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前锋哥，玉天哥，吉玺哥提议做家谱一事，感谢

族人对家谱工作投入的热情和辛苦，短短时间内汇聚了这

么多的亲人。

特别感谢鹏飞姐夫为刘氏家谱绘制出长六米，宽零点

八米的总谱系图，为家谱后续工作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我很荣幸参加了家谱工作的俩次会议。

左起刘玉天 刘前锋 刘吉玺

二零二二年五月十五日

霍鹏飞绘制的总谱系图

参会人员核对信息

参会人员合影留念

前排左起刘河兵（刘登瀛玄孙，刘恩惠次子）、刘玉天（刘登阁

玄孙，刘恩恒长子）、刘前锋（刘登阁玄孙，刘恩贵长子，刘氏

家族八代家谱编著者）、刘吉玺（刘登瀛玄孙,刘恩佩长子）。后

排左起刘瑞霞（刘登瀛玄孙,刘宽蛇次女）、于树军（刘登瀛玄孙

女刘俊秀长子）、刘玉枝（刘登阁玄孙，刘恩恒次女）、刘玉英（刘

登瀛玄孙，刘心宽次女）、霍鹏飞（刘玉英爱人）、刘玉田（刘登

瀛玄孙,刘恩义次子）

二零二二年七月二日

追往昔，让逝去的生命鲜活起来，惜今朝，让生的人

更加珍惜珍爱当下的美好， 从先辈，父辈中汲取力量，砥

砺前行。

我的爷爷奶奶

爷爷（刘兆科），在我（刘瑞霞）四岁的时候，爷爷来了我们家。我曾听我

哥哥（刘永强）讲过这段，我哥哥比我大七岁，那时他已经在老家上学了。

因为爷爷奶奶（周林格）一辈子不和，哥哥在老家上学的记忆就是，平时是

见不到爷爷的，爷爷只是送粮送钱回去一下，放下钱和粮转身就走。

有一天，爷爷把哥哥叫出去，在墙根下，很详细的和哥哥打听我们家的地址。

后来听母亲（杨四女）说，有一天，队里有个人到家里通知我父亲（刘宽蛇），

说我爷爷来了，在公社。

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找过来的，那时的交通很不方便，仅凭着一个孩子的

话，千里跋涉，找寻了来。

父亲赶着驴车，去公社把爷爷接了回来。

之后爷爷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爷爷，父亲，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天还没黑就睡，半夜就起来了，因为家

里养羊，正好他们后半夜起来下夜，以免晚上出生的羊羔冻死。

爷爷会用正字计数，他把整条的香烟盒展开订在墙上，空白面朝外，每出生

一个羊羔，他就会在上面画上一笔。

记得小时候，我也会很早就起来，当然我起那么早，不是为下夜，而是和爷

爷逗嘴算账。我会说，爷爷看你把我们家的饭也吃完了，被子也盖破了……

爷爷，父亲都只是笑着看着我，还故意逗我。

夏天的时候，爷爷总会和家里的羊官闹别扭。直到气走羊官，自己拿起鞭子

赶着羊去放。

爷爷喜欢抽烟喝酒，父亲就整件整件的买回来放在爷爷身边。我记忆中，爷

爷除了睡觉不抽烟，平时他的烟几乎是不熄火的，一根还没有抽完，另一根已接

上。

有一年，已记不清是什么原因了，爷爷和父亲吵了起来，吵的很凶。爷爷生

气要父亲给他算账，他要回老家，而父亲不给他算账。所以爷爷也就没有走成。

我曾听母亲讲过，怀我的那年正赶上计划生育严抓时期。家里日子本也过得

很清贫。当知道怀上我时，父亲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给老家发了个电报，

后收到爷爷的回复“听党的话”。母亲很生气，没有听党的话，于是有了我。

但这么多孙子里，爷爷最亲我。我上学到了旗里，记得一次放假回牧区，爷

爷看到我高兴的说，我这有好东西给你，然后伸手到他身边的箱子里拿，等拿出

来时，手指已经嵌入其中。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苹果，但早已经坏了。不知是谁

送他的，而他不舍得吃，一直留着等我回来给我吃……

每年过年的时候，写对联就是爷爷的任务。每个门窗都是要贴的，正房、凉

房、羊圈儿、羔棚、碳房……所以要写好多，是个大工程。

每每写对联时，我们三小孩儿会一起帮忙，父亲把炕桌放在炕中央，摆上早

已准备好的红纸，毛笔，墨汁。我们三小孩就和爷爷围坐在一起，爷爷会把红纸

叠出印记。我和姐姐（刘永霞）会用白线沿着印记线裁开。哥哥拿着书找出要写

的内容，爷爷开始写……母亲忙着在锅台旁做饭，时不时看看我们的成果……

年三十上午，羊出坡后，就是贴对联了，父亲熬一锅浆糊，我们三拿着爷爷

写好的对联，跟着父亲一一贴起来，红红的好漂亮。

一般年三十下午，父亲或爷爷会剪一些纸钱，听母亲说这个事情只能是家里

的男丁来做。之后，爷爷会拿着这些，到东南坡去烧，烧给他的父母（刘汉枢夫

妇）。我很好奇，会跟着爷爷一起。只见爷爷会先在地上划一个圆圈，然后在圈

里点燃纸钱，念念有词……之后我和爷爷一起相跟着回家。

那时哥哥姐姐在老家上学，母亲领着我回老家探望，记得奶奶家的房梁上吊

着一个篮子，里面会放些鸡蛋糕点之类的东西，听说是奶奶攒的要送给太姥姥的

（奶奶的母亲）。难免有时会被不懂事的孙子们偷吃，奶奶就会坐在炕头大骂椽

头们……

早上我也会跟着姐姐、二哥（刘永厚）、二姐（刘水娥）去蹭学，记得那时

的学校很有意思，一年级和二年级是在一个班里的，只是背对背坐着。老师给二

年级上完课，在转过身去给一年级上课……

哥哥姐姐从老家转学回来了，我们一起在旗里上学，忙时母亲顾不上我们，

爷爷就来旗里，给我们做饭。

爷爷做的饭特别香，爷爷做的焖面，用筷子提起来是往下滴油的。到了端午

节，爷爷还会做凉糕，上面放着青红丝，还有玫瑰糖……

爷爷喜欢看书，看的激动了还会落泪，父亲母亲会说他为古人担忧。哥哥会

把他买的书给爷爷。有一年哥哥买了金庸的天龙八部全套书给爷爷，爷爷先说这

么多，一年也看不完，哥哥说那就慢慢看吧。一天我们放学回来，饭还没有做熟，

才知道爷爷看书看的忘记做饭了。

在我上小学一年级的那个暑假，老家有人来说太姥姥没了。家里人商量着父

亲和爷爷回去，我悄悄的和父亲说，我也想去。父亲就只带了我一个。后来听母

亲说，姐姐起来后发现我和父亲爷爷走了，还哭了一场。

太姥姥的丧事办的很隆重，侄男望女也多，每天感觉就像赶集似的，人络绎

不绝。纸火做的很精致。我那时小，也不懂，只是觉得好看好玩，和小伙伴（也

搞不清是哪家亲戚的孩子）到处跑着看玩。有个纸火做的很特别，豪华的庭院，

屋里有三个人在打麻将，屋外有个人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一块的小伙伴告诉

我说，门口的那个人是迎接太姥姥的……

奶奶会在太姥姥的棺木前哭，哭罢擦干眼泪还会怨报太姥姥给她配了爷爷这

么个人……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奶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到叫夜时，我和二哥（刘永厚），二姐（刘水娥）也坐上车，跟着孝男孝女

一路走……

第二天太姥姥出殡后，我们就回奶奶家了。记得我是和二姐一路走回去的，

走过一片瓜田，我们摘了一颗西瓜，抱着走。后来碰到一个瓜农伯伯，问我们西

瓜哪来的？二姐一本正经的说是前面买的。瓜农伯伯不信让我们带路去看，二姐

毫无畏惧的就往回返，我紧紧的跟着二姐，害怕极了。走了一段路，瓜农伯伯突

然说，好了，走吧。我和二姐抱着西瓜撒腿就跑……

而爷爷至回去后，我就没有看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

有一年，奶奶来了，在旗里。正好赶上爷爷病了，父亲把爷爷从牧区送到旗

里看病。一进门，奶奶看到爷爷，情绪就很激动。父亲把爷爷安排在小屋里住。

因为牧区忙，父亲和母亲只能先回牧区。把爷爷留在了中旗。父亲走时很严

厉的安顿我们，要给爷爷端饭的，说爷爷可以病死但不能饿死。父亲是担心奶奶

不给爷爷吃饭。

每天吃饭时，我们会盛饭给爷爷送到屋里，后来发现，小屋的窗户上贴的纸

尽然有个洞，原来奶奶会偷偷的看爷爷……

又有一年，爷爷在中旗给我们做饭，奶奶从老家来了。我放学回家后。爷爷

喝过酒微醺，很激动的和我说，那老婆儿来了。我问谁，爷爷说你娘娘（奶奶）

还能有谁。我问，那她现在在哪？爷爷说，不知道，出去了。

后来，我在家东面的马路边上找到了奶奶，她正坐在一个台阶上。应该是坐

在那里等我们回来吧。

接回奶奶，奶奶就住在小屋，后来几天是奶奶给我们做饭，爷爷端着碗在东

边炕头吃，边吃边小声的咕嘟饭甜了，咸了……

我看着他们这样不尽哑然失笑……

我补习去了前旗，一天回家直接找母亲，正说话时，爷爷从南房过来，看到

我回来了，高兴的，满脸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昏花的眼里泛着泪水，张着空

洞的嘴说瑞瑞回来了……

那一次我的内心被震撼到了，从来没有意识到，爷爷尽然这么想我，而我回

来尽然没有想到第一去看他……

后来，我在回来时，我会先去看爷爷，爷爷有时也会和我聊天。爷爷曾和我

聊起过，说他有个妹妹（刘胡绞），在十五六岁时得病去世了。我问是什么病？

爷爷说是女人病，不来例假，到没的时候整个人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在后来，哥哥成家有了儿子（刘宇，小名小宇），哥嫂忙时，曾把小宇送到

邻居阿姨家帮给看，爷爷每天会过去看小宇。邻居阿姨和哥嫂说，爷爷过去看小

宇走后，小宇就闹腾，他们不好管。哥嫂就让爷爷别去看，但他还是会时不时的

就去看……

姐姐的姑娘（张璇，小名豆豆儿）来看他，爷爷从兜里掏出一元钱给豆豆儿，

后小宇进来了，爷爷从兜里掏出 5 角钱，对豆豆儿说，你把那一元给小宇，这 5

角给你。

姐姐曾经开玩笑的问爷爷，爷爷你亲小宇还是亲豆豆儿，爷爷说亲孙子正根

子……

后来听姐姐说，她因家里有事好几天没过来，有一天来，过去看爷爷，走到

爷爷房门时，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就停下来听，爷爷在里面长嘘短叹的说，唉，

把霞霞也得罪了，好几天也不来了……

在后来奶奶过世了，我们并没有告诉爷爷，毕竟爷爷年纪也大了。但多事的

邻居老太太告诉了爷爷。

一天爷爷猛地问母亲，是不是奶奶没了，母亲毫无防备就回答了是。爷爷沉

默一会儿，叹口气说奶奶那年封九了……

年三十下午，爷爷又去烧纸钱了，这次多了给奶奶。说奶奶嫌他穷，这次多

给烧点。

之后的几天，听到爷爷在他屋里骂奶奶，说这个死老婆儿，我给她烧了那么

多钱，她连个梦都不托给我。

又过了几天，爷爷高兴的过来说，奶奶给他托梦了，说他烧给的钱都收到了，

奶奶还给老大（刘兆祯）、老二（刘兆祥）分了一些……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斗转星移，有一天，爷爷突然过来问母亲要皮裤带，母亲说，大夏天的，你

要皮裤带干什么？后来，爷爷的表现更奇怪了，每天和过世的人说话。父亲把爷

爷带到旗里医院看，医生只是说，别看了，这么大岁数了，回去吧。

之后，爷爷就开始乱跑，父亲就到处找，有一次，尽然是在澡堂里找到的。

我问父亲，爷爷在澡堂干什么，是在洗澡吗？父亲说，爷爷哪会洗，只是在那里

坐着。后父亲找到他后，打开淋浴头给他洗了洗。

父亲也不能老在旗里看着爷爷，于是雇了车，准备带爷爷回牧区，可爷爷怎

么也不上车，实在没办法，父亲叫小宇，你过去把太爷爷领上车。当时小宇也不

过刚上幼儿园的样子，小宇牵起他太爷爷的手直接往车上走，爷爷尽乖乖的跟着

小宇上车了，就这样小宇也跟着回了牧区。

回到牧区后，爷爷依然闹腾，每天背着铺盖站在外面瞭望车来，说是要回家。

父亲过去劝说，爷爷甚至提着棒子和父亲硬干，一辈子没有厉害过，如今谁也劲

不上他……

没办法，父亲也想到爷爷老了，要落叶归根。父亲亲自先回老家一趟，和二

爹（刘二蛇）二妈（刘志军，小名二娃）商量，主要是看二妈同意不。这期间老

家也有人和二爹二妈翻闲话，说爷爷能干活的时候在我们家，如今不能干活就送

回来了。但二爹二妈并没有受别人所影响。经得二爹二妈同意后，父亲和哥哥一

起送爷爷回老家，途经呼市，在呼市逗留了一下。

我那时已经大学毕业，在呼市鼓楼那边租房子。十二爷爷（刘兆威）听说我

爷爷来了，也过来看望爷爷，俩兄弟这么多年没见，再见却已不能好好说说话，

坐了刚一会儿，爷爷拍着十二爷爷的肩说，走吧，底下还有兄弟等着了。大家哑

然失笑，之后十二爷爷请客在鼓楼金麦庄饺子楼吃的饭……

爷爷回去后，他已认不得二爹二妈。冬天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杀了羊给送回

去，刚开始，爷爷没有认出来，母亲脱了外套，爷爷认出来了说，是四女子回来

了……

后来，我买了些吃的东西回老家看望，爷爷看到后和我说，把这些东西都拿

回去，都给你妈拿回去，别放在这儿，不然尽让他们吃了……然后朝着二爹说，那

个假老汉天天就在那坐着，二爹那时因脑血酸导致瘫坐已经好多年了。看着二妈

说，小闺女(那是二姐的小名)天天就在这了，也不回家……

早上起来，我洗漱后，看见爷爷坐在炕沿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

说，爷爷，我给你梳梳头吧，我拿起梳子在爷爷头上梳了一下，爷爷破涕而笑，

抬起头来，看着我说，我有老伴儿你知道不？我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不知该怎么

回答他，我静静的看着他。他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指着我说，你个唐货……

后来听二哥说，爷爷想吃烧麦，我从呼市买了些回去。但爷爷也没有吃多

少……

再次回去后，爷爷搬到奶奶曾经住的那个屋子，二妈说爷爷要找老伴儿，二

妈说那边有老伴，爷爷就到了那个屋子，中午我和爷爷一起午休的时候，大爹（刘

刘恩惠别名刘宽林）家的姐姐和姐夫开车过来看望了爷爷。

那时爷爷已经好几天不吃饭了，父亲也来了。

二爹二妈和我们聊天说，爷爷这段时间老说强强会开红车车来接他呀，哥哥

也请假回来了。

那天大爹（刘宽林）也过来了，我们都在爷爷屋里坐着聊天，父亲挨着爷爷

坐着，旁边有大爹，二爹，二妈，姑姑（刘俊英）、哥哥、二哥、二姐、我……

突然，父亲回身喊着大——大——大……，在看爷爷眼睛上翻，我们都一起

喊……

大爹说，别喊了，让走吧。父亲把手覆在爷爷眼上，说放心的，没什么不放

心的……

二哥把早已准备好的纸火红车放在门口地上点燃了，我们一起给爷爷穿上老

衣，二妈给爷爷手里放了 84 颗小馒头，说是让爷爷路上打狗用的，整理棺材，

（棺材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订制好的，小的时候，我还当滑梯玩过，后又从

旗里雇车拉回了老家）入殓，大家一起喊爷爷躲钉……

爷爷丧事办完后，二爹聊天说起爷爷回来后，有人和爷爷问起父亲时，爷爷

说，那是帅才。

但遗憾的是，二爹二妈尽心尽力的伺候爷爷到老，爷爷却始终没有认出二爹

二妈来……

爷爷 84 岁的人生之路就这样落幕了。

我好像也不悲伤，只觉得爷爷是真的回家了，回家找奶奶去了。

这么多年，爷爷从未走进我的梦里。只是有一次，我坐公交车时，上来一位

老爷爷，和爷爷好像，满车的人，我的眼泪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可能这就是深

深地思念吧……

刘怀泽九世孙刘兆科三孙女刘宽蛇次女：刘瑞霞

2022.8.22

爷爷刘兆科

左起 姑姑刘俊英 奶奶周林格

前排中间爷爷刘兆科 右侄子刘宇 左外甥张璇

后排右父亲刘宽蛇 中间三爹刘毛亮 左哥哥刘永强

二妈刘志军小名二娃

我的父亲母亲

父亲（刘宽蛇），1949 年阴历 4 月 27 日出生。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是我和新

中国同岁。

父亲是姥姥带大的。父亲说他出生时，奶奶岁数小还是个孩子，没有办法照

顾他。

母亲说他们成家后回去看过父亲的姥姥，太姥姥和母亲说，父亲母亲成家后

去了后套（巴盟），她想父亲，天天哭，后来有亲戚就说她，你这防主老太太，

孩子们出去抛闹生活，你是天天哭。太姥姥忙问，是不是不该了，亲戚说不该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哭了。太姥姥还和母亲说，刚接回父亲时，应没有奶水，父

亲天天哭，太姥姥没办法就把自己的乳房塞到父亲的嘴里让吸，先是血水后尽真

的有奶水了……

父亲说，他上了一天学，还碰了个礼拜天……

父亲说他们小时候吃不饱肚子，每天饿的，他那时看见木匠师傅给人打完家

具，东家会给吃顿白面馍馍，特羡慕，所以父亲学做了木匠。

父亲还说，他年轻的时候，力气特别大，百斤的大包，他左胳膊夹一个，右

胳膊夹一个就走了，感觉有使不完的劲……

为了讨生活，父亲去了后套（巴盟），在那里遇见了母亲（杨四女）。

听母亲说，父亲给一家人干活，那家提供的油漆是旧的，父亲说用旧漆刷出

来的桌面会不平整，那家人说没事，为了能刷出来的漆尽量好些，父亲很细致的

用筛过滤后在刷，但结果还是存在颗粒。那家人却不让了，大骂父亲，而父亲悄

悄的也没有争辩。

我的姥姥看到后，觉得父亲有手艺，能挣点零花钱，人又善。想到母亲身体

弱，舍不得让她干地里的活，于是就把母亲说给了父亲。

有人和父亲说，你是个手艺人，何必找个病人。父亲说，哪怕我今天娶了她，

她明天死了，我也是娶过老婆的人。

那时穷，考虑到路费盘餐，父亲和母亲本不准备回老家办婚礼。但奶奶（周

林格）来电报说老家都准备好了，让回去办。

于是，父亲和母亲回了老家，回去一看，啥也没准备。奶奶是因为有人回去

说父亲找了一个嘴歪眼斜的人，不放心才让回去的。

奶奶见到母亲后，特别喜欢，天天领着母亲到处串门，让侄女们陪母亲玩，

母亲也每天玩的开心的忘乎所以……

父亲曾说奶奶对母亲的喜爱超过对他的喜爱。

我曾问母亲，那段时间父亲干什么呢？母亲笑说，忘记了，不知道父亲在哪。

问父亲，父亲说他出去找钱了……

到了结婚的日子，母亲才发现没有妆新衣服，同去的大舅不让。正好赶上二

姑（刘俊秀）刚结婚，二姑脱下新衣，母亲赶快穿上，婚就这样结了。

父亲母亲走的时候，从奶奶家带走的唯一财产是一块油布。而这块油布也一

直用到我（刘瑞霞）大学毕业，父亲母亲不在养羊从牧区搬到旗里时才被淘汰了。

父亲母亲回去后是在姥姥家住的，当有了哥哥（刘永强）时，母亲曾说当时

是不想要的，因为没有生的地方。好像说是姑娘不能在娘家生孩子。二姨听说后，

把母亲骂了一顿。最后，哥哥是在二姨家出生的，哥哥的胎盘就埋在了二姨家的

地下。

四年后有了姐姐（刘永霞），在姐姐四个月的时候，父亲母亲搬到了厂部。

三年后，有了我。

我是 1980 年阴历 6 月 27 日出生，那年正是计划生育严抓时期，母亲怀我

时，胎小，并没有被人看出来。在我出生的前一个月，母亲背着姐姐从外面买东

西回来的路上，风吹起了衣襟被路上的一个人看到而告发。

当天下午，计划生育办的人就开车到了我家，当时母亲正在洗锅，计划生育

办的人就抢母亲的沾布，要带母亲做人流。父亲急了，质问他们，这马上要生了，

你们现在带做人流，你们保大人吗？

计划生育办来的是几个年轻的姑娘，被父亲一顿训，也很委屈的说，她们也

没办法，上面让这样做。父亲说那你们带我去吧。

于是，计划生育办的把父亲带走了。见到领导，父亲还是那句话，你们保大

人不。领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父亲说孩子多了负担重，最后达成的是生下

我不要了。

正好我出生的那一天，厂部开大会。三姨让哥哥在外面看着，要是有人来了

就告诉一声，哥哥看到有人过来就赶忙一边往回跑一边喊，来人了，来人了……

三姨就出去打一顿哥哥……

就是今天，哥哥想起来还会说，你出生时我挨了好多打。

我出生后，家里人都看着母亲，不知该怎么办。母亲说包起来吧。父亲高兴

的扯下盖被子的单子把我包了起来。

队里有家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后来有人就对三姨说把你妹妹的孩子送给那

家人吧，三姨问，那送人了还罚我们款吗？那人说送人了罚还得罚。母亲说既然

还罚，那还送什么，我们又不是多很多。

听父亲母亲说，我出生后放在下炕三天没哭一声，没喝一口奶，直到母亲的

乳汁下来才给我吃的。

那时厂部有好多来下乡的知青，一天有个知青来我们家缝衣服，因为母亲有

个缝纫机。在脚踏缝纫机发出的振动声中，惊哭了睡炕中的我。

知青才发现惊问母亲，哪来的小孩儿？母亲当时正在扫地，抬头说我生的啊。

知青问什么时候？母亲说就前俩天。知青惊呼你们这的人真可怜，连月子都不做，

这刚生了孩子就开始干活了。之后知青走了，在没有过来缝衣服。

在我刚满月不久，突然有人过来找母亲说，厂部拉回一车碳，卸车给钱了，

问母亲去不去。母亲高兴的去了，碳卸了一半多了，母亲突然想起自己刚出月子，

有点后怕，整个人也有点软，不敢卸了。悄悄的和那人说了一声。那人很好，听

说后马上说那你别卸了。并帮母亲把剩下的碳卸完，但工钱一分没少的给了母亲。

在我出生的第二年夏天，父亲母亲找到份翘石头的活，父亲母亲带着我，在

地方铺了一块毯子，把我放在上面，他们就去翘石头，等我爬出了毯子，被地上

的沙子烫哭了，母亲赶快跑过来把我抱回毯子上，再去和父亲翘石头。

母亲说那年挣了不少钱，但赶上二爹（刘二蛇）生病，钱就都花光了。

母亲说哥哥小的时候很淘气，队里队长的父亲经常带他俩孙子来找母亲，说

哥哥打了他孙子。母亲就把哥哥打一顿。老头才领俩孙子离开，找的次数也多，

每次都是看着母亲打完哥哥后才离开。

母亲说，她那时也年轻气盛，有一次把哥哥都打跪了，母亲心疼了。从那以

后，老头在带孙子来找母亲，母亲就不打哥哥了，老头等好久，看母亲不打哥哥

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有一天，哥哥跑回家从风箱里抽了一把刀就往出跑，母亲见状赶忙追出去，

才把刀抢下来。只见哥哥和那俩小孩吵架说，我一天都没见你，我什么时候打过

你……

后母亲把哥哥弄了回去，安顿好我们三，准备去给人家说点好话。刚出门就

听到那老头满大街的说母亲欺负他们孩子，母亲是母老虎……

母亲被激怒了，上去就揪住老头的衣襟说，你说谁母老虎了，我要不出来，

你俩孙子就被我儿捅了，我还说安顿好孩子，给你说点好话，你这就等不上了……

当时围观人很多，后老头的媳妇上来把母亲拽开说，你才待要和他个蒙达子说，

拉着母亲回了家。

多年后，母亲还是很感激那人媳妇给解了围。

父亲回来知道这事后，很害怕，说母亲，你怎么能和队长父亲干起来呢。母

亲生气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说，他是队长他想怎么样？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那队长尽然找到父亲，和父亲道歉说不该和老婆娃娃

们闹。

听母亲说有一年临近过年，父亲还在干活，有人问父亲，年货置办好了吗？

父亲说没了，那人说怎么还不置办。父亲说没钱哇，你有钱借我点。没想到那人

真的借给父亲 10 元钱。父亲高兴的用这钱买了烟酒糖块。喝的醉醺醺的，给我

们三这个吃颗糖块，那个喂勺红糖……

再后来，包产到户，我们搬到了牧区。因为我超生，只分给了四个人的羊。

牧区蒙族人多，难免受排挤。

慢慢的日子有好转，父亲手里也有了余钱。

听我二姨说，当父亲手里有了几百元的时候，尽然和二姨说，他不想活了，

他想把这些钱都给母亲和我们留下。二姨听了，臭骂了一顿父亲说，你那点钱就

够他们娘几个以后生活了......

父亲母亲相比于他们的亲戚，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好

做，但要一方支援八方，难免不能尽如意而生怨忿。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对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有很深的认同感。

我家的好多亲戚我都是这样认识的。

而大爹（刘恩惠别名刘宽林）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例外，他是来看父亲的。

去年八月三爹（刘毛亮）因病过世，回老家送走三爹后。准备返程时，大爹

从戴国英走到三道河，打电话给哥哥。见到大爹后，大爹给父亲买了一条烟让捎

回去，说他本想去看看父亲，但想到如今年龄大了不敢出门。我听了瞬间破防，

如今大爹也老了……

父亲手巧，刚放羊的时候，家里的驴车是父亲自己做的。母亲说，那时有个

驴车也是让很多人羡慕的。

父亲还会织毛线活，那时冬天冷，父亲会织毛袜子。我和姐姐也和父亲学织，

姐姐学的很快很好，而我仅仅学会平针勉强能织个发带。

父亲说这世界上总是巧人侍候拙人，母亲笑说这是父亲在夸自己是巧人。

那时过年的时候，炸糕，炸馓子，炖鱼……等都是父亲操持。母亲蒸馒头，剁

肉馅，整菜团……

父亲炖好肉，会先挑好的软烂的肉用刀削在碗里，叫过爷爷来。爷爷端起碗

来说没有醋，母亲赶忙去取醋，爷爷又说没有蒜。母亲赶忙又去取蒜，一边取一

边说，这老汉吃的到全活了，大家笑，爷爷也笑……

每年冬天杀了羊后，父亲都会背着羊回老家送给奶奶。

有一年奶奶来旗里给我们做饭。奶奶和邻居老太太聊天时说，她不亲父亲，

生下父亲后，父亲每吃一顿奶她就打一顿，太姥姥看见，怕奶奶打死父亲就把父

亲接走了。多嘴的邻居老太太，尽然把这话告诉了父亲。

父亲多年来自我构建的谎言此刻土崩瓦解了。

母亲说，奶奶不亲父亲，但奶奶亲孙子，哥哥小的时候送回老家上学，如果

二爹，三爹他们要是说哥哥，奶奶和他们判老命了，说哥哥是给她举引魂帆的人。

冬天杀了羊父亲还会给奶奶送，但说话已没有了好口气。

奶奶过世后，二爹说他挺想奶奶的。聊天时说起，在奶奶过世的前一段时间，

奶奶每天中午拄着拐杖走到二爹家窗下，用拐杖敲着窗户叫二爹，二爹不胜其扰，

说奶奶大中午的不睡觉敲什么窗户了？奶奶说，我看你活不活得了。母子俩人就

这样一个窗里一个窗外的怼着说……

曾经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如今想起来尽让人笑过后而有泪，成为思念的根源。

我三十多岁才有了儿子，用父亲的话说，半辈子才得一子。难免会有些娇宠。

父亲感慨，和我说，告诉你，我一天母爱也没有享受过。

看着父亲愤愤的样子。我内心莫名一疼，有的时候恨何尝不是一种想念了。

有天突然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房后邻居家的儿子上牧区给舅舅家帮忙放羊，

喝醉酒在野外睡着冻伤被截去了手脚，现刚从医院回来正在家里大发脾气，说父

亲刚从那边看过回来……

让我不经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来。记得那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一年放寒假

回到牧区，突然有天从其他队里来了一个人，说是他家的羊官迷路已经俩天一夜

没回家了，刚找到，离我家不算远，想先把羊官送到我家来暖和暖和，他在去管

理羊。父亲同意了，之后那人就把羊官送来了。

我不记得是爷爷说的，还是父亲本身就懂。那人刚到院里，父亲就迎出去了，

没让进屋里，而是把那人领到了凉房，让我和姐姐打了一盆凉水进来，让他把手

脸脚都洗了洗。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他的手脚碰到脸盆里发出金属撞击的声

音，问他有什么感觉，他说烫。之后又把他领到里屋。应我们刚放假回来，里屋

还未起火。给他铺好被子让他睡里面。之后我才知道，冻伤的人是不能进暖屋的。

那人直到伤好后才离开我家的。

多年后，母亲去邻居家串门，母亲刚坐下，有个人起身而走。邻居问母亲，

你认识那人吗？母亲说不认识。邻居骂到，就是那年冻伤在你家养伤的那个人，

这个孙人，问他去你家了吗，说是不能去，怕你们讹他了。母亲曾和我说起这事

时很是伤心。为安慰母亲，我说妈你要理解，有些时候，大恩不敢言谢。

现如今旗里邻居家儿子的结局让人唏嘘，如果不是直接去医院，如果能碰上

个懂点的人，是不是结局会不一样呢，谁知道呢？

有的时候，我们会聊起爷爷来，我说爷爷做的饭特好吃，父亲也说，爷爷做

的饭香。但母亲说，她不知道，没吃过。我很奇怪，我说你怎么可能没吃过呢？

父亲说，她当然没吃过了，你妈在的时候，你爷爷就不做了。

想想真是，母亲在的时候都是母亲在做，直到现在，母亲还在操劳着……

去年父亲母亲应车祸而住院，当天我正常给母亲打问安电话，母亲和哥哥还

没有告诉我。第二天早上打电话从姐姐那才知道。赶回去替下姐姐陪床，父亲指

着母亲说，你看看，要是送人了看现在还管你的。

父亲母亲为养育我而付出了那么多心血，而我仅仅陪了个床，就让父亲母亲

倍感欣慰。

父亲先出院，母亲后出院，一天母亲牙痛，医院里尽然没有牙科，后中午悄

悄的从医院出去看牙医，哥哥正好下班过来，于是顺便一起在外面吃了饭。饭后，

我和母亲得回医院，哥哥下午还得上班，就让父亲打车回家。我从包里掏了 10

元钱给父亲，让他打车就用这个付。父亲拿住钱高兴的捅母亲，让母亲看，然后

把那张十元钱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母亲笑说，看看你老子那个样。大家笑过后，

我却有泪落下，难道父亲还是那个缺十元钱的人吗？

网上曾看到过有个高赞回答说，一个缺爱的人究竟要给他多少爱，才能填满

内心的空白？一点点的甜就足矣！

去年母亲检查出腹部有个畸胎瘤来呼市准备做手术，但因心脏不过关而未做

成，在母亲住院准备做手术的这段时间里，父亲天天就在家门口的十字路口坐着

不回家，看着车流，他现在已经不敢独自过马路了。

不得不承认，父亲母亲也老了……

惟愿父亲母亲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刘怀泽九世孙刘兆科三孙女刘宽蛇次女：刘瑞霞

2022.8.22

母亲 杨四女 父亲 刘宽蛇

父亲 刘宽蛇 母亲 杨四女

父亲 刘宽蛇 母亲 杨四女

父亲 刘宽蛇 母亲 杨四女

父亲 刘宽蛇

姐姐 刘永霞 母亲 杨四女

左起：姐姐刘永霞 哥哥刘永强 母亲杨四女 我刘瑞霞

左起：我刘瑞霞 父亲刘宽蛇 姐姐刘永霞

左起姐姐刘永霞 母亲杨四女 我刘瑞霞

前排左起母亲杨四女 大爹刘宽林 父亲刘宽蛇

后排左起我刘瑞霞 姐姐刘永霞 哥哥刘永强

前排左父亲刘宽蛇 右大爹刘宽林

前排：母亲杨四女 父亲刘宽蛇 儿子贺浏树

后排： 侄子刘宇 外甥张璇

母亲杨四女 父亲刘宽蛇 儿子贺浏树 我刘瑞霞

我记忆中的十二爷爷

十二爷爷（刘兆威），我是来呼市上大学才第一次见到十二爷爷的。

一天晚上，十二爷爷来宿舍找我，那时宿舍还没有电话。十二爷爷还带着他

的一位朋友，一起过来的，并带我去了他家。

之后，时不时的，十二爷爷就会叫我去他家里吃饭，每次去吃饭时，本已吃

饱，但十二爷爷总是还会以各种理由让在吃点，所以我每次都会吃撑……

后来，十二爷爷的书法集出版了，十二爷爷还赠送我爷爷一本，让我帮带回

去。

当十二爷爷提笔要写赠言时，回头问我，你爷爷叫什么名字？我说刘元财，

十二爷爷很生气的说，官名叫什么？我说不知道。十二爷爷很无奈的，自己提笔

写起来，至此，我才知道我爷爷的官名是刘兆科。

我回到家后，还和我爷爷开玩笑说，爷爷你尽然有这么好听的名字，你怎么

从来不说呢？爷爷也不吱声，只是翻看着十二爷爷的书。

我大学毕业后的一个礼拜天，十二爷爷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时间不，说是要搬家，

让我帮过去整理东西。

过去后，见润姑姑也从包头过来了，我们一起整理搬，十二爷爷主要负责收

拾他的书画。一边整理一边感慨说，有好多写的很好的字，这次出书时没有入进

去，感觉好可惜，还选了一幅字送了我。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工大的教工食堂吃饭。

记得那天教工食堂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特色菜：油炸土豆丝。于是我们

就点了三份。当时并不知道这油炸土豆丝到底是什么样的。等端上来后，看着摆

在我们每人面前一份像小山一样高的土豆丝。我和润姑姑都笑了，就连旁边的客

人也跟着笑，但十二爷爷不笑，默默的用筷子挑着土豆丝，低着头吃。看着十二

爷爷的样子，我笑得更不行了，眼泪都下来了，看到上菜的服务员也躲在一边笑。

后来，饭店经理过来了，有点过意不去，说送我们一份疙瘩汤。

后来十二爷爷去包头了，是一天树哥（于树军）打电话告诉我说，十二爷爷

病了，刚做了手术在包头。

我去包头看望十二爷爷，但返回的时候，十二爷爷却掏钱给我，说每个来看

他的人，他都给报销路费，让我必须拿着……

再后来，就听说十二爷爷没了，我去了包头。我记得正好赶上五一放假，不

记得是哪位亲戚说的了，说十二爷爷一辈子替人着想，就连没了，也选了个假期，

不用大家为他而请假……

十二爷爷没了，并没有直接入棺，我曾悄悄的从门缝往里看，看到十二爷爷

静静的躺在床上，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伴随着祥和的音乐。

小伍姑姑还把十二爷爷生前喜欢的书都缩印成很小的书籍放进十二爷爷的

墓里……

十二爷爷的追悼会是工大治丧办过来开的，之后我同工大的老师一同返回呼

市。在途中，听一位教师说起，他们那时候教书很苦的，学生不尊重老师。说十

二爷爷那时讲完课，满身都是粉笔头印，说都是学生仍的，十二爷爷那时很苦恼，

说这书还怎么教啊？没办法只能扛……

这让我很震撼，在我心里，十二爷爷是那么高的教授，从来没有想到，十二

爷爷的人生也充满了那么多的磨难……

自此，我在呼市失去了一位可亲可敬的爷爷。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时去工大校园里转时，有时看到土豆丝时，还会想起十

二爷爷来，想起他吃土豆丝的样子，我还是会忍不住笑，只是笑过后会有泪溢出，

那应该是我和十二爷爷最后一次在一起吃饭了。

刘怀泽九世孙刘兆科三孙女刘宽蛇次女：刘瑞霞

2022.8.22

后 序

细听，嬉笑怒骂即是生活，且看，花开花落便是人生。

这个世界多么的平凡，期间没有无所畏惧的勇士，也没有力挽狂澜的英

雄，更没有谁做过惊天动地的壮举。

有的只是最平凡不过的生活，和在生活中不断艰难前行着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