要的是教会村民对于传统的、新的、美的再认识，而由

我们制定的一些规则也被村民运用到可持续的乡村营造

中去。用门前花坛设计举个例子：

一是门前花坛控制在 1290 元之内，我们就得去平

衡材料成本、施工成本等，选四五十个方案来让村民从

中选三个，并制定规则，即连续两户用一个方案，但第

三户不能用一样的方案。

二是在不影响造型安全的前提下，用什么样的砖配

合也是一门学问。如 2018 年的时候一块水泥砖 2 毛 9、

普通红砖 5 毛、手工砖 1 块 5，可以内层用便宜牢固的、

外层用价格贵的做砌筑工艺展示，妥善平衡好建设效果

和成本之间的关系。

三是培养乡村的工匠精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当下乡建有很多施工并不讲究，如很粗糙的墙砂浆厚度

都达到 2 厘米左右，所以得迅速抹灰，抹完以后再去刷

白，之后又觉得墙面太白，没有层次变化，所以开始画

墙画，除非年年换年画，不然时间一长墙面颜色就开始

褪色，风貌难以得到保证。其实，以前传统工艺下砌筑

的砖缝都是两毫米左右，当下实施现状则是 1 厘米往上，

这肯定是有问题的。设计本质就是做好两块砖之间的工

作，但要达到这样的目的是不容易的，施工队很难协同

配合，且施工效率较低。

基于上述三点思考，通过文化建构的方式对抱龙村

进行可持续的乡村建设，这本身也是对于工匠再教育的

过程、创造文化的过程。

在抱龙村，我们询问村民需要设计师做什么，村民

希望路边建一座挡墙。当我们将蜿蜒曲折的墙施工成形

之后，老百姓觉得这就是一条龙，所以在后续的沟通中，

▲ / 抱龙村中心广场设计中尊重地形、保留树木

▲ / 姜嫄村门前花坛正立面做法示意图和花坛结构分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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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龙”墙共建成效

我们听取了村民意见，将这个方案改的更像龙。老百姓

被动员起来，收集卵石，协力堆筑，最后砌筑成这样的

一条“龙”。可能 50 年后，这片村民共筑的龙墙，也

因为村民的不断参与，成为了抱龙村未来的文化地景。

我们不应该只是看祖先留下了什么，也需要思考我们和

我们这一代村民，为未来子孙们留下什么，创造什么。

3、与人相合

在陕西省延川县关庄镇太相寺村中有一些历史文化

资源，但缺乏市场吸引力，当地政府严重缺钱，所以投

资较少，全村 3/4 的村民均进城打工，我们的设计和建

设一开始很艰难，希望把外出打工人聚集起来，让他们

关注乡村建设，于是构建一个线上平台，将村内外有手

机用微信的村民迅速拉入协同营造平台。最终通过凝聚

共识，让村里村外、线上线下的老百姓们都汇聚于此，

以服务、导向、支持为核心开始介入乡村建设团体管理

和运作。为了让老百姓更多配合规划建设工作，我们主

动了解民意，比如村民提出想成立一个广场舞队，我们

发动研究生学习舞蹈乐曲进而教授村民跳舞，通过你来

我往的方式，在跳广场舞的业余时间向老百姓们分享全

国各地乡村建设案例。在这个过程中，团队慢慢将村民

处成一家人，最后站在同一个立场上，配合你的工作，

才可能推动乡村建设。通过这样一个乡建平台，让村民

知道一个干净整洁的空间多么重要，场所空地配以铺地

砌筑便是一个晒阳光的空间，没有资金投入就需要村民

们贡献自己的东西。以这种方式，大家一点点来推动乡

村建设，真的是没用一分钱的建设。

三、沿承三合思想，融会六和理念

1、政策演变

通过上述三种乡村建设方式和几个典型乡村建设实

例，我们可以看到，作为设计师可以通过设计将乡村与

天地不合、与人不合、与传统不合的现状进行扭转，乡

村三合实践的成效还是明显的。其实，在我们看来，文

化传承也好，乡村建设也好，怎么发动乡村主体力量是

最核心的事情。三合实践经验的推动，作为展开乡村建

设实践的原点，也在逐步拓展乡村实验的内涵。

▲ / 设计师参与线下动员与线上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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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认识转变

二十大明确提出中国式现代化的语境，推动宜居宜

业的乡村建设，已经不再是一个美丽乡村的事情。所以，

在过去的三合理念，以天地相合，与传统相合，与人相

合之下，我们要丰富其内涵。过去是从一种旁观者的视

角，认为乡村建设过程当中，要自然延续、顺应传统、

和谐栖居，是一个如何和三方和谐统一的问题。当下所

提倡的美丽宜居和美乡村是一个内涵性的词汇，如何构

建和谐关系是值得我们重新考量的，应该充分发掘村民

主体的力量，充分发挥乡村内生动力，推动乡村建设各

要素之间的和谐共生和乡土构建。

3、理念升级

所以，我们在三合实验的基础上，提出了“六和”，

并在陕西尝试构建和美乡村的六和途径。

首先，在过去三合原始的逻辑之下，经过时代的发

展变化，需要在更大尺度、更大范围内思考乡村的发展

定位，因此构建了和于时代、生态、城乡、近邻、百业、

乡党的乡村。每个村庄要在城乡关系中找到自身地位，

推动乡村整体化发展。其实乡村振兴的目的要近邻统和

起来，提升村庄与城市的对话能力，靠单个村庄跟城市

平等对话是不可能。一切不以带动村民就业和促进乡村

社会发展的资本下乡，都是要避免的。

其次，老百姓要结合产业思考自身的劳动力技能特

征，乡村振兴也是教育的过程，帮助老百姓不断适应市

场，适应产业的需求，构建新型的乡村社会。过去的乡

村社会靠地缘和血缘构筑，今天是一个地缘、血缘、业

缘和情缘，四缘合一的新型乡村社会网络。要适应新的

转变，我们基于六和也提出了一些内涵。

4、乡建探索

乡村建设，有些事情是可以做到的，而有些事情是

做不到的，从设计本身来介入乡村建设还是有限的，所

以我尝试在一定程度上回归案头工作和政策梳理，尽可

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未来乡村建设提供一些新的思考和实

验借鉴。

▲ / 从“三合”到“六和”的理论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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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23 年 6 月 8 日 -6 月 9 日，江苏省乡村规划

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业委员会第

一次会议在南京高淳举办。来自全国各地的 40 余

名乡村历史保护利用领域的专家学者，齐聚高淳，

探索江苏当代语境下的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

会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委

员会副主任委员、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罗德胤

作了题为《传统村落县域实践——基于松阳县及

其他县市的观察》的的报告，现根据录音将报告

整理成文字，经作者本人审核，与大家分享。

一、传统村落县域实践的背景

1、 传统村落保护利用示范区建设历程

2012 年第一批中国传统村落公布至今，已命名

8000 多个传统村落。近年来，国家开展传统村落保护

利用示范区的建设工作。2020 年，以地级市为单位，

10 个地级市入选传统村落保护利用示范区。2022 年，

示范区的单位从地级市转变为县，共 40 个入选；2023

年，共 35 个县入选。

2、 传统村落保护利用的复杂性

第一是整体性，不仅仅需要保护质量高的物质文化

遗产，也要保护其中的传统手工艺、非物质文化遗产，

只有全面的、整体的保护，传统村落的完整价值才能完

整体现。

第二是兼顾宜居性，8000 多个传统村落中，只有

少数可以直接用于展示参观，绝大多数仍延续居民生活。

一方面可以分担维护成本；另一方面，居民的生活方式

也是传统村落保护的重要部分。因此，宜居性是必须要

解决的问题，相应也会增加保护成本。

第三是大部分传统村落依然要持续面对城市化的挑

战。城市化进程中，面对未来村落人口进一步减少的问

题，要能留住人，需要增加工作吸引力，更要考验传统

村落保护工作的创造力和复杂性。

传统村落县域实践——基于松阳县及其他

县市的观察

罗德胤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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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传统村落保护工作的优秀经验

1、单个传统村落保护

宏村西递在 80 年代就已经开始了写生，历史文化

价值通过写生文化广泛传播，于 2000 年作为中国古村

落代表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清华大学陈志华先生最早从

聚落的角度对乡土建筑进行整体建设和保护。在陈老师

眼里，乡土建筑就是传统村落，基于这种整体保护的观

念，清华大学乡土建筑研究团队于 1997 年为浙江省兰

溪市诸葛村编制保护规划，成为了第一个整村保护规划，

现在也已经成为一个传统村落保护的样本。江西婺源县

在宏村西递之后也开始了整村保护，起步比较晚，但婺

源县也有独特的地方，在 2004 年前后，以油菜花的形

象被人们熟知；2005 年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

最美乡村，当时全国上榜的只有 6 个。这就形成了一个

新的走向，就是农村不光有田，还有人与油菜花结合的

景观画面。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了其他地方，比如四川

的丹巴藏寨，2000 年左右当地政府启动了古村旅游、

农家乐建设的工作，因为丹巴地区离成都较远，所以以

村民为主的农家乐、接待过夜的民宿便开展起来。碉楼

的形象独特，起到了非常好的形象传播作用。2020 年

丹巴列入第一批传统村落保护利用示范区，这也是对过

去 20 年工作的肯定。2007 年在江苏无锡开展了无锡

论坛，在这次会议上，正式提出来要重视乡土建筑，传

统村落开始把乡土建筑普查纳入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重

点。这一年在政府及文物专业领域对乡土建筑重视度很

高。

2、县域传统村落保护

从历史来看，郡县制是近代以来地方政治的基本制

▲ / 四川丹巴藏寨，以峡谷地貌中碉楼林立的壮美画面让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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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两千多年来县级行政区划一直保持了相当高的稳定

性，相反比它高一级的地级或者省级的变化相对要大。

由于县级内的交流非常的固定和频繁，由此形成了很强

的文化延续性和地方认同感，这些都为我们现在传统村

落保护工作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从现实来看，也是延

续了郡县制的基本制度，大部分地方也是将县级行政区

划作为财政基本单位。也就是说，要保护一个村，也要

县里的领导达成上下共识，如果一个县的领导从上到下

都对他们县里面的传统村落保护都很重视的话，县域之

内的所有传统村落就会得到相对比较好的保护。相反如

果没有得到一个上下共识的话，那这一批的传统村落就

会变的非常危险。所以县域的意义非常大。

三、松阳县的传统村落县域实践

基于松阳等地区近十年来开展的县域实践工作，以

及目前持续发展的状态，我认为要从五个方面发挥县域

传统村落保护的作用，包括规模效应、地方景观优势、

短期度假、城乡互动、地方自豪感等。

1、规模效应

从 8000 多个传统村落分布在前 100 个县的数量

来看（前 100 名的县共计 107 个），他们传统村落

的数量总共加起来占了 41%，不到 4% 的县占总数的

41%，100 个县大部分保护了传统村落的半壁江山，可

见这 100 个县规模效应还是非常显著的。还有几个问题，

首先是质量很高，能够达到观光级别的村子其实还是很

少，我直观感觉是应该不到 1%，这些非常好的村落首

先会得到政府投入和社会关注，也相对来说容易实现资

金平衡。但中央政府包括省级部门对传统村落的投入肯

定不会只限于1%，因为他们太少了，所以还会扩大范围，

扩大范围的话谁会先得到政府的资金支持呢？当然就是

本身拥有传统村落数量比较多的，而且对申报传统村落

及相关项目保持积极态度的县区。由于有一定数量的基

础，当我们深入观察县域之内传统村落的时候，会发现

有很高的区域性，但是只要稍做研究就会发现其中的差

异性和多样性，所以有一部分对传统村落有兴趣的文化

游客，他们也会把关注的地方放入传统村落比较多的县

域。我认为规模效应更大意义在于有可能发展县域文化

名片，比如说婺源油菜花、丹巴碉楼、开平碉楼、永定

土楼等等。现在全国应该有 10 来个地方，已经形成了

地方名片了。松阳共 79 个中国传统村落，主要分布在

全县山区，在全国排名前三，为后来的工作奠定了很好

的基础。刚才讲到规模效应有可能带来文化名片，在松

阳县的角度，在松阳的传统村落特点并不多，质量也不

是很高，形象也不是特别鲜明的前提下，通过一些摄影

作品还有文化论述，慢慢把文化名片构建起来，前后有

3-5 年的过程。“千年古县、田园松阳”“最后的江南

秘境”“古典中国的县域标本”，刻意从这些词的角度

为县域的地理空间、文化遗产定位。婺源县 30 个传统

村落分布在全县不同的地方，除了油菜花之外，篁岭也

成为它的另一张文化名片。歙县有 167 个中国传统村落，

全国第一，比第二名多出 69 个，是徽文化的主要发祥

地和集中展示地，徽墨、徽州四雕、新安画派、徽派盆景，

早在 1986 年就授予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所以在这个历

史如此厚重的地方，传统村落排名第一，让我们感觉这

个地方是名副其实的。

2、景观优势

中国不同地理和气候条件产生了丰富多样的自然景

观，并且体现出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我们是一个多山

的国家，山地型的乡村依傍这郁郁葱葱的山林，环境十

分优美，尤其是在南方，具有丰富的景观效果。以松阳

为例，有一批摄影家反复的去拍，不同季节拍，从中也

挑出一些好看的照片成为代表中央向全国展示的摄影作

品。作为一名游客如果偶尔去看一下，捕捉不到这儿美

妙的画面，可能因为这张照片慕名而去，看到的不是照

片这样的景象，但是并不影响你的欣赏。这是一种“虚

拟 + 现实”结合的一种景观感受，最有代表性的还是杨

家堂，松阳的金色布达拉宫。

▲ / 传统村落最多的 107 个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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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短期度假

地方景观优势有一个好处，特别容易与短期度假相

结合，对传统村落来，相比于参观、观光，短期度假交

通成本低，也更容易跟地方形势相结合。而且短期度假

模式有利于在实现经济收入提升、创造就业机会的同时，

减轻传统村落的承载压力。最近一个趋向就是短期度假

推动乡村养老，这是在浙江出现的相当明显一个经济线。

2013 年，我们最早想到的也是短期度假，先重点改造

了一批民居公建，通过不同的设计师形成不一样的建筑

风格，由此表现出吸引力。经过若干年的发展，由于我

们的改造对象相对集中化，中间有一个高差的场地有意

外收获，大家非常喜欢在这里待着。我们后来也分析了，

由于改造建筑布局出的室内外空间，或者也是高差地形

的共同作用，导致了交通空间变成了一个公共空间，是

很有意思的一个过程。

我们毕竟还是研究设计，度假领域我们不是特别擅

长，我特别想推荐的是村里人开民宿，他跟北京的又不

一样，他怎么做的呢？一般我们说开民宿，都是城里人

去做这个事，因为农村的人如果直接步入中产还是有难

度的，认知上还是有难度的。但是如果中产阶级下乡去

租房子开民宿为村子服务，他会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封

闭环，会跟乡村脱离，关系又不密切了，这些事情即便

是在松阳也发现有这些现象。这些固有的缺陷不好解决，

有些村委会采取的办法就是不投资只运营，投资是村里

面统一投资，挣的钱也是大多分给村里面，所以他收取

的运营商成本也更单纯，流水的 40% 给到运营的成本

以及管家的工资，通过相对平衡的、合理的义务和权利

设计，形成非常健康的模式，更容易与地方政府还有村

委会形成是一个长期的成效。这种代表案例很多，其中

一个是河北省涞水县，位于北京郊区，这个村叫南峪村，

以前是“环首都贫困村”，经过隐居乡里的 2-3 年工作，

实现了扶贫攻坚模范村。隐居乡里在这里自己开的店，

培养的管家挣了钱后有了能力，退出隐乡，把自己家改

成了民宿，隐居乡里也并没有反对，也给予相应的鼓励

和扶持。

▲ / 成为公共空间的三角地（穿过、围合、高差、内外）

▲ / 杨家堂，松阳的“金色布达拉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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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乡互动

我们说传统村落的时候经常会把重点放在传统村落

点上的工作，但是我们在松阳发现，县城非常重要，尤

其是早期的时候就有一小部分慕名而来参观。他的入住

地首选还是在县城，如果县城完全是一个现代化，完全

没有遗产的气氛，第一印象也不会太好，所以松阳的好

处就恰好保留了老街，老街给大家第一印象会非常好，

由于传统村落的发展，也带动了县城的老街，而老街也

给大家带来更完整丰富的遗产呈现。这对于全国的县尤

其是传统村落比较多的县还是有很好的参考意义，大多

数的县城都或多或少保存了历史建筑，即使是五六十

年前的，都具有挖掘历史、营造历史的能力。松阳从

开始就形成了完全的遗产体验——“风景秀丽的传统村

落”+“烟火器十足的老街”。前年，松阳县有个和我

们合作的设想，要建立国家传统村落公园，对县域的传

统村落和遗产进行梳理发现，结构非常清晰，县城作为

核心大节点，北部山区传统村落是交通便利且保护较好

的一个片区，然后往西南一点就是“茶园 + 传统村落”，

再往南一点就到深山里面了，在东南角就是客家，畲族

文化主要在这一片区。由于县城老街和传统村落的互动，

清华同衡第一个项目想先设在村里，后来觉得在县城更

加的紧密，就改成了松阳城隍庙和文庙地带。这个项目

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敢于把咖啡馆放在两个庙之间，

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文化体验。最近办了一个设计大赛，

就拿这个地段当做设计竞赛地段。拿到第一名的是很有

意思的一个案例，他的设计思想就是通过动态处理把一

个高度比较高、体量比较大的建筑降一降，变成绿树环

绕。绿树环绕又是延续着文庙原本的格局，因为文庙的

东边和北边本来就有绿地，方案将西边这个有碍观瞻的

建筑挡住，变成绿树环绕的景观。这个方案得到第一名

之后，县政府评价也非常高。陕西留坝县也比较好，虽

然县城老街的体验感不是特别强，不如松阳这个强，但

是毕竟有条老街，这条老街能够跟高端的民宿形成很好

的结合。再回过头来看歙县，它是徽州府所在地，这意

义就很重大，徽州所在的地方如果不够强的话，对整个

167 个传统村落工作的支撑力度是不太够的。徽州府衙

古街也很老，有没有其他可以让县城跟徽州府的地位更

加相称的项目，也许是我们需要好好考虑的。回过头来

再看婺源，婺源县城非常好，有一个大庙街，保留规模

非常好，但是婺源县政府好像并没有把老街当回事，他

们的发力点都放在了村里面。有一个项目在县城边上，

是一个景区，搬了一些老建筑过来，又加了一些新的东

▲ / 松阳：风景秀丽的传统村落 + 烟火气十足的县城老街

▲ / 隐居乡里：河北省涞水县南峪村，从“环首都贫困村”到扶贫攻坚模范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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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新老组合在一起的地方有好处，但是对县城的支撑

力还是差一点，所以在我们的角度来看，大庙街恐怕还

是最应该发力做好利用的。

5、地方自豪感

地方自豪感在国际上早就有共识。60 年代，《威

尼斯宪章》里提了世世代代人民的历史文物建筑，是人

民千百万年传统的活的见证。但 1999 年，《关于乡土

建筑遗产的宪章》强调了乡土建筑遗产在人类的情感和

自豪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不再强调它的历史见证，而强

调它的情感，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这些认识应用到了河南新县西河村的实践中。首先

判断河道景观是村民最感到自豪的，所以把它作为重点。

第一步就是与村民共同进行河道整治共建工作，通过这

样的方式重建村民对家乡的感受。原先荒凉的气氛变成

了具有绿水青山、公园感的家乡。有这样的景观打底，

乡村旅游业就有开展的基础，鼓励村民发展农家乐，形

成一个良性循环，到后来更有能力的加入进来，带来更

有技术含量的尝试。

做的最好的是松阳做的建筑针灸系列，项目非常

多，全县范围内 20 多个，每个项目都不太大，投资都

不高，但是设计都很认真。第一个项目是平田的，当时

投资大概 5 万元，设计有一种线条和朦胧感。最经典的

案例还是红糖工坊，劳动的工人就像跳舞一样，用聚光

灯强化了效果，极大激发了居民的自豪感，后来也有一

些其他项目做的也很好。松阳经验很快被国际上关注到，

2019年首届联合国人居大会专门请了松阳做经验分享。

结语

从根本来说，传统村落县域保护工作，要跟进整个

县域，作为经济发展和文化繁荣共同体，传统村落和作

为内外枢纽的县域组成紧密联系的网络，一起编织出清

晰的文化形象。

▲ / 2019 年 5 月首届联合国人居大会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举行，松阳作为中国代表，展示城镇化挑战下的松阳城乡融合发展实践与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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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

2023 年 6 月 8 日 -6 月 9 日，江苏省乡村规划

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业委员会第

一次会议在南京高淳举办。来自全国各地的 40 余

名乡村历史保护利用领域的专家学者，齐聚高淳，

探索江苏当代语境下的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

会上，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乡村人居环境研究

中心主任、浙江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教授王竹作了

题为《走近乡建真实的学理与法则》的的报告，

现根据录音将报告整理成文字，经作者本人审核，

与大家分享。

当下，乡村建设工作已由浅水区进入深水区，而深

水区作业更考量水下工作的功力和功夫。那么乡村建设

的真实是什么？即隐藏在其背后的学理和法则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将它揭示出来。

先通过展示几个习以为常的现象，引导大家在混沌

当中进行思考。“天下第一村”华西村的村庄形态遭到

了很多诟病，是否代表新农村建设方向，实际上遭到了

很大的质疑和批判。将百年老村与之对比，我们发现它

们是一模一样的，老村的格局、形态、肌理完全是同构的，

前面都是兵营式的老屋，后面有几栋高耸的塔楼，它和

华西村有什么差别呢 ? 可能就是时间的关系。时间是一

个考量——只要超过 60 年，它仍具有一定的规模性和

完整性，我们都可以研究其内在的法则。所以为什么我

们对图片上的百年老村唱赞歌，对华西村就嗤之以鼻。

同样，在开平碉楼与当今的罗马柱式小洋楼之间，我们

总是对作为物质文化遗产的前者唱赞歌。但罗马柱式小

洋楼的生成逻辑和动力机制实际上是完全同构的——农

村人在见识渐长和生活富裕之后实现自己乡愁，毕竟每

个人的乡愁并不相同。所以，为什么我们对前者就要大

唱赞歌，对后者就要嗤之以鼻。其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会有两种态度。还有千户苗寨同样令人非常震

撼，但我们从建筑学角度思考其遵守了哪一种传统村落

的智慧，是有机秩序、生态宜居、显山露水、天人合一

还是营建智慧？在这里并不能体现多少，村里面唯一的

走近乡建真实的学理与法则

王 竹 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乡村人居环境研究中心主任、浙江大学建筑工程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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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流变成了一个小水沟，山脊线原本是划分不同地

貌单元和人居单元的分水岭，却全部被它占用了。但是

今天，千户苗寨大讲特讲其优秀文化的传承。我们并没

有深入思考它到底能体现什么样的法则。“乡土建筑”

的生成逻辑是什么？它过去是为了穷人的生存，穷人只

有这个技术与资源，但现在却变为富人把玩的空间。从

穷人生存的载体到富人把玩的空间这一转变中，更应考

虑乡土建筑是否具有可研究的价值。此外，绍兴水肌型

网络格局与徽州坡坑式聚落的形态是迥异的。徽州坡坑

式聚落是山水田环绕拱卫，这个聚落有基本单元，不会

无限扩张；而绍兴水肌网络格局是建筑沿水和路、围绕

生产单元布局，即农田被围绕在中间。它们虽形态迥异，

但理法同构。人居单元与地貌单元和生产单元耦合在一

起，紧密结合，体现在地性。临安杨梅大棚因其独具特

色的建筑形态成为网红建筑，在建筑界被誉为乡村博物

馆。它与重庆一带的古法井盐开采类似，都有内驱力，

即需求导控下的产居一体化发展，这是乡村的不二法则。

一、问题背景

1.1 现实的状态

通过前文分析，引导思考背后的逻辑，才会有比较

正确的认知，进而转变我们对乡村建设的态度，这就决

定了乡村建设的理法能不能找到准确的目标，适宜的技

术路径能否与之配套。乡建一直是各级政府和学界所关

注的焦点，但在研究与实践中逐渐演变为一种政治需求。

部分乡村实现乡土景观的恢复、地方风貌的再造、传统

技术的延续，但更多的乡村却走向了一条乌托邦式的乡

建之路。如今乡建总是沉醉于文旅开发与民宿营造之中，

看似最接地气的表达方式却演变成一种宏大运动或者个

人情怀的自我表现，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1.2 对传统的“怀古式”认知不应泛化

怀古式的考据一定有它的边界。长期以来“保护传

统永远正确的”认知导向，忽视了对活态真实的关注。

不少人把考据和理法（学理和法则）相提并论，然而两

者的认知是完全不同的。把对传统的认知局限在一个以

怀古和考据为主的藩篱中，往往流于表象主义，走入传

统的认知误区，这是值得深思的。

1.3 乡建意识与法则的千篇一律

形态上的千篇一律是由意识、价值观和法则的贫乏

所带来的，聚焦于讲述情怀的故事，沉湎于化妆滤镜营

造的假象中，陷入僵态符号化、简单粗放“舞台”式的

表演误区。现今乡村建设往往沉浸在乡愁的语境当中自

嗨，喊着永远正确但没有价值的空话，使得我们忽视了

对乡建真实的关注。

1.4 急需唤醒“意识觉醒”

乡村建设始终没有跳出对传统活化的窠臼，在一次

次的轮回中，陷入“盲驴拉磨”式的内卷之中，一天走

了很多圈，但是一直没有走出去一步，道路越走越窄，

迷失了对乡村永续发展的靶向判断，急需要唤醒大家的

“意识觉醒”。我们需要思考不断提到的关键词是不是

真的具有价值和意义。

知识赋能乡建需要进行思辨。赋能乡村的知识体系

应该有三个维度，一是学习知识，二是应用知识，三是

创造知识。在乡村建设进入深水区的大背景下，基于扰

沌理论，思考如何推动以适应性循环为特征的乡村营建

知识体系的转型。目前以城市建筑体系或者国际建筑体

系为基础，学习建立的认知、逻辑、法则，进而形成了

从城市学习出发的方法体系。但现今面对乡村营建时，

就会存在一个问题——将英语或普通话等国际式语境运

用到使用方言的中国乡村营建中时，两者便会出现矛盾，

不能适应，因而需要创造知识。当注意到无法适应乡村

背后的逻辑和法则，则需要脱离固有的知识体系，学习

如何创造新的符合我们国家发展需求的乡村营建的学理

和法则，这是一个非常重要且困难的过程，特别需要学

者专家在知识赋能乡村的过程中进行深刻思辨，思考其

自身的学术定位和技术适宜性。

1.5 乡建热浪中的冷思考

乡建的认知与目标有三个变化，一是学理转变，建

立新的认知框架；二是法则迭代，要把握准确的路径和

策略，不能把城市那一套规划设计路径、体系、标准套

用在乡村；三是范式转型，建立适宜的方法与技术。只

有认知到位才能行动到位，进而才有可能走进真实的乡

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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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传统”的认知与解读

2.1 “传统建筑”与“建筑传统”：有着根本

的“认知差异”

目前提出的“传统”，是相对模糊的。如果仔细划

分，它是区别于“传统建筑”和“建筑传统”，这两个

认知存在根本性差异。“传统建筑”在本质上是静态的，

而“建筑传统”是动态的。因而研究“传统”一定要关

注其动态性，如果仅仅研究前者只能在建筑文化遗产的

展厅里面当一名忠实的讲解员，而后者时刻感受到在原

有的遗产上要贡献属于自己的时代和自己灵魂的东西。

前者习惯于重史料，而后者回顾历史全然是为了照亮现

实、指明未来，聚焦于人类的现在和未来。

2.2 “静态与动态”视角下的“传统”认知

思考两个问题：一是在纵向的历史轴上对传统建筑

价值的超越与迭代；二是在横向的共时轴上要具备与整

个时代建筑领域的对话资格。发展到 21 世纪，建筑文

化创造的生成法则应该是什么，绝不仅仅是局限在昨天

的热闹当中。审视与解读“传统”最根本的目的是认识

当下我们自己的重要手段之一，“传统的本真”永远是“进

行时”，绝非当下普遍认知的“过去时”。通过这个模型，

我们能感知到对传统的内在机制应该怎么认识。

2.3 传统是一个“流”

把传统概括为一条大河，它在时间轴上的形态、水

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它还是这条河，如果

一定要把昨天水的表情移植到今天，那么这个认知就错

了。把所谓的传统作为流来比喻，真正的本质决定传统

的表情在各个时间段上的形态和法则——由隐藏在下面

的河床结构形态来决定上面水即文化的具体表现，因而

要重视传统流的河床在整个过程当中的定位。

过去传统“流”的好与不好，已成为历史。传统在

我们这代人身上将怎样流下去，自然取决于我们为其开

辟了怎样的“河床”，并注入了怎样的“新流”。一条

大河在流淌过程当中，不断有“新流”汇入，如果有“流”

存在污染，传统就会受到影响。

2.4 “民族的”与“世界的”思辨与厘清

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真是如此吗？这里面存

在猎奇和窥视，还有顶礼膜拜。我们有健全的识别能力，

但特别是针对民族的、传统的、发展的营建体系当中，

有没有形成一种研判的能力。不是说越是民族的就越是

世界的，如果世界都向你来学习，你可以坚定不移地说

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一个地区的建筑文化，之所以

超越民族具有世界性，有两个标准：一是它在当时人类

建筑文化发展中所达到的历史高度，即领先性；二是取

决于其在自身发展过程中是否始终与社会发展同步，能

与现实共鸣，并与其它建筑文化交融的广泛程度。

冯骥才先生的《神鞭》非常清楚地讲了传统民族精

神，傻二的辫子功横扫天津卫，人们对这条被看做“祖

宗的精血”的鞭子顶礼膜拜、穿凿附会，似乎凡是祖宗

的东西永远没有错。这里深刻的揭示了传统文化那种似

▲ / 静态与动态视角分析

▲ / 流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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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永远不败而虚假的精神支柱，辫子成为民族整体精神

病态的象征。最后，傻二“弃神鞭、学神枪”充分体现

了民族精神的真谛，因而在面对传统时更应该找问题而

不是唱赞歌。

三 . “乡建机制”中几个值得重视的“导

控要素”

3.1 乡建的“结构、目标与梯次”

首先乡建有结构有目标，一步步由低向高努力，这

里存在辩证思考，需求条件由低级向高级，级别越低，

重要性越强。第二，由低向高，满足需求因素越多，复

杂程度越高。第三，基本要素缺少的体系成为缺陷系统，

将会导致乡村韧性脆弱。乡村文明、文脉延续、建筑创

造空间形态等赋能乡村的事物处于顶端位置，当所谓的

建筑文化从此处植入，可能会丢失很多非常重要的阶段。

3.2 混沌状态下的清晰态度

乡建不仅仅是风貌和空间的事情，更是产业形态、

社会形态、空间形态、文化形态的异质同构，空间和风

貌应该位其次，即需要明确它的动力学机制再对空间进

行赋能。

3.3 人地共生

村落多坐落在山、水、岛、田等之中，村落营建下

垫面呈现出破碎地形。将地貌单元与聚落单元有机结合

起来，这种营建的策略与手段堪称为“种房子”。

3.4 低技高效的建造方式

乡土建筑在经济成本和环境成本上的消耗都远低于

城市建筑的代价，包括聚落布局对地形的适应、建筑造

型对气候的应对、材料特性充分的发挥、能量转换上的

高效性等，它可以形成原生的、绿色循环的体系。

3.5 价值“认同”与“认异”

建筑师或者规划师对于地方风貌塑造、地域特征关

注以及传统文化保护等行为体现出对地域差异价值的认

同，但是往往使用者对于住宅的建造表现出对城市生活、

现代文明的模仿与认同，导致地域差异特制的削弱。从

而引出了一种新的观察乡建的视角——价值认异。为什

么太平碉楼它是地域性的，而现在的罗马柱它不是，实

际上价值认异是乡村里面的法则，一定要理解和把握它。

3.6 “刚性要素”和“柔性要素”

乡村的建设要素分为“刚性要素”（70%）和“柔

性要素”（30%）两类。刚性要素类似于详规，而最易

导致乡村风貌无序的正是“柔性要素”，在建设中这类

要素也最容易成为特色，可将其称之为“事半功倍”，

这也是乡村营建的一个导控要素。

3.7 “未完成”即“高完成”

建筑师设计房子要确保它的高完成度，强调建筑设

计与建筑成果的一致性，强调设计和完成后的不可更改，

这时候往往忽视了使用主体和时间要素。人的主体行为

▲ / 乡村的“异质同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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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素和自然要素永远处于后发之力，使得营建永远处于

未完成的状态，正是这种未完成的不确定性才带来了地

域特征的鲜明性。建立在动态的不断完善，而非静止的

高完成。

四 . 态度与策略

4.1 认知辨析

忒修斯之船是一个古老的思想实验，启发了以动态

演变发展的思维看待问题：怎样去定位。这也是同一性

问题，结构上的一致性或者说相似性，以及时间上的延

续性。所以当考虑一个地区的昨天、今天和明天，应该

从思想上建立认知。

在认知辨析方面，倘若只是沉湎于对前人所建的传

统，并认为是最终的真理，这会导致缺乏自己的见的和

思辨，是没有价值的。对于怀古和考据式研究，需要去

证明过去的东西，但是这些只是“发现”而不是“创建”。

强调传统并不意味着抛弃传统，相反的，真正的创建需

要建在一个活态和演进的传统之上，作为建筑学人，应

该要看清建筑传统当中哪些思想成分有被创造性转化的

可能，能够产生新的“原野”。

4.2 人居营建的“地域基因”

不同地域的营建模式也同生物界一样---形态各异，

就是因为这些因素所承载的信息因地而异，如同生物一

样反映着特定地域遗传密码的特质。在地区原生的建筑

体系生长演进过程中，一些发展出某种特别的形态表征

或营造技艺而变成某一特定生态区域里的最适者，即生

物学中的“特化现象”。

▲ / 动物生命与地域环境

▲ / 营建体系与地域环境

▲ / 智利金塔蒙罗伊社会保障房项目的“未完成”设计与居民“高完成”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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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地区建筑“原型”的现代意义

从进化的角度看，某一环境和时间下特化的最适者，

可能在某个阶段非常适应于当时的自然与人文环境。但

是太适应、太特化的结果，也可能使其走入死胡同，一

旦周围的环境状态发生改变，过分特化反而会无法改变

自己而灭绝。

土家族的土楼作为一个居住建筑，是否与现在所有

的居住标准、规范、法则相吻合？土楼的房间都是三

个两米五：两米五进深、两米五开间、两米五高，这是

否符合今天的建筑标准？实际上它作为一个居住建筑，

采光通风等一些物理环境没有任何可以对今天有指导作

用，它的身份可能更多的是文物价值：了解过去是怎么

样，哪些可以进行改造并置换一些功能，但是和今天的

居住完全不同。吊脚楼是一种干栏式建筑，适合水地和

丘陵山地，它是利用资源和材料搭一个平台进行建设，

它与现在常用的框架体系是一个体系，所以说它是有价

值的。窑洞的居住空间完全符合现代需求，被普遍认为

在冬暖夏凉方面表现出色，经过科学研究也证实了它的

零能耗特性。窑洞的屋顶覆盖着土壤，可以用来种植经

济作物。这样一来，在建造一个 100 平米的房子时，

还能得到相应的土地，实现零土地消耗的目标。窑洞是

一个典型的双零建筑，而这种双零建筑恰恰符合现代价

值观的导向，因为现代建筑注重节能。因此，窑洞与现

代生活的对话更为紧密，可以对它的不足进行一些调整

和改良。

4.4 “原型”现代意义的研判

面对一个地区原生的营建体系能否走向现代并永续

发展，有三个评判标准：一是营建体系导控要素是否符

合当前的观念与需求；二是结构关系和形态建构是否符

合当前技术体系的运维；三是功能和运维机制是否符合

当前的宜居标准。以上 3 种研判之一，或者合起来被证

明是肯定的话，就可以说它是“适宜的”，是可以延续的，

否则更多的将作为文物价值或者进行改变。

要秉持在建筑传统的保护和发展中要避免盲目崇拜

历史上某一个辉煌瞬间的态度，做到有机更新、聪明增

长，保持地区建筑“活态宜居”的核心。“传统”和“当

下”各自应尊重与对话，各自舒服与自豪，这样原型和

传统才能永续。

最后，原型和宜居要耦合起来，即原型和宜居要容

易、轻松、适宜地融合在一起。实现这一目标需要遵循

四个法则：体系需要不断迭代，原型需要进行调试，技

术需要更新，部件需要替换。只有按照这些法则进行操

作，原型和宜居才能实现良好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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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赋能乡村振兴

陈卫新 南京筑内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总设计师

前言

2023 年 6 月 8 日 -6 月 9 日，江苏省乡村规划

建设研究会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专业委员会第

一次会议在南京高淳举办。来自全国各地的 40 余

名乡村历史保护利用领域的专家学者，齐聚高淳，

探索江苏当代语境下的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

会上，南京筑内空间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总设计师

陈卫新作了题为《文艺赋能乡村振兴》的报告，

现根据录音将报告整理成文字，经作者本人审核，

与大家分享。

以文化赋能乡村振兴，推动乡村繁荣兴盛，已经成

为乡村振兴战略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保护好、开发好、

利用好、发展好乡村历史文化资源，是推动乡村文化与

经济融合发展的重要保障。在新时代、新征程、新格局下，

通过文化艺术赋能乡村振兴，“以文塑旅、以旅彰文”，

文旅融合，城乡融合，为乡村发展引流引航，已成为乡

村振兴进阶的重要课题。

一、安徽黄山碧山书局实践案例

安徽黄山的碧山书局是十年前的一个项目，当时书

院投资是非常困难的。书院的载体是村庄内空置的祠堂，

而且在建国之后被用作粮仓和护理院等。通过田野调查

和村民访谈，我们认为祠堂的活化设计再利用，首先要

做的便是打破空间和联系情感。现在村民对村内宅居和

公共建筑的关注度在下降，所以，我们当时给这个先锋

书店定制了特殊的店名——碧山书局，取名也是为了要

唤起居民的情感联系。在实施中我们没有买一件新的家

具和材料，而是征集了村民不用的家具进行内部陈设，

试图在家族祖先和当下现实之间，有了一种新的沟通和

维系方式，村民会坐在这个书店里面看书、喝茶、品咖

啡等，因此我认为历史文化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环便是情

感共鸣，这对于“乡建”来说非常重要。

城

镇

与

乡

村

19

聚 焦

二、泰州市兴化沙沟古镇实践案例

1、项目背景

千年水乡沙沟古镇历史悠久，人文荟萃，文化底蕴

极其深厚，是中国历史文化名镇，获评国家级旅游景区，

泰州市生态旅游小城市，江苏省渔文化旅游风情小镇，

获中国“最美渔村”称号。

2、乡村美学引领的设计构思

项目通过点线面的形式，对所有的历史文化进行空

间资源的点位梳理，继而推进场所更新和活化利用。除

了独特的里下河背景以外，我们建议放在运河文化中统

一思索与考量，并且考虑与运河相伴而生的芦苇。沙沟

镇的底图是鱼的形状，过去没有桥，所以沙沟文化是一

个很独特的文化，很多逃难的人也逃到这里，因为没有

桥，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规模也比较大的，我们第一件

事便设计了抱枕，作为旅游招商，并留下古镇最初的记

忆与形象。

3、四季主题的旅游策划

沙沟镇中明代、清代和民国各个时期的建筑和构筑

物并存共置，同时还有若干历史文化赋予的遗存，如

镇江省政府、苏州中学等，而这些也是沙沟镇所特有的

历史文化禀赋。水的要素占据了沙沟镇区域整体面积的

70%，是鱼米之乡的典型诠释，项目通过时间价值来牵

引沙沟镇的乡村振兴。一年四季也对应着特殊的经济效

益，对所有店铺而言，也是一个联动引导。

春季游走灯会，结合当地特色创新设计水上灯会，

每年春节会举行水上灯会。夏季沙沟历史上是以东岳庙

会为主，因此，在夏季引入剧园的概念，在水上做戏台

的表演。秋季是沙沟美食节，以沙沟最著名的沙沟鱼圆

为特色。冬季打造沙沟的芦苇文化景观，依托水上森林

和千垛油菜花，促使沙沟镇成为季节性旅游附属配套镇

村。沙沟历史上有八景，但是在过去的文史资料里面没

有完整的信息，因此在策划中补全了十景，也将对应的

文字进行编辑，同时推出了十景的邮政套票，再次唤醒

实景文化。

三、泰州市兴化沙沟古镇中心街巷实

践案例

1、项目背景

沙沟镇历史上曾两度建市一度建县，现保存完好的

古巷道 75 条，古民居 72000 平方米，其中明清建筑占

50%。镇上有较多点状资源，如老邮局、后河区域，姜

家巷等，一直空置，并未使用。

2、点状更新

米厂更新为米仓客栈。米厂是保存较好的明清传统

建筑，镇上很多老人非常喜欢米仓，他们认为住在米仓

▲ / 碧山书局

▲ / 沙沟镇地形肌理抽象设计为“鱼形象”抱枕

▲ / 秋季沙沟美食节

▲ / 冬季芦苇景观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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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20

011

里面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事情。同时，沙沟老人记忆中的

百年牡丹、千年银杏等场景是延续沙沟历史文化传承的

重要载体，在这里，生活得以联结传统与未来。在这个

片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场所就是码头，在这里水路运

输非常重要，因此码头得以完整保留，同时把码头作为

酒店的入口。通过码头及边上的侧巷跟酒店结合起来，

而散落的宅居作为酒店客房并入到整体的管理体系，且

酒店的相关附属设施，可以为未来镇上的居民提供免费

的服务。

米仓客栈的入口码头位于下官河之上，码头水运可

以链接带动大禅林以及周边的文化特色。沙沟中学曾经

的教师庞余亮的作品也在古镇中被展示，通过学校毗邻

的邮局带动文创邮票销售。

重新规划芦苇荡的游览路线，串联沙沟冬季的花粉

荡及打鱼的十八帮景点，同时恢复下官河的老码头。

另外一处参与设计的是外婆桥，其位于新老镇区之

间，居于南河之上，建于上世纪 90 年代初，原本已成

危桥，需要拆除。这座连接新老镇区的石拱桥，设计运

用了混凝土结构，但在桥的表面还是采用了传统工艺，

材料也是老材料，同时在桥上设计两个带有吉祥意义的

鱼浪踊金，设计将这个鱼嘴的高度定为水防线的高度，

当水位超过鱼嘴，古镇就有被淹的风险。而在夏季，栏

杆上有很多人在乘凉，也诠释了鱼浪踊金的吉祥寓意。

最后，希望以此唤起对于乡村历史文化保护利用的

再认识。而乡村振兴，需要我们重拾时间价值、空间价

值和美学价值，更需要我们一代又一代地可持续传承，

在延伸发展过程当中，通过人与人的传递，共同实现乡

村精神文明建设的价值。

▲ / 米仓客栈功能分区图

▲ / 米仓客栈动线分析

▲ / 外婆桥新景

▲ / 外婆桥旧景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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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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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读 ·理论探讨

乡村建设行动中的乡愁保护与活化

利用导则 DISCUSS 理

论

探

讨

项目组成员：闾 海、段 威、李 伟、裴逸飞、武君臣、李胜男、李 昊、宫溟飞

为进一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乡村振兴和

历史文化保护的决策部署，切实在乡村建设行动中进一

步做好乡愁资源的保护及活化利用，建立历史文化保护

和乡村建设的协调联动机制，着力改善村庄人居环境、

优化空间品质、彰显地域特色，探索新时代的乡村建设

模式，依据国家及省有关法规、标准和技术规范，制定

本《导则》，指导村庄建设及历史文化保护工作。本《导

则》适用于江苏地域范围内各类型村庄建设及历史文化

保护，可供从事各类村庄建设及历史文化保护的相关人

员使用，包括基层管理人员、专业技术人员以及建设施

工人员、乡村工匠等。

一、乡愁资源要素识别

乡愁是一种深厚的文化情怀，是对大地、故乡、世

界的一种深刻的生命眷恋。识别乡愁不单单是对一个地

方的怀旧，而是乡土地域的空间与时间中的印记，人与

人的活动中的承载。在村庄建设发展过程中，村庄所拥

有的特色自然地景、具有乡土地域特色的建成环境、乡

贤能人、民俗文化和特色产业均可以被视为乡愁资源要

素，通过识别这些要素，强化和建立乡土地域、乡村建

设和乡愁情怀之间的映射维系，继而发现、识别、留住

乡愁。

识别乡愁资源要素，一是挖掘在村庄建设发展过程

中，与周边山体、河流、湖泊、植被等自然环境相依存

而形成独具特色的自然地景；二是挖掘具有乡土地域特

色的建成环境，关注传统村落、历史地段、传统建筑和

历史遗址等重要历史文化资源；三是注重关注传统文化、

革命文化和当代先进文化的人文精神挖掘；四是注重特

色化种植（养殖）、农产品加工服务、乡村旅游服务等

特色产业的挖掘。

▲ / 导则研究框架图

▲ / 乡村建设行动中的乡愁资源要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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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22

011

二、乡愁价值特色凝练

对于村庄中历史文化的保护与活化利用，不仅是对

历史文化遗存的尊重与坚守，更是对传统文化根脉的延

续与传承。乡愁资源作为贯穿时代长河的文化基因、集

体记忆和身份认同，对于记录和传承中华民族的农耕文

明、处理好保护与更新的关系，具有丰富多元的价值。

根据山水地理环境、生产生活主体、乡土人文精神和地

域特色产业的不同，在未来的乡村建设中，从历史地位

价值特色、格局风貌价值特色、精神内核价值特色和生

产技艺价值特色四个维度，有效提炼村庄的价值和特色。

分析乡愁资源地域和类型上的稀缺性或典型性，保存传

承的完整性或延续性，在具体的时空框架内，客观凝练

其传统特色和历史文化价值，说明乡愁资源对村庄特定

时期、特定区域、特定类型对象的历史见证、艺术审美、

科学技术、文化传承和社会凝聚等方面的积极意义。从

而为更好的保护、利用和发展奠定合理的认识基础，充

分展现城乡的差异性和乡村的多样性。

三、乡愁空间载体建设

村庄是村民生产生活的场所，是乡土文化孕育的摇

篮，映射出千百年来人类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存哲学。

村庄建设应充分体现农村特点，注意乡土味道，保留乡

村风貌，留得住青山绿水，记得住乡愁，以延续历史文

脉、推动城乡建设高质量发展为指引，让村庄空间与自

然生态共生共融，成为承载“乡愁”记忆的载体，更好

地为村民生产生活服务。以“古村新生”和“新村乡韵”，

作为历史文化特色型村庄和新建型村庄两类村庄特质差

异化发展的目标定位，前者关注基于保护利用为主的乡

村可持续发展，后者侧重现代宜居性能适应性改善提升

的创新设计与时代需求。无论是历史文化特色型村庄的

“古村新生”，还是新型宜居村庄的“新村乡韵”，在

乡村建设行动的语境中，必须处理好村落与自然环境的

维系、公共场所的营造、绿化景观的构筑、乡土宅居的

彰显和生态建造的融合。

（1）历史文化特色型村庄：古村新生

历史文化特色型村庄主要包括历史文化名村、传统

村落以及历史文化资源相对丰富的村庄。此类村庄建设

应对其所属区域环境、村落空间格局和历史文化遗存进

行整体保护，活化利用物质文化遗存，活态传承非物质

文化遗产，继承弘扬传统建造智慧，处理好当代乡村生

产生活需求与历史文化资源保护之间的协调关系，形成

▲ / 乡愁价值特色凝练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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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23

品 读 ·理论探讨

特历史文化保护与村庄建设发展的良性互动。

（2）新建型村庄：新村乡韵

与历史文化特色型村庄相比，规划新建型村庄所拥

有的历史文化资源相对较少，此类村庄建设应关注村民

生活和生产方式的转变，通过合理的规划设计，对历史

文化资源进行提炼，传承传统文化，重塑历史场景，勾

起共同记忆，充分考虑历史文化传承与乡村建设发展的

统筹协调。

四、乡愁活化利用路径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每一个乡村都是独

一无二的存在，其发展路径的选择应基于对其特色资源

的深度挖掘，因村制宜确定差别化的路径推动其发展。

要传承“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并按自然规

律办事”的中华传统智慧，深入挖掘乡村的多重功能和

多元价值，在城乡互补、协调发展的过程中发挥乡村在

绿色农业、自然风光、田园美景、乡土风情、传统文化

等方面的比较优势。

应遵循历史文化资源保护优先的原则，确保其安全

性，在不影响其价值以及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活

态利用，允许对部分历史文化资源及其周边空间进行适

当建设与改造，鼓励延续历史文化资源原有的功能和用

途，赋予的新的功能须与原功能具有相容性，契合历史

文化资源的特征。根据前文所总结的五个方面的乡村资

源，可从以下路径探索乡愁活化利用的方式：

自然地景资源丰富的村庄，可从怡人风景的特色彰

显出发，充分利用生态环境资源，发展特色产业，促进

村庄活力提升。

乡土风貌浓郁的村庄，可充分利用其老村旧宅等特

色资源，植入新业态、活化新功能，发展特色文化、民宿、

餐饮及娱乐产业，提升村庄宜居性的同时增产创收。

有乡贤能人资源的村庄，可打造名人品牌效应，通

过乡贤能人带动特色文化、乡村产业、村庄建设等的方

面的发展，延续村庄可持续的生命力。

文化民俗资源丰富的村庄，可充分挖掘并活化利用

民俗节庆、传统活动等，注重民俗文化传承的同时对其

进行适当的现代化演绎，展示乡村的传统文化风貌和其

▲ / 不同类型村庄乡愁空间载体的分类建设引导

▲ / 乡愁活化利用路径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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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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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现代化风尚。

特色产业鲜明的村庄，可加强土特产品牌建设、推动农业、旅游业与文

化深度融合，提高本土特产的附加值和市场竞争力，吸引游客、推动乡村经

济发展。

五、长效实施保障机制

一是建立健全制度、规范日常管理。通过强化顶层设计，建立健全乡村

建设、保护与管理相关制度，压实各级政府、部门、参建各方、村集体及村

民的责任，明确目标与任务，建立“横向联动、纵向贯通、齐抓共管”的推

进机制。二是促进多方参与、建立协同机制。培养村民历史文化保护的意识，

调动村民参与乡村建设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探索积极推动乡贤、乡村设计师、

乡村工匠、社会资本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运营。三是加强规划引导、提升设

计水平。根据传统村落不同的区位条件和资源优势，明确村落的发展定位和

发展时序，选择符合当地实际的产业发展路径，探索传统村落保护开发利用

的多元发展模式。四是多种形式宣传、确保长效赋能。积极运用传统媒体和

新兴媒体，全面宣传乡村建设与历史文化保护利用的重要意义、总体思路、

基本原则和重点任务，把广大农民群众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充分激发

出来，把各方资源和力量凝聚起来。五是强化人才培训、助力乡村振兴。建

立乡村建设与保护管理培训交流机制，通过从理论到实践进行系统性的提升，

提升镇村建设管理人员、乡村建设工匠技术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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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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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读 ·理论探讨

苏州吴中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

工作的几点思考

原文发表于江苏省规划设计集团微信公众号（2022 年 7 月 16 日）

江苏省城镇与乡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 副总经理 正高级城乡规划师 国家注册城乡规划师

江苏省城镇与乡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乡村研究所所长 研究员级高级城市规划师 国家注册城乡规划师

城市更新规划设计院历史文化保护传承所 城乡规划师 国家注册城乡规划师

闾 海

汪 涛

石 瑶

DISCUSS 理

论

探

讨

一、缘起

2022 年 3 月，苏州市吴中区成功入选全国首批 40

个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县。传统村落集中连

片保护利用示范工作是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传统

村落保护发展有关重要指示精神，是国家首次以县域为

单元开展传统村落保护利用工作。其目标是通过县域统

筹谋划，形成一批不同类型、不同特点的传统村落保护

利用有效路径和方法，总结可复制推广的传统村落保护

利用经验和模式，推动传统村落保护利用工作可持续发

展。

二、为什么是苏州吴中

苏州地处长三角核心区域，2021 年城镇化率高达

81.93%、全国城市 GDP 排名第六、人才吸引力排名

第七，民间戏称“最强地级市”。苏州也是我国首批历

史文化名城，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城乡区域拥有丰富的

历史文化资源，备受国家部委和社会各界关注，其历史

文化保护工作也一直走在前列。

吴中区地处苏州市域西南，紧邻太湖。区内现有

12 处中国传统村落、30 处江苏省传统村落和 19 处苏

州市传统村落，现存 7 处全国重点文保单位、23 处省

▲ / 图 1. 苏州新城与古城印象（图片来源：网络）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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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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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级文保单位，拥有各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66

项（数据截至 2022 年 7 月）。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沿

着太湖岸线密集分布。

吴中区现存传统村落的多始建于宋代以前，从宋室

南渡至明初居民急剧增多，后由于明清洞庭商帮繁荣而

得到较大规模的发展。不同于人们印象中水网稠密的江

南水乡，吴中区的传统村落身处湖光山色之间，因循“高

勿近旱而用水足，下勿近水而沟防省”的原则，依傍太湖，

又与太湖水面保持一定的距离，与地形高度契合。受地

形所限，村落规模不大，太湖之上一览无余，且又因岛

上交通不便，都有伸向太湖的码头。为防御湖匪，建筑

或门楼厚实，或围墙高峻，或庭院深远，并设有望洞、

闸楼以预警防御。在长期与自然环境斗争共存以及生产

生活方式变迁的进程中，这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自然地

景和村落景观。

在苏州这座正在全面走向更高水平现代化的历史文

化名城，在吴中这样独拥湖光山色、人文景观与生态资

源交融的片区，开展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工

作，令人充满了期待。

三、关于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的几

点思考

学界对于中国传统村落的研究始于 20 世纪 50 年

代，刘敦桢先生曾于 1953 年对歙县西溪南乡的民居和

祠堂进行调查与研究，1980 年代以来东南大学持续对

徽州古村落开展调查，逐步将研究的视角从注重建筑单

体扩展到注重村落整体。传统村落集群等概念的提出，

标示着传统村落的相关研究从点走向面。期待此次由国

家部委推动开展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工作，

能在行动层面探索更有益的经验。

1、何谓之“集中”？

所谓“集中”，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在一起”。

空间上在一起，即传统村落分布相对集中。江苏省

目前共有中国传统村落 33 个（数据截至 2022 年 7 月），

其中 12 个（占总数 36%）集中在苏州市吴中区。吴中

区又集中分布在金庭镇、东山镇和香山街道，密度高达

0.07 个 / 平方公里，在空间上呈现集中的状态，是江苏

▲ / 图 2. 明月湾航拍（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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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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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读 ·理论探讨

传统村落保存最集中的地区。

产业上在一起，即村落之间的产业关联性强。同一

区域内的村落居民从事的产业受地理环境、自然气候、

治理结构以及民风民俗的影响，往往易于形成相近或相

关联的类型。生活在湖光山色之间的吴中村民们主要从

事茶果种植业，茶、柑橘、杨梅、枇杷等相间种植于村

落后山，连绵分布在村落之间，也孕育出了中国名茶“洞

庭碧螺春”。

文化上在一起，即村落之间的社会文化相通。传统

村落的形成和发展过程蕴含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和文化景

观。据《乡愁的记忆》一书记载，吴中村落的主要发展

于宋室南迁中的从仕人士，重视宗族文化，后因人多地

稀、湖匪骚扰、交通不便等原因，村民开始外出经商，

发展成明清时期“十大商帮”之一的洞庭商帮，素有“遍

地徽商 , 钻天洞庭”之说。源于从仕之人，崇文重教，

发展于从商之后，修宗谱、建祠堂、建书院……，改善

生活环境品质，传承宗族文化，可谓之吴中传统村落的

文化相通之处。

▲ / 图 3. 吴中区中国传统村落空间分布图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 / 图 4. 枇杷、茶、杨梅等产业照片（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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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图 5. 东村徐家祠堂 陆巷遂高堂（图片来源：网络）

地景上在一起，即自然与人文地景有较强的共性特征。受自然地理环境和社会文

化的影响，同一地域范围内的自然和人文景观往往呈现出相对一致性，如广西的龙脊

梯田、江西的婺源油菜花、福建霞浦滩涂渔村、徽派乡村、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等等。

吴中区的传统村落多背倚青山，面朝太湖，既可防止洪水淹没，又有助于村落防御湖

匪劫掠。村落之间山脊绵延，相较于江南水乡印象中的小桥流水人家，别有一番独特

韵味。

▲ / 图 6. 西山岛地景分析（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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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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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读 ·理论探讨

2、保护利用如何“连片”？

有关专家认为，将一定区域内的传统村落整合起来，

形成自己的特色文化圈层，是传统村落发展的一条新路

子。目前，吴中区已经形成了城乡融合发展的良好态势，

理应站在更高质量发展的视角来看区内传统村落的保护

与利用新路径。如能从过去单纯地保护或利用传统村落

个体，走向面向未来生产生活场景的、生态资源与村落

资源相融合的连片保护利用路径，让城镇功能、生态环

境、农业资源、人文景观之间各美其美、协作共赢，定

会走出一条推动传统村落振兴的现代化新路径。具体来

说，可以有以下“五连”：

一是文化连。深挖地域及传统村落的历史文脉，着

力构建片区和局部、整体与个体、物质与非物质、传统

与现代紧密相联的文化脉络。同时，通过文化脉络在空

间载体上的串联衔接，实现文化脉络的保护和显像活化

利用。

二是地景连。既要研究单个村落的空间格局特征及

其保护利用路径，也要重视研究村落与周边山水环境、

村落与村落之间的地景关系，保护地域特色的空间肌理

和山水格局，还要注重分析山脊、湖边码头等重要视线

聚焦点，分析特色地景的可视面，打通视线廊道，让特

色地景有韵律的感知呈现。

▲ / 图 7. 连片的各类资源（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 / 图 8. 明月湾山体视线分析图 （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 / 图 9. 明月湾防御体系分析图（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 / 图 10. 吴中区金庭镇地景分析（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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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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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 / 图 11. 太湖大桥至石公山段视觉界面分析（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三是产业连。加强单个村落与区域整体的关系，保

持并放大传统种植业（如茶叶、枇杷、杨梅）的特色价值，

共创片区特色产品品牌，避免同质竞争，发挥“1+1>2”

的效应；同时，强化区内与区外产业关联协作统筹，引

入适宜的新产业业态（如休闲旅游、科创办公等），促

进三产融合发展。

四是路径连。修复古道、水路等历史上的通道，挖

掘呈现其所承载的文化内涵，构建线性保护展示体系。

同时，将历史通道融入区域交通体系，加强村落与区域

的联系，保障交通可达、体验可感。

五是服务连。结合现代生产、生活、游憩等功能需求，

引入服务圈理念，在片区层面统筹谋划各类设施布局，

共建共享城乡基本服务设施，结合村落个性特征差异引

导建设特色服务设施。

以上讲的“五连”之间并不是孤立存在的，文化、

地景、产业、路径、服务等五个方面内在是联系在一起的，

文化是连片之“魂”，地景是连片之“面”，产业是连

片之“肌”，路径是连片之“网”，服务是连片之“器”。

由此可见，立足于保护的多维互连，将有助于实现吴中

区传统村落群更高质量的活态利用。

3、苏州吴中可以示范什么？

新的观念：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工作是

一次全新探索。苏州吴中区以传统村落为节点，串连当

代的城镇功能景观、特色田园乡村、特色种植产业、农

业文化遗产、山水生态资源等特色资源要素，以发展的

视角，打通产业链、生态链、生活链，推动传统村落的

保护的同时，带动区域乡村振兴，引领共建共享，促进

区域融合、城乡融合。在此过程中吴中区应当不断探索

应用新发展理念，从而为构建现代化进程中经济发达地

区的传统村落振兴做出探索与示范。

▲ / 图 12. 西山缥缈峰视域（图片来源：作者自绘）

▲ / 图 13. 案例：德国童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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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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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读 ·理论探讨

新的文化：把我国农耕文明优秀遗产和现代文明、

生态文明要素结合起来，突出“吴越文化的发源地”价

值定位，统筹沿太湖地区的传统村落及周边城乡历史文

化资源，将新注入的文化要素与历史的价值恰当地结合，

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并通过空间利用呈现出来，

赋予新的时代内涵，使传统文化、水乡文化与现代文明

交相辉映，率先探索打造世界级水乡文化特色的传统村

落新集群。

新的业态：作为城乡融合水平较高地区的乡村腹地，

吴中区已具备了良好的乡村旅游基础和相对完善的服务

配套。接下来，应当依托区位优势，积极推动社会资本

参与，立足于保护推动“生态 +”“互联网 +”“旅游 +”，

发展乡村商务、科创、养老、文创等等新业态，实现多

元业态的协同发展，探索传统村落振兴的多元路径。

新的技术：积极探索低碳技术与传统建造工艺的结

合，传承香山帮等地方技艺的同时，融入低碳技术，率

先试点建设“零碳”乡村，形成具有历史文化特色、地

域文化特征、时代文化特点的“苏派民居”新范式。通

过数字技术赋能，多维动态展示非遗文化，将其转化成

“有形化”“可体验”的活态艺术；开展智慧乡村建设，

实现传统村落全面覆盖、全景监测。相信新技术的适应

性使用，亦可为传统村落带来新的美好景观，进而成为

未来的文化遗产。

新的机制：以“政府机构 + 专家顾问”为主体，建

立“一村两师”专业人才在地化服务机制，加强基层管

理人员专业技能培训，探索传统村落保护利用的人才引

进和培养机制。创新古建筑修缮利用的产权交易、房屋

土地置换及资金保障机制，让更多有价值的古建筑得到

更好的保护利用。创新保护发展的资金筹集和使用机制，

集中统筹用好财政资金，积极引入社会资本，为传统村

落保护利用提供可持续的资金支持保障。结合数字乡村

建设，应用信息化治理手段，传承创新历史上形成的基

层社会治理传统，形成党建引领、乡贤共议、村民共管“三

治”融合的传统村落保护利用治理机制。

四、结 语

留住乡亲、护住乡土、记住乡愁

集中资源、连片保护、示范利用

传统村落集中连片保护利用示范在全国尚处于起步

探索阶段，尚未有成熟的经验可借鉴。我们课题组基于

前期参与省级传统村落调查以及特色田园乡村示范区建

设前期研究的一些工作，从如何理解“集中”、如何“连

片”保护利用和苏州吴中可以“示范什么”三个方面提

出一些粗浅认识，敬请予以批评指正。后续，我们也将

持续关注、进一步思考和总结。

▲ / 图 14. 案例：日本越后妻有

▲ / 图 15. 案例：日本神山町

▲ / 图 16. 案例：法国阿尔萨斯地区

▲ / 图 17. 案例：日本合掌村

▲ / 图 18. 案例：英国科兹沃尔德

城

镇

与

乡

村

32

011

江苏省传统村落现状特征与保护发展

对策研究 DISCUSS 理

论

探

讨

项目组成员：汪晓春、汪 涛、余 娟、袁晓霄、赵 倩、姜文欣、王 婧、周 颖

获奖情况：2022 年度江苏省优秀工程设计三等奖

一、项目背景

1、国家推动：保护和合理发展传统村落，积

极融入乡村振兴

十九大提出乡村振兴战略后，国家对传统村落保护

既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也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

在乡村振兴视角下，明确乡村优秀传统文化应在“保护

传承的基础上，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乡村振兴

为保护传统村落创造了重要契机。

2、江苏省情：注重城乡历史文化保护传承，

推进传统村落保护

江苏省历史悠久，是全国历史文化名城、名镇数量

最多的省份（数据截至 2020 年底）。但江苏省的中国

传统村落仅有 33 个（数据截至 2020 年底），与我省

的文化大省地位相差甚大。目前江苏还保留众多的村落，

留下的传统文脉和部分传统资源，往往也是最精华的，

最具有活力的。因此，全面推进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助

力城乡历史文化传承迫在眉睫。

3、当前困境：传统村落特征认知尚不全面，

对策研究有待加强

省级传统村落认定条件出台后，各地的认知不统一，

传统村落的挖掘保护工作具有一定的盲目性；已有保护

规划的传统村落简单套用历史文化名村和中国传统村落

保护发展对策，普遍存在“重物轻文”“重点轻面”、

保护发展措施僵化等问题。因此，亟需探索符合江苏省

情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对策，加强保护的刚度、力度和

进度。

二、思路与内容

1、研究思路

本课题基于 2018 年的全省潜在的传统村落调查数

据，实现 13 个设区市的 76 个涉农县（市、区）全覆盖。

通过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方式，深入分析江苏省潜在传

统村落（后简称“传统村落”）的空间分布特征、传统

资源保存特征、经济社会发展特征等。在此基础上，梳

理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发展的成效与问题，明确乡村振

兴战略背景下江苏省传统村落的价值与需求。同时综合

借鉴国内外相关法律法规和先进经验，理论结合实际，

探索适应当前阶段传统村落的保护与发展对策及相关规

划技术方法，包括从单个传统村落拓展到传统村落组群

的总体规划策略、不同类型的传统村落分类引导策略以

及相关的保护发展工作建议。本文提出的规划体系适应

城

镇

与

乡

村

33

品 读 ·理论探讨

江苏省情，更关注村落价值特色的合理利用和活态传承，

更注重村落发展的可持续性，更有利于规划的实施管理。

2、主要内容

（1）江苏省传统村落现状特征研究

研究基于前期开展的相关调查工作，梳理筛选出的

307 个江苏省潜在传统村落，将这些村落数据录入系统，

进行 gis 可视化分析，分析其空间分布特征、传统资源

保存特征以及社会经济特征。

空间分布特征：江苏传统村落呈现依山傍水、相对

集聚的特征。

传统资源保存特征：传统村落整体格局完整、风貌

犹存；物质文化遗存整体呈现出规模小、数量少、分布

散的特点；非物质文化遗产类型多、等级低。

▲ / 技术路线

▲ / 传统村落与山水关系分析图

▲ / 湖泊岛屿型：陆巷集中式块状布局与东村线性分布

▲ / 平原水网型：仓场“水网 + 垛田”的分散式块状布局与焦溪的水乡街市格局

▲ / 丘陵沼洼型：大竹园依山而建 ▲ / 滩涂草荡型：余西因盐而生

▲ / 非物质文化遗产类型统计图

城

镇

与

乡

村

34

011

社会经济特征：多数村落面临产业结构单一、农耕

技艺衰落、收入来源不足等问题，还面临“空心化、老

龄化”问题，村落活力逐渐流失。

（2）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对策研究

保护发展规划编制：基于传统村落格局完整、传统

资源“数量少、分布散、等级低”的保存特征，针对单

个传统村落，研究提出了全面化认知、精准化保护、动

态化传承、创新性发展的保护规划路径。同时结合传统

村落“依山傍水、相对集聚”的空间格局特征，研究对

象延伸至连片群落，进而提出了连片群落的保护规划路

径，即区域环境整体性保护、组群格局连续性保护、建

筑风貌动态式保护、文化遗产联动式保护、产业功能协

同式发展。

分类保护发展措施：结合传统村落现状特征，明确

了分类标准，将传统村落划分为五大类，包括选址格局

类、建筑遗存类、历史遗存类、传统技艺与工艺类、其

他非物质文化遗产类等，并提出各具特色的分类保护发

展指引对策。

保护发展工作建议：本次研究将规划、管理、实施

结合起来，在明确保护规划策略基础上，进一步传导，

提出保护发展工作建议，通过完善相关的政策支持，联

动政府、村集体、村民和投资方多方参与，推动传统村

落保护更加精准的贯彻落实。

三、特色创新

1、开展多形式、全方位、全覆盖的传统村落

调研

（1）上下联动明确调研对象

根据现有的全省传统村落相关资料，按照省级传统

村落推荐条件，采用人工线索识别，初步整理出各地条

件较好的传统村落名单，并反馈给各地补充完善后，再

进行筛选。通过自上而下筛选和自下而上反馈相结合的

形式，最终确定了全省传统村落调查名单。

（2）多技术融合推动全方位调研

本次传统村落调研面广量大，涵盖 76 个涉农县（市、

区），总数为 405 个，占全省自然村总量的 2‰。采用

文献调查、访谈调查、问卷调查、参与观察等方式，配

合 GIS、RS、GPS 等技术的综合运用，对传统村落进

行全方位调查，涉及历史文化、社会经济、人居环境、

居民意愿等多项内容，实现应调尽调。

2、创新探索由点及面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路

径

（1）紧扣江苏省情优化单个村落保护发展路径

江苏省现代化较早、城镇化水平较高、人口密度较

高和开发强度较大，传统村落的保护发展是相对复杂的，

既要加强对传统资源的保护，也要结合实际关注乡土文

化、乡村产业和村民生活，让保护成为发展的内涵，让

发展成为保护的支撑。而现行国家标准出台较早，对于

乡村振兴相关要求的回应尚不全面，同时全国层面的标

准对于地方实践难免有一定的不适应性。因此，本研究

结合江苏省传统村落发展的核心问题与现实需求，在国

家标准基础上优化了具体的规划编制方法，提出构建“认

知—保护—传承—发展”四位一体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

模式，并进一步延伸了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六

步曲”：现状调查、价值特色评定、核心价值保护区划定、

精准化保护、动态化传承、创新性发展。

（2）结合地理特征创新连片群落保护发展路径

江苏省传统村落整体呈现“依山傍水”、相对集聚

的特征，尤其是在宁镇山脉、宜溧山地、云台山等山地

丘陵地区以及长江、太湖等河湖周边，传统村落集聚成

群的现象更为明显，形成了传统村落组群。组群内各村

基于相近的自然环境与地域文化而形成发展，不仅共同

展现着地方乡土文化特征，而且彼此间往往还有较为密

切的联系。这些联系或基于血缘关系，或基于业缘关系，

或基于事缘关系。本研究针对空间上、文脉上连片的传

统村落群落，创新提出“四保护、一发展”的保护发展

▲ / 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路径示意图

城

镇

与

乡

村

35

品 读

规划策略，即区域环境整体性保护、组群格局连续性保

护、建筑风貌动态式保护、文化遗产联动式保护、产业

功能协同式发展。

3、率先提出基于江苏传统资源特征的分类保

护措施

（1）依托传统资源明确分类标准

根据《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办法》对江苏省传统村

落的认定条件，结合江苏传统村落的特色资源分布类型，

率先提出传统村落分类标准，即以突出传统资源作为传

统村落划分依据，具体包括选址格局类、建筑遗存类、

历史遗存类、传统技艺与工艺类、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

类五大类型。

（2）结合案例制定差异引导策略

研究以大量实践案例为基础，进行有序归纳提炼，

明确不同类型传统村落的规划编制重点。

选址格局类的传统村落将区域性山脉、河道、湖泊

等融入到选址理念和建村逻辑中，应重点关注其与周边

地形地貌的依存关系以及内部空间格局的生长肌理。

建筑遗存类的传统村落具有突出历史价值或较大规

模的建筑遗存，应结合建筑遗存的数量、规模、等级和

空间分布特征等实际，制定差异化的保护策略，并重点

关注传统建筑的活化利用。

历史遗存类的传统村落具有丰富多元的有地域影

响、反映历史风貌的环境要素，应针对各遗存具体的历

史信息、空间分布、保存状况进行具体研究，制定相应

的规划策略，重点关注历史遗存的场所精神延续。

传统技艺与工艺类的传统村落具有体现农耕文明时

期的地域特点和生产生活方式的技艺和工艺，应通过分

析地区自然环境和农耕文明变迁的内在联系理解农耕技

艺价值，进而剖析传统技艺与工艺的技术特征、主要载

体，确保传统农耕技艺的有效传承。

其他非物质文化遗产类的传统村落具有较为鲜明的

▲ / 连片群落的保护发展路径示意图

传统村落分类 指引建议

选址格局类

（1）分析区域地貌特征，挖掘村落选址格局的内在机制

（2）明确选址空间载体，构建区域山水景观的保护格局

（3）研究地域历史文脉，明确村落内部肌理的形成秩序

（4）融合村落空间特征，构建展示格局特征的场景路径

建筑遗存类

（1）规模较大、集中连片的建筑遗存，以保护为主

（2）布局分散、规模较小的建筑遗存，分类进行保护利用

（3）延续传统建筑“基因”，注重风貌的有机延续和更新

历史遗存类

（1）文化遗址注重对场所精神和文脉的延续

（2）庙宇宗祠，注重建筑的活化利用

（3）古桥、古井及其他注重场所保护和展示

传统技艺与

工艺类

（1）分析农耕变迁，保护体现传统技艺的地理形态

（2）创新技术应用，推动传统生产技术的时代转型

其他非物质

文化遗产

（1）结合日常需求，推动民俗文化的常态化、生活化

（2）结合空间载体，推动非物质遗产可参与、可体验

不同类型传统村落规划编制指引建议

·理论探讨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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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乡

村

36

011

传统村落评价指标体系

一类指标 细分指标

选址格局 久远度、完整性、协调性

建筑遗存 建筑遗存的规模、数量、分布和等级

历史遗存 历史遗存的规模、数量、分布和等级

非物质文化遗产 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类型、数量和等级

社会经济 产业发展、收入水平、社会特征

人居环境 村庄环境、基础设施、公服设施

地域乡土文化特征且仍保有活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传承发展离不开传承人的带

动和村民的参与，应注重挖掘传承人的区域影响力，开展非物质文化遗产相关的乡

土活动，推动其活化利用。

4、基于调研“大数据”形成适应江苏特征的传统村落评价指标体系

依托全省全覆盖的传统村落调研数据，构建以传统资源为基础，社会经济与村

容村貌为补充的传统村落评价指标体系。传统资源结合《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办法》

的认定标准，明确了评价的一类指标为选址与格局、建筑遗存、历史遗存、非物质

文化遗产。参考中国传统村落评价认定指标体系，结合调研形成的人工“大数据”，

进一步将一类指标细化为二类指标。通过对二类指标进行算法分析，定量评估传统

资源保存情况。同时通过现场的访谈、问卷、观察，定性评估传统村落的产业、收入、

人口以及村容村貌等。通过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方式，形成省级传统村落评价建议。

城

镇

与

乡

村

37

品 读

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规划编制方法研究 DISCUSS 理

论

探

讨

项目组成员：刘志超、汪 涛、袁晓霄、汪 虹、姜文欣、赵 倩、周 颖、朱 锐、赵 邯、管仪兵

一、项目背景

十九大提出乡村振兴战略后，国家对传统村落保护

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明确不能仅局限于保护，还应

当着眼于发展，融入城乡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江苏

作为文化强省，因地制宜制定了江苏传统村落的认定标

准，全面推动保护发展工作。然而，当前针对江苏传统

村落实际的规划研究仍较少，多数简单套用中国传统村

落保护发展规划要求，规划成果存在不适应性问题，亟

需探索符合江苏省情的保护发展规划编制方法。

二、主要内容

本课题以 2021 年底已公布的 439 个江苏省级传统

村落为对象，在对传统村落相关概念辨析基础上，进一

步分析其现状特征与问题；同时，借鉴国内外相关研究

成果，总结江苏美丽乡村规划建设成功实践经验和规划

编制的时代要求；基于前述研究，对照中国传统村落保

护发展规划编制基本要求，分析评价其规划编制方法的

适应性与存在问题；然后结合江苏传统村落特征与实际，

落实时代要求，融合相关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归纳总

结适应江苏省级传统村落的保护发展规划编制技术路径

和主要内容，明确规划编制重点和成果要求，并提出分

类保护发展措施建议。

三、特色创新

1、创新规划理念，探索符合江苏省情的传统

村落保护发展规划技术路径

（1）提出新的规划理念

现行中国传统村落保护规划编制要求仍然沿用了以

往历史文化名村保护的认知、理念、方法，强调的是对

村落“过去时”的保护，集中展现某一历史时代风貌，

考虑“赏观看望”的因素多，关注“现在时”的乡土文

化和当代“生产生活”的因素少。而本次研究立足江苏

省高水平城镇化发展阶段特征和传统村落“一直有活力、

一直在更新”的特征，提出“保护优先、合理利用、活

态传承、可持续发展、村民主体”的规划理念，既要保

护传统的村落的价值和载体，也要保体验、保发展。相

较于既往“保护为主、兼顾发展，尊重传统、活态传承，

符合实际、农民主体”的理念，新的理念更关注在对传

统资源保护的前提下，结合时代需求，积极引导在村落

的发展中多途径多方式传承与创造性转化。同时正视村

民对现代化生活的追求，最大限度地将传统资源保护与

·理论探讨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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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乡

村

38

011

产业发展、物质环境改善相结合，注重创新性发展，不

断赋予时代内涵，重塑乡村活力。

（2）建立新的技术路径

基于理念的更新，优化现行中国传统村落保护发展

规划 “现状调查—特征分析与价值评定—保护规划—发

展规划”的总体逻辑，创新构建“认知 - 保护 - 传承 - 发展”

四位一体的江苏省传统村落保护发展模式。该模式中，

全面化认知是前提，精准化保护是基础，动态化传承是

纽带，创新性发展是目标，四者以价值特色为核心紧密

联系起来，并融合于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的每一个要

素中。进而结合江苏实际，本次研究进一步优化了现行

传统村落保护发展路径，将“四步曲”延伸为“六步曲”，

即“多维度现状调查—分级价值特色评定—合理划定保

护区划—精准化保护措施—动态化传承措施—创新性发

展措施”。

2、完善规划内容，探索符合江苏实际的传统

村落保护发展规划适应性技术

（1）多维度现状调查

加强村落历史研究。提出不仅要研究村落历史沿革，

更要研究社会经济变化与历史空间演变，厘清村庄发展

主要脉络，辨识影响村庄发展的主要因素及重要事件。

扩展资源研究内涵。把乡土文化和农耕文明纳入保

护的范畴，扩展传统资源研究的类型，从全时域、全地

域的视角全面调查历史文化、乡土文化和农耕文明资源，

提取村落的传统资源特征。

（2）分级价值特色评定

更新完善价值评定内容要求。构建与国家历史文化

保护传承体系相联系的评定内容，将历史文化价值从与

中国悠久连续的文明历史有直接和重要关联，与中国近

现代政治制度、经济生活、社会形态、科技文化发展有

直接和重要关联评进行研究。

创新提出分级价值特色评定。对于历史文化价值多

元的传统村落，基于发展脉络研究，在全面调查的基础

上，区分不同价值特色的主从关系，并依据保存情况，

综合研究确定“立村”之本的核心价值特色及主要传统

资源。既可以保护传统村落的“立足之本”，也有效引

导村落更新发展。

（3）合理划定保护区划

创新划定方法。提出以核心价值特色为依据，根据

主要传统资源的保存现状与个性特征，精准划定规划范

围和核心保护范围。村落内主要传统资源及与其密切相

关的全部空间环境要素应划为核心保护范围，核心价值

特色所依存的整体空间应划入规划范围。

明确划定新要求。对于因地理特征形成的多组团格

局的传统村落，应结合其聚落群的核心价值特色，建立

多组团核心保护范围。对于以非物质文化遗产为核心价

值特色的村落，可结合实际不划定核心保护范围。同时

注重与镇级国土空间规划和村庄规划确定的各类边界相

衔接，尽量保持边界的完整性和可识别性，提高村落保

护工作的可操作性。

（4）精准化保护措施

优化保护思路。结合价值特色分级评定结果、其所

在的保护区划以及保存实际，精准保护传统资源，制定

城

镇

与

乡

村

39

品 读

差异化的保护措施。

明确保护方法。对主要传统资源主要采取整体保护

的方式，不仅要保护资源本体，也要保护其所依存的环

境。同时，结合实际，保住应保和可保的传统资源及其

特征，并顺应时代发展需求优化保护措施，避免对外在

形式的片面追求。

（5）动态化传承措施

提出乡土建筑动态化传承措施。强调对传统建筑理

念、建造技艺和建筑元素符号等“基因”的延续与创新，

而不应局限于建筑外观的一致性。同时，以微介入和有

机更新的方式引导活态传承，尤其是对于不以传统建筑

为入选条件的传统村落，更应灵活对待乡土建筑的动态

演进。

充实完善空间格局动态传承要求。充实完善村落更

新与建设、空间格局延续等相关内容与要求，既保护村

民合理合法的翻建、更新需求权益，也传承传统文脉、

保持传统格局与风貌。

（6）创新性发展措施

创新引导产文村共生。充实完善活化利用传统文化

和引导产业发展内容要求，融合江苏特色田园乡村规划

建设经验，正视村民对现代化生活的追求，提出探索传

统资源的多元活化路径，合理利用传统资源，多元化引

导产业、文化、村落三者融合，发挥传统村落的当代价值。

提高规划的可实施性。借鉴江苏省村美丽乡村建设

的经验，充实环境整治提升内容，明确规划表达要求。

3、率先规划实践，提出江苏村落的分类保护

发展规划编制重点

应用新理念、新路径和新方法，结合江苏传统村落

空间分布特征，结合全省不同地区、不同特征的项目规

划实践，探索单个传统村落和传统村落集中连片区域规

划编制重点。

（1）单个传统村落规划编制重点

根据认定条件，将江苏省传统村落划分为选址格局

类、建筑遗存类、历史遗存类、传统技艺与工艺类、其

他非物质文化遗产类五个主导类型，针对不同类型村落

的主要特征，明确相应的编制重点。

同时具备多种上述特征，无法直接归纳为单一类型

的，规划应当根据村落自身的历史价值特色、资源保存

特征，统筹兼顾各类特点进行综合考量。

（2）传统村落集中连片规划编制重点

针对基于“依山傍水、相对集聚”特征形成的传统

村落集中连片区域，应注重区域环境整体性保护、组群

格局连续性保护、建筑风貌动态式保护、文化遗产联动

式保护、产业功能协同式发展。

▲ / 基于“基因”延续的大竹园传统民居建筑的活化再生

▲ / 保留内部屋架结构，强调新老材料的协调与对比

▲ / 创新延伸红薯产业链、发展地瓜文创的乡村振兴路径

·理论探讨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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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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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

40

011

连云港市连云区宿城街道大竹园村传

统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项目组成员：汪晓春、汪 涛、丁 蕾、袁晓霄、赵 倩、刘家麟、赵莹莹、祁昌斌、钱 军

获奖情况：2020 年度江苏省优秀工程设计一等奖

PRACTICE

前

沿

实

践

一、项目背景

大竹园村位于连云港市连云区宿城街道北部，地处

云台山风景名胜区，临近全国美丽乡村路大桅尖路，自

然风光秀丽，人文底蕴深厚，是江苏海拔第一高村，典

型的山地型村落。其最早从唐代开始依托云台山高地、

邻近悟道庵形成村落。后历经海陆变迁，村落经历分户、

发展与衰落，但其仍然延续了传统山地布局特征、生产

生活方式、建筑形式等特色，境内有“海内四大名灵”

之一的法起寺，并保留了悟道庵、大竹园代销店、大龙

顶抗日工事遗址等历史遗迹。

二、主要内容

（一）整体保护其“山水竹林茶屋”的环境与

格局风貌。

溯源大竹园村选址的风水理念、民居的特色风貌、

生产的特色工艺都与其所处的山地区位和自然环境特色

品 读·前沿实践

城

镇

与

乡

村

41

品 读 ·前沿实践

密切相关。因此，须整体保护其真实的文化遗存、特色

景观风貌及其相关自然环境，作为大竹园村独特历史的

实物和发展的重要资源依托。

（二）融入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的整体保护与发

展。

协调遗产、景区、村落之间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在

保护优先、统筹兼顾的原则下，优化完善产业、旅游、

用地、交通、市政等内容，传承传统云雾茶种植与加工

技艺，创新发展茶文化产业，带动村民就业，恢复、彰

显和传承大竹园乡村传统文化。

三、特色创新

贯彻“保护传承的基础上，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

不断赋予时代内涵、丰富表现形式”的要求，以保护传

承价值特色为核心理念，以乡村振兴发展为目标，以景

区与村落融合保护发展为手段，探索大竹园的保护发展

模式。

（一）多规多价值特色合一，创新建立山地型

氏族聚落群“两级多核”的整体格局保护框架。

一般平原地区的传统村落在发展过程中，主要依托

产业、交通等形成空间格局，是建立在道路与功能基础

上相对集聚的乡村聚落。其保护对象是单个乡村聚落，

保护规划范围通常与村落本体范围基本一致，核心保护

范围是其传统资源集聚的地区，形成“两级单核”的保

护框架。而大竹园作为典型的山地型传统村落，研究其

空间格局演变、自然环境与选址理念、社会文化与格局

特征可知，其格局的形成是建立在山形地貌和氏族宗亲

社会关系基础上的，是由点（张楼组）逐渐向外分化发

展形成的多组团氏族型聚落群。其核心价值的特色主要

体现在村落选址和氏族群居的特征。“山水竹林茶屋”

任一要素的破坏，都会影响其核心特色价值的形成与体

验。因此，规划确定整体保护思路，面向实施管理，创

新建立全域自然景观环境保护与多组团的氏族聚落群保

护相结合的“两级多核”的保护框架，完整保护山地型

传统村落的选址和格局价值特色。

1、建立全域自然景观环境保护规划范围

规划范围：基于自然环境与村落选址理念的空间关

系分析，确定整体格局风貌保护思路，把山地自然环境

的保护要求与明晰的行政管理单元相结合，划定大竹园

行政村全域为保护规划范围，形成可操作性强的区划管

理。

保护措施：衔接《云台山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

（2011-2030）》（2015 年修订）的相关保护要求，

保护依山观海的幽密村落的价值特色，制定措施保护村

落赖以形成的整体自然环境，包括全域山水格局、山石

地貌、溪涧水体和山林植被等，展示其特殊选址环境、

特色的农业生产方式和村落景观，提高规划实施的可操

作性。

城

镇

与

乡

村

42

011

2、建立氏族聚落群多组团核心保护范围

核心保护范围：保护典型的山水间氏族型聚落群的

价值特色，依据《大竹园村土地利用规划》和建筑综合

评价，在传统格局与风貌保存较好的张楼、上洞、大竹

园三个村组以氏族聚落组团为单位精准划定十一个核心

保护范围，形成针对性和可操作性强的区划管理方式。

保护措施：结合周边环境的整体控制，精准区分管

控力度，制定措施整体保护建筑组团格局与风貌，展现

其与山、水、林之间的空间关系，延续民居特色，展现

其独特的空间演变脉络、村落选址理念和氏族群居特征。

（二）引入新功能、“新村民”破解村落空心

化，构建“景 + 物 + 人” 融合的传统村落保护发

展活化路径。

大竹园村域大部分区域位于核心景区内，属于一级

保护区，景区规划要求在保护现有地形地貌和景观资源

基础上，仅适度开展观光游览、生态旅游活动，但区内

居民点应逐步疏解，并严禁设置餐饮和住宿设施；部分

村组部分位于二级保护区内，景区规划严格控制区内设

施规模和建设风貌，可建设必要的服务设施。因此，近

年来大竹园村的产业发展面临桎梏，常住人口被迫搬迁、

逐年减少，人口空心化问题严重。面对迁出村民导致村

落活力丧失、生态保护导致功能局限的问题，规划统筹

景区保护措施与旅游发展要求，落实传统村落保持活力

与文化传承的要求，以村景共生的理念，因地制宜策划

新功能，引入“新村民”，对传统村落的物与人提出针

对性保护发展的活化路径。

引入新功能推动“物 + 景”共生，在保护景区生态

的基础上分类保护利用传统民居，展示文化遗存、承载

文化活动。规划落实风景名胜区分区分级保护要求，保

护自然生态生态环境，严禁发展不适宜功能，逐步迁出

一级保护区内的村民；落实传统村落保护要求，保护传

统文化遗存，优化调整建筑功能，保持传统民居特色风

貌及其依托的茶、竹等物质环境。在一级保护区内，将

交通条件较差、不适宜现代生活的建筑组群调整为景区

的景点，展示传统文化风貌；将风貌和格局保存较好的，

或交通条件较好、周边特色农业资源丰富的建筑组群调

整发展茶文化观光游览功能，为茶乡生活体验提供服务

载体，展现文化特色与传统生产生活习俗。在二级保护

区内，建筑保留部分居住功能，适当设置餐饮、购物功能，

满足一级保护区内的文化旅游服务需求。

城

镇

与

乡

村

43

品 读

引入“新村民”推动“人 + 物 + 景”共生，以茶

产业和相关文化旅游发展提升村落活力。规划以村落民

俗技艺、传统生产生活方式传承为落脚点，基于景区中

村落功能转变和原住民的迁居要求，紧扣乡愁记忆，探

索、挖掘“人”的内涵，因地制宜提出了承载村落人文

特色的“新村民”概念。即通过适宜的旅游服务功能策划，

在一级保护区内引入地方民俗技艺传承人、文旅人群参

与茶乡生产与茶艺展示、生态观光与养生休闲等活动，

传承云雾茶文化和传统民俗，以“新村民”的方式延续

传统生产生活方式，达到续存与发展，并融入景区发展。

同时，引导二级保护区内保留部分原住民，并适当安置

“新村民”，共同参与村落、景区发展与管理，构建传

承大竹园村传统文化的人脉，提升村落活力。

（三）提出新思路、制定新要求，优化保护发

展措施承载活化路径。

1、因地制宜提出特定传统民居建筑的特色保护与

创意再生相融合的新思路。

针对大竹园村传统民居屋架结构相对较为简陋，建

筑稳定性较差的问题，规划提出以建筑材质和色彩为核

心的建筑传统风貌保护新思路。即紧扣传统建筑的材料

与整体风貌特色保护，并在保持风貌特色的前提下，坚

持动态发展的理念，容特色保护于发展，鼓励其建筑在

新技术背景下的传统营造技艺的延续与创新，为新功能、

“新村民”的引入奠定了生产生活基础。

提炼传统民居建造特色要素，保护特色建筑材料和

风貌：规划基于建筑布局、结构、材料和风貌分析，对

大竹园村传统民居的特色要素进行了提取凝练，延续传

统民居中石材等地域材料的运用，明确了新建和改建建

筑的布局、色彩、体量、屋顶形式和材质要求，保护并

展现“石墙红瓦”院落式的地域民居特色建筑风貌。

延续传统民居建造“基因”，推动民居建筑创意再生：

在对传统建筑材料、风貌等特色元素保护的基础上，传

承大竹园就近取材、生活宜居的传统建造理念，允许新

建、改建建筑适当增加对当地木材、竹材的运用，并鼓

·前沿实践

城

镇

与

乡

村

44

011

励应用钢材、玻璃等与传统色彩相协调的材料予以创意

表达，强调传承传统建筑元素符号与设计理念等“基因”

的地域建筑的动态演进，提升建筑的使用舒适度，活态

传承地域建筑特色风貌。

大竹园村的传统建筑风貌是云台山区域传统建筑风

貌的典型代表。以“动态保护理念，延续传统建筑基因”

更新当地建筑，可更好的适用于多数一般村落的传统建

筑风貌的保护，引导进一步提升区域风貌保护与传统资

源的再利用，为整体保护传承云台山特色民居风貌奠定

基础。

2、因地制宜制定营造山地型传统村落特色多功能

复合景观环境的新要求。

区别于一般的传统村落以广场、道路等公共空间、

院落空间为单元的村落景观营造方法。规划基于山地景

观特色，以村、景和谐共生的理念，运用 GIS 和视线

分析山水格局、景观视廊和特色植被分布，以视线为重

点，以山景为特色，引导山地景观的分区与特色营造。

并将景观与民俗生产生活紧密结合，引导形成可观、可

赏、可参与的多功能复合景观环境，为新功能、“新村民”

的引入奠定了环境基础。

根据不同的景观区域，在保持原有的自然林地生态

环境和山林植被群落的基础上，结合大竹园村的山地地

貌特征，保护和恢复传统垒石砌筑梯田茶园，营造村落

的特色山地型农业景观；把茶文化传承与村落内景观塑

造相结合，运用山中石、竹、茶等地域传统特色元素，

整治重要的村落节点和院落环境，构筑“天高云淡、修

身养性”的意境，营造大竹园村的特色山地型人文景观

风貌；结合村落特色景观塑造，以喝山泉水、品云雾茶、

赏石竹屋为主题，复兴与传统茶文化相关的民俗活动，

展示大竹园村山地景观特色。

四、实施效果

本规划编制完成后，大竹园村的各项保护和建设工

作本规划的指导下有序进行，各项文物保护单位、历史

环境要素按照规划要求均已采取保护措施。同时，在本

规划的指导下，宿城街道办事处又相继组织对村内闲置

的小学、代销店等进行改造利用，重新赋予休闲展示功

能。

城

镇

与

乡

村

45

品 读 ·前沿实践

南京市溧水区晶桥镇枫香岭村里佳山传统

村落保护发展规划

项目组成员：钟 晟、汪 涛、姜文欣、周 颖、吴 涛、宗碧宇、杨宇澄

PRACTICE

前

沿

实

践

一、项目背景

里佳山自然村位于南京市溧水区南部、石臼湖以东。

村落三面环山，林田交错，在苏南反顽战争时期是新四

军十六旅敌后党政军基地，是耕读传家的多个宗族引领

建设的聚落、画家赵松泉故里，亦是无想山南、石臼湖畔、

山田村相融的村落建设代表。里佳山并非山名，里取自

于“五户为邻、五邻为里”，村落依山而建，佳山取自

于“厚德仁爱为佳，而仁者乐山”，即把仁爱宽厚作为

最佳，且村落住宅依山而建，仁爱者喜爱山，故最早定

居于此的王氏前人称此地为“仁里佳山”，因而村落被

命名为“里佳山”。

▲ / 里佳山区位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