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3

清早期

黄花梨插肩榫剑腿独板翘头案

翘头案插肩榫，箭腿，黄花梨製，木纹美观清晰，造型雅致。案面以格角榫

攒框平镶独板面心，纹理细密，观赏性足，两端安翘头，边抹渐次收敛，修

饰线条，视觉丰富。牙板沿边起细致的灯草线，牙头锼挖卷云耳，线条有力。

插肩榫结构，与堵头相接的两端牙板，长度留足，增添空灵气息。腿足形状

新颖别致，仍是箭腿的范畴，落於莲形托子上。侧面腿足间安双横枨，线脚

同样丰富，细节考究。

剑腿造型的家具多见於漆质条案。剑腿，来源於唐宋时期的壸门，在历史的

发展中不断完善简化而成。五代周文矩《重屏会棋图》中，便有剑腿的影子。

来源：香港著名收藏家收藏；

新加坡重要私人收藏。

参阅：王世襄《明式家具珍赏》图107，文物出版社，2003年，第164页。

HUANGHUALI TABLE WITH EVERTED FLANGES

Early Qing Period

167×44×88 cm. (65 3

/4×17 3

/8×34 5

/8 in.)

HKD: 1,200,000-2,200,000

USD: 153,800-282,100

《明式家具珍赏》，P164

1664

清早期

黄花梨有束腰马蹄足半桌成对

此对半桌，可视为有束腰马蹄足条桌的基本形式，采用了明式桌类家具的一些标准

造型：有束腰、马蹄足，唯将一贯的罗锅枨或直枨改为霸王枨，保存足够的桌下空

间。半桌全身无雕饰，仅在牙脚边缘起细致圆润的灯草线。

此对半桌黄花梨製，色泽温润。桌面以标准格角榫打槽平镶独板面心，边抹中间内

凹，至底压一道若有若无的窄线。面下与腿足间安霸王枨，桌下空敞。四足方材，

收以俊俏的马蹄，形成挺拔之势。它们比例协调，可灵活陈设於居室。

来源：香港著名收藏家收藏；

新加坡重要私人收藏。

PAIR OF HUANGHUALI SIDE TABLES

Early Qing Period

93×51×83 cm. (36 5

/8×20 1

/8×32 5

/8 in.)×2

HKD: 1,000,000-2,000,000

USD: 128,200-256,400

1665

清早期

黄花梨炕桌

有束腰，壸门牙子，三弯腿足，是炕桌的标准形式，此例即是，且整体

风格简约。采用黄花梨为材，纹密质坚。桌面以格角榫攒框平镶独板面心，

纹理起伏如云，美观生动。边抹上舒下敛，渐次低落，至底压一道窄平线，

可见明榫。束腰平直，牙板与腿足以抱肩榫与桌面结合。牙板四面皆为

壸门式，曲线流畅，中央出尖，雕刻垂下的花叶纹。牙、脚圆格角相交，

沿边灯草线延伸至腿足，底端为云纹马蹄。

参阅：朱家溍主编，《明清家具》（上）图版151，故宫博物院藏文物珍

品大系，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商务印书馆（香港），2002年，

第178页。

HUANGHUALI WAISTED KANG-TABLE

Early Qing Period

94.5×45.5×27.5 cm. (37 1

/4×17 7

/8×10 7

/8 in.)

HKD: 180,000-280,000

USD: 23,100-35,900

《明清家具》（上），P178

1666

清早期

黄花梨灯挂椅成对

此对灯挂椅，黄花梨製，靠背宽大，且纹理对称，为一木对开，

生动之美扑面而来，可见选材考究。S形靠背板和後弯的 C形腿足，

弧线呼应。椅盘以上为圆材，以下外圆里方。座面藤编软屉，乘

坐舒适。边抹中部凹进，至底压一道窄平线，可见明榫。正面装

沿边不起线的素直券口牙子，其余三面为刀牙板。四足微有侧脚，

之间装步步高赶枨，正面脚踏枨下又安刀牙板加固，结构严谨，

同时体现了明式家具简约之美。

HUANGHUALI LAMP-HANGER CHAIR

Early Qing Period

53.5×41×112.5 cm. (21 1

/8×16 1

/8×44 1

/4 in.)×2

HKD: 1,000,000-2,000,000

USD: 128,200-256,400

1667

明晚期

黄花梨嵌瘿木面三弯腿带托泥香几

富贵之家常用香几陈设炉鼎。宫殿佛堂，也摆设香几，除焚香之外，兼放置

法器等。在现代家庭中，香几用途包括陈设奇石，盆栽，花瓶或香炉。

此件香几以黄花梨为材，纹密质坚，用料厚重，包浆莹润。几面方形，高束腰，

三弯腿，四足，带托泥。几面以标准格角榫平镶独板瘿木面心，纹理璀璨，

底有十字枨支承。边抹冰盘沿上中部凹进，可见明榫。高束腰结构，腿足上

截露明。牙、脚圆格角相交，牙板锼为壸门形，曲线有力，中央出尖，沿边

不起线，简洁凝练。牙条以抱肩榫与优美的三弯腿结合，下展至底外翻卷球足，

披覆的小叶十分生动。四足又落於托泥上，一气呵成。整器风格庄重，曲线有力，

结构严谨流畅。

HUANGHUALI SQUARE INCENSE STAND WITH BURL WOOD

Late Ming Period

45.5×45.5×77.5 cm. (17 7

/8×17 7

/8×30 1

/2 in.)

HKD: 1,200,000-2,200,000

USD: 153,800-282,100

明末 残唐五代史演义

1668

清早期

黄花梨螭龙捧寿纹衣架

衣架是用来搭放衣物，而非悬挂衣物，这在古代版画图中可见一

斑。随着起居环境的改变，衣架的实用功能逐渐衰退，艺术价值

凸显。

此衣架黄花梨製，用两块底部锼挖壸门的横木作墩子，上植圆材

立柱，用镂雕螭龙纹的站牙夹抵。中牌子在两根横枨内以两根立

柱隔出三块透雕螭龙纹的绦环板，最中间则为螭龙捧寿，纹饰线

条灵动，玲珑剔透。枨下又安浮雕寿字纹的壸门牙板，主题鲜明，

和谐统一。最上端的搭脑两端，圆雕龙首，搭脑和立柱间装透雕

龙纹的挂牙，卷转典雅。为增加衣架的稳固性，中下部又安一横

枨，饰龙纹坠角，结构严谨。此衣架立柱和横枨均用圆材，与雕

饰形成繁简对比之效，而雕工采用透雕、圆雕、浮雕、阴刻等技法，

工艺高超。

HUANGHUALI CLOTH STAND CARVED WITH DRAGON

PATTERN

Early Qing Period

136.5×40×186.5 cm. (53 3

/4×15 3

/4×73 3

/8 in.)

HKD: 2,200,000-3,200,000

USD: 282,100-410,300

1669

明末清初

黄花梨马蹄足香桌

此桌简洁，可作为香桌使用，置於一隅，陈设香炉等。其以优质

黄花梨木製，造型轻快明朗，线条流畅，精练有神，以文雅取胜。

桌面为标准格角榫攒边平镶面心，色纹并美，底有三根穿带支承，

边抹渐次低落，中部凹进，富有层次。窄小束腰，若有若无。牙、

脚圆格角相交，沿边起流畅的灯草线，一气呵成，体现了工匠纯

熟的技艺。四足方材，挺拔修长，至底收坚实的马蹄足。香桌既

没有采用常见的罗锅枨，也没有装霸王枨，干净利落，清奇风骨

与文人品格一脉相通。

HUANGHUALI WAISTED INCENSE TABLE

Late Ming/Early Qing Period

86.5×42.5×80.5 cm. (34×16 3

/4×31 3

/4 in.)

HKD: 600,000-700,000

USD: 76,900-89,700

閱盡千帆的是古物，曾經擁有的是藏家。對於

收藏而言，流通是硬道理，沒有永遠的藏家，只有

傳承的古物。

本場拍品中有八件出自同一藏家，其中黃花

梨獅紋三彎腿長條桌、黃花梨無束腰嵌石面詩文條

桌，除了其本身的古董價值之外，還帶有此前不曾

涉及的學術價值，因而借此機會嘗試梳理和釐清一

些觀點，故做專文略述，詳情見後面的文章。其他

幾件家具亦是個中佼佼，每一件都可圈可點，在此

分享一些個人的看法，為各位方家拋磚引玉。

黃花梨燈掛椅成對

個人認為是燈掛椅中最優秀者。燈掛椅是椅類

中最為簡單的器型，沒有了扶手椅上部可以任意舒

過盡千帆 曾經擁有

展的立體空間，造型設計在極度有限的平面上難於

發揮，因而神形兼備的燈掛椅難得一見。

搭腦曲線柔和，過度自然舒緩，不帶一點火

氣。平凡的造型，被修斫成如此優美，匠人的造

詣，深不可測。椅背很薄，薄到觸手可以反彈。除

了材質的堅實韌性，更考驗鋸木工匠的手藝是否過

硬。椅盤邊抹柔和飽滿，前大邊歷經數百年的摩

挲，更加圓潤。面下腿足、牙條、棖子等轉而用方

材，纖秀卻透出剛直的風骨。略去壼門等修飾，只

頂牙羅鍋緊貼著牙條，堅固而空靈。羅鍋棖高聳，

轉折處自然而順勢，絲毫不牽強。

用材上圓下方的燈掛椅，傳世不足10只

（對），成對的包括本品在內僅僅3對。2018年秋

中貿聖佳秋拍的燈掛椅成對，上世紀出自龍順成，

以680萬落槌價被影帝收藏。去年紐約佳士得再次上

拍同款的一對。三套燈掛幾乎一致，但有細微的差

別，推測雖非一堂所制，應是同一作坊同一時期，

不同工匠的作品。留餘齋舊藏也有一把同款，可惜

不成對。北京藏家手中的一把燈掛，下盤極似，唯

獨搭腦不同。

黃花梨博古花卉紋圈椅

靠背獨板，上部海棠形開光，雕抵尾雙螭，與經

常見諸圖錄的雙螭不同，形態豐富許多；中間委角開

光，雕博古花卉紋。

宋代士人以及晚明文人掀起的收藏熱潮，反映

出好古之風由來已久。宋代錢選、劉松年，明代仇

英、杜堇等人都有品古圖存世。古代文人士大夫對

上古鼎彝的追捧，蔚然成風。流觴、清賞、雅集是

古代文人的日常生活場景。他們放下官場的權力之

爭，以優先尚古的生活方式來躲避塵世的喧囂，排

遣心中的滯淤。收藏成了他們最大的生活樂趣，他

們熱衷於著述立說精研考古，習古潤今以遣情懷。

他們甚至將心中愛物，鐫刻於日常起居之器。黃花

梨博古紋圈椅，正是在這樣的風氣之下，由好古之

人斫制。

美國明尼阿波利斯博物館，藏有一隻一模一樣

的圈椅。此外，紐約蘇富比於1987年秋拍出一對。

黃花梨有束腰馬蹄足腳踏

腳踏最初用於床榻之前，用以踏步登床，同

時可以將鞋子放在踏床上，避免潮氣浸濕。隨著高

坐家具的興起，踏床被用來作為腳踏，一則可以踮

腳，適應椅具的高度，二則隔絕陰冷潮濕，尤其在

南方的大戶人家，腳踏是一種普遍存在。

《金瓶梅》西門慶觀戲動深悲一章的插圖中，

桌椅不僅有椅披桌圍，還有腳踏。而看客們所坐的

椅子，不過是普通等級的燈掛椅而已，說明當時各

種檔次的椅具都可能配備腳踏。

如此特別的設計，在同類紫檀條桌中僅此一

例，將宮廷家具設計幾乎不重樣的特點展露無遺。

黃花梨及烏木圓裹圓六柱架子床

這是一張非常獨特的架子床，首次見到這張

床，是2016年在揚州召開的維揚家具研討會上，柯

剔思先生的演講中提到這張床，敷一見到便被其特

殊的造型設計所吸引，故而印象深刻。

首先床座採用圓包圓的手法，這種做法通常見

於方桌條桌以及凳子，之前所見唯一用於床榻的，

只有《明式家具珍賞》中的紫檀圓包圓三圍獨板羅

漢床，台灣寒捨曾經舊藏一張類似的羅漢床，而架

子床從未見過。

其次，床圍以直稜裝嵌卍字卡子花，之上安裝

雙環卡子，與香港研木得宜和作家鄒靜之收藏的一

組直稜玫瑰椅極為相似。

腳踏的尺寸大小不一，形制多樣，有趣的

是，我們在老照片中看到一種整木挖制的腳踏，

被如今的行家們當作案上的卷几售賣，無他，以

期善價爾。

紫檀高束腰西番蓮紋大條桌

氣質高貴的紫檀條桌，其華美絕倫的雕飾自不

必多言，其宮廷身份更是毋庸置疑。

條桌的設計有其獨到之處，一是束腰透空條

形開光，周邊起均勻飽滿的陽線環繞，並綴以卷珠

花芽修飾。束腰隱於桌面下垂的一圈俯蓮紋之後，

若隱若現，更顯玲瓏。明顯借鑒明式家具的設計風

格，卻有別於明式的簡潔。

二是牙條兩端施以透雕卷草紋角牙，蜿蜒有

致，與牙條中間的西番蓮卷草紋緊密銜接，融為一

體。西番蓮的卷葉纏繞於牙板的邊線上，類似瓷器

花紋過牆的手法，別有一番風韻。且中段的花紋與

牙板一木雕出，可見紫檀牙板的用料相當闊綽。

邹静之藏品

香港佳士得拍品

床圍所有直稜及床柱，均採用烏木，其他則以

黃花梨製作。烏木的黑色與黃花梨的金黃色形成的

對比，零暖色調搭配出的視覺衝擊感強烈，產生鮮

明的裝飾效果。黃花梨與烏木的搭配使用很少見，香

港佳士得曾經上拍過一件直稜玫瑰椅，其扶手和靠背

的直稜也用烏木製作。

此床於上世紀流入美國，曾經在兩家博物館展

出十餘年，是唯一一張圓包圓床座的架子床。

文/譚向東

Lot 1670-1677為同一藏家重要收藏

1670

清早期

黄花梨博古花卉纹圈椅

圈椅黄花梨製，椅圈五接，舒展大方，末端外翻卷珠状。三弯靠背板雕

工精彩，两侧有一木雕成的挂角牙，正面浮雕图案三段，如同开窗，自

上而下为莲花形、长方委角形与海棠形三种开光，充满变化。开光内铲

地浮雕不同纹饰，莲花形开光内为双螭纹，身躯、尾翼衍出卷草纹，袅

绕蔓延。中段博古纹醒目，花觚内为菊花、蕉叶，一旁为带盖的熏炉，

皆有底座，富清雅之气。最下为抵鼻双螭纹，为了构图尾部作拐子形。

以青铜鼎彝等插折枝花卉的博古图案，盛行於明末清初之际，金石有数

千年之寿，插以花卉，古老沧桑与新鲜艳丽相对，古而新。

联帮棍亦三弯，鹅脖上端与扶手相接处安角牙，座面软屉，边抹上舒下敛，

底部压线。座下三面安壸门券口牙板，沿边起线，中央为卷草纹，两侧

翻花牙，圆转如意。腿间设步步高赶枨，三面又安刀牙板，结构严谨稳固。

HUANGHUALI CARVED CHAIR

Early Qing Period

67×48×102 cm. (26 3

/8×18 7

/8×40 1

/8 in.)

HKD: 800,000-900,000

USD: 102,600-115,400

Lot1670-1677 為同一藏家重要收藏

1671

清早期

黄花梨无闩杆小圆角柜

此圆角柜，选用木纹生动美观的黄花梨製作，面面可观，这也是

其大体光素无文的原因。硬挤门，无闩杆，柜帽喷出，四足外圆

里方。门框起线，柜门上下两端伸出门轴，纳入柜身框上下的臼窝，

以为轴门旋转开启，令柜身无需加附铜活合叶，整体线条利落清

爽，一气呵成。双开门纹理对称，为一木对剖。门框中央安长方

铜面叶及吊牌，门内中央安两具抽屉，安菊花护眼、吊牌，可收

纳小器。牙板设计新颖别致，锼挖美观，中央垂下云朵纹，沿边

起线细腻精致，是本柜主要的装饰。整器结构严谨，线脚丰富，

製作和选料皆考究。

SMALL HUANGHUALI ROUND-CORNER CABINET

Early Qing Period

49×32×61.5 cm. (19 1

/4×12 5

/8×24 1

/4 in.)

HKD: 360,000-460,000

USD: 46,200-59,000

Lot1670-1677 為同一藏家重要收藏

1672

清早期

黄花梨有束腰马蹄足脚踏

脚踏传世品以黄花梨製者十分稀少，脚踏面的做法不外乎攒框装

板，或如此例以格角榫攒框安棂格。本例以黄花梨为材，纹密质

坚，踏面用短材攒成曲尺棂格，边抹光素，至底修一道利落的边

线。束腰平直，牙、脚圆格角相交，四面牙板造型美好，锼挖有力，

下展为内翻马蹄足。

HUANGHUALI WAISTED FOOTSTOOL

Early Qing Period

56.5×28×19.5 cm. (22 1

/4×11×7 5

/8 in.)

HKD: 300,000-400,000

USD: 38,500-51,300

Lot1670-1677 為同一藏家重要收藏

中國家具的造型及紋樣，與青銅器有著密不可

分的淵源。明式家具的獸面紋、獸足及三彎腿的演變，

就受到青銅器的深遠影響。

遠古先民造物製器，常常效法自然，以敬天為

禮製中心思想的青銅器，將具備祥瑞之氣的奇珍異獸

附於器物之上，是很自然的事情。例如 86 年灃西發

掘出土西周漆案的銅足，即仿生瑞獸的蹄足，加以抽

象的紋飾昇華，盡顯祥瑞和珍奇。日本美秀美術館藏

戰國錯金銀神獸器足，是此類器物的經典之作。

從青銅到明式

—獅紋三彎腿研究

文 / 譚向東

浙江省博物館藏西周早期昭王麥方鼎，傳光緒

年間浙江永嘉出土。四足足端猶如鷹爪攥起，為西周

僅見的造型。還有些青銅足模擬象、熊等造型，甚至

以人面獸足結合的形式出現於青銅器上，如國家博物

館藏周昭王才簋，三足為象首象鼻；首都博物館也藏

有 1981 年北京琉璃河 M1026 出土，西周早期象鼻

足簋；新疆博物館察藏布查爾錫伯自治縣出土的人面

獸足銅方盤等等。

周 浙江省博物馆藏西周早期昭王麦方鼎

兩周時期的青銅鼎簋等器，常以饕餮紋獸面和

獸蹄為足，以抽象化的雲雷紋等代表獸首的額眉鼻

口，而非具象化的獸面形象。其典型的代表有上海博

物館藏厚趠方鼎、安徽博物館鑄客大鼎、襄陽博物館

大司馬銅鼎等等不勝枚舉。2002 年棗陽九連墩 M1

出土的戰國鏤空紋銅案，四角上翹，案足即為饕餮獸

面蹄足。

《西周时期的铜漆木器具_考古》,1992年.06期

战国 铜案 2002年枣阳九连墩M1出土，湖北省博物馆藏

此一時期的器足多為直線型，少有彎曲，猜測

與鑄造工藝有關。漢代仿生器足簡化，略去了饕餮獸

面，僅以蹄足呈現，且多用於漆木器。例如揚州博物

館展出的銅包角漆案和折疊漆几、湖南長沙小林子衝

工地出土陶案、江蘇儀徵胥浦 101 號西漢墓出土木

案、大葆台漢墓一號墓出土銅案足、儀徵博物館藏出

土木案、敦煌博物館藏三足銅圓案等。這類蹄足略帶

曲線造型，系模仿動物體態的結果。河北省博物館藏

中山王劉勝墓的兩張漆案，案足上部安裝合頁，可以

將銅案足折疊。這一類銅案足已出現符號化的趨勢。

魏晉南北朝時期的獸足呈現折轉彎曲的形態，

甚至有的刻意突出關節特徵。南京象山琅琊王氏 7

號墓出土的陶憑几、南京市油坊橋磨盤後山南朝墓出

土陶憑几、河南博物院中原古代石刻藝術展上造像碑

雕刻的憑几等，都體現這一特點。

這時期獸面紋已表現得更為具象，眉眼口鼻刻

畫的形象而生動，完全不同於早期的饕餮獸面。

唐宋時期，獸面吞口向下沿為獸爪的腿足形式多

起來了，逐漸形成一種固定的模式。太原純陽宮山西

古建博物館藏，唐開元七年造常陽天尊像，是中國目

前已知年代最早的道教神像，神像正面雕獸足憑几。

少室山崇唐觀太上老君像，製於武周長壽二年（693

年），老君身前所依的憑几，腿足即獸首獸爪。

汉 扬州博物馆 木案

晋 南京象山琅琊王氏7号墓出土的陶凭几

南北朝 兽面石雕 大同北朝艺术博物馆

重慶大足石刻的宋代摩崖造像，多帶有這類獸

足憑几，且成三彎之勢。大足北山泗州大聖龕石刻憑

几，獸首的形態與前述南北朝石雕獸面几無二致。

入明之後，這種獸足三彎腿在家具上時有出現，

魯班經匠家境書中就有這類腿足的形態，說明這種造

型在明代已然成為一種定式。美國明尼阿波利斯博物

館收藏的明代三彩道教天尊像，底座與腳踏一體。底

座四足獸面吞口，雄闊壯實；國家博物館藏明人仿仇

英漢宮乞巧圖，嵌理石羅漢床的三彎獸足，鬣毛蓬松

上揚；此外，內閣文庫藏明代刻本《西遊記》插圖、

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宋旭《羅漢圖冊》、佛山祖

廟博物館藏《真武靈應圖冊》、甘肅蘭州永登妙因寺

明宣德壁畫等，都有此類形象。

唐 开元七年 常阳天尊像 太原纯阳宫山西古建博物馆藏

宋 北宋靖康元年（1126年）大足北山泗州大圣龛

明尼阿波利斯博物馆收藏的明代三彩道教天尊像底座

明人仿仇英 国博馆藏汉宫乞巧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