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派 经 济 学

JournalofEconomicsofShanghaiSchool

学术顾问

刘国光 李慎明 于祖尧 李成勋 杨圣明 魏礼群 吴易风 丁 冰

王振中 文 魁 白暴力 郭 飞 洪远朋 顾钰民 吴宣恭 刘思华

杨承训 逄锦聚 李建平 颜鹏飞 简新华 李家祥 李炳炎 何干强

主 编

程恩富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主席团成员、世界政治经济学学会会长

中国政治经济学学会会长、全国人大教科文卫委员会委员

顾海良 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副主任

全国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说史研究会名誉会长

副主编

章益国 上海财经大学党委常委、宣传部部长、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

秦淑娟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

丁晓钦 上海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海派经济学研究院副院长

(常务)

学术委员会主任

于鸿君 北京大学党委原常务副书记兼经济管理学部主任

林 岗 中国人民大学原副校长、中国《资本论》研究会原会长

学术委员会委员(以地区和国家为序)

胡乐明 中国社会科学院

余 斌 中国社会科学院

侯为民 中国社会科学院

张 旭 中国社会科学院

王中保 中国社会科学院

杨 静 中国社会科学院

曹和平 北京大学

宋朝龙 北京大学

邱海平 中国人民大学

谢富胜 中国人民大学

贾根良 中国人民大学

王天义 中共中央党校

朱安东 清华大学

尹栾玉 北京师范大学

杨国亮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

刘永佶 中央民族大学

周 宏 中央财经大学

刘新刚 北京理工大学

宋宪萍 北京理工大学

王智强 首都师范大学

罗玉辉 安徽大学

何自力 南开大学

刘凤义 南开大学

龙 斧 武汉大学

王今朝 武汉大学

周绍东 武汉大学

戴圣鹏 华中师范大学

姚王信 安徽大学

裴晓鹏 安徽省委党校

肖 斌 厦门大学

舒 展 福州大学

黄茂兴 福建社会科学院

钟卫华 福建三明学院

李立男 厦门工学院

武建奇 河北经济贸易大学

张 杨 中国政法大学

卿定文 长沙理工大学

曾 鹏 广西民族大学

韩喜平 吉林大学

李 政 辽宁大学

谢 地 辽宁大学

孙世强 辽宁大学

刘宁宁 东北大学

王学军 东北师范大学

孙业霞 东北师范大学

孙立冰 吉林财经大学

兰 玲 吉林师范大学

刘长明 山东财经大学

鲁保林 福建师范大学

冯道杰 山东财经大学

顾钰民 复旦大学

张新宁 复旦大学

高建昆 复旦大学

马 艳 上海财经大学

冯金华 上海财经大学

伍山林 上海财经大学

王朝科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

吕守军 上海交通大学

龚晓莺 同济大学

汪洪涛 同济大学

刘美平 上海海事大学

尹 兴 上海海事大学

鲁春义 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

谭劲松 浙江理工大学

杨 俊 浙江省委党校

周广庆 浙江树人大学

谢长安 暨南大学

朱炳元 苏州大学

卢映西 南京财经大学

王爱华 南京财经大学

程言君 徐州市委党校

王新建 江苏淮阴师范学院

朱富强 中山大学

郑志国 广东社会科学院

刘 伟 广东东莞理工学院

刘佑铭 广东财经大学

黄志亮 重庆工商大学

张 衔 四川大学

蒋永穆 四川大学

赵 磊 西南财经大学

王 丰 西南大学

段学慧 延安大学

孙绍勇 西北工业大学

姚 宇 陕西师范大学

薛宇峰 云南财经大学

齐义军 内蒙古师范大学

刘明国 贵州财经大学

卢根源 江西社会科学院

杜书云 郑州大学

陈家涛 河南大学

大卫·科茨 美国麻省大学

艾伦·弗里曼 加拿大明尼拖巴大学

西蒙·莫亨 英国伦敦大学

大西广 日本庆应大学

让·克罗德·迪劳内 法国马恩河谷大学

亚历山大·布兹加林 俄罗斯莫斯科大学

路易斯·费尔南德斯 古巴哈瓦那大学

梁春逵 越南国民经济大学

编辑部 戴媛媛(主任) 陆夏(副主任)

主办单位

上海财经大学海派经济学研究院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支持单位

中国政治经济学学会

世界政治经济学学会

全国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说史学会

目

录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 丁晓钦 杨华伟(1)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 刘仁营 郭俊楠(14)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 张 霞 原威则(27)

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 丁晓强 潘 男(39)

产业数字化转型的政治经济学分析 …………………… 曹丽莹 王 娜(50)

习近平关于基本经济制度论述的辩证思维和辩证方法

……………………………………………… 谭劲松 张七妹 闫成松(66)

当代社会主义经济

财政支农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研究

———以河南省为例 ………………………… 陈家涛 冯内淅 张坤鹏(80)

共同富裕耦合协调度分布动态及空间差异研究 ……… 徐明文 刘义圣(97)

绿色技术创新、技术吸收能力与绿色发展

———基于资源环境约束下的开放经济内生增长模型

…………………………………………… 柳剑平 蔡 锐 张萌旭(120)

消费文化的政治经济学解析与建构…………………… 王婷婷 孙绍勇(142)

当代资本主义经济

数字资本主义经济的新变化及我国的应对战略选择

………………………………………………………… 孙业霞 王怡然(156)

2 海派经济学 2023年

21世纪美国左翼学者对美国医疗卫生体系的批判研究

……………………………………………… 符 豪 朱文秀 苏 里(170)

马克思主义理论

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几位重要人物研究介评…………………… 樊 欣(187)

西方幸福指数的研究与马克思主义的超越……………………… 李立男(204)

信息

创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第3次研讨会述要…………… 张 杨(215)

“两个结合”与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和发展

———“第三届创新马克思主义学术论坛”综述……… 李秀芳 尹 兴(220)

文摘

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的共同富裕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经济本质

………………………………………………………… 程恩富 董金明(232)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现代化的三个维度……… 王伟光(233)

《关于读书的建议》中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方法论挈领………… 顾海良(235)

在市场经济前面为什么要加上“社会主义”这个定语? ………… 朱佳木(237)

优化国有经济推进共同富裕杠杆作用需要校正认知偏差

………………………………………………………… 谢 地 贺 城(238)

以经济规律体系判断高质量发展的三个层次…………………… 刘凤义(240)

新阶段不断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五个方面…………………… 张建刚(242)

成熟的国内大市场和高质量劳动力是新质生产力的量变基础和关键要素

………………………………………………………… 周绍东 胡华杰(243)

CONTENTS

StudyonSocialistPoliticalEconomywithChineseCharacteristics

InnovationandPracticeoftheSinicizationandModernizationofMarxistClassTheory

…………………………………………………………………………………… DingXiaoqin YangHuawei(1)

PoliticalEconomyInterpretationofDCEP…………………………………………… LiuRenying GuoJunnan(14)

TheLocalCharacteristicsandWorldSignificanceofthe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Road

………………………………………………………………………………………… ZhangXia YuanWeize(27)

OntheDevelopmentPathofChinese?styleModernization ………………………… DingXiaoqiang PanNan(39)

PoliticalEconomyAnalysisofIndustrialDigitalTransformation ……………………… CaoLiying WangNa(50)

XiJinping’sTheoryofBasicEconomicSystem:DialecticalThinkingandDialecticalMethodsinDiscourse

……………………………………………………………… TanJinsong ZhangQimei YanChengsong(66)

StudyonContemporarySocialistEconomy

ResearchontheImpactofFiscalSupportforAgricultureonAgriculturalGreenTotalFactorProductivity

—TakingHenanProvinceastheResearchObject ………… ChenJiatao FengNeixi ZhangKunpeng(80)

TheMeasureofCommonProsperity,theDistributionDynamicsandSpatialDifferencesofCoupling

CoordinationDegree………………………………………………………………… XuMingwen LiuYisheng(97)

GreenTechnologyInnovation,TechnologyAbsorptiveCapacityandGreenDevelopment

—AnEndogenousGrowthModelofOpenEconomyBasedonResourcesandEnvironmentConstraints

……………………………………………………………………… LiuJianping CaiRui ZhangMengxu(120)

ThePoliticalEconomyAnalysisandConstructionofConsumptionCulture

……………………………………………………………………………… WangTingting SunShaoyong(142)

StudyonContemporaryCapitalistEconomy

NewChangesintheDigitalCapitalistEconomyandOurStrategicOptionsforResponse

………………………………………………………………………………………… SunYexia WangYiran(156)

ACriticalStudyoftheU.S.HealthcareSystembyLeft?wingScholarsin21stCenturyAmerica

…………………………………………………………………………………… FuHao ZhuWenxiu SuLi(170)

2 海派经济学 2023年

ResearchonMarxistTheory

AReviewofStudiesonSeveralImportantFiguresintheHistoryoftheInternationalCommunistMovement

……………………………………………………………………………………………………………… FanXin(187)

ResearchonHappinessIndexofWesternEconomicsandTranscendenceofMarxism ………………… LiLinan(204)

Information

Summaryofthe3rdSeminaronInnovativeMarxistPoliticalEconomicsTheory………………… ZhangYang(215)

“TwoCombinations”andtheInnovationandDevelopmentofMarxistTheory

—AReviewofthe“ThirdChinaInnovationMarxismForum”…………………… LiXiufang YinXing(220)

Digest

AdherencetoCommonWealthwithPublicOwnershipastheMainstay:TheEconomicEssenceofSocialismwith

ChineseCharacteristics ………………………………………………………… ChengEnfu DongJinming(232)

ThreeDimensionalAnalysisofChinese?styleModernizationistheModernizationofSocialismwithChinese

Characteristics………………………………………………………………………………… WangWeiguang(233)

MethodologicalOverviewofSocialistPoliticalEconomyinRecommendationsonReading ……… GuHailiang(235)

WhyAdds“Socialist”inFrontof“MarketEconomy”? ……………………………………………… ZhuJiamu(237)

OptimizingtheLeverageoftheState?ownedEconomytoPromoteCommonWealthRequiresCorrecting

CognitiveBias ……………………………………………………………………………… XieDi HeCheng(238)

TheThreeLevelsJudgingHigh?qualityDevelopmentbytheSystemofEconomicLaws ………… LiuFengyi(240)

FiveAspectsofHigh?qualityEconomicDevelopmentinNewStage ………………………… ZhangJiangang(242)

TheQuantitativeBasisandKeyElementsoftheNewQualityofProductivity:ALargeMatureDomestic

MarketandAHigh?qualityLaborForce ……………………………………… ZhouShaodong HuHuajie(243)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2023 JournalofEconomicsofShanghaiSchool No.21,4,2023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丁晓钦 杨华伟

作者简介:丁晓钦,上海财经大学讲席教授、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副院长、

首席专家,中国政治经济学学会副会长、世界政治经济学学会秘书长,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

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杨华伟(通讯作者),上海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2023BKS032)、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

(22ZDA003)、上海市浦江人才计划研究项目(21PJC047)、上海财经大学基本科研业务费国家级重大

项目培育项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资助(CXJJ?2022?392)的阶段性成果。

① 习近平:《更好把握和运用党的百年奋斗历史经验》,《求是》2022年第13期。

内容提要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通过对人类社会发展进程的考察,形成

了内涵丰富的阶级理论,以阶级斗争理论为主线,以阶级形成、阶级划分、阶级

结构、阶级消亡、阶级分析理论为重要组成部分。在我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

中,形成了中国化时代化的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系统总结中国共产党的百年

阶级理论创新成果与实践经验,有助于进一步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

关键词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经济斗争;意识

形态斗争

中图分类号 A81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践发展永无止境,我们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

代化也永无止境。”① 深刻总结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

对继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具有重大意义。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是

马克思主义的重要内容。总结中国共产党百年来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的创新

发展,有助于为实现党的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指明方向。

一、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对阶级形成、阶级划分、阶级结构、阶级斗争、阶级消

亡、阶级分析等内容的解释和说明,构成了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

2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阶级形成理论。关于阶级形成的问题,即“是什么形成阶级”是马克思主

义阶级理论所面临的首要问题,这可由解答另一问题而得到答案,即“是什么

使雇佣工人、资本家、土地所有者成为社会三大阶级的成员”①。资本的所有

者之所以能成为资产阶级,是因为其拥有生产资料;土地所有者获得地租,是

以占有土地为前提的;雇佣工人之所以成为雇佣劳动者阶级,是因为其丧失了

生产资料,不得不出卖劳动力。正如列宁所说:“所谓阶级,就是这样一些大的

集团,这些集团在历史上一定的社会生产体系中所处的地位不同,同生产资料

的关系不同……因而取得归自己支配的那份社会财富的方式和多寡也不

同。”②

阶级划分理论。从马克思对“是什么形成阶级”的回答及列宁对阶级的定

义的相关论述中,可以发现阶级划分的标准应当到生产过程中寻找。直接生

产过程决定了阶级划分的根源,人们在生产过程中所处的经济地位及对生产

资料的占有关系是阶级划分的生产关系标准。此外,政治标准和意识形态标

准也是阶级划分的重要依据。

阶级结构理论。整个资本主义社会日益分裂为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两大

敌对的阵营,两大基本阶级的对立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关于资本主义社会阶级

结构的经典论述。现代资产阶级的形成是一个长期发展的过程,从“中世纪的

农奴”到“初期城市的城关市民”,再到“最初的资产阶级分子”;从“行会师傅被

工业的中间等级排挤掉”到“工业中的百万富翁、一支一支产业大军的首领、现

代资产者,代替了工业的中间等级”,资产阶级在不断增加自己的资本,把中世

纪遗留下来的一切阶级都排挤到后面去了。③ 在资产阶级向前发展的同时,

现代工人阶级的队伍———无产者,也在不断壮大。资产阶级出钱招雇医生、律

师、教士、诗人和学者,使他们变成了雇佣劳动者。需要我们多加注意的是,

“除了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以外”,还存在“一个站在它们之间的中间阶级———

小资产阶级”。④ 小资产阶级处于资本家阶级与工人阶级之间,拥有少量资本

使其接近资产阶级的生活状况,生活的不稳定又使其接近于无产阶级,因此,

既当资本家又当工人的现代小资产阶级“是社会上最不固定的阶级;破产在小

资产阶级那里成为一种经常现象”⑤,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将被抛入无产阶级

队伍中来。“中间阶级”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

中对资产阶级时代终将两极化的阶级结构的判断。

①

②

③

④

⑤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002页。

《列宁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11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32-33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103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104页。

2023年第4期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3

阶级斗争理论。阶级斗争是阶级社会长期存在的一种客观现象,是人类

社会发展的动力,它以政治斗争为主要表现形式、以经济利益为核心、以夺取

政权为目标、以暴力革命为主要手段。发现阶级存在和阶级斗争的现象,并非

马克思的首创,但马克思丰富完善了有关阶级的论述,为阶级斗争理论加入了

新内容:“(1)阶级的存在仅仅同生产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相联系;(2)阶级斗

争必然导致无产阶级专政;(3)这个专政不过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和进入无阶

级社会的过渡……”①这些内容揭示了阶级的起源、本质和发展趋势。

阶级消亡理论。阶级的产生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又由于生产力发展不

充分而长期存在。自原始共产主义社会公有制解体以来,生产力的发展导致

社会分工的产生,进而出现了私有制,人类“社会分裂为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

级、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②,阶级对立的存在必然引起阶级斗争,阶级斗争

将不可避免地导致阶级消亡。阶级的消亡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列宁在《伟

大的创举》中论述了消灭阶级的途径和条件。他认为消灭阶级就要推翻地主

和资本家这些剥削者,“必须大力发展生产力,必须克服无数小生产残余的反

抗,必须克服与这些残余相联系的巨大的习惯势力和保守势力”③。完全消灭

阶级的巨大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无产阶级身上。当生产力高度发达,可以

满足所有人需要的时候,实现了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所有阶级包括无产阶

级自己都将消亡,进入共产主义社会。

阶级分析理论。运用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对社会阶级现象和问题进行说

明和解释,即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法,具有鲜明的时代性、立场性、指导性。马

克思主义阶级理论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对他们所处时代阶级结构和阶级矛

盾的分析,在一定条件下和一定范围内是正确的,运用它对阶级社会进行阶级

分析时,随时随地都要以当时的历史条件为转移。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法是

站在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立场上的一种科学分析方法,它具有指导无产

阶级进行阶级斗争的方法论功能。

二、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的开端及发展

李大钊是将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理论介绍到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先驱之

一。他在《我的马克思主义观》中讲道,“阶级竞争说”恰如一条金线,把马克思

主义的三大原理(社会组织进化论、资本主义的经济论和社会主义运动论)从

根本上联系起来。④ 随后,毛泽东开启了马克思主义阶级斗争理论中国化的

①

②

③

④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06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562页。

《列宁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11页。

《李大钊全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5页。

4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历史进程。

(一)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

毛泽东对阶级斗争的关注,对农民运动的考察开启并深化了马克思主义

阶级斗争理论。通过阅读《阶级斗争》、《共产党宣言》和《社会主义史》,毛泽东

知晓了“人类自有史以来就有阶级斗争”①。自此,他只取“阶级斗争”四字,开

始研究中国实际的阶级斗争问题。毛泽东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指

出:“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农民革命是农民

阶级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权力的革命。”②显然,在毛泽东看来,农民革命运动

是阶级斗争,暴力革命是阶级斗争的主要表现形式。

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中,毛泽东分析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情况。

他将中国社会各阶级的经济地位及其对革命的态度作为阶级划分的依据,认

为中国社会可划分为地主和买办阶级、中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半无产阶级、无

产阶级,农民是中国无产阶级最广大、最忠实的同盟军。在《怎样分析农村阶

级》一文中,他将中国农村阶级划分为地主、富农、中农、贫农、工人(雇农在内)

5种成分。③ 毛泽东对农村阶级成分的划分,是以占有土地等重要生产资料作

为阶级划分标准的,是对马克思主义阶级划分理论的又一成功运用。

(二)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时期

社会主义三大改造实践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合作化道路、赎买政策的设

想,为阶级斗争主要依靠暴力革命的手段增添了和平手段的重要内容。在农

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方面,中国共产党采取通过农业生产互助组、初级合作社、

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逐步前进的合作化运动的办法,坚持自愿互利的政策,到

1956年底基本上完成了对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同一时期,中国共产党通过

手工业供销小组、手工业供销合作社到手工业生产合作社的分步推进的组织

形式,把手工业者的私有制改变成了社会主义的集体所有制。对资本主义工

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采用和平赎买的方法,通过实行初级形式的国家资本主

义、个别企业的公私合营、全行业的公私合营这三个步骤,到1956年基本完成

了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我国通过和平手段实现了社会主义改

造,正如毛泽东所说:“我们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所用的方法是和平的方法。”④

毛泽东在《论十大关系》中论述“党与非党的关系”时,结合中国社会现实

状况,运用阶级分析法明确指出,“在我们国内,在抗日反蒋斗争中形成的以民

族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为主的许多民主党派,现在还继续存在”,“中国现在

既然还有阶级和阶级斗争,就不会没有各种形式的反对派”,这就要求“无产阶

①

②

③

④

《毛泽东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78-379页。

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7页。

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27-129页。

《毛泽东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页。

2023年第4期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5

级政党和无产阶级专政,现在非有不可,而且非继续加强不可”。① 在《关于正

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毛泽东指出“革命时期的大规模的急风暴雨

式的群众阶级斗争基本结束”②,大量突出的是人民内部的矛盾,阶级斗争虽

然还存在,但已经不多了。《论十大关系》和《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

题》中有关我国当时阶级状况的描述是准确的,这些认识也标志着毛泽东阶级

理论达到了历史最高点。

三、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的新发展

1978年开启了我国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在1978—2012年间我国经济建

设取得巨大成就的同时,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也在不断丰富。

邓小平提出“阶级斗争为发展生产力服务”的观点。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

后,党和国家工作“从以阶级斗争为纲转到以发展生产力为中心”③。以经济

建设为中心、大力发展生产力,是改革开放后我国实施的重大发展方略。此

时,阶级斗争为发展生产力服务,纠正“文化大革命”中对知识分子的错误认识

和采取的不当措施,提升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调动他们建设社会主义的积

极性。

邓小平客观辩证地看待阶级斗争现象,既不夸大也不否定当时我国存在

的阶级斗争问题,提出了“特殊形式的阶级斗争”的观点。他指出:“在社会主

义社会,仍然有反革命分子,有敌特分子,有各种破坏社会主义秩序的刑事犯

罪分子和其他坏分子,有贪污盗窃、投机倒把的新剥削分子,并且这种现象在

长时期内不可能完全消灭。同他们的斗争不同于过去历史上的阶级对阶级的

斗争,但仍然是一种特殊形式的阶级斗争。”④该阶段我国的阶级斗争,主要表

现为人民同这些敌对分子的斗争。⑤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观点,是邓小平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过程中对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的发展。“自由化本身就是资产阶级的,没有什么无产阶

级的、社会主义的自由化。”⑥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策略方面,邓小平吸取

“文化大革命”的教训,秉承毛泽东解决人民内部矛盾的民主方法,认为“反对

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问题,我们不搞运动”,主要“靠经常性的说服教育,必要时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毛泽东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34-35页。

《毛泽东文集》第7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216页。

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269页。

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68-169页。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历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央全会重要文献选编》上,北京:中央文献出

版社,1997年,第257页。

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81-182页。

6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采取一些行政手段和法律手段”。① 因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过程中会长期

存在一个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的问题,不可能通过急风暴雨式的革命

运动来解决。用民主的方法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并不意味着放弃马克思

主义阶级斗争理论,这反而是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在改革开放条件下的新

发展。

在坚持邓小平阶级理论的基础上,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中

央领导集体更加旗帜鲜明地提出“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

的观点,在意识形态领域与国内外敌对势力展开激烈的阶级斗争,丰富了马克

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的内容。当时,“阶级斗争已经不是我国社会的主要矛

盾,但它还将在一定范围内长期存在……这种斗争集中表现为资产阶级自由

化同四项基本原则的对立”②。意识形态领域是和平演变和反和平演变斗争

的重要领域。江泽民高度重视意识形态领域的阶级斗争。他指出,“我们同国

内外各种敌对势力在渗透和反渗透、颠覆和反颠覆上的斗争将是长期的、复杂

的。这是阶级斗争在我国一定范围内仍然并将长期存在的主要表现”③。马

克思主义阶级理论告诉我们,只有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决反对资产阶级自由

化,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才能顺利进行。

以胡锦涛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四代中央领导集体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

谐社会”理论,这是新世纪新阶段对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的新发展。

2006年6月,胡锦涛在加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问题的座谈会上指出:“存

在剥削制度和阶级压迫制度的社会都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社会和谐问题。我

国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建立,为我们解决社会和谐问题提供了根本前提和保

证。……实现社会和谐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④社会和谐并不意

味着21世纪的中国没有社会矛盾以及不存在阶级矛盾。虽然“我们面临的

社会矛盾,大量是人民内部矛盾”,但不要忘记西方敌对势力对我国实施西

化、分化的政治图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我们要“保持高度警惕,尤其要警惕

国内外敌对势力打着所谓‘民主’、‘自由’、‘维权’的旗号,利用人民内部矛

盾挑起事端、进行破坏活动的动向,绝不能麻痹大意”。⑤以胡锦涛同志为核

心的党的第四代中央领导集体运用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法,得出建设社会主

义和谐社会与坚持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并不矛盾的结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

化建设实践证明,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提供了有力

保障。

①

②

③

④

⑤

邓小平:《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207-208页。

江泽民:《江泽民文选》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151-152页。

江泽民:《江泽民文选》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83页。

胡锦涛:《胡锦涛文选》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425页。

胡锦涛:《胡锦涛文选》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426页。

2023年第4期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7

四、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新境界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马克思主义阶级立

场,进行阶级分析,在国内形成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断巩固党执政

的阶级基础和群众基础,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在国际上提出了构建人类命

运共同体理念,开辟了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新境界。

(一)坚持马克思主义政治立场:坚持阶级立场、进行阶级分析

当前,世界各国除少数几个社会主义国家外,总体上还是阶级社会。我们

今天仍然处于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所判断的历史时代———“资产阶级时代”

(王伟光,2019),“当今世界95%以上的国家建立的是资本主义制度”(秦宣,

2016)。大的“历史时代”决定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由西方各国垄断资产

阶级主导的阶级社会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在一定范围内还存在并将

长期存在阶级斗争。大的“历史时代”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这些特

征决定了我们在处理全球国际政治经济关系及巩固和发展我国社会主义现代

化建设时,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必须坚持马

克思主义政治立场。马克思主义政治立场,首先是阶级立场,进行阶级分

析”①。坚持马克思主义政治立场,要求我们在分析国内外发展环境时,要始

终坚持马克思主义阶级立场,运用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法。

(二)坚持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根本立场: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立场问题是政治经济学的首要问题,其实质是阶级问题;“以人民为中心”

是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基本立场(段学慧、程恩富,2017)。“人民是推动发

展的根本力量,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是发展的根本目

的。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②“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

发展为了人民,这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根本立场。”③以人民为中心的

发展思想,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所揭示的共产党人的无产阶

级立场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现实表达。“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

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内涵和要求,深刻体

现了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的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阶级立场。以习近平同志为

核心的党中央,创造性地提出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拓展了马克思主义

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内容。

(三)增强党的阶级基础、扩大党的群众基础:发展壮大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

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爱国统一战线工作,召开了中央

①

②

③

转引自周新城:《阶级斗争理论与依法治国》,《马克思主义研究》2015年第12期。

《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6年,第789页。

《十八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8年,第4页。

8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统战工作会议,制定并出台了有关统一战线的法规文件。2015年5月18-20

日,中央统战工作会议召开,会议批准颁布了有关统战工作的第一部党内法

规———《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条例(试行)》(以下简称《条例(试行)》)。这是新

中国成立以来首次召开的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从此前“全国统战工作会议”调

整为“中央统战工作会议”,意味着会议级别的提高,由以前的系统内部举行调

整为中央层面统筹部署,表明党和国家对统战工作的高度重视。习近平总书

记在毛泽东关于“统一战线的法宝地位”、“所谓政治,就是把我们的人搞得多

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统战工作是最大的工作”等理论基础上,结合新时

代我们党所处的历史方位、面临的内外形势、肩负的使命任务等客观现实,向

前推进了新时代的爱国统一战线理论。根据新的形势、任务和要求,党中央对

《条例(试行)》进行了修订,中共中央印发的修订后的《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

作条例》对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作了说明。① 2022年7月29-30日,中央统

战工作会议再次召开。会议的召开,说明我们亟须加强和改进党的统战工作,

也说明我们在各个维度与敌对势力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事实证明,

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是增强党的阶级基础、扩大党的群众基础、巩固党的执政

地位的重要法宝,是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重要成果。

(四)人类交往新范式: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要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人类生活在同一

个地球村里,生活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同一个时空里,越来越成为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②坚持和平发展道路,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要

求各国人民同心协力,“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

丽的世界”③。这既是推动各国人民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要求,也是人类命

运共同体的核心内涵。

自2013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理念

后,我国又相继提出了中阿命运共同体、中非命运共同体、海洋命运共同体、亚

洲命运共同体等倡议,进一步丰富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内涵:推动构建人类命

运共同体,“是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历史文化、不同发展水平的

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利益共生、权利共享、责任共担,形成共建美好世界的最大

公约数”④。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顺应时代发展潮流,将不同国家、不同民族

的利益要求和发展愿望融入人类的共同发展事业,体现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①

②

③

④

《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指出,“统一战线,是指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

础的,包括全体社会主义劳动者、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拥护祖国统一和致

力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爱国者的联盟”。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1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8年,第272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3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年,第46页。

习近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50周年纪念会议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

版社,2021年,第6页。

2023年第4期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9

和发展愿望,是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的世界贡献。

五、新时代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新实践

阶级斗争在不同历史时期具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和斗争方式。从唯物史观

大的“历史时代”来考察,我们仍处在并将长期处在全球资本主义占主导地位

的“资产阶级时代”,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两个阶级的斗争一直存在。列宁指

出,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概括起来“有三种基本形式:经济斗

争、政治斗争、理论斗争,也就是工会斗争、政治斗争、理论(科学、思想、哲学)

斗争”①。经济斗争,即工会斗争,“是整个工人运动经常的、在资本主义制度

下永远需要的、一切时期都必然会有的一种现象”;同时,“一分钟也不要忘记

政治斗争”,政治斗争的方式不是唯一的,但“武装起义是政治斗争的最高方

式”。② 无产阶级的斗争在“理论方面、政治方面和实践经济方面(反抗资本

家)互相配合、互相联系,有计划地推进”③,这种集中的攻击强大有力,且不可

战胜;但在不同时代背景和历史条件下,某方面的斗争却占据着主导地位。在

帝国主义战争和无产阶级革命时代,以暴力革命为主要手段的政治斗争曾是

我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无产阶级斗争的主要形式。随着我国剥削阶级的消

灭和社会主义制度的确立,进入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经过改革开放

40多年的发展,我国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和世界地位显著提高。

当前,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背景下,“西降东升”“美降中升”的世界格

局加速演变。如何在变局中开新局、在危机中育新机,要求我们必须分析我国

面临的斗争形势,始终坚持发扬斗争精神,把握新时代斗争形势的转变。我国

阶级斗争形式已由革命时期的以政治斗争为主转变为新时代以经济斗争和意

识形态斗争为主。

(一)经济斗争

经济斗争是新时代我国阶级斗争的重要表现形式。这种斗争,是经济基

础领域的斗争,其本质是我国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同垄断资本家争夺剩余价

值,斗争手段以金融工具和科学技术为主。以“人民”还是“资本”为中心是经

济斗争的核心,背后体现的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种不同的发展逻辑。

国际范围内的经济斗争,主要表现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

家利用国际金融资本垄断和科技封锁,剥夺发展中国家的剩余价值,打压我国

核心技术领域的发展。我国在坚持独立自主和科技自立自强的前提下,积极

推进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践行“一带一路”倡议,将我国自身利益与全人类

①

②

③

《列宁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08页。

《列宁全集》第4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08-109页。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18页。

10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共同价值相融合,来化解美西方国家的国际金融垄断和科技封锁。美国利用

其美元霸权,通过全球产业链瓜分发展中国家的超额剩余价值,使发展中国家

生产的剩余价值转移到发达国家,造成穷国愈穷、富国愈富,使世界范围内劳

动与资本的对立表现为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的两极分化。作为国际金融垄

断资本代言人的美国,将中国视为能与其进行技术竞争的最大威胁,发起了针

对中国的科技战。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以所谓威胁美国国家安全

和外交政策的名义将我国华为及其相关关联公司纳入“实体名单”①,限制对

中国高科技公司的出口。美国打压制裁中国的高科技企业,对中国进行技术

封锁,企图封杀中国在核心技术领域的发展机会。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资

本主义国家,遵循资本的逻辑,维护资产阶级的利益,剥削发展中国家的剩余

劳动,制造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贫富分化,是国际经济危机和世界动荡的

制造者。与此相反,中国立足世界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阶级立场,以全人

类的共同价值为出发点,推动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显然,“人类命运共同

体”与“国际金融垄断资本主义世界体系”遵循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逻辑,

体现的是两个不同阶级的发展利益。

我国国内经济领域的阶级矛盾,表现为资本无序扩张与防止资本无序扩

张的斗争。相对追求私人预期利润而过剩的资本,过多涌入房地产、义务教育

阶段培训、娱乐圈、互联网寡头、互联网金融等领域,与中国宏观经济政策背道

而驰且无序扩张。② 平台化运营加资产证券化的蚂蚁集团、实施“二选一”行

为排除的阿里巴巴、不断“烧钱”加低价销售的社区团购、高额融资加租金贷的

长租公寓是资本无序扩张的典型模式(朱珍,2021)。资本无序扩张,造成行业

垄断,破坏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侵害中小企业和消费者利益,引发资本

与劳动的对立,使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贫富两极分

化。因此,这要求“我们强化反垄断,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有效防范风险,维护

市场公平竞争”③。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对于资本应该引导、规范,使其服务

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目的。

(二)意识形态斗争

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是新时代我国阶级斗争的重要表现形式。意识形

态是上层建筑方面的内容,由经济基础决定,又反作用于经济基础。一个国

家可以存在多种意识形态,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服务于该国的经济基础。

在我国社会意识形态领域,存在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小

①

②

③

CommerceAddressesHuawei’sEffortstoUndermineEntityList,RestrictsProductsDesignedandProducedwithU.S.Technologies,https://2017-2021.commerce.gov/news/press?releases/2020/05/commerce?addresses?huaweis?efforts?undermine?entity?list?restricts.html.

参见:清华大学经管学院魏杰教授2021年9月17日的内部讲座。

习近平:《习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八次集体学习并发表重要讲话》,http://www.

gov.cn/xinwen/2022-04/30/content_5688268.htm.2022年4月30日。

2023年第4期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11

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传统意识形态等多种形态,不同意识形态具有不同的

价值取向,它们必然存在矛盾冲突(俞吾金,2009)。我国意识形态领域的斗

争以舆论宣传为主要手段,具有国际向国内渗透的特点。我国国内外意识

形态的斗争主要围绕历史虚无主义、人权、国家文化安全和教育等主题展

开,同时也有西方个人主义价值观与社会主义集体价值观、“颜色革命”与

“反颜色革命”的斗争。

互联网成为当下意识形态斗争的主领域。截至2022年6月,我国网民

规模为10.51亿,互联网普及率达74.4%;我国短视频用户规模增长最为明

显,达9.62亿,占网民整体的91.5%。①国内外敌对势力利用我国互联网用

户的庞大规模和获取信息的便利,把互联网作为反共反社会主义的重要舆论

场所。“网络已是当前意识形态斗争的最前沿”,要“坚决打赢网络意识形态

斗争”。②

历史虚无主义是阶级斗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一种特殊反映(李慎明等

2022)。国内外敌对势力借助历史虚无主义,刻意制造和散布谎言、扰乱社

会舆论,恶搞英雄、丑化领袖,其根本目的是否定和颠覆党的领导和我国社

会主义制度。有些人打着“学术自由”“还原历史”等旗号,借助报刊和网络

等媒介歪曲历史、诋毁英烈,引起公众强烈谴责。为回击丑化、诋毁英烈的

恶劣行径,我国制定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有力抵制了历

史虚无主义。

人权是西方国家在意识形态领域攻击中国的常用手段。美国等极少数国

家的极少数反华分子炮制我国新疆存在所谓“强迫劳动”“强制绝育”等侵犯人

权的谎言,目的是抹黑中国形象、搞乱新疆,遏制中国发展。中国外交部发言

人华春莹指出,美国等一些西方国家就新疆进行的指责完全是基于谎言,是对

中国的污蔑和诋毁,是极端错误的,当年“美国黑奴被强迫在棉花地里采摘”是

历史事实,“如今中国新疆棉花田的情形,40%以上都是机械化的采摘”。③ 作

为对美国打着“人权”旗号大肆宣扬“美式民主”与“美式人权”行为的回应,中

国人权研究会于2022年8月9日发布《美国在中东等地犯下严重侵犯人权罪

行》研究报告。该报告指出,美国在中东等地曾犯下与国际法相违背的一系列

严重罪行,如战争罪、危害人类罪、滥施单边制裁等,严重侵犯了人权。④

文化和教育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意识形态领域向我国渗透的重要手

段。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对我国文化和教育的入侵随着我国对外交往的加深日

①

②

③

④

《CNNIC发布第50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https://www.cnnic.cn/n4/

2022/0916/c38-10594.html.2022年8月31日。

习近平:《论党的宣传思想工作》,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20年,第22页。

2021年3月25日,华春莹现场展示美国黑奴被迫采摘棉花照片,驳斥所谓新疆“强迫劳动”

论。参见http://henan.china.com.cn/news/2021-03/26/content_41509913.htm。

参见http://www.cppcc.gov.cn/zxww/2022/08/09/ARTI1660034803941316.shtml。

12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益加剧。西方国家对我国的文化输出主要体现在录音录像制品、图书、电子出

版物等领域。我国在文化领域面临着十分严峻的外来挑战。教育交流也成为

西方向我国输出意识形态的重要手段。西方国家通过新自由主义思潮在中国

的传播,企图通过西方社会理论、“普世主义”价值观等来影响中国的知识分

子,进而鼓吹私有化,瓦解中国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对中国进行“和平演变”,将

中国引向西方资本主义道路。针对境外敌对势力的渗透和西化,党始终坚持

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凝聚人心,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

系引导舆论。

“颜色革命”是新时代西方对我国进行意识形态渗透的新手段。通过“颜

色革命”,颠覆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搞垮国际共产主义力量和世界

社会主义运动是西方资本主义的惯用伎俩。2014年中国香港“占中”事件,是

由国外势力鼓动、台独分子参谋、香港极端组织策划,妄图通过搞“颜色革命”

在香港“夺权”,把香港变成某种敌视大陆的所谓独立的政治实体。2019年香

港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和媒体对特区政府正当必要的修例恶意抹黑,极力煽动

蛊惑香港市民参与“反修例”,企图用香港乱局牵制中国发展大局。从“占中”

事件到修例风波,都可以看到外部势力与乱港分子、“港独”分子相互勾结,挑

战“一国两制”,严重危害我国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国内外敌对势力制

造混乱、阻止我国繁荣发展的企图,永远不可能战胜强大的中国人民。因为中

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结成了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

当前,“台独”“港独”“藏独”“疆独”等危害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分裂势

力和分裂活动以及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意识形态领域对我国的“和平演变”的

存在,警示我们阶级斗争虽已不是我国社会主要矛盾,但它仍将在一定范围内

长期存在,并且在一定条件下还可能激化。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坚持马克思主

义阶级观,与国内外敌对势力和敌对分子作坚决斗争,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阶

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

参考文献

[1]段学慧、程恩富:《以人民为中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根本立场》,《福

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2期。

[2]李慎明、陈之骅、吴恩远等:《历史虚无主义与苏联解体》,《世界社会主义研究》

2022年第1期。

[3]秦宣:《大数据与社会主义》,《教学与研究》2016年第5期。

[4]王伟光:《唯物史观大的“历史时代”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马克思主义研究》2019年第1期。

[5]俞吾金:《意识形态论》(修订版),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

[6]朱珍:《资本无序扩张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海派经济学》2021年第4期。

2023年第4期 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中国化时代化创新与实践 13

InnovationandPracticeoftheSinicizationand

ModernizationofMarxistClassTheory

DingXiaoqin YangHuawei

Abstract Throughtheinvestigationofthedevelopmentprocessofhumansociety,theMarxistclassicwritersformedtheclasstheorywithrich

connotations.Ittakesthetheoryofclassstruggleasthemainline,classformation,classdivision,classstructure,classextinction,classanalysistheory

asanimportantcomponent.InthepracticeofChina’srevolution,constructionandreform,theMarxistclasstheorywithsinicizationandmodernization

hasbeenformed.Systematicallysummarizingtheinnovativeachievements

andpracticalexperienceoftheclasstheoryoftheCommunistPartyofChina

inthepasthundredyearsishelpfultofurtherpromotetheSinicizationand

ModernizationofMarxist.

Key Words MarxistClassTheory;AdaptMarxismtotheChinese

Contextandthe Needsof Our Times;EconomicStruggle;Ideological

Struggle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2023 JournalofEconomicsofShanghaiSchool No.21,4,2023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刘仁营 郭俊楠

作者简介:刘仁营,江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郭俊楠,江西师范大学马克思

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内容提要 数字人民币是我国中央银行发行的数字形式的法定货币。从

本质上看,数字人民币是再符号化的货币符号;是以国家信用为支撑的法偿性

货币;是数字经济时代社会经济关系的体现。从特征上看,数字人民币遵循商

品价值形式和货币的发展规律,创新了货币形式;它拥有价值特征,但不具有价

值实体;它具有货币一般职能,并发展了货币功能。从出场上看,数字人民币是

商品经济发展到数字时代的必然产物,是顺应科技进步的必然产物,也是货币

观念革新的必然产物。作为一场货币文明变革,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有助

于破除货币拜物教观念,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促进实

现共同富裕,因此具有重要理论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 数字人民币;数字经济;货币本质;货币拜物教

中图分类号 F0-0

从21世纪第一个十年开始,数字货币作为一种新生事物开始走进普通民

众生活,对其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产生了革命性影响。在数字货币的各种形

式当中,非法定数字货币研发较早,但却具有缺乏监管、价格波动较大等局限

性,这注定了它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发展。在此背景下,我国全面禁止了非法定

数字货币交易,开始研发和推广由国家信用作担保的法定数字货币,即数字人

民币。从2014年开始研发到2019年开始试点,数字人民币在我国获得了迅

速发展。截至目前,数字人民币在全国的试点已经达到近30个省市,其应用

场景正逐步扩大。

作为对实物人民币的补充,数字人民币是我国中央银行为应对数字经济

时代发展要求所采取的重要举措,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对于这一新生事物

的出现和迅速推广,很多人仍然感到非常陌生,甚至无所适从。马克思在他的

政治经济学著作中向我们深刻揭示了货币的本质及其演变规律,为我们科学

2023年第4期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15

认识数字人民币提供了强大的理论武器。本文试图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出发,深入阐释数字人民币的本质、特征、出场及意义等问题。

一、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本质

列宁指出,人对事物的认识经由现象到本质,由初级本质到二级本质,不

断深化。① 事物的本质是复杂的、多级的,需要辩证地去把握。从一般本质上

说,数字人民币是再符号化的货币符号,它是以国家信用为支撑的法偿性货

币。从深层本质上说,数字人民币是对数字经济时代社会经济关系的反映。

(一)数字人民币是再符号化的货币符号

《中国数字人民币的研发进展白皮书》(以下简称《白皮书》)指出,数字人

民币是法定货币的数字形式,主要定位于流通中的现金类支付凭证(M0)。②

作为一种新型的数字形式的人民币,数字人民币是流通中实物人民币的补充

和替代,它在流通中没有与之对应的实体货币,因而不是货币应用的数字化,

而是再符号化的货币符号,其发行和应用旨在完善现有的货币支付体系。

马克思指出:“货币作为商品价格的转瞬即逝的客观反映,只是当做它自

己的符号来执行职能,因此也能够由符号来代替。”③在长期的商品交易过程

中,具备价值实体的实物货币和贵金属货币由于不易保存、不易携带、制作成

本高等原因,逐渐被成本低廉、不易磨损、交易更便捷的货币符号———纸币所

取代。纸币作为强制流通的货币符号得到社会的公认,具备与商品货币相同

的货币职能,帮助完成商品交易。随着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和人民群众支付

习惯的改变,客观上需要再符号化的数字货币作为新的货币符号来满足商品

交换的需求,充当交易媒介。数字人民币就是这样一种新型交易媒介,究其本

质来说,它是从商品中分离出来的固定充当一般等价物的“象征符号”,是具有

强制流通力的再符号化的货币符号。

作为交易媒介的货币与货币符号是内容与形式的关系。货币本身是具有

内在价值的商品,可以体现凝结在商品中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而货币符号只

是商品交换价值的表现形式,其本身没有实际价值。用货币符号来代替实物

货币进行流通,执行货币职能,只是为了探索实现最有利的商品交易方式,并

没有改变货币是商品的一般等价物的本质。数字人民币作为再符号化的货币

符号,是一场货币文明的变革,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提升交易效率、推动经济

社会发展。

①

②

③

《列宁全集》第55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213页。

中国人民银行数字人民币研发工作组:《中国数字人民币的研发进展白皮书》,http://www.

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4293590/index.html.2021年7月16日。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113页。

16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二)数字人民币是以国家信用为支撑的法偿性货币

马克思指出:“这个金量的职能存在可以说吞掉了它的物质存在。它作为

商品价格的转瞬即逝的反映,只是作为它自己的符号来执行职能,因此也能够

由符号来代替。但是,货币符号需要得到社会的公认,而它是靠(国家———笔

者注)强制流通得到这种公认的。”①这表明,一方面,货币符号需要有国家信

用作背书才能够获得社会公认,执行货币职能,因此是一种信用货币;另一方

面,由国家信用作支撑的货币符号具有法偿性,依法强制流通,任何单位和个

人均不得拒绝接收。数字人民币作为新形态的货币符号,同样是以国家信用

为支撑的法偿性货币。对此,《白皮书》明确指出:“数字人民币是央行对公众

的负债,以国家信用为支撑,具有法偿性。”②

作为主权国家的信用货币,数字人民币的发行和流通与增强国家货币信

用、捍卫国家货币主权是双向互动的辩证关系。一方面,数字人民币的发行以

独立的货币主权、强大的国家信用为依托,且须遵循信用发行原则。数字人民

币因有国家信用作背书,其发行和流通才得以取得公众的认可。但是,作为信

用货币,数字人民币的发行和流通并不是任意的,必须遵循经济发展规律和货

币流通规律,依据经济发展的客观实际状况来决定货币发行的时间和数量。

国际上,一些大国凭借其长期的货币霸权地位,任意操控货币政策,转嫁国内

经济风险,阻碍和破坏他国经济发展,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有损其货币

的信用度。我们应警惕和杜绝此类行为,主动营造良好的货币信用体系,提升

人民币的国际认可度。另一方面,数字人民币的科学发行是增强我国货币信

用、捍卫我国货币主权的有力法宝。数字人民币的发行和应用不仅有利于提

升信息交互的及时性,保证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可靠性,从而维护国内金融市

场的稳定、增强我国货币信用,而且有利于形成更加公平、更加协调、更加均衡

的全球货币金融体系,对于捍卫我国货币主权、保护我国金融安全具有重要

意义。

(三)数字人民币是数字经济时代社会经济关系的体现

货币在流通过程中,根据商品交换的需要和技术条件的进步,经历了不同

形式的变换,而货币形式的变换一定程度上是不断变化的社会关系的外化表

现。马克思指出:“货币不是一种东西,而是一种社会关系。”③在不同的历史

阶段,货币作为一种经济工具与经济权力,体现着不同的社会经济关系。

在以“人的依赖性”为特征的社会形态中,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而有了

剩余产品之后,便产生了商品交换的需求,出现了充当交换媒介的货币。此时

①

②

③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123-124页。

中国人民银行数字人民币研发工作组:《中国数字人民币的研发进展白皮书》,http://www.

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4293590/index.html.2021年7月16日。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年,第119页。

2023年第4期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17

的商品交换具有较大的偶然性,很大程度上从属于人与人之间的传统血缘关

系,货币体现了一种相对狭小范围内的相互需要、互通有无的社会经济关系。

进入资本主义社会之后,“物的依赖性”代替了“人的依赖性”,货币在整个生产

关系中开始由奴仆地位跃升为主人地位,成为整个社会经济运行的指挥者和

统治力量。特别是当货币发展成为资本以后,作为资本的货币从经济、政治、

社会等各个方面根本上瓦解了旧社会的经济关系,“一切资产阶级关系都镀上

了金或银,表现为货币关系”①。此时,货币反映了失去生产资料的劳动者与

占有生产资料的资本家之间带有剥削性质的雇佣劳动关系。在社会主义社

会,这种剥削关系发生了根本变化,货币能够更好地发挥调节经济运行的作

用,更多体现着人与人之间自由、平等、和谐、互助的社会经济关系。

在数字经济时代,数字人民币作为安全普惠的支付基础设施,能够更好地

体现这一时代的财富所有、财富分配、商品交换等社会经济关系。从产权关系

来说,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使数字资产成为数字经济时代的一种重要的财富

形式,对数字资产的使用和转移成为人与人之间极其重要的交往方式。数字

人民币将用户的数字财富以加密币串的形式存储在其“数字钱包”内,以一种

更方便、更安全、更隐私的方式体现着用户对其数字财富的所有权、使用权、分

配权和转移权。从分配关系来说,数字技术的发展推动了生产方式的转变,提

升公共基础设施的数字化、智能化水平,是形成更加公平、合理的财富分配新

格局的必要举措。数字人民币以其可编程性、可追溯性和强大的数据管理等

技术优势,切实增强了政府宏观经济政策的有效性,协调着全社会的经济利益

分配,体现着数字经济时代更加公平、更加合理的财富占有和分配关系。从交

换关系来说,数字经济时代的商品交换方式发生了深刻变化,商品交换途径更

加多元,商品交换流程更加高效,商品交换信息更加快捷,商品交换环境更加

安全。数字人民币扩展了人民币的支付场景,提高了商品交换的效率,体现了

数字经济时代多元、高效、即时、安全的商品交换关系。

二、关于数字人民币的特征

作为新形态的货币符号,数字人民币既具有货币的一般特征,又有其独特

性。从形式上看,数字人民币遵循商品价值形式和货币形式的发展规律,创新

了货币形式;从价值上看,数字人民币拥有价值特征,但不具备价值实体;从职

能上看,数字人民币具有货币的一般职能,并发展了货币功能。

(一)数字人民币遵循商品价值形式和货币形式发展规律,创新了货币形式

马克思深刻揭示了商品价值形式的演进历程和货币形式的发展规律。随

①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458页。

18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着生产力的不断进步,商品的价值形式经历了从简单的或偶然的价值形式到

总和的或扩大的价值形式,到一般价值形式,再到货币形式的演进过程。这一

演进过程表现着商品所蕴含的内在矛盾,即商品的使用价值和价值之间的矛

盾。货币作为固定充当一般等价物的商品,既是商品价值形式演变的结果,也

是商品内在矛盾不断发展的产物。作为一般等价物,货币又致力于解决商品

的内在矛盾,依次经历了实物货币、贵金属货币、信用货币等发展形式。在货

币形式不断发展的过程中,货币本身作为商品的价值大小对货币发挥各种职

能的影响越来越小,货币因而不断地被观念化。当货币被“观念化”以后,“用

一种象征性的货币来代表另一种象征性的货币将会是一个永无止境的过

程”①,这是货币形式发展的一般规律。

数字人民币作为对纸币这一“象征性的货币”的补充和替代,是在遵循商

品价值形式和货币形式发展规律的基础上,为克服纸币的弊端和局限性,更好

地满足商品交换的需求,对货币形式进行数字化创新的产物。马克思指出,在

货币形式的发展过程中,“货币的不同形式可能更好地适应不同阶段的社会生

产;一种货币形式可能消除另一种货币形式无法克服的缺点”②。在数字经济

时代,随着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提高,客观上存在日益扩大的商品交易规模、日

益多元的商品交易途径与不完备的货币支付体系之间的矛盾,数字人民币的

创造为解决这一矛盾提供了现实方案。它以数字化的货币形式克服了纸币制

造、流通、回收成本较高的弊端,以线上、线下一体化的支付机制满足了人民群

众多样化的支付需求,使“象征性的货币”在流通中有了更加契合现代商品交

易需求的表现形式。因此,数字人民币是货币形式随时代条件的变化进一步

发展的产物,它既遵循了规律,又实现了创新。

(二)数字人民币拥有价值特征,但不具备价值实体

货币是价值的一般代表,本身具有交换价值。但是,在商品经济的发展过

程中,“货币的交换价值又能够获得一个脱离货币材料、脱离货币实体的存

在”③,此时,脱离了实体的货币,其“特权”不仅没有消失,而且以一种新的形

式得以完善和保存,依然具有表现其他商品交换价值的功能。数字人民币即

为脱离了货币实体的新型价值符号,虽不具备价值实体,但依然拥有价值

特征。

首先,数字人民币拥有价值特征,即数字人民币拥有度量商品价值,并进

行价值转移的功能。数字人民币“作为财富的一般形式”④的代表,一方面,它

可以度量一切商品的交换价值,并使之量化,量化了的交换价值就是商品的价

①

②

③

④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507-508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9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17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387页。

2023年第4期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19

格,正如马克思所言,“货币是价格”①;另一方面,它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

则,用户作为数字财富的所有人可以在不依赖银行账户的条件下,以加密币串

的形式完成价值的转移,达到“支付即结算”的目的。

其次,数字人民币不具备价值实体。马克思指出:“货币是这样一种物质

中介:交换价值隐藏在其中,从而取得了一种符合自己一般规定的形态。”②这

里指出了货币的一般规定性,即货币是交换价值一般。在商品经济的发展过

程中,随着货币形式的不断演变,货币逐渐地变为“只是满足交换本身的需要,

而不再满足任何其他的直接需要”③,“货币作为交换价值的唯一职能,就是交

换本身”④。因此,货币取得了一系列符号化的形式,逐步丧失了其价值实体。

数字人民币作为流通中新形态的货币符号,它只是“商品交换价值的代表”⑤,

表现为一种脱离了价值实体的价值抽象,这种抽象了的价值的实质在于被赋

予的国家信用。

(三)数字人民币具有货币的一般职能,并发展了货币功能

马克思的货币理论认为,货币具有五种基本职能,即价值尺度、流通手段、

贮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货币的各种职能与其特定的历史形态相一

致。⑥ 数字人民币作为数字经济时代的货币符号,在具有货币一般职能的基

础上,更加契合了公众的支付需求,发展了货币的功能。

首先,数字人民币具有货币的一般职能。具体来说,数字人民币在执行价

值尺度职能时,可以从观念上来衡量商品价值量的大小,并通过价格形式表现

出来。数字人民币在执行流通手段职能时,更加彻底地褪去了其物质外壳,扩

展了线上支付方式,增强了货币的流通性。数字人民币在执行贮藏手段职能

时,可以使政府更加及时地调节流通中的货币量,从而更好地发挥贮藏手段作

为流通手段“蓄水池”的作用。数字人民币在执行支付手段职能时,可以将所

有网络支付平台打通⑦,进一步打破交易时空条件的限制,实现债务的延期支

付。数字人民币在执行世界货币职能时,可以“作为一般支付手段、一般购买

手段和一般财富的绝对社会化身”⑧,在世界市场上执行一般等价物的职能。

其次,数字人民币发展了货币的功能。具体来说,第一,数字人民币发展

了货币的社会监督功能。实物人民币在流通过程中有一些难以克服的缺陷。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64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17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66-167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387页。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65页。

比尔·卢卡雷利,周亚霆:《马克思关于货币、信用和危机的理论》,《国外理论动态》2011年第

2期。

齐志远:《央行数字货币DCEP的本质论析———基于马克思的货币职能理论》,《当代经济管

理》2021年第1期。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6年,第128页。

20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由于无法对实物人民币的交易行为进行及时的跟踪和监管,给洗钱、偷税漏

税、贪污腐败等行为留下了可乘之机。① 数字人民币采取中心化的管理模式,

其可控匿名的特点能够对交易记录进行及时追踪和有效监管,因而,其发行和

应用能够发展货币的社会监督功能,有效打击经济犯罪行为,推动和谐社会建

设。第二,数字人民币发展了货币推动普惠金融的功能。数字人民币具有显

著的普惠性,其与银行账户松耦合、软硬件钱包相结合、双离线支付功能等设

计,能够满足不同群体多样化的支付需求,提升我国基础金融的服务水平和效

率,为促进国内大循环畅通、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有力支撑。② 第三,数字人

民币发展了货币的文化传播功能。数字人民币在特定场景下创新推出承载了

中国文化的支付手套、支付徽章、支付服装等可穿戴设备形式的数字人民币硬

钱包,这不仅方便了境外来访者在华日常支付,而且能够将源远流长的中华文

化传播出去,有利于促进不同经济体之间的文化交流。

三、关于数字人民币的出场

数字人民币的诞生有其历史必然性,时代的变化是背景,科技的进步是动

力,人的观念革新是指南。概言之,数字人民币是时代召唤、科技引领、观念创

新的必然产物。

(一)数字人民币是商品经济发展到数字时代的必然产物

马克思指出,“货币的不同形式可能更好地适应不同阶段的社会生产”③。

不同的时代,需要有不同形式的货币与之相适应。当前,我国已经进入数字经

济时代,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数字经济是全球未来的发展方向”④,大力发展

数字经济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必由之路。在数字经济时代,新一代信息技术

的高速发展催生了数字生产力,新生产力的发展使商品交换的范围日益扩大、

商品交换的途径日益丰富、商品交换的平台日益多元。在数字消费的线上场

景不断扩展、数字服务的线上供给愈发丰富的情况下,传统货币单一的线下支

付方式已经无法完全满足数字经济时代的交易需求,因此,客观上要求创造出

与时代发展相适应的新型货币支付方式来满足多元化的商品交易需求。在这

样的背景下,我国央行主动回应时代关切、人民所需,研发出具有低成本、高效

率、超时空特点的数字人民币来作为流通中实物人民币的补充,与实物人民币

共同服务于数字经济时代的商品交易需求。

①

②

③

④

莫开伟、邱泉、李凤文:《数字货币:数字时代的金融生活》,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2021年,第

76页。

中国人民银行数字人民币研发工作组:《中国数字人民币的研发进展白皮书》,http://www.

pbc.gov.cn/goutongjiaoliu/113456/113469/4293590/index.html.2021年7月16日。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9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第420页。

2023年第4期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21

数字人民币作为数字经济时代的支付基础设施,更好地适应了数字经济

时代信息化、智能化、高效化的发展需求,其发行和应用与数字经济的发展是

相互促进的关系。一方面,数字人民币是发展数字经济的基本要素和重要载

体,其发行和应用有助于发挥我国在数字经济领域已取得的优势,进一步推动

数字经济向纵深发展,助力我国建设成为高质量发展的数字经济强国;另一方

面,数字经济的发展也为数字人民币的发行和应用提供了良好的技术基础、塑

造了稳定的用户环境,推动数字人民币不断扩大场景建设、深化应用创新。

(二)数字人民币是顺应科技进步的必然产物

科技进步是引发货币变革的直接动力。从货币的发展史来看,货币的最

初形式是具有使用价值的实物商品,例如贝壳、麻布等。随着金属冶炼和铸币

技术的发展,实物货币被更易分割和存储的金属货币所取代。随着造纸术和

印刷术的发明,纸币登上历史舞台,以其携带更便捷、成本更低廉的优势,成为

流通中货币的主要形式。如今,大数据、物联网、云计算、区块链、人工智能等

数字技术的崛起,催生出了数字形态的货币,再次实现了货币文明的变革。可

见,货币形式的每一次更替,都是科技进步推动的结果。

比特币等非法定数字货币最早将先进科学技术应用到货币创新中,其区

块链技术、加密技术、智能合约技术打破了传统货币的运行逻辑,实现了货币

的技术革命,加速了货币体系的数字化进程。非法定数字货币的发展实现了

货币技术手段的创新,降低了交易费用,提升了交易的便捷性和安全性,但同

时也给国际货币和金融体系带来了风险和挑战,给各国法定货币的发行与管

理带来了较大冲击。为了有效应对和化解非法定数字货币对一国金融安全和

社会稳定带来的潜在风险,不少国家正在积极考虑推进法定数字货币的研发。

我国是世界上较早开始法定数字货币研发和试点的国家之一,积极顺应了数

字货币变革的时代潮流。目前,数字人民币在技术研发、场景扩展等方面均走

在世界前列。在技术研发上,我国央行在吸取非法定数字货币的研发经验与

技术优势的基础上,结合我国经济发展的客观实际,进一步加大了科技创新力

度,开发出中心化管理的技术架构,实现了与现有金融体系的对接,为抵御加

密货币尤其是全球性稳定币的侵蚀提供了可靠保障。在应用场景上,数字人

民币目前已经应用到零售商超、公共服务、乡村振兴等不同场景,我国央行正

在运用科技手段稳步打造一个完善的数字人民币生态体系。

(三)数字人民币是人的货币观念革新的必然产物

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不仅是一种货币形式的创新,而且也是一种货

币观念的创新,体现了一种现代化的货币观。

在数字经济时代,一方面,移动支付技术的快速发展培育了公众数字支付

的习惯,人们在日常商品交易中习惯使用手机等移动终端完成支付;另一方

面,数字支付的广泛应用也提高了公众对数字技术和服务创新的需求,现代支

22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付基础设施需要进一步完善。正是数字支付实践的发展,引发了人们货币观

念的革新,对货币形式提出了更便捷、更高效、更安全、更普惠的新要求,促进

了数字人民币的诞生。

数字人民币是人的货币观念创新的产物。从货币本身使用的便捷性来

说,人们需要携带、支付、存储更方便的货币来满足消费和贮藏的需要。在这

样的观念下,数字人民币打破了具有物质实体的货币形式,实现了没有物质实

体的创新。从货币执行职能的效率来说,人们需要支付结算更直接、更即时的

货币来满足商品交易更高效的需要。在这样的观念下,数字人民币采用了区

块链等信息技术,打破了传统货币单一的线下使用方式,扩展了线上使用方

式,实现了提升交易效率的创新。从货币的隐私性和安全性来说,人们需要自

身隐私性能和安全性能更高的货币来保护商品交易的全过程。在这样的观念

下,数字人民币打破了传统货币在保护用户隐私和交易安全方面技术手段的

局限,实现了自身产权的隐私性和安全性的创新。从货币对于普惠金融的促

进效能来说,人们需要价值形式更多样、适用场景更丰富的货币来推动普惠金

融提质增效。在这样的观念下,数字人民币打破了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对普惠

金融促进不及时不充分的局限,实现了货币在助推普惠金融方面的创新。

总之,数字人民币更加注重提升交易过程的便捷性、高效性、隐私性、安全

性、普惠性,顺应了现代化交易的新需求,体现了一种现代化的货币观。

四、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意义

步入数字经济时代和后疫情时代,法定数字货币日益显现出对经济发展

的助推作用。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作为一场货币文明的变革,对于破除

货币拜物教观念、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促进实现共同富

裕具有重要意义。

(一)数字人民币有助于破除货币拜物教观念

马克思向我们揭示了货币拜物教的现象及其产生的根源。商品的价值形

式发展到货币形式,私人劳动的社会性质以及私人劳动者的社会关系便被物

的形式所掩盖。① 似乎不是先有商品,才有从商品中分离出来的表现商品价

值的货币,而是先有货币,其他商品的价值才得以表现出来。② 商品与货币关

系的颠倒造成了金银天然是货币的假象,从而使货币披上了神秘的外衣,进而

产生了货币拜物教的错误观念。但是,褪去货币神秘的外衣可以看到,“货币

的起源在于商品本身”③。不论货币采取怎样的自然物的形式,或是发展为没

①

②

③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93页。

李怀涛:《论马克思对货币拜物教的批判》,《马克思主义研究》2017年第1期。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458页。

2023年第4期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23

有自然物的形式,它都仅仅是方便商品交换的媒介,是社会经济关系的表现形

式。隐藏在货币与形形色色的货币符号背后的,仍然是抽象人类劳动的凝结。

由于货币在直接意义上可以把观念的东西变为现实的存在,把需要变成

满足,货币拜物教的产生就具备了心理基础,即人作为有限个体所不能获得与

完成的一切,都可以通过货币得以实现和满足。① 但是,货币本身并不具备创

造财富的能力,它的神秘力量是人在社会经济交往中赋予它的。我们要破除

货币拜物教,就需要解构它得以产生的心理基础,而消解拜物教的物质形式是

解构这一心理基础的前提。我们知道,当货币采取物的形式时,这种外化的

“物”便直接导致了人的社会关系的“物化”,但当货币发展为数字形态时,货币

从有形的价值符号向无形的价值符号转变,这意味着流通中的货币将不再以

“物”的形式出现,日常商品交换很少再通过“纸币—实物”交易的方式实现,而

是通过手机等移动支付端扫一扫、碰一碰的方式实现商品价值的转移,这就标

志着货币拜物教的物质形式的消解趋势。随着货币拜物教物质形式的消解,

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不再被一种“具有奇特的社会属性的自然物的形式”②

所掩盖,货币作为交易媒介逐渐褪去其神秘的光环,由此,货币拜物教的心理

基础被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为人们打破货币的神秘幻影提供了现实可能性。

(二)数字人民币有助于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目前,我国正处于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起跑阶段,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内在要求。《中华人民共和

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提

出,要“加快数字化发展,建设数字中国”③,要“完善货币供应调控机制”“稳妥

推进数字货币研发”④。数字人民币作为数字经济发展的一项重要的基础设

施,对于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推动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首先,数字人民币有助于实现信息集约,更好地协调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利

益分配。根据数字人民币中心化服务的特性,央行可以实现数字经济信息的

集约化,促进数字经济信息交流,在对数字经济信息进行集约和分析的基础

上,进一步对不同的行业、企业采取不同的利率政策,从而实现货币政策从“大

水漫灌”向“精准滴灌”转变,更好地协调利益分配、提高经济发展质量。

其次,数字人民币有助于保证交易安全、稳定经济秩序。数字人民币“小

额匿名,大额依法可溯”的原则,不仅能够有效杜绝伪造和篡改交易记录的不

良行为,保证交易信息安全,而且能够加强对交易过程的风险管控,精准打击

①

②

③

④

李志:《论货币拜物教的存在论基础》,《马克思主义哲学研究》2003年第00期。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101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北京:人

民出版社,2021年,第39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北京:人

民出版社,2021年,第52页。

24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洗钱、恐怖融资等违法犯罪活动,维护经济秩序的稳定,从而为实现经济高质

量发展营造安全稳定的环境。

最后,数字人民币有助于促进普惠金融,形成有利于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

的更加开放、包容的金融体系。数字人民币非营利性、高效率的特点,使其天

然地适用于提高普惠金融服务的覆盖面和普及率,不仅有利于改善小微企业

融资难的状况、降低企业支付成本、提高金融服务的可得性,而且有利于弥合

数字鸿沟,降低获得金融服务的门槛,让不同地区、不同年龄段的人民群众共

享金融发展红利。

(三)数字人民币有助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有序推进人民币国际化”①。一个国家主权货

币的国际化程度,是该国综合实力的体现。在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过程中,不

断完善货币体系,积极推动人民币走向国际,是一个十分重要且仍待解决的课

题。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首先,数字人民币有助于扩大经济规模。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需要创造稳

定、强大的GDP,而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扩展了更加便捷高效的支付方

式,让消费变得更简单,使其能够成为有效扩大内需、促进消费、拉动我国

GDP发展的重要力量,为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

其次,数字人民币有助于创造有利的金融环境。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需要

发达的金融市场和安全的金融环境,而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能够扩大我

国金融参与主体、完善我国金融监管体制,保护我国金融环境的安全性,为推

进人民币国际化营造有利的金融环境。

再次,数字人民币有助于完善跨境结算支付体系。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需

要满足更加高效、安全的跨境结算技术要求,而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能

够弥补我国跨境资金流动中存在的技术“短板”②,形成更加完善的跨境支付

体制,提升我国跨境贸易支付结算的效率,从而更好地推动人民币走向世界。

最后,数字人民币有助于破除不合理的国际货币旧格局。推进人民币国

际化需要破除不合理的国际货币旧格局,形成更加公正、合理的国际货币新格

局,而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有望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数字货币赛道,从而

打破由美元操纵的国际货币结算系统SWIFT的限制,推动构建更加多元化

的国际货币新体系。

(四)数字人民币有助于实现共同富裕

数字人民币的研发和应用体现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仅有助于

①

②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

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33页。

史亚荣、郭诗雨:《数字人民币赋能人民币国际化的机理研究》,《西安财经大学学报》2023年

第1期。

2023年第4期 关于数字人民币的政治经济学阐释 25

满足新发展阶段人民群众的实际支付需求,而且有助于完善公共服务体系,发

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具体来说,数字人民币能够在落实精准扶贫、促进

乡村振兴、改善国民收入二次分配方面发挥独特的作用,有助于实现共同富

裕。

在精准扶贫工作中,有效监控资金流向、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一直是有待攻

破的难点。数字人民币区块链技术的可控追踪、不可篡改等特点使其有望成

为破解精准扶贫工作难点的突破口。一方面,数字人民币中心化管理模式能

够实现有效监控资金流向的目的。通过锁定专项扶贫资金所有者账户,形成

可追溯的数字人民币支付链条,数字人民币即可追溯该账户的交易信息,监控

专项资金使用的合规性,追究专项资金违规使用的行为。另一方面,数字人民

币智能合约技术能够提高资金使用效率。通过预设定向支付路线,指令专项

资金必须执行指定路径、满足指定用途,做到“专款专用”,可以提高资金使用

效率,更好地落实精准扶贫。

数字人民币试点后,多地将推动数字人民币在乡村产业的应用作为重点

任务提出。一方面,数字人民币能够在发放政策性补贴、提供专项贷款方面为

乡村产业提供配套支持。数字人民币交易无手续费、资金实时到账的功能降

低了惠农政策的成本,而其可编程的特性,为实现精准帮扶,解决乡村产业融

资难、惠农资金被挪用等问题提供了现实路径。另一方面,数字人民币提高了

普惠金融服务的广度和深度,将普惠金融注入乡村。数字人民币账户的松耦

合设计,使偏远地区居民无需开立银行存款账户即可开立和使用数字人民币

钱包;其双离线的支付功能,满足了网络不发达地区居民的支付便利性需求;

其软硬件钱包一体化设计,为老年人、残障人士的使用提供了便利,切实增强

了普惠金融的可得性。

目前,全国多地已经开展了数字人民币的工资发放和税收缴纳的试点工

作。使用数字人民币发放工资和缴纳税款,不仅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中间

环节、提高经济运行效率,更重要的是,有利于加强税收监管和税收调节,加强

政府的收入再分配职能。一方面,数字人民币可以增强税收优惠政策推送的

精准度,实现“政策找人”,健全低收入群体社会帮扶体系;另一方面,数字人民

币可以监管和调节过高收入,提升打击偷逃骗税等违法行为的执法效能,规范

收入分配秩序,促进收入分配公平。

总之,数字人民币能够克服精准扶贫工作中的短板,推动实现乡村振兴,

改善国民收入二次分配,为实现共同富裕创造有利条件。

参考文献

[1]胡俏、齐佳音、吉雪强:《数字人民币赋能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机理、机制与路

径》,《江西社会科学》2022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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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问题》202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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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思货币信用理论的反思》,《经济学家》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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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经济研究》2020年第7期。

[5]彭鸽、崔平:《数字经济背景下数字人民币的发展价值、困境与路径探析》,《理论月

刊》2022年第7期。

[6]严宇珺、龚晓莺:《数字人民币的时代机遇发展价值与未来进路》,《学术交流》2023

年第2期。

PoliticalEconomyInterpretationofDCEP

LiuRenying GuoJunnan

Abstract DCEP (DigitalCurrencyElectronicPayment)isthedigital

FiatmoneyissuedbytheCentralBank.Inessence,DCEPisaresymbolized

currencysymbol,alegalcompensationcurrencysupportedbynationalcredit,andtheembodimentofsocialandeconomicrelationsinthedigitaleconomyera.Intermsofcharacteristics,DCEPfollowsthedevelopmentlawof

monetaryformandinnovatesthemonetaryform.Ithasvaluecharacteristics

withnovalueentitiesanditdevelopsthemonetaryfunctions.Fromtheperspectiveofappearance,DCEPistheinevitableoutcomeofthedevelopment

ofcommodityeconomyintothedigitalera,theinevitableoutcomeofcomplyingwithscientificandtechnologicalprogress,andtheinevitableoutcomeof

theinnovationofmonetaryconcepts.Asareformofmonetarycivilization,

theresearch,developmentandapplicationofDCEPwillhelptobreakthe

conceptofmonetaryfetishism,promotehigh?qualityeconomicdevelopment,

promoteinternationalizationoftheRMB,andpromotecommonprosperity.

KeyWords DCEP;DigitalEconomy;MonetaryEssence;Monetary

Fetishism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2023 JournalofEconomicsofShanghaiSchool No.21,4,2023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张 霞 原威则

作者简介:张霞,河南大学中原发展研究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原威则(通讯作者),河南大学哲学

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基金项目:本文系2023年河南省兴文化工程文化研究专项项目(2023XWH109)、国家社会科学基

金项目“中国共产党对马克思主义正义观的探索历程与独创性贡献研究”(21CKS056)、河南大学研究

生教育创新与质量提升计划项目“研究生经济学通识课程思政教学改革研究”(YJSJG2022XJ046)的阶

段性成果。

内容提要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中国共产党立足中国现实国情,将马克

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具体实际深度结合的创新性现代化实践成果,是对世界

现代化道路独具特色的生动实践,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创新性拓展和深化。

明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逻辑进程,总结本土特征,阐释世界意义,为推动对先

发国家现代化模式的“超越”提供了“中国实践”,为发展中国家通往现代化之路

提供了“中国样板”,为世界社会主义的美好未来注入了“中国活力”,为开创人

类文明新形态展示了“中国智慧”,对全面推动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和

进一步加快世界现代化进程具有核心引领意义。

关键词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四大逻辑进程;本土特征;世界意义

中图分类号 D61/F124

建设一个走在世界前列的现代化国家,是近代以来中国人民坚持不懈的

梦想,也是中国共产党持之以恒的奋斗目标。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中国共产

党在艰辛的实践探索中带领中国人民植根于现实国情,将马克思主义理论与

中国的现代化建设实践深度结合的实践成果。它既具有世界现代化的普遍特

征,又包含了鲜明的本土特征,在理论与实践的良性互动中,创造了“中国特色

的现代化模式”,对加快世界现代化进程具有核心引领意义。

一、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四大逻辑进程”

从民主革命时期探索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到伟大复兴时期开辟全面建设社

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新征程,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历经救国之路(1921—1949

28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年)、兴国之路(1949—1978年)、富国之路(1978—2012年)和强国之路(2012

年至今)“四大逻辑进程”。百年党史证明,中国式现代化的奋斗之路与中国人

民对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的主动历史选择密切相关。①

(一)救国之路:探索民族独立人民解放

1840年鸦片战争后,中国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近代中国无数仁人

志士为挽救民族危亡进行了艰辛的现代化探索,但由于所处阶级的局限性和

阶级力量的薄弱性,以及缺乏科学理论的遵循,均没有肩负起领导中国走向现

代化道路的重任,所参与的各种变革均以失败告终。② 实践证明:要想在旧社

会的躯壳里实现现代化,没有一个强大的领导力量是不行的。中国共产党应

运而生,主动肩负起历史赋予的重任,团结带领中国人民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

争,从打土豪、分田地的土地革命到抗日战争,走出了一条独特的“农村包围城

市”之路。在一系列革命斗争中,我们党逐渐意识到“要中国的民族独立有巩

固的保障,就必须工业化”③,“中国工人阶级的任务,不但是为着建立新民主

主义的国家而斗争,而且是为着中国的工业化和农业近代化而斗争”④。在此

全新思路的指引下,成功地推翻了三座大山的压迫,建立了新中国,实现了民

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这次“救国”任务的完成和现代化目标规划的确立,为现

代化的发展扫除了主要障碍和创造了根本社会条件。

(二)兴国之路:实现“工业化”到“四个现代化”

新中国成立初期,面对经济破坏严重、工业基础薄弱的严峻考验,为了迅

速解决民主革命的遗留问题,从根本上改变旧中国贫穷落后的面貌,中国共产

党以工业化战略布局为序幕,开启了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探索。首先,党确立

“一化三改”⑤来集中力量恢复国民经济。“一化三改”的提出与实施,对国民

经济的恢复与人民生活的改善都具有里程碑的意义。为了巩固已经取得的胜

利果实并继往开来,将新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工业化的具有高度现代文化程度

的伟大的国家”⑥,周恩来在1954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首次提出“四个现代

化”的构想,即“建设起强大的现代化的工业、现代化的农业、现代化的交通运

输业和现代化的国防”⑦。随着社会主义改造的完成和“一五计划”的开启,毛

泽东首次较为完整地提出了“四个现代化”的思想,“建设社会主义,原来要求

的是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科学文化现代化,现在要加上国防现代化”⑧。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⑧

段晶晶:《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理论基础、历史进程与世界意义》,《社科纵横》2022年第4期。

吴天江、朱玉利:《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探索历程、鲜明特质和现实启示》,《邓小平研究》2023

年第1期。

《毛泽东文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第146页。

《毛泽东选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081页。

夏伯忠、邹宝丰主编:《劳动经济辞典》,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1页。

《人民代表大会制度重要文献选编》,北京: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15年,第190页。

《周恩来选集》(下),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132页。

《毛泽东文集》第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16页。

2023年第4期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29

经过一系列的尝试与探索,党对国家现代化的认识更加深化,“四个现代化”构

想的基本内容也逐渐完善成熟。1964年周恩来根据毛泽东的提议提出:“把

我国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和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

主义强国。”①至此,“四个现代化”构想的内容基本确立下来并一直延续下去。

并在随后的实践探索中,确定了以“两步走”的发展战略来推进现代化建设。②

这既为随后的现代化建设提供了方向性的实践指引,也显示出我们党迫切希

望国家繁荣富强的强烈愿望。尽管我国的“四个现代化”受“文化大革命”的影

响并未完全展开,但是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前,我们党领导人民还是在

“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建立起独立的相对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国民经济体

系③,这种显著的现代化建设成就,为中国现代化的实现奠定了根本政治前

提,为中国现代化道路的开创提供了根本制度保障和物质基础。

(三)富国之路:开创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和国家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邓

小平同志高屋建瓴地做出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实现了党史上新的历史

转折,并明确提出“不搞现代化,科学技术水平不提高,社会生产力不发达,国

家的实力得不到加强,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得不到改善,那末,我们的社会主

义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就不能充分巩固”④。在此基础上,他将现代化目标与

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紧密结合起来,首次提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概

念,并创新性地运用“小康”来阐释“中国式现代化”概念。1979年12月6日,

邓小平针对来访的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提出的中国将来的情况及如何构思现代

化的蓝图的问题,给出了简洁清晰的回答:“我们要实现的四个现代化,是中国

式的四个现代化。我们的四个现代化的概念,不是像你们那样的现代化的概

念,而是‘小康之家’。”⑤随即对小康概念进行了进一步解释,并在此基础上提

出了“三步走”⑥“翻两番”“奔小康”等现代化发展战略目标。用“小康社会”来

描述中国的现代化进程是邓小平的一个创举,他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做了开

创性、奠基式的贡献。

以江泽民、胡锦涛为主要代表的第三代领导人踔厉奋发、接续奋斗,从理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周恩来选集》(下),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439页。

“两步走”即:第一步,用15年时间,即在1980年以前,建成一个独立的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

和国民经济体系;第二步,在20世纪内,全面实现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的现代化,使我国国民经

济走在世界的前列。参见《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6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第568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4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22年,第152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86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237页。

第一步,实现国民生产总值比1980年翻一番,解决人民的温饱问题。这个任务已经基本实

现。第二步,到20世纪末,使国民生产总值再增长一倍,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第三步,到21世纪

中叶,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人民生活比较富裕,基本实现现代化。参见《改革开

放三十年重要文献选编》(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年,第478页。

30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论上和实践上拓展了中国式现代化内涵,提出“没有强大的科技实力,就没有

社会主义现代化”①,在发展中“坚持以人为本,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

观”②等一系列新思想新观点。在实践中,着力探索完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

把社会主义与市场经济相结合,开拓现代化的新动力,并进一步细化了“三步

走”的发展战略,提出了“小三步”的新思路③,并做出了一个重大战略决策:走

新型工业化道路。由一个百年目标拓展到两个百年目标,在不断丰富发展现

代化的新定位、新部署、新目标的同时,开创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为基本实

现现代化的美好理想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四)强国之路:开辟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

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面对全球政治经济的不确定

性的增强,深入把握现代化规律,在深入思考和战略谋划中国式现代化发展规

划的同时,提出了一系列原创性思想观点,在与时俱进中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总

体战略目标、战略步骤、本质特征等进行了较为科学的分析。正如习近平总书

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的:“在新中国成立特别是改革开放长期探索和实

践基础上,经过十八大以来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创新突破,我们党成功推进和拓

展了中国式现代化”④,正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⑤。

在新时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进程中,中国共产党突破了传统发展模式

的制约,坚持国家治理现代化,不断提升治理能力,在现代化的普遍性中寻找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特殊性,紧扣社会主要矛盾,锚定高质量目标,以新发展

理念引领现代化发展,不断拓展与极力丰富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内容,开辟了

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强国之路。在全力探索中,坚持全面性、人民性、

实践性,创造性地把民族发展目标与现代化目标紧密结合起来。正如习近平

总书记所言:“我们的奋斗目标是,到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和城乡居民人均收

入在2010年基础上翻一番,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本世纪中叶,形成富强民

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⑥我

们党在团结奋斗中,正在为实现伟大民族复兴的中国梦而踔厉奋发;在凝聚共

识中,突破式、创新式地描绘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新图景,在理论创新与实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江泽民文选》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428页。

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6

页。

第一个十年实现国民生产总值比2000年翻一番,使人民的小康生活更加宽裕,形成比较完善

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再经过十年的努力,到建党100年时,使国民经济更加发展,各项制度更加

完善;到21世纪中叶即新中国成立100年时,基本实现现代化,建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

参见:《江泽民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4页。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北

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22页。

《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24

页。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年,第56页。

2023年第4期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31

践探索中,形成了较为完整的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推动现代化快速发展,为实

现伟大的“中国梦”奠定了更为坚实的物质基础和制度保障。

二、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中国共产党在百年奋斗中带领中国人民在理论与实

践的艰辛探索过程中开创的适应时代发展要求进步的独特发展道路,“不是其

他国家社会主义实践的再版,也不是国外现代化发展的翻版”①,它不仅内含

着民族复兴、社会主义和人类社会三重逻辑②,还在渐进式发展中具有自己鲜

明的本土特征。

(一)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成功的根本保证

实现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和艰苦奋斗,

其中最核心的是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习近平同志指出:“中国人民和中华

民族之所以能够扭转近代以后的历史命运、取得今天的伟大成就,最根本的是

有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③正是党的坚强领导,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事业

取得一个个阶段性的胜利提供了根本保证。

“中国式现代化”探索之路的开展,每一步都离不开党的领导。正是党带

领人民在实践探索中,结合中国现实国情,深入挖掘现代化的内蕴价值和发展

规律,为现代化的顺畅运行奠定了坚实的思想理论基础。中国共产党勇于担

当、善于创新,主动开拓探索新的发展路径和治理模式,在努力实现中国式现

代化发展目标的过程中,充分发挥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团结全体人民

努力奋斗,为现代化建设不断注入强大动力。中国共产党一直保持着不断探

索前进的精神状态,积极推进经济社会各领域的改革和创新,在加强自身建设

的同时,为成功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扫清了障碍,为其顺畅运行提供了强有

力的保障。历史事实表明,只有中国共产党能够领导全体人民团结一心,以民

族复兴为核心使命,汇聚力量克服中国式现代化中的艰难险阻,最终全面建设

成为一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④

(二)人民至上: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价值立场

西方国家的现代化是以资本为中心的现代化,追求资本利润或剩余价值

最大化。⑤ 这种对“物”的现代化的目标追求偏离了现代化应有的价值旨归,

①

②

③

④

⑤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第344页。

唐爱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意义叙事》,《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2

期。

《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65

页。

林建华:《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政治宣言》,《马克思主义研究》2022年第11期。

徐平:《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对资本主义现代性逻辑的超越》,《中国石油大学学报(社会科学

版)》2022年第1期。

32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注定无法解决两极分化问题,同时也更加凸显了资本主义的“病态化”发展状

态。我国拥有十四亿多人口,规模超过现有发达国家人口的总和,人口规模巨

大的现实国情要求我们突破“物”的现代化的逻辑局限,坚持人民至上的价值

立场,实现“人”与“物”协同的现代化。① 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的现代化,秉持以人民利益为中心,要最终实现物的全面丰富与人的全面发

展,避免出现单纯追求物质至上而忽视人民利益导致的两极分化、社会分裂等

发展问题。

中国共产党人一直以来都秉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把凝聚全国人

民意志作为谋求发展的重要实践内容,保持对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的追求。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真正成为国家的主人。改革开放后,以邓小平为代表的共

产党人为满足人民群众的物质精神需求而聚焦经济建设,解决了人民的温饱

问题。一代代的中国共产党人不断深化改革,在“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和

新发展理念的指导下,一切行动围绕人民展开,充分发挥所有制的优势,以共

同富裕为路径指向,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使中国逐渐走到世界前列。人

民至上的发展模式与资本主义国家“以物为本”、追求少数资产阶级的利益是

有根本区别的。

(三)和平发展: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发展模式

“以和为贵”、反对战争历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平发展是我国实

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有力支撑。近代中国在不断“挨打”的基础上,开始

了现代化探索之路。正是基于对西方现代化暴力侵略逻辑的切身感受,中国

人民深知和平之可贵,坚定维护和平的信心与决心。② 正因为经历过被掠夺、

被侵略的屈辱历史,中国人民对和平发展道路有着更深刻的理解。历史经验

和现实发展告诉我们:坚持和平发展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实现中华民族伟

大复兴中国梦的必然途径。一是中国持续发展需要有和平稳定的社会环境,

而在动荡不安的局势和战火弥漫的硝烟中,很难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

生态文明的持续发展。二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离不开与其他国

家的合作共赢,这不仅符合中国国情,也符合当今世界的发展趋势。改革开放

以来,中国不断彰显与世界各国合作共赢、共享机遇、相互促进的决心。为了

逐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推进高质量发展,中国既坚持独立自主,又注重

加强对外合作的开放发展,不断为全面发展提供新机遇。

在当今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格局中,国与国之间密不可分,人类之间的命运

是休戚与共的。只有和平发展,才能促进人类共同进步;只有和平发展,才能

实现共同繁荣。中国始终坚持和平发展为宗旨的现代化道路,着力坚持构建

①

②

陶若晨、张霞:《中国式农业农村现代化的原则遵循与路径选择》,《农村·农业·农民(A版)》

2023年第1期。

徐坤:《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科学内涵、基本特征与时代价值》,《求索》2022年第1期。

2023年第4期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33

人类命运共同体。和平发展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证明中国的贫富差距在不断

缩小,为实现共同富裕不断前进。世界上本来就存在很多差异,需要大家相互

包容、相互理解。和平发展才是遵循历史发展规律、顺应时代潮流的应然选

择。

历史证明,掠夺和战争是无法长期发展的,这是一种错误的发展模式。西

方列强的对外战争暴行,并不能长期稳定地促进本国发展,却使很多国家的人

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中国式现代化的和平发展模式,不仅改善了中国人民

的生活,还推动了世界经济的发展,为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发挥了示范表率作

用,极大推进了世界社会主义的发展。

(四)守正创新: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实践路径

守正与创新作为一种思维方法,是我们党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保持战略定

力、不断突破创新的思维方式。“守正”,守的是方向,守的是坚持马克思主义

指导地位、中国共产党领导地位、人民至上的价值取向、实现伟大复兴梦的目

标不动摇,尊重现代化发展的客观规律没有变①;“创新”,创的是路径,创造性

地将中国具体实际与世界现代化发展的一般规律结合的同时②,探索一条具

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道路。③ 坚持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不犯颠覆性错误,只

有创新才能把握时代、引领时代④,在守正创新的基础上走出有别于西方现代

化的新路径。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以守正创新不断丰富其内涵。伴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

义探索的深入,相较于西方国家现代化内涵局限于单一经济领域,单纯追求经

济快速发展,我国在追求经济现代化的同时,还注重“五个文明”协同推进,从

多个维度全方位推进现代化建设,实现经济富强、政治民主、文化繁荣、社会公

平、生态良好的发展格局。在不断的创新发展中,将加快实现国防和军队现代

化建设为主要内容的国家安全纳入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正以全方位多维度

的丰富内涵实现对西方单一追求经济内涵的“超越”。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坚持以守正创新走和谐共赢的现代化道路,扬弃了“西

方现代化”的发展定势,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一方面,我国坚持可持续发

展战略,坚持绿色发展,严格保护生态环境,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绿色可持

续发展之路。另一方面,我国始终致力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帮助落后国家

和地区发展建设,积极回应世界各国人民关切,探索出一条促进全人类共同发

展、维护世界和平的独特发展道路。中国式现代化以和谐共赢的现代化方式

①

②

③

④

阮博:《把握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的深刻内涵》,《党建》2021年第1期。

崔建霞:《深刻把握守正创新的核心意涵》,《中国社会科学报》2023年4月24日。

郭玉坤:《守正与创新: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式现代化的演进之路》,《改革与战略》2023年第1

期。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北

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28页。

34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实现了对西方破坏掠夺的旧有方式的超越,以历史自觉和文化自信彰显了深

厚的文明底蕴和独特的精神特质,在不断守正创新中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

愿望,实现以人民为中心的社会主义发展的价值旨归。

(五)独立自主: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根本原则

独立自主是中国顺应历史发展趋势、傲然屹立于世界东方的信仰之基,是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根本原则,是我们立党立国的重要原则。若想真正实现

国家之富强、人民之安康,唯有独立自主地发展本国的现代化。新中国成立以

来,毛泽东指出“中国的事情必须由中国人民自己作主张,自己来处理,不容许

任何帝国主义国家再有一丝一毫的干涉”①。我们以历史之自觉,坚决不依附

西方国家,独立自主地开展我国的现代化探索之路。我们从以苏为师到以苏

为鉴,从计划经济到计划市场相结合,从单一的工业化到“五位一体”总体布

局,创造性地提出“双循环”“高质量发展”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可

见独立自主是激励中国式现代化拓展深化、奋勇向前的精神动力和行动指针。

没有独立自主,就谈不上现代化;没有独立自主,我们便不能把国家之利益、人

民之幸福、民族之复兴融为一体,真正探索出一条国家富强、人民幸福、民族复

兴的现代化之路。

中国实现现代化的基础条件相较于西方先发国家差距较大。作为后发国

家,中国追赶现代化必须独立自主、实事求是,从现实国情出发想问题、想对

策。百余年来,我们党高扬独立自主的鲜明旗帜,把中国具体实际与现代化实

践相结合,使得我国经济体制日渐完善,经济韧性逐渐增强,经济发展前景广

阔,综合国力显著增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艰辛实践已经证明:“独立自主

是中华民族精神之魂,是我们立党立国的重要原则。走自己的路,是党百年

奋斗得出的历史结论。”②独立自主同时也是中国式现代化道路行稳致远的力

量之源。

三、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世界意义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党和人民在百余年的艰苦探索中走出的一条符合中

国国情的创新型道路,不仅重塑了现代化的路径,规避了依附性陷阱,超越了

西方现代化发展模式,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全新的现代化道路和战略选择,还

丰富了世界现代化的理论体系,提升了全球治理水平,在理论探索与实践创新

的良性互动中具有深远的世界意义。

①

②

《毛泽东选集》第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465页。

《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67

页。

2023年第4期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35

(一)为“超越”先发国家的现代化模式提供了“中国实践”

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艰难的探索实践中,结合了自己的国情和社会主

义理念,走出了一条鲜活的独特发展道路,形成了一种“独树一帜”的现代化发

展模式,即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发展模式。这种发展模式,为“超越”先发国家的

现代化模式提供了鲜活的“中国实践”。

相较于西方先发国家的现代化模式,中国坚持走一条与西方国家不同的

独具特色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从经济发展模式看,西方先发国

家的现代化模式往往基于资本主义私有制,尊崇“资本至上”,而中国实践则是

在人民至上的原则下,注重市场—国家的双重调节作用①,注重改革和创新,

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从政治制度看,西方先发国家的现代化模式

通常以虚伪的民主制度为核心,强调多党竞争、分权制衡,而中国式现代化以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为基础,强调政治稳定与经济发展的紧密结合,真

正发扬全过程人民民主,这有助于国家政策的连续性和执行效率;从社会福利

来看,西方先发国家的现代化模式往往倾向于发展高福利,强调高福利、高税

收,以部分改善社会收入不高居民在初次收入分配中过低的状况,但资本主义

私有制的性质和其民主制度的“资本化”和“短视化”,注定其不能真正保证弱

势群体的经济权利②,并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失业问题;而中国式现代化致力

于全体人民的共同富裕,强调共享发展,注重社会公平,防止两极分化,着力解

决好社会不平衡不充分发展问题,通过调整国民收入分配格局,着力推动高质

量发展,努力减少贫富差距和地区发展差距,让发展成果更广泛地惠及民众;

在环境保护方面,西方先发国家在工业化过程中对环境资源的消耗较大,环境

治理往往滞后于经济发展,而中国实践将生态文明建设纳入国家发展战略,强

调绿色可持续发展。这些生动的现代化道路探索实践都内在地“超越”了西方

现代化模式。

(二)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通往现代化之路的“中国样板”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实践探索中创造了辉煌的成绩,这为世界上其他发

展中国家提供了一条不同于西方国家的通往现代化的道路,而且这是一条相

比较于资本主义国家现代化道路更高效也更可持续的道路,这为“发展中国家

提供了通往现代化之路的中国样板”③。中国式现代化道路避开了西方资本

主义现代化模式,走出了独立自主的发展模式,这种模式“既对外开放,充分占

有资本主义一切积极文明成果,又有效抵制国际资本对国内经济社会发展的

控制;既积极加入、参与、顺应乃至引领经济全球化潮流,又能有效防范全球化

①

②

③

程恩富:《改革开放以来新马克思经济学综合学派的若干理论创新》,《政治经济学评论》2018

年第6期。

〔苏〕A.M.奥马罗夫:《社会管理》,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第1-9页。

袁银传、蒋彭阳:《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要义、基本特征和历史意义》,《中南民族大学学报(人

文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3期。

36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风险,掌握自身发展的主动权”①。由于发展中国家的历史经历与西方资本主

义国家截然不同,一味模仿并不能给发展中国家带来发展,还可能适得其反。

反观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中华民族的昨天是“千淘万

漉虽辛苦”,中国人民在鸦片战争后遭受了世所罕见的苦难,经过奋起反抗才

真正站起来,成立了新中国;中华民族的今天是“吹尽狂沙始到金”,经历不断

的探索建设,综合国力大大增强;而中华民族将会是“长风破浪会有时”,深藏

于国人心中的中国梦就要成真。中国作为相对落后的发展中国家,通过连续

奋斗,坚持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到如今走到世界的前列,这种蜕变极大地

冲击了西方现代化在世界上被神化的地位,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了鲜明的

借鉴意义。

长久以来,西方国家单纯追求物质进步和富裕,维护资产阶级等少数人的

利益,造成了贫富分化和资源枯竭、污染转移等生态问题,这并非正确的可持

续发展之路。而中国式现代化注重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本身就是一种对西

方现代化模式的反拨与超越。现实中,西方现代化模式凭借其强大的政治、军

事、经济实力而在全球范围内广为传播,许多发展中国家纷纷效仿,为了刺激

经济增长而大规模开采和消耗自然资源,这种野蛮生长无序扩张的现代化发

展模式,激化了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造成了严重的生态危机。② 而中国遵循

的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道路,这不仅增强了中国在全球治理中的主

动权,还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中国样板”。

(三)为世界社会主义的光明前景注入了“中国活力”

20世纪90年代,伴随着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马克思主义无用论、过时

论”和“社会主义唱衰论”甚嚣尘上,一些西方政客和学者过度美化西方资本主

义制度,贬斥、怀疑、否定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坚强的中国共产党,克服重重

困难,坚定不移地走马克思主义道路,经过一步步实践探索,探索出令世人瞩

目、符合自己国情、彰显本土特色的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渐进式的改革开放

中,创造了经济迅猛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的双重奇迹。经济的迅猛发展使中

国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为中国现代化道路的顺畅开辟提供了坚实的

物质保障,社会的长期稳定为经济的快速发展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使得中

国成为被世界各国高度评价的“最安全的国家”之一。这一切都为其他发展中

国家做出表率,成为照亮世界社会主义新发展的“灯塔”。

在秉持科学社会主义的原则下,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给出了人类向何处去

的答案,拓展了现代化的实践路径,证明了现代化的发展模式是多种多样的而

①

②

黄建军:《唯物史观视野下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坐标与世界意义》,《马克思主义研究》2022年

第6期。

解保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对西方现代化模式的反拨与超越》,《马克思主义与

现实》2019年第2期。

2023年第4期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本土特征与世界意义 37

非单一的,一味地学习模仿他国而不尊重本国发展实际并非长久之计。中国

式现代化道路的成功实践,不仅增强了马克思主义的国际话语权,为社会主义

提供了鲜活案例,还为世界社会主义的光明前景注入了“强心剂”。

(四)为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了“中国智慧”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扬弃了西方的资本—现代化模式,“拓展出发展中国家

走向现代化的新途径新选择,为人类的整体发展和整体进步贡献了中国智慧

和中国方案”①,开创了人类文明新形态。

纵观西方现代化发展史,资本主义现代化道路不可避免地带有资本主义

殖民扩张的窠臼,资本主义大国的崛起往往伴随着掠夺扩张。中国式现代化

摒弃了资本主义现代化的这一糟粕。新中国成立70多年来,我们始终奉行永

不称霸、永不侵略扩张的理念,走出了和平发展、互利共赢的新道路。正如习

近平总书记所言:“中国从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靠的

不是对外军事扩张和殖民掠夺,而是人民勤劳、维护和平。”②中国在实现自身

发展的同时,将传统的“以和为贵”的理念由理论变为实际,以现实行动打破了

“国强必霸”的陈旧逻辑,为开创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了和平发展道路。

中国式现代化在占领人类文明成果的同时超越现代化本身,以否定之否

定的态度探索现代化的新高度、新内涵。从“一带一路”积极为世界提供更多

发展机遇到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时刻彰显中国“兼济天下”

的大国担当与大国风采,为世界贡献“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世界共

同繁荣发展”的人类文明新形态。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所蕴含的“共同富裕”“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理念正与人

类文明新形态的诸多要素相融合。它超越了从资本的胞胎中孕育而出的现代

化的天然局限性,超越了所谓“犹太精神”或“犹太本质”(唯利是图)的现代性原

则,也超越了以“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为中心的西方现代国际关系的丛林法则。③

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所蕴含的中国智慧和彰显的中国活力,不仅引领着中华民

族走向复兴之路,且以其自身的独特性为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中国力量。

综上所述,作为在长期具体实践中彰显中国发展模式鲜明特色的理论硕

果,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思想和时代的融合中开辟了马克思主义新境界。中

国式现代化道路的“四大逻辑进程”呈现了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发展道路既

具有阶段性、自主性与连续性相统一的特点,又具有鲜明的压缩式、内聚性和

并联性发展的特点。中国式现代化道路在渐进式发展中“跨越”了西方式现代

化的“卡夫丁峡谷”,“超越”了西方式现代化的价值逻辑,为全世界带来了新的

①

②

③

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 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

第十九 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日报》2017年10月28日。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卷,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年,第545页。

吴晓明:《世界历史与中国式现代化》,《学习与探索》2022年第9期。

38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现代化价值观,为经济全球化走出困境提供了体现中国智慧的基本方法论和

新的理念支撑,引领了世界现代化的新航向。

参考文献

[1]白暴力:《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当代经济研究》2023年

第1期。

[2]于金富、郑锦阳:《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形成的历史逻辑、制度逻辑与实践逻辑》,

《经济纵横》2022年第2期。

[3]吴忠民:《论中国式现代化对“现代化陷阱”的成功规避》,《马克思主义研究》2023

年第3期。

[4]辛向阳:《中国式现代化破解了现代性与国家独立性之间的悖论》,《海派经济学》

2022年第1期。

[5]张旭:《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理论逻辑》,《当代经济研究》2022年第8期。

[6]周淼、郑宜帆:《比较视野下对中国式现代化道路的深入思考与启示》,《海派经济

学》2023年第2期。

[7]朱大鹏:《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系统工程论析》,《马克思主义研究》2023年第4期。

TheLocalCharacteristicsandWorldSignificance

ofthe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Road

ZhangXia YuanWeize

Abstract The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roadisaninnovativepracticalachievementofmodernizationoftheCPCbasedonChina’sactualconditions,combiningthebasicprinciplesofMarxismwithChina’sspecificrealityindepth.Itisauniqueandvividpracticeoftheworld’smodernization

road,andaninnovativeexpansionanddeepeningofMarxisttheory.Itclarifiesthelogicalprocessof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summarizeslocal

characteristics,andexplainstheworldsignificance,whichprovides “China

practice”forpromotingthe“transcendence”ofthemodernizationmodelof

thefirstmovercountries.Italsoprovides “China model”fordeveloping

countriesontheroadto modernization,injects “Chinavitality”intothe

brightfutureofworldsocialism,anddemonstrates“Chinawisdom”forcreatinganewformofhumancivilization.Ithascentralguidingsignificancein

promotingtheconstructionofastrongsocialistmodernizedcountryinChina

andfurtheracceleratingtheprocessofmodernizationintheworld.

KeyWords ChinesePathtoModernizationRoad;FourMajorLogical

Processes;LocalCharacteristics;WorldSignificance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2023 JournalofEconomicsofShanghaiSchool No.21,4,2023

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丁晓强 潘 男

作者简介: 丁晓强,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潘男,同济大学马克思主义

学院博士研究生。

基金项目: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新使命

研究”(19YJC710111)的阶段性成果。

① 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北京:人民出版社,2021年,第13

页。

②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

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22页。

内容提要 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主题。改革开放以来,党坚持以经济

建设为中心,通过改革开放解放和发展生产力,开启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

路。进入新世纪新阶段,党开始解决发展起来以后的问题,吸取了西方现代化

的经验和教训,提出了科学发展观,探索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进入新时

代,党针对社会主要矛盾发生变化的突出问题,把握国内外现代化发展的大势,

提出了新发展理念,表明了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的成熟。中国式现代化发展

道路的形成过程,也就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推进和拓展过程。新发展理念的提出

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探索中国式现代化创新突破的集中体现,体现了人类文明新

形态的基本意蕴,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飞跃的重要内容。

关键词 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新发展理念;人类文明新形态

中图分类号 F0-0

2021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的讲话

中提出了“我们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

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创造了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创造了人

类文明新形态”① 的重要论断。党的二十大报告进一步指出:“在新中国成立

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长期探索和实践基础上,经过十八大以来在理论和实践

上的创新突破,我们党成功推进和拓展了中国式现代化。”② 以经济建设为中

心的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主题,特别是经过改革开放以来对发展道路的不

断探索,以及十八大以来的创新突破,使中国式现代化得到了构建和发展。

40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改革开放初,邓小平在会见英中文化协会执委会代表团时提出“中国式的

四个现代化”的概念,他说:“我们的概念与西方不同,我姑且用个新说法,叫做

中国式的四个现代化。”①邓小平提出“中国式现代化”有两个含义:一是“必须

从中国的特点出发”②;二是把“标准放低一点”③,并把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具

体目标定位为“小康社会”④。今天提出的中国式现代化,与邓小平所说的中

国式现代化相比,语境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标准放低一点”的现代化,而是

破解了人类社会发展的诸多难题,使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旗帜高高飘扬,为

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新的选择,构建着人类新的文明形态的现代化。

1982年,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概

念。中国式现代化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应该有着同样的全称,即有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的现代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和道路,中国

式现代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体现和目标。此后,在很长一个时期,中国特

色社会主义的概念用得较多,中国式现代化的概念较少使用。改革开放新时

期突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要回答“什么是社会主义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

这个主题,正确理解和把握社会主义的本质,在改革开放实践中强调搞社会主

义要从过去僵化的社会主义模式和观念中走出来,主张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

场经济。进入新时代以后,再次提出并强调中国式现代化,提出了以中国式现

代化推进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对“新时代建设一个什么样的社会主义现代

化国家和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这个时代课题的回答,强调的是搞现

代化也不能照搬照抄西方现代化的模式,明确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体现共

同富裕等社会主义的本质。

一、发展是硬道理,开启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新中国成立后,党就提出了现代化问题。1954年,毛泽东在第一届全国

人大第一次会议上提出:我们的总任务是“在几个五年计划之内,将我们现在

这样一个经济上文化上落后的国家,建设成为一个工业化的具有高度现代文

化程度的伟大的国家”⑤。1964年底,周恩来在第三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上

阐述了建设“具有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和现代科学技术的社会主义

强国”⑥的目标。毛泽东等对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道路进行了探索,形成了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邓小平思想年编:1975—1997》,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11年,第

225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64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94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54页。

《毛泽东文集》第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350页。

《周恩来选集》(下),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第439页。

2023年第4期 论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41

《论十大关系》《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等理论成果,提出了中国的工业化道

路,构建了中国完整的工业体系,取得了重要成果。这是对中国式现代化的初

步探索,并且为改革开放和中国式现代化的进一步探索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

但是,由于“左”倾指导思想的发展,这一探索被中断,中国的现代化建设遭遇

了挫折,在“左”倾指导思想发展到极端的时候,甚至没有把经济建设作为党的

工作重心,所以这一时期没有能够开启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道路。

改革开放以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把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

来。此后,邓小平对时代主题作出了重要的判断。1985年3月,他在会见日

本商工会议所访华团时指出:“现在世界上真正大的问题,带全球性的战略问

题,一个是和平问题,一个是经济问题或者说发展问题。”①他认为在和平问题

和发展问题中,发展问题是“核心问题”②。基于这样一个时代主题的判断,他

明确提出了解决中国一切问题的根本在于发展,强调了贫穷不是社会主义③、

发展太慢也不是社会主义④的观点,提出了社会主义的本质首先是发展生产

力的观点,要求紧紧抓住发展这个中心不动摇,作出了发展是硬道理的论

断⑤,由此开始了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道路的新探索。

要发展生产力,必须进行改革开放,对封闭僵化的经济体制进行改革。这

就必须冲破长期禁锢人们思想的把计划经济作为社会主义本质特征进行固守

的僵化认识,必须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必须重新思考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

设社会主义的问题。邓小平认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同时必须实行

对外开放。他指出,革命是解放生产力,改革也是解放生产力,把改革看成是

第二次革命,认为“坚持改革开放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招”⑥。

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国内外形势的重大变化,引起了党内关于姓

社姓资的讨论,出现了质疑改革开放的声音。1992年,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

敏锐地指出,现在有右的东西影响我们,也有“左”的东西影响我们,但根深蒂

固的还是“左”的东西。提出了“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⑦。明确

提出了判断姓社姓资的标准是“三个有利于”: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

产力、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明

确揭示了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

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同时,邓小平也明确反对改革开放走“全盘西化”的道路,认为“全盘西化”

①

②

③

④

⑤

⑥

⑦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05页。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05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62页。

《邓小平文选》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311页。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77页。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68页。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75页。

42 海派经济学 第21卷第4期

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就会造成“两极分化”,不能实现共同富裕①;最终发展

起来也会成为国际垄断资本的“附庸国”,不能实现现代化②。所以,邓小平提

出了“四项基本原则”,并作为与改革开放并列的两个基本点之一,认为这是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优越性的体现,是市场经济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的重要保证。

他还主张要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构建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政治文明。

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经济体制改革与政治体制改革要

相互配合。1992年2月12日,邓小平在视察上海时的谈话中指出:到本世纪

末,上海浦东和深圳要回答一个问题,姓“社”不姓“资”,两个地方都要做标兵。

要回答改革开放有利于社会主义,不利于资本主义。这是个大原则,要用实践

来回答。③

邓小平对中国发展进行了战略部署。一是提出了“三步走”的发展战略步

骤,那就是第一步在20世纪80年代翻一番,人均达到500美元;第二步是到

20世纪末,再翻一番,人均达到1000美元,意味着进入小康社会;更重要的还

是第三步,在21世纪用30年到50年再翻两番,大体上达到人均4000美元,

基本实现现代化。④ 二是提出了发展的战略方针,那就是抓住机遇,加快发

展,过几年要上一个台阶,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要敢闯、要敢冒,加快

发展成为这个时期的基调。三是提出了发展的战略布局,让一部分人和一部

分地区先富起来,同步富裕做不到,只能集中力量使条件好的沿海地区和富有

能力的人们先富起来,并且,这是一个大局;到20世纪末,一部分地区和一部

分人已经富起来了,那就要带动落后地区和其他不富裕的人们也富起来,这就

叫“先富带后富”,那时候,这也是大局。

1992年10月,江泽民在党的十四大上指出了新时期最鲜明的特点是改

革开放,提出了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以

江泽民为代表的党中央,要求党员干部“把思想认识从那些不合时宜的观念、

做法和体制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从对马克思主义错误的和教条式的理解中解

放出来,从主观主义和形而上学的桎梏中解放出来”⑤;坚持把发展作为党执

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同时,针对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对党的建设形成的严峻挑

战,提出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指出党要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

求、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

益。要在社会不断发展进步的基础上,使人民群众不断获得切实的经济、政

治、文化利益。这就在新形势下,再次强调了经济社会发展的价值导向。

①

②

③

④

⑤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208页。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11页。

《邓小平年谱》(1975—1997)(下),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4年,第1340页。

《邓小平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226页。

《江泽民文选》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28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