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台魁巷的粘氏祖厝 隔着围墙的风景林
古厝背后的故事吧! 古厝所在地,不妨停下匆匆地步伐,回味 巧夺天工的设计彰显主人非富即贵°经过 这座古厝当年大户人家的雄伟气势,
西街这个藏宝之地古迹真多,台魁巷7号就是一座独具特色的古厝。踏入院门,偌大的三进规格的院内有石庭、护廊。走进古厝,三开间的大门敞开,两处红砖墙镶嵌着直灵窗,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留守着一份古韵。十多件房间保留了民国以后重修的现状,再现了昔日的繁华;烟炙砖、石材及木结构,古厝古韵古悠悠地诉说着旧时的辉煌。
古厝与开元寺一墙之隔处处乃风景,屹立院内,抬头一幅美妙的画卷呈现眼前。天井顶上四个屋檐拼成画框,蓝蓝的天空白云飘为背景,开元寺东塔映于“画框”中,画面随空中千变万化而变幻莫测,颇具独特韵味构成“东塔畔隔着围墙的风景”。后院通往开元寺紧闭的木门关住了旧时光,也描述着古厝家族在此地繁衍生息。
每座古厝都有自己的历史及故事。这座古厝当年大户人家的雄伟气势,巧夺天工的设计彰显主人非富即贵。经过古厝所在地,不妨停下匆匆地步伐,回味古厝背后的故事吧!
这座古厝乃粘氏祖厝可能始建于明代。中国闽台缘博物馆副馆长粘秋生,流着粘姓血脉的他对先祖的感情十分深厚,说起老粘家事,他一口气把家族的历史源起、迁播入闽、移台等陈年往事如数珍宝娓娓道来。
泉州曾有“西街粘史傅”之说,这三大姓家大业大。而粘姓在中华民族大家庭中为了民族融合曾经金戈铁马、纵横驰骋演绎无数精彩。如提起西街的大姓“粘氏”,很多人就说祖上曾有人为官,是金国皇族后裔。这话从何说起?继续走进粘氏的历史长廊,聆听他们的故事。
粘氏开基一世祖完颜宗翰,本名粘罕、粘没喝,金国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权倾朝野。宗翰的父亲撤改,金宗室长门长孙,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从兄,德高望重。其父子二人均被封为金国绝无仅有的殊荣“金源郡王”。
金国被灭之后,为了保存实力,完颜后人改了姓。据粘氏族谱记载,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侄儿完颜粘,这一支系以名为姓,即粘姓的由来。
元朝时期,为避战乱,女真大将完颜粘没喝八世孙完颜粘博温察儿来到陕西,后又从陕西迁往晋江的永宁、衙口一带。粘博温察儿定居闽南后,开枝散叶为无数支派,粘姓不仅闽南有,台湾也有。在两岸和平统一、血缘文化交流中产生过许多感人的故事,博温察儿被闽台两地满族粘氏奉为入闽粘氏的开基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泉州,博温察儿后人主要分布在台魁巷、甲第、西街、浮桥等地。而台魁巷的粘氏祖厝,粘氏在这里居住了三四百年,祖厝多次修补,留下了不同时代的建筑特色。
粘氏祖厝不仅历史悠久,粘姓在继承和弘扬中华文化中曾经产
GONGCCGO 迎常来幸福家ACGOGCAAGON 【金国粘氏古民居】 DGOCACACACACACACN老田但千净整洁,井井有鉴的粘氏古民居内,处处逸露出金国名将后责们的优良家风传承。格文桥记载,光康森,本名。、格没喝,是金国著名的牢事 家典家,政治家、权倾刻野。是枯氏的一誉祖。宗输的父亲撒改,是金亲室长门长孙,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从兄,德高望重。亲输16岁从军,GRGOCACACNNGACACNGACNCACDGGOGN
生许多建功立业的优秀子弟。粘灿、粘本盛便是其中两位。
查阅资料得知。粘细,原居晋江十四都山柄村,娶泉州金钟巷周氏女,遂迁居泉州城内。生子4人,第三个儿子叫粘灿,字懋昭,号涤楼,出生于明成化八年(1472)。弘治十四年(1501),粘灿以泉州府学资格考中举人,先授崇仁教谕,后又起补仁和知县,不久擢升为南京道监察御史、山西道监察御史。粘灿任南京道监察御史时,明察暗访平反冤狱,被一方百姓称为“粘青天”。
白驹过隙,转眼到了清顺治十五年。名臣粘洪录的儿子粘本盛为盐民的事情上奏朝廷,得到朝廷采纳,盐民的痛苦得以减缓。更奇的是泉州名人粘本盛,皇帝看上了自己的表妹,问大臣怎么办?粘本盛在一旁摇着扇子,“扇”的闽南话与“姓”接近,皇帝领会是“换姓”之意。于是,皇帝的表妹认粘本盛为哥哥,粘本盛便成了“粘国舅”。
蔡永怀
风雨飘摇联福楼文化在这里交相辉映,和谐相处。 筑之一,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两种 苏联福洋楼是泉州地区最早的西式建
漫步西街,你会发现有三处带有驿字的巷名:旧馆驿、清军驿、驿来巷。驿站是古代传递文书换乘马匹和官员出行休息的地方,驿来巷是元代清源驿站和明代晋安驿站的所地。乾道五年(1169),郡守王十朋在驿内巷创办贡院,令推官陈孔光建万桂堂、从事堂、光华坊等建筑,广植桂树,王十朋诗云:“蟾宫分桂十千章”,“仙籍题名叶叶香”,挖池植荷,“大厦垂垂成,双莲得得开…欢意重重合,香风比比来”,从而泉州文风日盛。由于建设了泉州影剧院,现已分割为前驿来和后驿来巷,在前驿来巷和土厝巷之间有座与众不同的建筑,和周围崭新的楼房形成鲜明的对比,它就是苏联福故居。
墙体上爬满了野藤,窗子上的玻璃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残存的木框摇摇欲坠,几株速生榕也在疯长着,撑破了屋顶的瓦片,欣欣向荣,走进屋里一片狼藉,散落着一些旧衣服,墙角还残存着没有烧完的木柴,看来这里已经成为拾荒人的乐园。只见墙面上多处写有“危房”两字,出于好奇我辗转找到隔壁的老伯,老伯对我的造访也显得很热情,他动情地说:“现在对这座古居关注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是泉州民国时期著名西医苏联福的洋宅,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我小时候经常到里玩,里面还有地下室,小时候在这里捉迷,可好玩哦!”
苏联福古厝始建于民国初年,占地五百多平方米,是一座二层的砖混西式建筑,有地下室,大门为尖拱型,二楼檐下雕塑着许多精美的花纹,古宅由两座楼组成,副楼坐北朝南呈曲尺字形,屋顶基本坍塌只剩几根梁子,左边瓶形门上方的书卷门匾上依稀可见“怡园”两字,主楼呈四方形,外面走廊足有四米,六根四方形红砖柱子上方配半圆形的小窗,宽阔的大厅里面是分为左右两边的木楼梯,楼梯在转台上合为一个宽楼梯,这样更方便上下楼的分流,转台下方是地下室的入口处,二楼天花板保存完好,屋顶是四面倒水的红砖瓦。据老伯介绍,两座楼中间有一个精致的湖石假山,一座大花山,一座巨型山石盆景,古宅里的花园,亭台楼阁,水池假山错落有致,是泉州的名园之一,可惜“文革”中被破坏殆尽,一些玩石搬到开元寺里东塔旁的假山里。
时光荏苒,19世纪末英国基督教在泉州传教,为配合传教他们开设惠世医院,地址设在威远楼旁的连理巷里,为了扩大教会影响,惠世医院开办医生班,招收有中学文化水平的教会青年入学,学制为五年,采用半天上课半天实习的教育方式,首届只招收几名学员,结业后在社会上坐诊行医,其中比较有影响的是陈浴波的“辟仁堂”,位于城内打锡巷口,黄中流的“辟生堂”位于承天巷口的南鼓楼下,杜宗景的“辟安堂”位于石狮,黄模生的“辟传趾麟堂”位于厦门,为了感谢恩师的培养他们的堂号都有一个辟字。
苏联福,字应南,生于公元1884年,1947年病逝,终年六十三岁,苏联福早年进入泉郡名医黄中流的“辟生堂”里学医,苏联福天资聪颖,加上勤奋好学,十八岁时就独立行医,在泉州南门
顺济桥头开设“流生”医馆。清朝末年社会不靖民不聊生,黄中流跟随孙中山秘密加入同盟会,在导师黄中流的引导下,苏联福也秘密加入泉州同盟会组织,并被选为财务股副股长,负责筹措组织经费,利用行医的机会,积极宣传革命进步思想,揭露清政府腐朽统治,他们策动泉州地方驻军首领唐
万胜反戈一击,改旗易正,剪掉辫子,接管清政府的火药局,在他们的努力下,泉州在1911年11月下旬平静地光复了,不费一枪一弹,清朝的地方官员全部宣布投降反正。
苏联福还经常资助有经济困难的同盟会员,在家乡前埔乡兴办“尚志”小学,免费培养家乡的贫困学生。自袁世凯当权称帝后,他积极参加反哀斗争后逐渐退出革命组织,专心行医,苏联福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也许为了和惠世医院有个呼应,他便在惠世医院对面建设了这座豪华的西式建筑,周边后来陆续建有许多教会宿舍,是泉州基督教医生比较集中的地方。
民国初年苏联福洋楼附近当时有粘氏大厝、史氏大厝、傅氏大厝等五间张大厝,他们主张光厅暗房,所以房间的窗子大都只有几十厘米高,高高翘起的燕尾脊彰显着中华的古老文化,而苏联福洋楼却带来了西方的文化,房间的窗子足有一米多高这样有利采光通风,里面的钢筋,水泥是工业革命后的产物,苏联福洋楼是泉州地区最早的西式建筑之一,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两种文化在这里交相辉映,和谐相处。
何艳华
唐安别馆水盟,乐邱与别墅,两地是平生』 一室,闽峤有同情,风雨青山约,江湖白 『花萼相辉映,天涯二兄弟,越裳优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都说历史的烟云伴随着朝代的兴衰更迭,留给后世的,往往是沧海桑田、残垣断壁。我想,位于泉州西街的这处王海文故居,恰好呼应了唐代刘禹锡《乌衣巷》描写的景象。
在西街的中段,有条巷子,巷长约200米,名曰旧馆驿巷。走入这条巷子,未及百步,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古厝一王海文故居。
只见门前红砖镶嵌的古厝屋顶上,南方常见植物薜荔沿着房檐一路蔓延;而故居侧门的门楣已风化脱漆,但依稀可见“唐安别馆”四字,散发着悠然古韵。这座古大厝,就是清光绪年间刑部主事王海文的旧时府邸。
王海文(1828—1920年),原名王登庸(嬴),又名王海云,原籍泉州南安二十二都美林格后村,自幼聪慧,清代光绪年间被钦点为巡天府刑部主事,被称为“王部爷”。王海文在职时机敏能干、廉洁奉公,一次在批阅各省为皇帝诞辰祝寿送上的贺表,未见福建省提督表本,急忙派驿马飞奔福建催办。可是当时撰写贺表的幕僚居心叵测,在贺表上做了手脚,王海文看到后,感到事情严重,时间紧迫,于是按笔迹补充,救下了提督一命。提督携重礼登门致谢,被王海文全部婉拒。后来王海文自购土地建宅,提督为报答救命之恩,馈赠两张八仙桌,才算了却心愿。
“这座府邸,上百年了,方位是坐东向西,占地400多平,原来有祖厅和两个护厝。”熟悉这条巷子的住户介绍说,“门楣上挂着‘唐安别馆’的这边,是北面护厝,这里以前是王海文的书斋;而另一边,就是古厝南面了,这里本来有一座小花园,栽种的都是一些奇花异草,但经历了战乱、文革,加上后来也没人住,早就杂草丛生了。”事实上,王海文故居原有三方鎏金匾额,其中一方写有“大夫第”,可惜全部被毁,唯“唐安别馆”四字幸存。
而据王家流传下来的故事,王海文每次由京城回泉州省亲,乘轿到旧馆驿口便下轿,从不让侍从前呼后拥,独自步行回家,遇到路边围观乡邻,总是微笑点头。家人问他为何不乘轿回家,他说旧馆驿的父老应该尊敬,晚辈应该爱护。我不过是一个为民办事的官员,怎么能让自己端坐在轿子里,在乡邻面前夸耀呢?
王海文82岁时,还为清末厦门鼓浪屿秀才、越南华侨黄仲训的“瞰青别墅”题写楹联一副:“花萼相辉映,天涯二兄弟,越裳优一室,闽峤有同情;风雨青山约,江湖白水盟,乐邱与别墅,两地是平生。”
蔡永怀
乐善好施 韬光不仕 ·· 韵,博之学,宏达之识,正直之气 泉州府志载:『贯长身玉立,奇节疏
古榕早已难以寻觅,古榕宫也不知所踪,只剩古榕巷名,短短的巷子,几座出砖入石的古大厝,在余晖的映衬下,红白相间燿燿生辉。明宣德年间,晋江李五发家致富后,在泉州古城古榕巷买下大片土地,建造九落大厝,东临井亭巷,西至旧馆驿,占地十多亩,大厝建有楼台迎接贵宾,楼前设有水池,旁立假山,池边安放多个金田螺,以显示他的富有。有一次京城皇戚邝金龙来泉,李安排居住在楼亭中,李家仆人用金面盆供邝洗脸,邝为探李有多富有,洗脸后假装不慎将水与盆一起倒入池中,邝深表歉意认赔,李五随之说道:“无伤也!”叫仆人再拿一个金盆过来,供客人使用,从而“富得像李五”便广为流传。
李俊育(1386—1457年),出生于晋江池店村,古称“凤池”,兄弟中排行第五,乡人称之为李五。村庄位于泉郡南门外,泉安古道穿村而过,附近良田千顷,河沟纵横,古码头位于村道旁,交通便捷。当时农业生产技术落后,粮食亩产低,辛苦一年的农民兄弟,往往得不到好的收入,他天生有经商的头脑,利用天然资源,发动村民种植甘蔗,农民的收入增多了,种蔗的积极性也提高了,他就设立多处榨蔗作坊,一到蔗季大量收购甘蔗,榨成食糖,然后装船利用水道,经九十九溪入晋江,在出海口改为大船运往北方及东南亚销售,由于糖的口感好,质量佳,久而久之形成“凤池糖”的品牌。同时也顺带龙眼、荔枝等干果销售,看到当地盛产的丝、棉物美价廉,利用回船的机会,用糖款大量购买棉花、丝绸运回家乡,开办纺织作坊,让乡里人加工成布匹、丝绸,然后在闽销售,并远销东南亚。
南糖北棉互通有无,即节省运费,又促动家庭手工业的形成,自己获得很大的财富,又促进了家乡经济繁荣,取得了双赢的目的。不久他已成富甲一方的人物,但他不忘回馈社会,热心公益,铺桥造路。据史书介绍,明宣德六年正月,新上任的泉州太守冯祯,看到泉州洛阳桥一到天文大潮,海水漫过桥面,海浪拍打着石桥,人们只得乘舟渡江,非常不便,严重地阻碍着乡民的出行,但府上库银不足难以修桥,心急如焚,幕僚建言,久闻凤池李五乐善好施,太守便把李五请到府衙,共商修桥事宜。李五激动地说:“某志固在,是而未果于行。今值太守命,奚以辞”,立即组织民工,准备施工材料开始修桥,桥面填高六尺,民众终于免了舟楫之苦。
泉郡南关外六里陂,“堤岸崩溃,陡门倾圮,淹则洪水泛滥,旱则源流有限,而上沟数千顷之田仰给…”他便着手重修六里陂,从今泉州大桥南端沿晋江河道的海堤,长40余里,工程完成后,瀑雨季开启陡门,陆地积水及时排入海里。涨潮时,关闭各陡门,使海水不能侵入。旱季时,从外洲后桥陡门引入晋江水,灌溉万亩水田,做到旱涝保收,百姓皆称“李五葺陂有功”。明正统甲子年夏季,浙江鄞县瘟疫蔓延,惨不忍睹,李五深入灾区,用凤池糖水和中草药煎汤,让患者饮服,果然药到病除,消息一传开,购糖者蜂拥而来,销量成倍增长,但许多贫困的农民只能望糖只叹,李五想到人命关天,便决定开仓施糖,但仍是供不应求,他灵机一动找到一口大井,把糖放入井中,让村民自行汲用,从而满足了百姓的需求,疫情很快消除。
看到家乡的教育比较落后,在家乡石船山创办桂岩书院,聘请名师来执教,成为凤池办学的先驱,良好学风代代相传,家族中有五位进士,十六位举人,人才辈出,堂曾孙李贯促使明朝对外政策的改变,从而减轻了朝廷的财政支出,又保持了与周边国家的友好关系,泉州府志载:“贯长身玉立,奇节疏韵,博之学,宏达之识,正直之气…”其玄孙李大澜明嘉靖乙丑科进士,为官清正廉洁,重视农业,大兴教育,穆宗钦赐“名宦”牌匾,予以奖励。七世孙李愧绳在广东为官,铁面无私,人们称之为“包青天”,近代有人民音乐家李焕之,将军李财能,硕士、博士,数以百计的大学生,“善不过李五”依然是现代社会弘扬的正能量。
了故乡。 稳。在老人的眼里,出了西街便是离 历史的厚重,一边举善于悬壶济世的安留灿辉的古城宅居生活,一边承载着
人流如潮、古朴而又鲜活的西街,人称东亚文化之都历史与现实完美糅合、没有围墙的博物馆。它把不该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故事,小心翼翼地珍藏在一座座老宅里,它所派生的许多烟火气息浓郁的巷陌,由衷且又含情脉脉地将挽留唐宋遗风的众多名人故居串点连线,于是,生发了太多令人津津乐道、回味无穷的传说。数不清有多少人,始自西街故事的诱惑而认识泉州,因起步于这个古老却又时尚的窗口,才渐次读懂泉州的前世今生,钟情探究泉州富有区域特色的社会人文及其发展规律,而欲罢不能。
留灿辉宅坐落于肃清门广场对面的新街15号。千百年里,留氏家族贤达辈出,与刺桐城休戚与共。犹如所有研究泉州城史的学者,都绕不开关注留长效的史迹一样;如果您也是一位属意读懂泉州的访客,至当举步三朝巷再驻足留灿辉宅,实地了解古今留氏家族薪火相传的史迹和现状与泉州这座城是怎般地息息相关。
早在五代时期,时任清源节度使的晋江王留从效(906一962年,字元笆),安邦以民为本,兴水利垦海滩,泉郡“仓满岁丰”;下令环城遍植刺桐的创举,既将城址扩展了七倍,且为泉州由此贏得了刺桐城的雅称而享誉全球。始于留从效对海外交通贸易的重视,更毫无疑义地促成泉州于宋元时期成为对外贸易的巨港。留从效是为刺桐港的开拓者。
彪炳史册的三朝巷位于开元寺紫云屏南面,北接象峰巷,南抵古榕巷。
因南宋朝廷为留正御立“三朝元老”的牌坊而得名。留正系留从效的六世孙(1129—1206年,字仲至),南宋前期贤相,连续仕于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从政四十余年,清正廉明,文武兼济,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三朝元老”的木牌坊历经南宋至民国700多年,于抗战时期被拆,曾保留于温陵路的泉州南建筑博物馆,后又随该馆搬迁至现西湖边的泉州市博物馆,因尚未设展牌坊一项,所以参观者平时无缘得见。
中国古代胸有大志的文人,总以“不为良相,即为良医”为荣。为官德在先,公而忘私;行医仁为首,救死扶伤。诚所谓: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进则救世,退则救民;不能为良相,亦当为良医。
细数留氏的祖上,前有数十代人所走多为仕途。后自留氏三十九世留天禄,因执着于“忠臣不事二主”,不愿屈事元朝,从泉州弃官回永春,展现铮铮气节时起,再到明末清初改朝换代之后,誓不降清的留氏一脉,均“以遂德之行,结与民之亲”,延续“弃官行医”之道,且成为如今位于新街15号留灿辉宅,这一留氏分支的祖传家训。自留灿辉父亲的爷爷以降,至今已传承五代,代代都是名中医,历经200多年的从医历史。
相对如今大隐于市的留灿辉宅,由留灿辉的父亲于清朝末年创办的中医药“一德堂”,在西街乃至泉州地区可谓有口皆碑。1949年之前,一德堂开设于旧址西街鼓楼下的新街巷口,是远近闻名的中医诊所,祖传数代都专长于儿科,也擅长妇科、内科。留灿辉行医几近60年,如今他的儿子留晓芳已经接班,另辟留晓芳中医诊所于刺桐北路辉庆广场。每月农历初一(春节除外),为一德堂义诊日,帮人看病免费送药。留家人说,义诊之举源于祖上家训的教诲,悬壶济世、为善至乐,亦为回报泉州民众200多年来对留氏中医的信赖和支持。
留灿辉的古城宅居生活,一边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一边举善于悬壶济世的安稳。年近80高龄仍住在翻建于1986年的新街15号三层楼房里,在顶楼细心培植的花、果,和精心饲养的飞鸽,成了他每天上午9:00—12:00,下午16:00—19:00接诊络绎不绝慕名而来的患者之后,不坐诊时最好的玩伴。在西街长大的孩子,都曾有过纠结于去留的心路历程。眼看着成家后的两个儿子,都曾将各自的小家搬离西街。一个搬到东街,一个移居东海。在老人的眼里,出了西街便是离了故乡。“老人想我们,我们也想老人,也眷恋这块曾经的乐园。搬回来吧!”暂别几年,兄弟两人一拍即合地同时搬回西街,分别安家于旧馆驿和古榕巷。西街的魅力由此可见一斑。
陈伟泉
天子门生同年谊 许邦光故居 .
园林° 许』来构思设计,是泉州城内闻名的山水 第园林假山穿过°园林以『问渠哪得清如府第东北临水陆池,池水经小渠从府
唐朝灭亡以后,中国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的封建割据、军阀混战时期(907—960年)。直到公元960年,后周将领赵匡撤发动兵变,夺取后周政权,建立宋朝,才结束了长期分裂混战的局面。
宋朝(960—1279年)为了防止地方割据势力的再起,便把加强中央集权作为当时的第一项重要政治任务。宋朝统治者采取各种措施,把政权、军权、财权、司法权等,都收归中央政府掌握,形成了比隋唐时代更进一步的中央集权制度。
在科举方面,皇帝为了防止大臣特别是宰相借做考官扩充势力,在院试、乡试、会试之外又新增加了殿试,殿试时往往由皇帝亲自监考,皇帝成了所有进士的“恩门”,所有的新进士都成了皇帝的学生,被录取的进士就成为天子门生。殿试早在武则天时代就有过,但到北宋时,宋太祖赵匡胤明确宣布,所有参加礼部考试录取的考生,都必须到皇帝的殿前来进行复试,由皇帝亲自确定他们最终录取的名次。于是就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殿试制度,科举考试也就从两级考试制度演进为三级考试制度。
殿试科举一直沿用到清朝。在清嘉庆十六年(1811年),有两位一同参加殿试的天子门生,一位是虎门销烟的钦差大臣林则徐;另一位就是现在位于泉州西街古榕巷62号的许邦光故居的许邦光,许邦光(1781—1833年),字汝韬,号策山,原籍晋江青阳人,后迁至泉州古榕巷三朝铺。许邦光于清嘉庆十三年(1808年)乡试中举,十六年(1811年)与林则徐、郭尚先(莆田人)为同榜进士,许邦光年长林则徐5岁,三人交往甚密,林则徐路过泉州,必登门造访,在许家闲度几日。郭尚先也是许府上宾,日后还把爱女嫁许邦光次子,两家结成姻亲。
许邦光府第坐北朝南,占地约三亩,最早时可以抵达到如今的梨园戏剧团的水陆寺遗址,主体建筑为三开间三进大厝,两边配有护厝,后面有园林一座。府第门口两旁有石旗杆夹一对,是功名、荣誉、权势、地位的象征。府第西邻新巷(今三朝巷),巷中有“灯排厝”一列,长约百米,全部西向,首尾相连,墙无间隙,标高一致,门窗扇扇无异,“灯排厝”两端各有小宫庙(上帝宫、土地庙)突出。20世纪50年代还保留完整。此系列建筑原属许氏家族所有,以后陆续卖掉。
府第东北临水陆池,池水经小渠从府第园林假山穿过。园林以“问渠哪得清如许”(朱熹“观书有感”诗句)来构思设计,是泉州城内闻名的山水园林。园林中建有书斋,因家居古榕巷,其书斋便取名为“榕斋”。书斋藏书丰富,为当时泉州名藏楼之一。
作为书香门第,许邦光身后出过许多的教师。但后来子孙拆卖产业,转典园林,园林中残山剩水,任人搬拆。不过三代,府第凋零破碎,面目全非,现仅存经修葺的主体建筑一落。
谢美永
吴氏洋楼 裴巷深院看到大门门楣上写着『裴巷102号』。 似多情的手在召唤,我禁不住停下脚步, 不住茂盛的大树,探出墙头的枝枝叶叶, 一方斑驳的围墙,围住一方天地,围
走在西街,游弋于人流中,仿佛置身于历史的长河,三步两步,总有惊喜在等着。西街有多少小巷,我实在是数不过来,但我知道,每次走过一条小巷,第二次再来,眼前的小巷,还是那么新鲜,那么陌生。走近它,走进它,目光触摸到老树的皱纹,颓墙的年轮,以及时光的屐迹;鸟鸣划过耳轮,玉兰花香从鼻尖滑落,当然,还有大把大把的故事迎风而来。
我走进裴巷,脚步越来越沉重,700米的长度街面,犹如时光隧道是如此的坚硬,越往里走越发深厚,地面的石板,凹凸不平,落满午后阳光的脚印。
窄窄的小巷,似乎回响着南宋绍兴年间(1131—1162年)裴道人唱过的歌谣:“好酒吃三杯,好花插一枝,思量今古事,安乐是便宜。”他头上的通草花(中国古代一种由通脱木手工制作的花,用于装饰和佩戴),很应景地摇晃着打节拍。来自江东(今江浙一带)裴道人,在清源山纯阳洞(又称裴仙洞)修真之余,常到泉州城内卖药救人,还留下“驱除蟒妖为民除害”的传说,道人的慈悲之心,感动百姓,赢得崇敬,人们自发在他经常卖药的巷子内,修建“裴仙公宫”来奉祀,久而久之,此巷便称作“裴巷”。
裴巷深深,新房古厝交错。我无法得知古时那些鸿儒巨擘因何看上裴巷,并在此定居,传闻此处曾经有多座高高耸立的牌坊,彰显个人或家族荣耀,也是裴巷的荣耀。单数宋代,进士郑良弼的“光华坊”、进士江常的“台望坊”、知州林宗臣的“魁武坊”等,每一座,肯定写着许多故事,只可惜,即便是坚固的石头,也抵挡不住历史的洪流,消失了!但裴巷依然,它在坚守,坚守着岁月的风华,坚守着那些在岁月的风华中老去的古厝。
一方斑驳的围墙,围住一方天地,围不住茂盛的大树,探出墙头的枝枝叶叶,似多情的手在召唤,我禁不住停下脚步,看到大门门楣上写着“裴巷102号”。
大门也老,透着古朴,推开虚掩的门,是一道幽暗的长廊,往里,突然犬吠大作,细一看,竟有四只大小不一的狗,散布庭院的四角。院里绿树掩映,都是果树,芒果、荔枝、橘子、龙眼等,或花香四溢,或硕果累累,让人误以为进了果园。
这是吴氏洋楼。洋楼造型别具一格,外观洋气,在满是红墙碧瓦的闽南建筑群中,吴氏洋楼独树一帜,想来与主人的经历定有密切关系。果不其然,原来,主人早年在新加坡做生意,赚了钱,便回乡起厝,择裴巷建了这栋洋楼。
吴氏洋楼外观以灰色调为主,呈凹字形,两边凸出部分呈六角形状,明显是西洋风格,而凹进去处则是闽南特色的红砖墙,两者巧妙结合,巧夺天工,融为一体。这种楼式奇特的洋楼,不由引起我极大的好奇心,站在柚香四溢的院子里,我的目光自下而上,顺着时间的脚印攀爬。左侧二楼墙面有“1947”字样,让后人不忘前辈造屋功绩,七十二个四季轮换,按人类的生命长度,已进入古稀之年,但这座洋楼却像院子里的树木一样,发出蓬勃生机。
屋顶造型别致,我以为是琴键,后来才知道自己知识的匮乏,原来这像琴键的装饰物叫“山花”,据华侨大学建筑学专家介绍,这是一种比较明显的ArtDeco(艺术装饰)。“艺术装饰风格”演变自十九世纪末的“新艺术运动”,是当时欧美中产阶级追求热衷的一种艺术风格,其中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喜欢用机械式的、几何的线条来表现时代美感。吴氏先人想必也是思想新潮之人,将这种欧美流行的建筑风格,从新加坡引入家乡,与世界接轨。
山花两边各有一只滴水兽,从兽首上的耳朵、脸型和毛发形状辨析,应该是只猴子。闽南建筑上的滴水兽,多为鲤鱼、狮子、麒麟等,用猴形当滴水兽,实属罕见。在中国的传统建筑文化中,“猴”与“侯”同音,通常寓意官禄和功名,也蕴含聪慧的意思,灵猴用作水滴,想来是屋主的良好心愿。据说,山花最顶上,原本有一只雄鹰的雕塑,可惜已损毁。
屋内,大面积黄色的木质门墙,显得雍容华贵,十分温馨。而那些中国传统的蝙蝠和卷轴雕刻,工艺精美,寓意福气和功名,整体中西合璧,和谐交融,令人赏心悦目。
洋楼树木葳蕤的院子,亦含玄机。屋前有一座高于地面的八角水池,靠院墙一侧,则有一座颇深的长方形水池。原来,这是当年参考中国传统风水学,精心构建而成,若细心看,便可发现,这两个水池组成一个“龙吐珠”的造型,十分讲究。
吴氏洋楼,仿佛一颗明珠,即便深藏裴巷,也难掩其光华。
陈新绿 闽商家族 奎章巷17号眼的平房静静地站在那里。 口,却有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三落不起 落有致分布着华侨洋楼,路的尽头是三岔 沿着会通巷的青石板路走去,两侧错
西街肃清门广场里有一条又宽又直的巷子——会通巷,巷子的尽头不知是何去处。沿着会通巷的青石板路走去,两侧错落有致分布着华侨洋楼,路的尽头是三岔口,却有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地,三落不起眼的平房静静
地站在那里。门牌上显示这里是奎章巷17—21号,三落大厝对应着陈氏三个家族。
曾经的17号古厝已经翻修,但厝主陈笑侬家族,却是一位低调经营者珠宝古董、金庄、侨批业的爱国富商,其经营范围中的“金庄”暗合了奎章巷的别名“金砖巷”。
1908年,陈笑侬出生在印尼三宝垄惠安华侨陈氏家族,7岁时和胞妹随父母回洛阳镇梅岭。1916年,正在私塾念书的笑侬被过继给泉籍富商陈焕文为子,生父和养父两家关系良好,悉心教导、用心栽培,此后不负众望,将这个传统的闽南家族企业进一步经营扩大。
翻开陈氏家族的老相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老泛黄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或坐或立,从穿着打扮和表情肢体,均可看出富商家庭的教养和规矩。
照片正中二位,是陈笑侬的父亲陈焕文、母亲谢瑞惠,陈笑侬和妻子洪。宽慰随伺在父母的两侧,再旁边是弟弟、妹妹。
14岁时,笑侬成为养父经营的“颖记行”的助手,打理珠宝古董、金庄收付、侨批汇兑等业务。颖记行设上海、厦门分号,随着父亲事业的发展和自身能力的提升,他开始负责上海、厦门、泉州等地的海内外业务,负责当地的货物钱款等集散转运。与妻子洪氏家族强强联合,合营“光兴金铺”,注册资本100万银圆,大胆探索改良型金融企业,主营存贷款、银信汇兑、资产投资等业务,并在厦门设总铺、上海设金庄。1938年“光兴金铺”业务拓展到上海租界,开设“大福行”。可以说,奎章巷的别名“金砖巷”也得益于兴旺的金庄行业,其仓库即位于中山南路宫塔巷12—1号,抗日战争时期被日本轰炸后损失惨重,资金链一度断裂。
笑侬生父的弟弟是陈伯达,在上海经营业务和抗日活动使他们相认并共同参与活动。笑侬一生都坚定的支持共产党:1949年4月,为了掩护中共上海地下党的转移,福和信行被查抄封闭;华益、华迅两轮船为支援解放福建,在运输军需物资南下时,在泉州湾被国民党海军炮击沉;他投入解放泉州、厦门的支前运动
抗战胜利后,陈笑侬热心慈善,关心教育,捐资泉州佩实(通政)、和平(温陵)两所小学,并任董事。
洪少霖西街宋宅
一般年长的宁静轻轻地荡进我的心湖。 静之中落地有声的清脆,一份如同我爷爷 之内有着别具一格的宽敞明亮,我听到宁 走进西街,走进宋宅,我感受到围墙
走进西街,走进宋宅,我感受到围墙之内有着别具一格的宽敞明亮,我听到宁静之中落地有声的清脆,一份如同我爷爷一般年长的宁静轻轻地荡进我的心湖。
走在闽南古大厝格式的石埕、走廊,漫步庭院之中,走在东南亚风格的骑楼之前,从细微之处能够体会到曾经的繁荣,感受时光的韵味。不再向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大气与悠扬,停留四周遍布花草的老房,漫步于清水环绕的小径,寻一把竹制躺椅,淡看云卷云舒,静观花开花落,自是尽显清幽自然,令人着迷!
闽南式的前庭,中间有一个天井,两边各三块条石叠起,平行于地面,石上摆着各种小型花卉,它们争奇斗艳。有一海螺,灰白身影,它用海洋的气息呵护着怀中小花。屋檐上木雕精致,酷似人脸。两边护厝,一边屋顶低垂着藤条,新鲜嫩绿,悬挂屋内;另一边有一个水缸,养着鱼儿,给沉静的空间注入一份灵性。在古厝之内,轻易能见一些巨大石条,它们被人工的力量磨得平滑,它们是人与大自然、力量与智慧的结晶。看向屋顶,瓦片间有一株株狗尾巴草,在阳光下闪亮,在清风里摇摆,如是故事里各种各样纷飞的思绪,如是时光中闪熠的亮丽!
走过厅堂,穿过一个半圆形的小拱门,右旁含笑花含苞欲放,近处桂花嫣然巧笑,不远的樟树亭亭玉立,这是一个如同闽南式古厝的后花园,又是西式骑楼的前院,有着菠萝蜜、龙眼、芒果、鸡蛋花、盆景、仙人掌、白胭脂等等许多我知名与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它们像一位又一位不同年龄,具有优雅、甜美、羞涩、大方所属不同气质与风采的精灵,与我静默对视,与我在那一方静寂空间翩翩起舞。
拱门上原有的诗词在“文革”时被学生铲平,留下一份猜想。骑楼下的过道早已坍塌,楼下遗留一些石构件,以及在当时特别名贵的红砖,骑楼显得破败,但四周众生遍布各种植物却为它添加了不少活力。透过窗户,隐约看见屋里的木制楼梯,乌黑的木梯一层一层往上,我的目光随之不断攀爬,想要走到那曾经弥漫着生意兴隆、事业有成的欢声笑语之中。奇特的是,骑楼上的一小堆泥土中孕育出了一株六、七米高的榕树。榕树的根须有的包围着骑楼,有的仿佛筑成一条过道弥补空荡,有的向地面延伸,触摸可及。它的整体给人独特的知觉,让人感受生命的强大力量与韧性。远处观望,十分具有东南亚的丛林风格。
骑楼的正门右下方,有一口三角形的水井,水质清亮,在阳光下闪烁一眼明媚。后门红砖墙壁的细小缝隙里顽强生长出一棵棵铁芒葚与紫色小花。我看见冬瓜用它们的枝叶爬向四周,它们虽然十分缓慢,却占领了一块又一块领地。我寻找它们的果实,因为未到结果时期,让我只能失望无语;我发现有一棵龙眼的果实已经成熟,圆圆胖胖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惹得我不禁伸手采。
如今西街宋宅的主人之一,是一位形象优雅、体型纤弱的宋阿姨。她坐于庭前,与花为伴。我同行的朋友喜欢里面的清幽,而我却想在那宽大的石堤上打打羽毛球,或者架一个篮球筐,或者夜晚在石桌上饮酒品茶,一定令人陶醉。曾写过有一篇有关西街的散文,那时我欣赏的是西街的月亮,陶醉于西街的夜来香,而在我走进宋宅之后,西街给我的印象之中多出了一份老房门前的明朗,以及中西合并华侨建筑院内的清幽。
始建于1912年,落成于1915年,现今坐落于西街116号的宋宅后座洋楼,在2017年由政府出资进行修缮,同时将其打造为“1915艺术空间”。1915艺术空间,既承载了宋文圃百年前引入西方建筑艺术的辉煌历史,也寄托着现今该空间负责人吴达新将当代艺术引入泉州传统文化土壤的艺术构思。目前,该空间已成功举办了当代艺术展—《邂逅西街》、蔡国强《艺术怎么样?》春节系列活动、丹漆问道—陈立德漆画作品展、阅尽人生绘罗汉—吕超然水墨作品展、天心月圆一纪念弘一法师出家一百周年系列活动、刺桐墨韵—中国古今书法名家作品展、中国南派雕刻艺术—王向明个人作品展、游心象外一当代艺术邀请展等。
走进西街宋宅,最终确定它是一处值得人们细细品味的地方!
戴冠青 西街礼拜堂 云医生与
也为他们的孩子听听诊,看看… 拜或者不做礼拜的民众弹琴、唱诗,有时 云医生几乎天天都去礼拜堂,为做礼
云医生是一位美丽的女人,眼睛明亮,皮肤白皙,一米七的个儿,耄耋之年还是那么高挑挺拔。
她曾经是市区一所大医院的儿科主任,医术闻名遐迩。丈夫是院长,也是一位名医。住在西街裴巷,有自己的房子。
我曾去过她家几次,二层楼的传统民居,很干净。前面有狭长的石埕,石堤两边有几个石台,摆着一些花草盆景,埕角有一棵龙眼树,不是很高大,但枝叶茂盛。屋里红砖铺地,白石格窗,通向二楼的楼梯也是白石砌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风格的建筑,看起来有一点古意,但又有一点洋气,风徐徐穿过,感觉很清爽。
云医生的人生本该很幸福,但她却多灾多难。“文革”开始不久,当院长的丈夫就被打成资产阶级权威,反动分子,不久即被迫害致死,死时还不到五十岁。云医生担惊受怕、含辛茹苦地带着孩子熬着岁月,终于熬到了“文革”结束,丈夫平反,她也恢复了儿科主任的工作。不幸的是,没多久她就被查出了乳癌,但术后不久她又坚持工作,一直到八十年代中期退休。
说真的,我一点也看不出她曾是癌症患者,她是那么美丽、平和、乐观。我不知道这种平和是不是跟西街礼拜堂有关?
退休后她常常到西街礼拜堂去做义工。礼拜堂位于西街208号。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由英国长老会文高能筹建,基督教牧师吴封波主持兴建,第二年建成。礼拜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风格,其平面是横臂很短的拉丁十字,上、中、下各层有许多尖拱和高窗。高高的台阶,外面围着雕花的铁栏杆。教堂那垂直向上的狭高空间和体态,以及从不同方向的彩色玻璃窗射进来的迷离光影似乎都在渲染着宗教的神秘气氛。
云医生几乎天天都去礼拜堂,为做礼拜或者不做礼拜的民众弹琴、唱诗,有时也为他们的孩子听听诊,看看病,当然是分文不取。有一次,一位已逝老人在东岳山的坟墓碰上清源山扩建要迁移,他是外地人,他的后代正不知所措,不知道要迁到哪儿去。云医生在礼拜堂里一听说这事,马上跑上跑下联系了浮桥的基督教公墓,并让礼拜堂的牧师为老人祈祷,让老人的灵魂得到了安息。要知道,那时云医生已经将近九十高龄。
我每次走过西街礼拜堂时
都会感到一种独特的肃穆和宁静。虽然就在礼拜堂东边,距离仅仅数十米之远就是蜚声海内外的佛教寺院开元寺。建于唐朝的开元寺,是省内规模最大的佛教寺院,原占地面积达7.8万平方米,在宋、元鼎盛时期僧侣达千人。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两座建筑相安和谐地共存于西街之上,它们和西街两边熙熙攘攘的特产店铺,形成了这条古街既宁静又喧闹、既宗教又世俗的独特景观,也生动地诠释了泉州人兼收并蓄、开放包容的文化心态。
去年,那位老人的后代去浮桥基督教公墓祭扫时,发现旁边墓牌云医生的名字已经涂上了红漆,才知道她已经辞世,享年93岁,据说去世时很安详和平静。
但只要我在西街上徜徉,我就会想起云医生,想起她的美丽和平和…
潘翠芸
潘祥麟宅 中医世家固如磐° 但走廊四周布局,任凭雨水浇淋,依旧坚 见当时繁盛,虽然里面已经没人居住了, 环绕四周走走,只见红砖瓦房依稀可
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中医世家。
传奇的书写凝聚着几代人的心血。从老祖宗算起,家里祖辈六七代人行医。在他这一代,更是令人惊赞,成为老泉州闻名遐迩的老中医。
福建省泉州市中医大师潘祥麟就是来自这个带有几分传奇色彩的中医世家。在祖辈的教导下,潘祥麟学成一身技艺,悬壶济世,名扬大泉州。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潘祥麟家200多年的古大厝宅。
古大厝宅位于泉州西街象峰巷与三朝巷交叉路口往前走约一百米处,即三朝巷34号,便是潘祥麟家古宅。
这是一座五进古大厝。
古厝已有200多年历史,总占地面积600平方米,整个古厝当时建造的时候精雕细琢,古香古色。建筑技艺极为工细,古朴的石椅石桌,考究的闽南红瓦,错落有致的四合院以及祖厅上的八仙桌,都衬托着这是一家极具闽南特色的大户人家。
整幢楼房都是用闽南的红砖堆砌和木构精雕而成的,红砖质地光滑通透,走廊过道则是花岗大石条打造。屋顶皆瓦砾盖成,平缓地由两边向中间集中,瓦坡柔和流畅,整体感觉宽舒大度。屋顶是用不到0.5厘米厚的黑色瓦片砌成,这种黑色瓦片颜色和厚度都十分考究,在泉州传统民居中极为罕见,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潘祥麟医师在世时,宅后面种有数棵枇杷树和众多中草药,一度草长莺飞,枝叶繁茂,葳蕤蓊郁。厝宅也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慕名前来寻医者无数。历史的风霜见证着这座古宅当年的盛况与繁闹。
10多年前,古厝“严重受伤”,潘家后人在保留结构不变的基础上进行修缮。直至近年来,潘家后代陆续搬出古厝,后面的枇杷树和中草药都已枯萎。古厝门面已改成了普通的玻璃铁门结构,西侧门面已经出租,从东侧铁皮门入内,才可以看到木构古厝。正厅后的木门已被木柱顶牢,卸开木柱,后面丛生的荒草中,还有一座烟炙砖和石材打造的外廊式建筑,线条颇有美感。
如今,古厝只留下祖厅、护厝、后园,大多已是断壁残垣。宅第久无人居住,只剩下店铺租户,堆放杂物的古厝内,依然保留着
闽南传统建筑的布局和精致感。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医儒不分家。潘氏古厝曾经住着潘家祖孙七代,他们在古街深巷中成长,代代相传学医悬壶济世,还有人漂洋过海行医,有在新加坡做牙医的。虽继潘祥麟后代学医者寥寥,但他们在祖辈的谆谆教诲和自身的努力拼搏之下,很多人考上北大、清华等名校,可见潘氏传统家风的深远影响,是三朝巷远近闻名的书香门第,名扬乡里。
潘祥麟古厝至今已历时了两百多年的岁月洗礼,环绕四周走走,只见红砖瓦房依稀可见当时繁盛,虽然里面已经没人居住了,但走廊四周布局,任凭雨水浇淋,依旧坚固如磐。
余雪云
芬芳如诗经术,可以慰籍游子的乡愁 别致的窗,可以放进清风,可以欣赏艺 许天恩的油泥雕,为人们打开了一扇
迎着西边那抹橙红的夕阳,向清净佛地合十作别,走进紫云屏 背后的象峰巷18号—许天恩的老宅“手巾寮”。
“手巾寮”是泉州庭院式小型民宅,多建在街巷之间且毗邻深宅大院,它巧妙利用地势特点,是一种纵向延伸呈带状形式。许天恩家,临街一间小屋,面宽3一4米,祖上用作店面、作坊的,店面后是天井,层层引深,由正厅、厅后房、小天井、大房、窥角、后尾或后落组成。现在除了临街的门店和天井外,其余的都已经成为历史了。
由于,“手巾寮”结构紧凑、开放及灵活多用的空间运用,是古建筑上的一处亮点。看似平凡的手巾寮里,住着不平凡的智者与隐士,许天恩,他就是隐没在西街古巷里的一位民间草根艺人。
自从记事起,许天恩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走出家门,站在巷子里仰望东塔(镇国塔),“仰望”在许天恩心里,我想,那应是“憧憬、虔敬、守朴、遵诺、履约、皈依、忠诚……”之类。“仰望”一让人端直和挺拔!应了闽南人的一句古语:“站如东西塔”!它既是自然意义的翘首,又是社会属性的膜拜。对于许天恩也许还有一层互为陪伴的习惯。
东西塔是中世纪泉州海外交通鼎盛时期社会空前繁荣的象征,也是泉州历史文化名城特有的标志。如何把东西塔制作成简易便携的伴手礼,随闽南的迁移文化,走出泉州、走向世界,成了许天恩的夙愿。
于是,退休后的许天恩,开始着手将东西塔“缩小”保存的念头。他开始查阅资料,设计方案,选择材料。重新对东西塔的每一尊浮雕、围栏、屋檐、甚至每一个局部的石头构建,都进行拍照、记录、考量,同时借助王寒枫著的《泉州东西塔》书中的详细资料:双塔的周长、屋檐几片瓦片、浮雕多高多大,每一尊佛背后的故事及佛像的神采都做到了然于胸,然后按1:100的比例缩小。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一手握着细尖的雕刻刀,另一只手轻轻扶稳
2 2 x 1 3 毫米的油泥,鼻尖下抵着放大镜,一尊尊微缩的浮雕佛像,在他的刻刀下露出精妙绝伦、惟妙惟肖的丰富表情。经过两年多的努力,一尊油土制成的东塔(镇国塔)五层模型出炉。由模型制成模具,第一批轻便逼真的树脂东塔出厂了,摆在许天恩家百余年历史的“手巾寮”内,吸引了不少收藏家和游客的目光。
面前微雕的塔塑,犹如壶公悬挂的那一把壶里,别有天地日月。用心观赏片刻,宛如走入真境,遇见真人,就可以亲亲切切地观赏一番。“身临其境、登高望远;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就在顷刻,与古人的世界恍若“天涯若比邻”!时间和空间在大千世界里包罗贯通。
许天恩的油泥雕,为人们打开了一扇别致的窗,可以放进清风,可以欣赏艺术,可以慰籍游子的乡愁。它给闽南人迁移的精神搭建了一个独立的心灵王国,里头住着古今中外丰富有趣的神明,和他们对话,空间和维度都不再是距离了,人们变得不那么孤单,情感有了寄托,不用举头三尺,伸手可以触摸到神明。微雕世界是奇妙的,饱含着微雕人的心血和情怀,是泉州民间艺人用内心的敬仰创造出来的艺术作品。
和许天恩一样在东西塔下长大的其他孩子,跟双塔同样有说不完的故事。杨炳坤、杨烽岩父子的锡雕双塔;李尧宝的刻纸双塔,还有影雕双塔、邮票双塔等微雕艺术,无不体现泉州艺人对东西塔的艺术情缘。余新河曾经带着学生养猪、捡废铁攒钱,为东西塔各层塔檐捐赠80个塔铃。蔡国强曾将这里的石雕看尽,带着故乡艺术的给养成了远行的艺术家。吴达新说:“故乡的这些文化,是我创作灵感的重要来源之一。他的作品《飞天》《刺桐花》都是以家乡元素为创作原型,我的远行,就是为了更好地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