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有沙砾感的水泥路面间或夹杂着石板条,绵延着长不过千米的会通巷,最宽不过两米多,最窄处只有一米多,这样的路面本身就颇具年代感,而巷子两旁的建筑风格,更是各种年代交织着呈现,有红砖石条古厝,也有洋房别墅,有低矮平房,也有计划经济时代的宿舍楼,有斑驳的木门和铁门,也有时尚新颖的玻璃门和防盗门,有各色瓷砖和大理石铺就的门墙,也有枝蔓出墙青苔点点颓垣式的黄土坏墙在行人稀少的时段漫步在会通巷里,会毫不费力地把人拉回旧时光进入慢生活。
会通巷可不是能一条道走到头的,走着走着,不经意间,就会有其他的巷牌拦腰出现,分散你的注意力,若是无意执着于会通巷,不妨就信步拐入其他的巷子去,最终来一场充满不确定性的巷遇之旅。若你执意于走完整条会通巷,那就要不为所动一路向前。只是,到被通政巷截
断的地方,建议你不妨驻足多加停留。巷子两边的泉州木偶剧团和通政小学可是在泉州古城文化中有重要的一席之地,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
传说中的“会通井”虽不复存在,但如今的会通巷里还是有古井的,就在会通巷35号边上。它造型独特,是口大井,直径一米多,覆盖其上的大圆石板有两个圆圆的小井口,青苔点点,探头下看,丰盈的井水明晃晃的,仿佛刚刚还有人来打过水。这是口一看就有年月和故事的井,尽管目前在网上搜不到任何相关资料,但我窃以为这或许是会通巷有意设下的神秘伏笔,因为每一个有好奇心的人路过这里都会想方设法从巷子的居民那问出点什么吧。
初次探访会通巷的我曾站在巷口发呆不解,因为找来找去没发现会通巷1号的踪影。最终,还是几个闲坐在会通巷3号话家常的大妈给了我答案。原来前几年为了缓解交通压力,打通奎霞巷的“断头路”,会通巷1号连同周围的一些建筑已经被拆迁,成就了现今直通濠沟和奎霞巷的宽巷道,不仅如此,为给周围的居民和来到此处的游客增加一处休闲场所,打通的空地上还规划了一处街心花园。仿佛断臂的维纳斯,没有1号的会通巷虽然残缺却变得更加美丽迷人。
据说会通巷的得名有两说法。一说宋元时期,此巷南端一带有一官方设置的集市,国内外的商贾云集此地,衣摊鞋店、菜市客栈、名点小吃、说唱讲古、卖卜解梦、茶馆酒肆比比皆是。由于商人会聚此地通商,故称会通巷。又有一说,认为此巷南北走向,与东西走向的通政巷会合,故名会通巷。现今的会通巷周遭也是商贾云集,各色经营,交会的巷子又何止通政巷,奎章巷、圆石巷、奎霞巷、濠沟和花巷等已经和它共同串起了泉州古城文化的多彩珠贝。“会通”的魅力已经更多地凸显在古今融会和路路通达上。
悠悠古榕觅芳华 萧 铃
一代又一代芳华。 石板上流连,那一座座深深庭院,见证了 脊,旧时光在斑驳墙影间呢哺,岁月在青 漫步在小巷里,出砖入石,红砖燕
提起古榕巷,许多人并不知晓,但要说起李五故居、许邦光故居、梨园剧团等,古榕巷就鲜活立体起来了。
从西街拐进井亭巷,步行几分钟,便来到古榕巷。这条全长仅400米左右的小巷,保留了唐宋以来历朝历代建筑遗迹及诸多泉州历史名人宅第,漫步在小巷里,出砖入石,红砖燕脊,旧时光在斑驳墙影间呢喃,岁月在青石板上流连,那一座座深深庭院,见证了一代又一代芳华。
这里有明代大富商、慈善家李五的故居。据传,明代宣德年间,善经商肯吃苦“富甲泉郡”的李五来到古榕巷购置土地,大兴土木,建起一座九落大厝,房间百余间,民间流传“富得像李五”这句谚语可见一斑。随着历史的变迁,李五故居大部分转卖和出让,如今李氏后人继承下来的,是12号和20号两处院落。故居客厅内挂着“制锦鸿猷”匾额,向后人诉说当年的辉煌,屋内“名宦”“进士”“文魁”等匾额,是李五注重家风诗礼传家的累累硕
果。虽然豪宅的气势不如当年恢宏,但在李氏后人精心打理下,李氏家族深厚的底蕴得到很好的保护和传承。
这里有大清翰林、光禄寺卿许邦光的府宅。这座位于古榕巷62号的许氏大厝最初为三进三开间,大厝内还有园林、藏书楼,可见宅院之大,虽然,如今的故居仅剩一进三开间和一座现代的楼房,但这座200多年的古厝里,梁柱、拱斗上依然保留着栩栩如生的雕刻和飞天女,美轮美奂。许邦光一生著作颇丰,书法亦名噪一时,他与林则徐、郭尚先为同榜进士,林则徐路过泉州时,必定要登门造访,郭尚先也是府第上宾,后来许郭两家结成秦晋之好,成为美谈。
这里还有被誉为“古南戏活化石”的梨园戏实验剧团。一走进剧团大门,一座闽南古厝造型的粉红色照壁映入眼帘,照壁上的字画虽已斑驳,但画中人物神情依然惟妙惟肖。漫步在石板路上,木
棉花絮随风曼舞,白色的花絮飘飘摇摇,落在南外宗正司遗址前,这尊有着“帝王守护神”之称的文官翁仲像向世人诉说着皇族在泉州的点滴过往。
这里还有一尊
民间自发保护起来的观音石雕像。在古榕巷36号龚家古厝附近,相传有一个远近闻名的观音亭,20世纪50年代,观音亭被毁,亭内的观音石雕像被遗弃在巷口,龚家人在翻修宅院时发现这尊石像,他们一念善心起,将石像嵌入宅院西侧的墙面上,完好地保护了这尊端坐莲花台上的观音像。轻抚这观音石像,心底泛起阵阵涟漪,“心存善念,天必佑之”,也许正是因为善心和爱惜,这座建于清道光年间两进两落的龚家古厝内,许多精美的木雕才得以躲过灾难,完好无损地保留至今,重见天日!
这里还有人称“泉州第一通”的陈紫峰后裔宗祠。宗祠虽已残
破,但大门上“一庭之内有至乐,六经以外无奇书”的对联依然能感受到这位明代著名的理学家的聪慧与才华。这里还有清代泉州大孝子黄士珍的“天旌孝子祠”。据说这座原为三进三开间的老宅是明代李五建给早年守寡的大儿媳居住的,清代时黄氏
望族买断作为宗祠,祠堂内曾挂有“天旌孝子祠”竖匾虽然已经散失,但孝子黄士珍的故事仍在民间流传。
这里还有清代茶商庄文良故居、清代商人王氏宅院
蓝天白云下,红砖燕脊分外醒目,清晰可辨的墙雕、静立一隅的古井和屋顶角落里的滴水兽,千百年来,默默守护着这条聚集了诸多泉州名门贤达的巷子,行走在这散发着悠悠古韵的小巷中,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门,在婆娑的树影中听一段老故事,在历史的回音里品味不朽的传奇!
杨发胜会聚通商此巷中
通商,所以叫『会通巷』° 爆,远近闻名…因此巷是商人会聚此地 了一家『龙家』店铺,主营木梳,生意火 铺汇集于会通巷,南宋有一外省人在此开 海内外商贾云集,交易活跃,商人商
《泉州古城踏勘》统计,泉州西街仅直街就有31座牌坊,另外北侧有4座,南侧有7座。宋代有14女受旌表为泉州孝女设坊。会通巷的“母节子孝楼”和两座“节义”牌坊,是会通巷的“名片”,只可惜均不复存!
4月19日下午,部分泉州作家到西街采风,约定碰面地点,是西街会通巷肃清门(青年客栈)66号。会通巷,也是本人负责采写的专题。走出空调车,从钟楼一直往前走,时值泉州天气久雨初晴,太阳格外灼人。打着雨伞,汗流浃背。一路走,一路问,几步之遥的通政社区广场映入眼帘。社区广场,游人如织。参天古榕树,像一把巨大的雨伞,枝叶掩映,隐天遮日,凉风徐徐。我也坐在树荫下的木凳上,休憩片刻。
我来了,如约而至。此刻的会通巷,像一位羞涩的少女,含情脉脉,犹抱琵琶半掩面。时值闷热的响午,巷中许多的店铺半掩半闭,行人稀疏。会通巷,多了我这位不速之客,一切都那么陌生,一切都那么好奇。虽然巷子十有八九千篇一律:窄窄的,狭小巷道,粗石板路,一直蜿蜒向前延伸,七拐八弯,弧形状的巷不长,它却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走过漫长岁月的长河。巷两边一字排开,一两层高的木楼,石头房,错落而致。风雨侵蚀,低矮的民房建筑,略带几份苍老衰败。但环境卫生优雅整洁。和旁边现代化的洋楼别墅对比,另有一番古风古韵。会通巷,掀开它不凡“身世”,原来有许多鲜为人知的精彩历史故事。会通巷,在西街,乃至泉州,闻名遐迩。偶尔有一辆载着游客游览古巷的旧式黄包车,伴随着声声响铃驶过,与我擦肩而过。今天历史和我在这里不期而遇!
一条巷子的名字诞生,是有历史典故的,不是随随便便取的。会通巷,古时候巷名叫“仕曹巷”,关于会通巷名字的由来,有两种说法,其一,泉州是中国古代一个天然海港,南宋时期是全国两个最大商港之一,与东南亚,中东,及欧、非,近70多个国家有商贸往来。有“市井十洲人,涨海声中万国商”之美誉;有“梯航万国”之辉煌。海内外商贾云集,交易活跃,商人商铺汇集于会通巷,南宋有一外省人在此开了一家“龙家”店铺,主营木梳,生意火爆,远近闻名。“泉州木梳,福州的虱箆。”走俏市场,深得百姓青睐。因此巷是商人会聚此地通商,所以叫“会通巷”。其二说法:此巷南北走向,与东西走向是通政巷会合,故而得名。
手中的伞遮挡不住户外30度高温的“烧烤”,徜徉会通巷,努力寻找历史遗留的踪迹。在会通巷口,我发现了一面墙上有弘一法师字:“心无所生,无上清凉”。我喜形于色,终于有了收获。我试图找几位当地人详细了解会通巷的历史,均以失败而告终。
我和女作家叶林,徒步到会通巷门牌58一2,一家做女装的服装店铺,走进店与店主攀谈,我们说明来意,对方热情端凳让座,只可惜这位陈姓女士虽为本地人,却对会通巷相关历史也不熟悉。走出店门,心里未免有点失落和遗憾。却突然眼前一亮,对面巷子墙面,一则广告语吸引住了我眼球:“用心感受泉州,发现泉州内在美,一步一个脚印,来行舍,多留一晚,看见阮泉州”另一则广告语是:“西街,行舍,行西街,穿弄堂,听南音,品茶道,住行舍,阅读泉州”。这广告语,是对西街,会通巷最好的宣传推介和诠释!
“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朱熹这样评价泉州。泉州,民间崇尚信仰。与会通巷有一广场之隔的濠沟,过去的巷子中,有好几处宫庙,保留下来的仅有真济宫方德堂,另一处是濠沟22号,香火供奉异域佛像的宫庙。会通巷有奉异域佛像的宫庙。会通巷有奉祀广平尊王的会通宫,泉州是一座包容多元素宗教信仰的古域,会通巷,濠沟是其缩影!
消失的“会通井”,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旧闻”,会通巷66号肃清门,在唐末开闽三王为加强城市防御,在古城,内城建有小城,谓之“子城”。子城分东西南北4个门,西门就是今天西街的肃清门。肃清门楼下有专门奉祀广平尊王的会通宫。巷口的“会通井”,石头上镌刻:“宋元祐戍辰重修。绍兴甲戌西修。”会通井由来已久,后被建宫填土掩埋,如今已不复存,但流传坊间的美好传说,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用脚步丈量会通巷,用心感受会通巷,会通巷是一本书,越翻阅越有历史文化内涵!在会通巷,也耳闻目睹不少店铺改为民宿旅社,旅客有宾至如归,家的感觉。家的温馨,生意风生水起。
孝义感天地,精神扬后人。会通巷最大看点、亮点是巷口有唐代牌坊:“会通坊”,有明万历二十七年(1599年)为旌表孝子韦起宗,与其节妇蔡氏而立的“母节子孝楼”,可惜也不存在了。据《晋江道光县志》清,胡之吴主修,周学曾等篡卷三十二“古迹志”(坊宅附)记载:“韦起宗,明福建晋江人,生而丧父,奉母至孝,数十年如一日,为母请旌表,遇大大夫,或长跪以求,或货饯行贿以求。至双目失明,后得如愿,目疾亦愈。《四库全书》”“福建通志”第九部分有详细记载,限于篇幅,不一一摘录。
中华美德,百善孝为先。会通巷,人文辈出,出类拔萃。有堪称孝义楷模的清都察院佥都御史,浙江巡抚蔡仕(?一约1730年),福建南安人,康熙(1832年)中期举人。据《泉州历史网》记载:蔡仕舶,字诒霞,号藐村,身世鱼台知县,累工科掌印给事中。暑按察司,布政司,终浙江巡抚,卒于乡,蔡仕舶,自述宦历,妻:施氏,会通巷的历史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蔡家人介绍,蔡家是济阳衍派的一个分支,宋时入泉州,明代搬迁于此,有较高声誉,被人尊称:“仕曹蔡”。清康熙年间,皇帝为表其政绩卓越,特御赐碑石旌表,事迹载史册。至今蔡家后人保存两块被朝廷旌表的石刻,其中一块刻有:“旌表原任浙江观风整俗使蔡仕舶侧室以子常云贵封太孺人陶氏。”另一块刻有:“节义”,两个大字。据悉,“节”是褒扬蔡仕之姐守节。“义”又是褒扬蔡仕舶待姐同义。
星移斗转,沧海桑田。会通巷饱经沧桑,随着朝代的更迭兴衰,和城市日益现代化建设,能完整保存之前原貌属实不易!会通巷,我在依依不舍中离开,把长长的背影留给会通巷,连同自己的一双脚印!会通巷,我走过,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会通巷,我来过,有兴而来,满载而归。我匆匆忙忙走了,没有挥手,没有告别,没有回眸。华灯初上的会通巷,灯火通明,夜如白昼,城市的夜生活开始了,品味西街的慢生活,从会通巷霓虹灯闪烁的夜晚开始。喧嚣的城市每当夜幕降临,大街小巷,热闹依旧,繁华依旧,车来人往,人声鼎沸。西街的会通巷,何尝不是一个不夜城?人多车多,欢声笑语和无处不在的商机。附近的酒楼、茶馆、餐馆、饭店、旅社、烧烤摊、美食摊忙碌起来,广场上的广场舞乐曲响起来。会通巷,就这样鲜活了一春又一秋,繁衍了一代又一代。西街的人们幸福地在这里生活着,工作着,快乐着,被幸福滋润着,包围着!
会通巷,会聚通商此巷中,名副其实,名不虚传,恰如其分,一点也不夸张!
温秀清繁华深处的静寂个个感人的故事。 那丝丝的条纹,似张开的嘴,在讲述着一 古老沧桑的墙壁,刻着时代的记录
一脚踏进西街紫云屏后面的三朝巷,恍若迈入古典。风吹过来,古街特有的温雅、古朴,阳光一般浸入每一个细胞里。恍惚间,从现世抽身,步入一个幽深缈远的时空里。举手投足之间,你会被潘氏老宅几代人悬壶济世的精神感动,也会对泉州士民留正历官三朝的不老传说惊叹不已;林举人宅的老院断举人第,让人呼嘘长叹,三朝老茶店茶香四溢,声名远扬。
夏日的风,轻轻拂过脸颊,手举小伞,带着遐想在巷子里徜徉,越往前,越安静,不知不觉来到三朝巷26号。古老的小木门紧紧地拴着,门上的挂锁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开过了。我俯下身子往门缝里探望,荒凉的院子长满碧绿的野草,院后的大厅倒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一些黑白照片。那么多的人物,也许就是古厝主人的列祖列宗吧。好奇心放纵我的脚步,勾引起探寻的欲望。仅一墙之隔的24号屋子,铁门虚掩,便轻轻地敲了敲,良久,一个光着膀子的老伯慢慢地朝门走来。我一阵窃喜,这无心插柳的举动,竟给我带来一场意外的遇见。
跨进小门,纵深有数十米的古厝便如一幅老画舒展开来。废弃的院子破烂不堪,左边一堵较高的墙,像一件被穿破的衣服,布满补丁。墙角边零乱地摆放着被拆下的红漆旧木门板。天井的上空,搭着一棚葡萄架,茂盛的叶子在架上蔓延着,翠色欲流。一串串青色的小葡萄挂在架子上,泛发着勃勃生命气息。向前,幽深的巷道里有三四个房间,小小的红漆木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小锁,木门前面还有一个方型小天井,地上布满薄薄的青苔,每过一处,都能看到岁月在古厝身上留下的痕迹。
再往屋里走,发现26号与24号两家的大厅只是一墙之隔,大厅有一个相通的木门。据老伯介绍,这两座古厝的主人是亲兄弟。自幼生活在西街,经营水果生意。由于勤劳,又有泉州人精明经商的智慧和爱拼敢赢的勇气。生意越做越大,家境渐渐富起来,于是两兄弟就建了这座房子。古厝主人祖上也算是一户有名望的富人,家族人丁兴旺,很多人远赴台湾及海外。这种房子叫手巾寮,普遍分布于古城泉州许多传统的街巷两侧,是闽南的一种特色建筑。在泉州方言中,手巾,即毛巾,由于这种房子是纵向深入的,形状像长条形毛巾,寮是小屋,宿舍之意。顾名思义,手巾寮是指面宽狭窄,纵深修长的沿街平房小屋,一种是经商与住家合体的“前店后宅”型,另一种是纯居家型的,别看它狭小,通风却很好,特别适合温暖湿润的闽南地区。
两座古厝已有上百年历史了,其中26号古厝大厅左拐处有一面出砖入石墙,墙的底层是由红砖、白石有规则地垒成,中间是泥土和碎瓦片混合而成,最上层则是现代红砖。古老沧桑的墙壁,刻着时代的记录,那丝丝的条纹,似张开的嘴,在讲述着一个个感人的故事。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墙要建成“出砖入石”的形式,正疑惑着,老伯指着墙砖,又向我讲起了关于它的传说。
据说最早是明代泉州沿海一带遭倭寇袭扰后,人们利用倒塌房屋残垣断壁的砖石重建家园而形成的一种建筑方式。也有传说是明朝万历年间闽南一次大地震的灾后,灾民们在一片废墟里,就地取材,利用坍塌破碎的砖、石、瓦、砾来构筑墙体,重新营造自己的家园。闽南住民们以“金包银”“鸡母生鸡仔”“百子千孙”等意蕴吉祥的名称描述独特的“出砖入石”建筑形式,体现出闽南人在苦难中崛起的坚韧,生动地反映了闽南住民在营建安居福祉时,祈求大富大贵、繁衍不息的心态。
再次注视大厅朽坏的横梁,望着已经掉落的瓦片,臆想着这里往昔风光的同时,也让人感叹世事的无常与变迁。曾经的繁华,在岁月的洗礼中隐隐退去。如今,这古厝像一位经历沧桑的空巢老人,满脸皱纹,静静地伫立于小巷里,没有旧时的繁华,也没有现世的喧嚣,只有日复老去的身影和静静地守候,它似乎在等待着一位远行游子的归来。
黄万成
新街老厝起,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感悟。 著,每一次经过,每一次驻足,每一次提 历史悠久的街巷,就像一本经典的名
泉州新街,是一条百年老巷。
“新街”一名始于清光绪年间,时至今日,人们依旧唤她“新街”。100年前,因福建提督孙开华为供驷马座驾通行,扩宽路面,古巷焕然一新;100年来,因新街人慎终追远,开拓进取,古巷推陈出新。海桑陵谷,如今的新街不会以让汽车通行再次拓宽路面而新,而是以一种恬静纯然的人文姿态而新。
比起“网红”—花巷、胭脂巷、金鱼巷隐匿于市井西街之中的她,安然自若,低调中多了些许神秘感。新街故事,或许走近那些老厝才能听得一二。
要说新街故事,似乎离不开闻名遐迩的泉州西街。而我的新街故事却要从与西街平行,串起裴巷、台魁巷、大寺后的清军驿说起
那是孩提时经常去的地方,熟悉而又神秘。那时侧坐在父亲自行车前的横杆上,清军驿的石板路使得自行车把手左右摇摆,让我觉得惊心动魄。清军驿沿街有几间老旧的店铺,铺门是由一块块木板拼起来的。清晨,看见何偻着背的老人家在店铺里面,迟缓地将木板一块块挪到旁侧,木板门全开了,店铺里面还是一片漆黑,看不清做着什么生意。暮色降临,老人家的店铺门已经竖好许多块木板,留下三四块木板的空间,门没全关上,老人就这样蹲坐在门前的那条长满青苔又斑驳的石板上,抽着水烟,咕噜咕噜的,每一次路过他都不曾抬头看一眼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那店铺做着什么买卖,那老人家好像只是在固定的时间段开铺、关门,循环往复。长大后,徒步新街,想去探个究竟,但几次经过,都不曾再见过木板门打开了。倒是往小西埕方向的那一段,许多老铺新开。那些多是老厝重修,一楼做店铺,楼上住家或旅店。小时候的好奇,长大后终于可以进到老厝去一探究竟。
新街上有些老厝“家门”开,挂上招牌,进入“店铺”,客厅就供奉着先祖,香炉、清香、供品一样不少,而旁边就是一排陈列柜,上面生动有趣的惠女、拍胸舞、火鼎公婆造型工艺品,均明码标价,任君挑选。老板就坐在楼梯下的一个简易收银台边,不会打扰你挑选商品,进门热情打声招呼,即使一样没买,离开也会轻声说“慢走”。住家和生意两不误,古厝和新意俩和谐。我想,也正是这样,才让这恬静的新街没有浓重的商业气息,却又让新街几代同堂的居民们其乐融融,传统思想和文化创新能够兼容包并。
刚从一个宅子出来,对面的老厝出来一个提着垃圾桶的小孩,穿着拖鞋睡衣,快步走向远处的垃圾屋,精准地将垃圾倒了进去,靠着垃圾屋“窗口”利落地抖了抖垃圾桶,干干净净,没有撒出一张纸一滴水。世世代代,古厝传承了,家风也延续着。
老厝变成文艺清新的小店,妈妈们炸着私房醋肉、菜粿、鸡卷,年轻人在小黑板上写上一样样闽南小吃,小孩们在楼梯上上下下嬉闹着,想来楼上的老人坐在摇椅上,闻着美食的香气,听着银铃的笑声,摇着裂开边的蒲扇,满溢着喜乐。
新街的古厝,有的外墙也翻修过。但那些外表即使不是红砖石板的自建房,骨子里也还留着老厝的灵魂。经典的著作,总是经得起读者反复品读。不同年纪,不同心境,读同一本书总会有不同的感悟。历史悠久的街巷,就像一本经典的名著,每一次经过,每一次驻足,每一次提起,都会有新的发现,新的感悟。无论是“老泉州”还是新泉州人,脚踏实地地走一次古城吧。古巷的气息,唤醒老人们儿时的记忆,勾起孩童们对家乡的情感。这一次的新街,我看到的是文化产业和新街老宅和谐相融,走进了古厝,揭开清军驿的神秘面纱,简单地营生,随和的人家,使我静谧安定却又不时涌动小惊喜。
意 塔耸比云齐』,不觉平添了一份诗心与禅 句里描写西街的场景—『廊长旋日永, 漫步于它的幽远之中,追想着古人诗
初次和西街邂逅,是在20世纪90年代了,那是一条我曾经多次走过的街市,至今,它的木屋仍让我感觉到古朴的气息,我就像是在回忆一位古稀的智者,直有一种黄昏的惋惜!
而古榕巷是泉州保存得最为完整的古街巷,它就在这条老街里。整条小巷与西街平行,长约两百米,众多民房构成了它的街巷,充满了北京老胡同的风情。
因为历史上的繁华,旧时古榕巷里的宅院都不错。当然,它们并不是北京城的大宅门,而只是闽南普通的民居,所以房子并不高大气派,却倒也很有南方的灵秀,许多故居还保持着良好的“原生态”。窗沿上木刻的连枝雕花小巧玲珑,屋顶飞翘的燕尾脊上百个,院内外砖石雕刻不计其数,这些都彰显了中华民族传统建筑的风姿。所以,古榕巷长期以来都弥漫着浓厚的历史的韵味。
尽管都是些老房子,却是无数温暖的家园,三百年前,它就已经是闽南名门望族、乡贤士绅的聚居地了,也就是相当于早年间的富人区。因而,这里本身就相对美观,保存得也相对完好,既有民房的特点,又颇具规模。其间的李五故居、许邦光故居、清代举人黄朝阳、龚丕畴文魁宅,以及火烧衙旧址、南外宗正司遗址、明代水陆寺遗址、天旌孝子祠等等,依然赫赫有名。各处院落更是人才竟出,人们至今仍可在此追寻到众多历史名流的印迹。
据说,许邦光故居曾经是清代翰林、光禄寺卿的府第,林则徐途经泉州必定登临驻足。李五故居为明代富商、慈善家李五所置的一座占地十余亩的九落大厝,如今只剩下十二号和二十号两处院落了。据《泉州府志》记载,李五后代共产生举人、进士十三位,其中李大澜为官清正、名气最大。
不过,这些昔人早已追随清风驾鹤西去了,只有旧墙上的红砖土石还书写着岁月的沧桑。但是,你可别瞧那旧墙似乎稀松平常,当你跨进门去,拐过墙角,你立时会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文化的温暖所包围。
在这里,几乎每家宅院都种上了花草,是些闽南人喜爱的茉莉、桂花、山茶、月季。每当风里飘香时,便是院内的盆栽开满了小花,即便是行走在街巷上也常常能逢到些纤巧的小花瓣。小巷一年四季特有淡雅的感觉。这让不起眼的旧屋舍,都充满了质朴和温情。达人显贵的风雅可见一斑!在这深厚的文化底蕴里呼吸,一切不快仿佛都宽释了!从残垣的古旧领略它们先时的风采,我分明感觉到,这是市井留给我们少有的安宁的情愫!
啊!一座古城凄美的老房子,一条僻静的普通小街巷,曾经多少摊贩林立?曾经多少雅士忘了回返?如今,这些故居已稍显破旧了!我们迫切需要达成一种共识,来保护这闽南文化里的“古旧”!
你很难想象古榕巷的前生是何等的荣茂,早在唐宋,它所处的西街可是号称“市井十洲人”啊!就连走过千山万水的宋朝大理学家朱熹也评价它“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我不知历史的长河中,有多少文明在这里互相传递?如今,街市耀眼的繁华仿佛已是它前生的事了,这些民居只空留满巷浓浓的“古意”了!
在古榕巷的兴衰里感慨旧事,你是否也感觉到了它的美?
相传,古榕巷因曾植有一株千年古榕树而得名。我也曾寻觅过树的踪影,然而,老巷里并没有遗留任何千年古榕树的踪影。传说是否真实可靠?如果有过,那它又为何消失?就在我思索时,友人谈起了津淮街,评价它是绚丽多彩的。
如果说津淮街是绚丽的,那么我想,西街便是古朴的,而古榕巷就是那不折不扣的本色了。这不仅因为它整体色调显现出的质朴,更在于它所容括的各种文化元素渊源久远。
整条老巷保留了大量的明清古厝和唐宋以来历朝的建筑遗迹。这些古文化便是历史留给后人极为有价值的财富,它透着几分达官商贾等大户人家的神秘,它早已沉积入闽南的精髓,成为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明证。因而,有人说,要体会泉州的文化特色,游古榕巷是必需的。
每逢走过古榕巷,心中不免涌起一种宁静而恬适的感觉。漫步于它的幽远之中,追想着古人诗句里描写西街的场景—“廊长旋日永,塔耸比云齐”,不觉平添了一份诗心与禅意。我想,这便是城市喧嚣里的古韵味吧!
然而,事实上它早已蕴涵着现代气息,你看那陶瓷影雕、刻纸花灯、日韩人偶,以及民房旅社,无不融入了时代的色彩。
啊,古榕巷贯穿了大量具有历史原貌的建筑、遗迹,又富有时尚活力,它是岁月厚重的沉淀—一种历史与现代碰撞出的固有的美!
这里时光静好 旧馆驿来阵阵悦耳绕梁的古琴声。 的繁忙,只有一片祥和与静谧,偶尔,传 没有川流不息的喧闹,没有人流如织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想起朦胧诗代表诗人舒婷《致橡树》里的诗句,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午后,独自一人,静静走在古城西街旧馆驿巷。
旧馆驿巷,位于西街中段、开元寺东塔斜对面。巷子起于西街,南接古榕巷,巷长约200米。这条著名的老街巷,泉州人俗称“牛仔驿巷”或“牛仔驿”。顾名思义,此巷原为泉州古代驿站所在地,设有一座专供过往官员或信使住宿和更换马匹的馆舍,故名馆驿;明代天启年间,知府沈翘楚更迁驿站于城外,原驿站废弃,此处便演变为地名和巷名。
至今,巷内较完整地保留着明嘉靖间御史汪旦、明户部侍郎庄国桢府第,还有清举人龚维琨、刑部主事王海文、清嘉庆进士杨滨海等名人故居,以及清代“亦香吟馆”等古朴典雅的名人府第。其中,以“旧馆驿龚”最为古城人所津津乐道。从西街拐进旧馆驿,一堵古色古香的红墙映入眼帘,这里就是泉州有名的“旧馆驿龚”古厝。高大的围墙关不住天井内透出的绿意,三开间的龚氏古厝曾有三块“文魁”匾高悬,屋主龚维琨曾是清道光年间翰林院编修、咸丰壬子科乡试举人,他的两个儿子丕铖、丕翘皆通经学,继承父业,后人则多以教书为业,成为泉州城里有名的书香门第。
“旧馆驿龚”至今为人所知,还因为龚家后人里,出了菲律宾中西学校校长龚显禧(1876—1944)以及知名诗人舒婷(原名龚佩瑜)。耄耋老人刘宝珠是龚家的儿媳妇,她已经在这里住了60多年。从旧馆驿26号的门进入,穿过走道便是天井,拿着放大镜的刘宝珠常常坐在这里看报纸。据老人说,自己4岁到14岁的时光,是在菲律宾度过的,并在那里的中西学校念到小学四年级。
龚维琨的后人里,人称“龚部爷”的清代举人龚显鹤在辛亥革命之后曾任泉州商会长兼教育会长;同为清代举人的龚显禧1899年前往当时的小吕宋(今菲律宾马尼拉)任中西学校教习(校长),任职六年,是当时海外第二家华文学校的创始人。30多年后,刘宝珠进入龚家先人创办的学校,成年后的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嫁入的龚家主人,竟然就是当年自己就读的中西学校的创始人。历史无意间的安排,有时不禁让人莞尔。
西街是泉州老城区中最热闹的地方。从小巷子进去后才发现,巷内是与西街截然不同的天地。没有川流不息的喧闹,没有人流如织的繁忙,只有一片祥和与静谧,偶尔,传来阵阵悦耳绕梁的古琴声。这里,扎根着泉州首家民宿特色的客栈,他的名字一壹捌柒旧馆驿客栈。
壹捌柒旧馆驿客栈,原名泉州旧馆驿青年客栈,位于西街187号。它不是酒店,也不是花哨的主题宾馆,而更像是一个朋友的家,每一个住过的人,都会倍觉亲切。客栈整体设计遵循闽南传统建筑风格进行艺术化改造,以天井为中心,配套前后座、双护厝、四水归堂这样的组合形式进行呈现。十个房间,一个亭子,一个院子,一个观塔台,一条走廊,一口老井,一条老狗,就是壹捌柒旧馆驿客栈的特色结构。有意思的是,客栈的10个房间,以当地戏曲词汇为名,用上了“梨园阁”“嘉礼阁”“南音阁”“兴源轩”“高甲轩”等称呼,不禁让人眼前一亮。而房间的设计布局上,掌柜和设计师更注重客人入住的舒适度体验,并不仅仅追求视觉上的美感。
在这里,坐下来,几个人、几杯清茶,就着丝丝缕缕的古琴音乐,便能勾勒出恬静淡雅的慢生活,这也是“壹捌柒旧馆驿客栈”的悠然时光,因此吸引着越来越多崇尚美好、渴望闲适的旅客远道而来。
“鼓楼钟声迟钝地/一张一弛/伸缩有边与无边的距离/时间的鸦阵/分批带走了一个女子/不为人知的危机”而当我再次想起舒婷的诗句,想到这首《阿敏在咖啡馆》,我庆幸,我没有什么情绪的跌宕,也无须惆帐和忧伤。在旧馆驿,我是一个找到皈依的旅人,这里,时光静好。
王国兴钟灵台魁巷
回荡着银铃般笑声。 一幅°偶有三两孩童追逐而过,小巷瞬间 角梅,在刺桐树绿叶的衬托下’好似丹青 开元寺灰白墙头探出的那一簇粉红三
东塔东侧,有条小巷,长不到三百米,可是她的知名度在泉州城里却算得上家喻户晓,只因为她有个平民化的名字一“杀鸡巷”。老家在东街的妻子刚开始也这么以为。她说当年师范毕业了,要到大寺后的学校报到,自小很少逛街的她,一听说可以借道西街的“杀鸡巷”,满脑子是商贩杀鸡、卖鸡的场面。其实,那时候她是不知道小巷有个“宠儿宰瓜”的传说,才会误把“宰瓜”听成了“杀鸡”的。
这也难怪,闽南语同音罢了。只是这样的俗称却埋没了明代泉州状元庄际昌对小巷的期许,也低估了这条小巷所凝聚的灵气。
初夏,这个周末的下午有些闷热。从肃清门遗址往西走,街上没了遮阳的树木,游客们或是撑伞或是戴帽,毫无装备的我,没走几步已是汗水涔涔,心里就想,若是洪导直接把我们带到开元寺多好,这样就能在桑树下乘凉了。
洪导偏不,而是带我们拐进台魁巷。
“哇!歪脖子树!好有造型!”刚入巷口,走在前面的美女作 家或许与我一样,很是渴望见到树荫,居然有些欣喜若狂。
顺着她的声音,只见一株树干粗大且长满“瘤子”的树,在长到一米多高的位置,斜着身子自东偏西跨巷生长,俨然成了造型似虬的盆景。茂密的枝叶挡住了艳阳,使得小巷陡然清凉许多。因为事先做了功课,我告诉她这树叫白来叶,已经有80多年的树龄了,树的叶子可以用来治病,如果小孩子身上长了疗子之类的,摘几片树叶煮一煮喝,就能起到消炎的作用。
树荫下,有一家明代泉州著名理学家蔡清后裔开的“保和堂”膏药店,专售祖传秘制白塔疗膏,是巷子里最出名的地方。听说,保和堂白塔疗膏的历史最少有200多年,在闽南一带有口皆碑,远销至港澳台和东南亚各国。白塔疗膏,对疗疮或痈,无论初起、已成、溃后,均可应用,初起贴之能消,已成贴之能溃,溃后贴之能祛腐生肌,被视为“外科圣药”。
我正琢磨着白来叶树的叶子是否可以用来做白塔疗膏的原料时,步伐轻快的洪导又是先行一步左拐跨入一户人家的大院。
大院的主人是金国皇族后裔粘氏。这是一座传统的闽南三进木结构明清官式大厝,至今已有三四百年,是台魁巷里保存最完好的古厝之一。站在庭院西望,开元寺东塔尽收眼
底。洪导告诉我们,往这个角度取景照相,只需用大拇指和食指一捏塔尖,就能轻松拎起东塔,当然也可以用单个手掌把东塔托起。一对焦,果然。
出古厝继续北上,一座跨巷而立的过路亭出现在我们面前。坐在亭下石凳避暑的阿婆告诉我们,这个亭子能乘凉避雨,还能供路人歇脚。听闻,这个亭是目前泉州中心市区的唯一一个。过路亭用四根石柱子支撑亭盖,其中的两根柱子分别阴刻楷书“华胄溯武当位尊极北”和“仕刘兴汉鼎义重山西”,明显是一副对联。而另一根柱子上则阴刻小篆“华协于帝位尊真武”,其左有“光绪乙酉年葭月谷旦”稍小字样。
当地人也把过路亭当作拜亭,原来,在其东边便是奇仕宫遗址。
问了遗址上的住户,才知道奇仕宫已迁往小巷前方西通开元寺的胡同里。奇仕宫也叫“奇仕妈”宫,主祀临水夫人陈靖姑三姐妹和妈祖。“奇仕妈”是泉州人对临水夫人的尊称。临水夫人是保佑妇女生育平安和婴幼儿健康的神明,在福建广受尊奉,是与“海上女神”妈祖齐名的“陆上女神”。
奇仕宫里,保存着明代泉州状元庄际昌题写的“雁塔钟灵”匾额。据说,庄状元有感“奇仕妈”的护佑,寄希望泉州能多出人才,出好人才,出更多的宰相(台)和状元(魁)。
小巷幽幽。夕阳下,东塔的倒影铺在斑驳的石板路上,给人一种跨越时光的错觉。开元寺灰白墙头探出的那一簇粉红三角梅,在刺桐树绿叶的衬托下,好似丹青一幅。偶有三两孩童追逐而过,小巷瞬间回荡着银铃般笑声。
我想,此时的您,一定恋上了这条清凉静谧的小巷,也一定由衷感受到庄状元题写“雁塔钟灵”的寓意了吧。
廖渊泉欧阳詹故居第巷、这座小山丘为詹厝山或欧阳山。 福建甲第进士之天荒,就命名这条巷为甲 后人为纪念欧阳詹破泉州开科进士与
欧阳詹(756—800),字行周,福建泉州人。生于晋江潘湖(今晋江市池店镇),后随母到南安高盖山 (今属诗山镇),再后定居泉州城里西街。他少时聪颖好学,不喜欢与孩童嬉戏,只爱读书、吟诗、作赋。年轻时,他有很多朋友,曾与林藻、林蕴兄弟在泉山(清源山)“结志攻文”。福建观察使常衮,敢谏而被贬为泉州别驾(助理)的宰相姜公辅,前后任泉州刺史薛播、席相等贤宦都很器重他,希望他建功立名。他因此逐渐认识到科举仕宦也许能“裨助教化”,便于唐德宗贞元二年(786年)西上长安(今陕西西安),候考6年。贞元八年,名相陆势主试,他“五试于礼部”,以优异成绩,与韩愈等举子高中甲第进士,时称“龙虎榜”进士。欧阳詹跃登一甲第二名,成为泉州历史上开科进士,福建历史上首位甲第进士。
此后,欧阳詹任国子监四门学助教,“不苟誉毁于人”,培养和荐举英才;还和韩愈、柳宗元、刘禹锡等诗人文学家力倡“古文运动”,促进唐代散文的发展。他才高学博,著作宏富,有《欧阳四门集》传世。时人辑录的《欧阳行周集》收录其赋、诗、记、传、铭、颂、箴、论、述、序、书等各种作品140篇。他在福建文化发展史上占有特别重要的历史地位,对后世福建文教事业影响很大,有着开先之功,被后人誉之为“闽文之祖”“闽文之师”。
欧阳詹英年早逝,44岁就客死长安。亲朋师友都很悲恸,韩愈哀叹他“不显荣于前”,又恐其“泯灭之后”,写了《欧阳生哀辞》,表示沉痛的哀悼。
欧阳詹故居在泉州城里西街甲第巷北段西侧新建甲第宫詹厝山东畔。因年代久远,故居久已废圮,地方史志和欧阳氏族谱均没有详细记载。甲第巷欧阳詹故居兴建具体时间、原先面积、建筑结构、室内陈设等,均不得详知。但可推测,欧阳詹当是功成名就之后,在唐德宗贞元八年(792年)迁家于此,后在这座小丘旁兴建宅院的。他和夫人逝世后,一支儿孙又在这里定居,奉祀祖先。后人为纪念欧阳詹破泉州开科进士与福建甲第进士之天荒,就命名这条巷为甲第巷、这座小山丘为詹厝山或欧阳山。
欧阳詹故居遗址四周是荒凉旷地或菜圃,龙眼苍郁,环植其间。故居坐西朝东,大门石楣上镌刻“欧阳行周先生故宅”。正厅奉祀欧阳詹和林氏夫人全身坐像,两旁悬挂南宋朱熹的赞联:“事业经邦,闽海贤才开气运;文章华国,温陵甲第破天荒。”故居后有一口古井,水深清冽。源和堂蜜饯厂1958年创建后,欧阳詹故居全部废圮,部分宅地被该厂用来建造职工宿舍。
1984年6月,泉州市文管会在欧阳詹故居门前北侧面临甲第巷处竖立“欧阳詹故居遗址”石碑。2002年6月,甲第巷耆老在故居废址及门前旷地重建甲第宫,奉祀保生大帝;以后又在正厅后面建造两层楼房。
2004年,泉州欧阳氏族人和甲第宫合作,在宫后楼建造第二、三楼,作为欧阳詹故居陈列馆。该馆面积100多平方米,1间,长方形,东西宽长,南北稍为狭短,水泥结构,地铺板石砖,四周竖立4根正方形石柱,屋盖平顶。东侧面为馆门,青草石门楣镌“欧阳詹故居陈列馆”;两旁青草石楹联镌刻朱熹撰作的赞联。馆名与门联均为时任泉州市副市长周焜民书写,阴刻楷书。
馆内陈设长案,供桌放在南面朝北,上供紫铜色泥塑欧阳詹头像。供桌前面两根石柱悬挂欧阳氏族人书写、北宋南安才士刘昌言撰作的行楷联轴:“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池。”南墙正中上方高悬“开闽甲第进士”长形木匾,楷书,黑字白底;长形木匾下方两旁悬挂石碑摹拓的明代泉州人、榜眼、礼部尚书黄凤翔用行楷撰写的赞联:“文章道德开先,万古烟霞成豹隐;载籍音容俱在,一龛灯火似囊萤”,白字黑底;南墙东面悬挂着镜框,内有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陈祥耀的楷书贺联:“唐代文宗,与韩柳并称五友;闽疆甲第,和廖刘同著三贤。”馆内还放置1个橱柜,陈列欧阳詹的著作《欧阳四门集》、欧阳氏族谱、今人研究论著。
陈列馆四面墙壁悬挂着介绍欧阳詹生平事迹的连环图和文物遗迹照片,并配以文字说明。东、南、西三面墙壁贴悬挂20幅连环图。北面墙壁悬挂文物遗迹照片,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欧阳詹出生地潘湖部分史迹,即后殿故宅、后殿龛位、重修后的鄱湖宗祠、保护碑、潘湖塔、吟啸桥、欧阳詹读书处、重修后的资福院;另一部分是欧阳詹故居高盖山部分史迹,即欧阳祖妈墓地、高盖岩碑记、残缺碑石、朱熹称高盖山为“诗山”、石刻、高盖山顶“石蜡烛”。
渐衰颓的妃。 父亲就是那草木茂盛的姑,母亲就是那日 陟彼妃兮,瞻望母兮』的句子涌上心头, 《诗经》中『陟彼站兮,瞻望父兮,“古榕巷28号!”
当我抬头发现那被历史的风吹得黑的大门上挂着的门牌号时,我不免惊呼出声。午后炎炎的烈日毫无遗漏地洒在这座名闻闽南的“天旌孝子祠”上,我轻轻叩响紧闭的木门,可只有笃笃声在沉寂的空间中互相回应。透过门缝,我看到天井前一堵刻着“万”字纹的门墙,门墙下蜷伏着一只慵懒的老猫,它也正也斜着眼打量我。
在与那棵三百多年的老龙眼树相互确认之后,我在长达6米的吟石上坐下,安静地等主人归来。
等待的间隙,路过的邻居告诉我:“这所房子里住着一个老妇人,她终年守着老屋,不愿搬到新房子里住呢。”
我告诉自己:等吧,这是一次美丽的等待。
日色渐冷,屁股下的大理石渐渐冷却成一种很舒服的温度,我倚在廊檐下打了一个盹,龙眼树上的老蝉给我唱了三个小时的知了歌,当我想就此离去时,浓浓的暮色把老主人从清寂的小巷那头一步步送来,她亲热地迎我进去,在暮光中把祖先的遗迹一一指给我看。
于是我真切地看到了天井前的那堵门墙,外墙砌着万字纹,内墙砌着亚字纹,有三角梅的虬枝正向那亚字纹的红砖墙面伸展,绿色的生命与古意浓在一起,是一幅绝美的写生图。
听说原先的房子更大,后来卖掉了一进,现在遗留下来的只有两进,后进神龛上悬挂着祖宗遗像,我问哪个是孝子黄士珍,阿婆咧开没牙的嘴笑我傻,她说都几百年了,哪里找他的影子?但阿婆直起何偻的身子指给我看头顶上方横梁中间的八卦图,她说那是建房时所绘,如今依然无比清晰,看起来像极了天眼。
阿婆说梁上原来还悬挂着一副“天旌孝子祠”的牌匾,几十年前它“嘭”的一声坠落下来,子孙也不知其要义,便随手扔到门外,后来竟不知遗失何方,我心中不免暗暗惋惜。
天色已暗,但我还是请她带我去看房子东边的那棵老龙眼树,阿婆说谁也说不清那两棵树的年岁,它们只是年复一年地开花结果,果子结得多的时候,掉得小巷里、屋顶、地上都是,弯腰就能捡一把,我却在心里暗自揣测这树是孝子黄士珍所栽,许是他的双亲喜食龙眼,他就在家里种下它,而子孙们则把它呵护成如今的参天模样。
龙眼树下有一段厚厚的出砖入石墙,红砖白石,在暮色中愈发厚重地向我诉说着房子曾经的荣耀与繁华。
回到大厅,我用双脚一步步地丈量着房柱下那块巨大的过丁石,不多不少,是八米,我笑着说这石头该有一千多斤,阿婆则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它有几千斤重。又问怎么抬,她说几十个工人用木桩一步步滚回来的。她说从前的大热天,她和孩子们把这块长石仔仔细细地擦洗,一家人借着月光躺在上面聊着闲天,直到夜深睡过去。
天井中排着好多古朴光滑的石椅,我便在石椅上坐下来,慢悠悠地与阿婆聊起黄士珍的故事。
1661年,清政府为了截断沿海民众对郑成功的接济,下令沿海大规模迁界,黄士珍的房子恰好在界外,其母早逝,其父病危在床,一时走不了,他苦求哨兵允其多住几天,十日后,父病故。十年后黄士珍欲将双亲的遗骸带回界内安葬时被抓,他痛哭流涕,孝子之义感动士兵,便留情将其放回。迁界后,黄士珍无以为生,令父母遗骸无法入土奉安,他只好将二甓藏于石罅中,时常去哭泣。乡人见状,被他感动,便舍出一块地供他埋葬其父母遗骸。那块“天旌孝子祠”的匾额便是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有司为表彰黄士珍之孝义贈予。
黄士珍在贫困中竭力培养子女,长子、三子被封儒林郎,次子黄朝阳在1723年中了举人,并出任长寿知县,成为家族盛事,所以这座房子有另外的名字一黄朝阳文魁宅。
阿婆睁着浑浊的老眼听我把先祖的故事讲完,她说这一切她全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当年和丈夫一起用心侍奉公婆,而现在她的孩子们也好好的待她,她说这样就够了。
我沉默了,《诗经》中“陟彼蛄兮,瞻望父兮,陟彼岷兮,瞻望母兮”的句子涌上心头,父亲就是那草木茂盛的蛄,母亲就是那日渐衰颓的妃。孝,从来就不在那些传说和故事里,它真实地存在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
夜色自天井柔缓降下,我一次次呼吸着几百年的木头房子发出的馨香,想着先主人曾经的孝义,心中也便涌起一阵阵温柔的涟漪。
苏定宜蔡清故居
敬佩蔡清° 学派』那时的泉州读书人,都很推崇和 和发展°他的理学自成一派,人称『清源他在继承朱熹理学的同时,有所创造
蔡清(1453—1508年),字介夫,号虚斋,泉州曾井铺(今鲤城区曾井巷)人,明成化十三年(1477年)乡试第一名,二十年(1484年)举进士,弘治元年(1488年)任礼部祠祭司主事,历任吏部稽勋司主事、祠祭司员外郎、南京吏部文选司郎中,正德元年(1506年)授江西提学副使,后又被起用为南京国子监祭酒。
蔡清是一位学问渊博、廉洁无私、贫而好施、忠孝两全的士大夫。他一生铁骨铮铮,从不阿諛奉承恃势欺人、藩封南昌的宗室宁王朱宸濠。就宁王贺寿与每月初一、十五日拜谒孔庙之事,他不亢不卑,恪守礼仪与人格。由此,宁王萌生睚,寻机嘲笑和找碴诬告报复,皆被蔡清严词驳斥。尔后,宁王又想拉拢他,私下答应要把女儿嫁给他儿子为媳妇,他知晓其伪,断然拒绝,辞官回乡。万历年间,佥都御史詹仰庇为他请封谥号“文庄”,大学士李廷机为他请赠礼部侍郎。清雍正二年(1724年)诏从祀文庙。
蔡清精研六经、子史及周(敦颐)、二程(程颢、程颐)、张(载)、朱(熹)等理学家著作,特别致力研究易经,创造性地发展理学而成为“清源学派”。在他倡导下,“清源治易二十八宿”在泉州开元寺结社,出版论著90余部,影响遍及全国。
蔡清善教重才,陈琛、赵录、王宣、易时中等俊彦都得到他的栽培;他治学严谨,著述颇丰,有《四书蒙引》40卷、《易蒙引》38卷及《河洛私见》《太极图说》《通鉴纲目》《虚斋文集》等。嘉靖八年(1529年)其子蔡存远以《易蒙引》《四书蒙引》表进朝廷,世宗诏令刊行。
蔡清故居即蔡文庄公祠,位于今泉州城区西街孝感巷24号。故居毗邻培元中学,那棵300年玉兰古树的浓荫垂落在被改建的故居东墙。故居大门前那条百米小巷左通往西街,右通往新华北路。越过新华北路就到了理学清源派的发祥地千年古刹开元寺。故居始建年代难以考查,曾遭倾圯毁损,清道光三十年(1850年)至咸丰七年(1857年)重修,1986年泉州市政府又拨款重新翻修,现存建筑基本保持清代格局。
故居坐北朝南,整体建筑均为硬山顶、穿斗式、木构架。两进,占地面积约430平方米。故宅是一座较完整的独立建筑体,三面红砖白石的围墙坚固无损,周边屋檐角顶的蓝蓝雕饰也清晰可见,这些出自艺匠之手的图案十分精美漂亮。重修后的故居前半部的建筑材料大多为钢筋水泥,后半部方有些“古大厝”的韵味。故居正面原有3个大门,其中两扇门均不见遗迹。现存大门的一对抱鼓石被拆放在咫尺而逼仄的小巷路旁,用水泥封住。大门两边的下厅榉头围墙尚好,但内部结构已被改建;大门外有数间被分隔的房屋挪作民宅;西边榉头的护厝被拆,其前边屋墙角落行一口近似于废弃的老古井;东边的护厝也被拆掉,其榉头墙上置有一列人物雕饰,姿态各异,略有色泽,但这个榉头也被搭成民房,住上人家,
并时常紧闭着门。
故宅大门内即下厅,也称“凹寿”式建筑的第一进,面阔进深各5间(约16米);穿过不大的天井是顶厅,即第二进,面阔5间(约16米),进深5间。顶厅上方横悬着陈望曾题写的“文庄蔡公故宅”6个鎏金大字,道劲有力。顶厅宽敞,左右各有一道通往故居外围的边门,厅堂梁棕构架为红漆油漆,较新;厅中大小圆柱24根,中脊標描绘着龙等吉祥图案;寝厅两旁各有2间房子;厅寝正中敬奉蔡文庄公塑像,其坐像高1.5米,由泥土塑制而成。蔡文庄公戴乌纱官帽,身着浅蓝衣裳,端坐在石座上,脚踏石阶;坐像左旁竖着一块标有“明理学名臣虚斋蔡先生神像”字样的艳红木牌;坐像上方还横挂一条写着“蔡虚斋公”的红布。一座约5米长的枣红色大供案桌排列在蔡公坐像前面,案桌左边一个颇大的龛里面挂着蔡清后裔人物相框。顶厅东墙上《重修泉郡大寺后文庄公祠序》碑文记载着捐款修建者的芳名和修缮事略。
蔡清一生致力于理学研究和教育工作,尤其是回归故里以后更是如此。他精心研究六经、子史及理学名家著作,特别重视研究《易经》。他认为,《易经》是“五经之首”“生命之蕴”。他因此研究非常深入,能发前人所未发。在他的倡导和影响下,李廷机、苏浚等28人在泉州开元寺结社研究易学,人称“清源二十八宿”(泉州古称清源),一时研《易》之风盛行泉州,甚至影响至清代,“天下言《易》者,咸推晋江”。他还认为,“宋儒之道至朱子始集大成,朱子之学不明,则孔孟之道不著。”他在继承朱熹理学的同时,有所创造和发展。他的理学自成一派,人称“清源学派”。
蔡清故居于明隆庆四年(1570年)改为祠,也是泉州济阳衍派的蔡氏祠堂,海内外蔡清后裔皆有前来寻根访祖。
1983年1月,蔡清故居被泉州市人民政府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
庄振加庄国祯侍郎第
说着当年豪宅大院的显赫。 混碎砖石,老旧变形的镂空红砖花窗仍诉 月沧桑,墙壁已斑驳脱落,露出肌里的泥 闽南特色的『出砖入石』古厝,历岁
闻名遐迩的侍郎第,位于泉州西街井亭巷47号,是明代户部侍郎庄国祯的故居。
侍郎是古代官名,明清时属正二品。庄国祯为官清廉,朝野钦佩,逝世后皇帝钦赐祭葬,朝廷按礼制,赠封其祖父和父亲为河南布政使(正二品衔);而庄国祯次子庄懋华,任湖广左布政使等职,人们因此称庄国祯一门“书香门第,四代二品”,广传为佳话。
细雨霏霏的初夏,西街东西塔旁,高大如华盖般的凤凰木绽放着满城绚烂红火和生命的不息,落英风雨缤纷;时光交错里,我撑伞走进古城的历史悠远,寻访距今400多年的侍郎第。
开元寺东斜对面不远,有块井亭巷的牌,这条看似寻常的陌巷,从西街一直延伸到花巷许厝堤全长约420米,曾牌坊林立,如南宋名臣王十朋为里人石起宗高中榜眼立的“高桂坊”,石选与四个儿子俱出仕而立的“万石坊”,后此坊与忠厚坊合称“万厚”,可惜现已毁坏殆尽,褪去昔日的铅华荣光,幽巷清寂,光滑的路石
板如老人安详的守望。
从巷北往南百米,有座五层五檐八角楼阁式砖塔,名定心塔是古城“城中心”,又称城心塔,据《泉州府志》载:“定心塔,在万厚铺郡城之中,明万历年间(1573—1620年)造,清乾隆十四年重修”;塔旁有玉泉井,井水深且清澈,是泉州古城风水上的“鲤鱼脐”,又称城心井。“井亭巷”因一井一亭一塔而得名,如今已寻不到塔堂亭的踪迹,只有这一塔一井依然保存着旧时模样。
侍郎第在城心塔西南,沿巷向南再走约百米的路口右转,与金钗巷相邻的围墙内有一块井亭巷47的门牌,便到了。
原故居主人庄国祯(1527—1604年),字君祉,号阳山,是晋江青阳庄氏家族十一世孙。《闽书》卷八十四《英旧志》庄国祯传:“二十三领乡书,二十六而成进士,举于南宫,列于第九云”,明嘉靖四十一年高中进士,历任广东按察使,云南、江西布政使,后晋升南京刑部侍郎,转北直户部右侍郎。嘉靖年间,庄国祯回乡后从青阳迁居井亭巷,建此府第。
故居坐北朝南,院子几棵参天老树发着新芽,屋前的石榴在浓
荫绿叶中静静地开出一朵朵红花;闽南特色的“出砖入石”古厝,历岁月沧桑,墙壁已斑驳脱落,露出肌里的泥混碎砖石,老旧变形的镂空红砖花窗仍诉说着当年豪宅大院的显赫。
木门紧闭,听邻
居说,庄先每天下午都会来古厝打扫;我第二次来访是午后,守着侍郎第等,果然四点多庄先来了,年迈发白,文质彬彬。我说明了来意,庄先见我同是锦绣庄氏后人,热情地边烧水泡茶,边打开了话匣。
庄先名铭煌,原开元卫生院院长,主攻西医内科,退休已十多年了,现家居崇福路;其父是晋光小学的创办者庄垂纶先生;从国祯先祖传到铭煌先这辈有十兄弟,已是第24世。
据载:原主屋由东、西两座七进五开间大厝组成,占地约三亩,规模宏大。庄先介绍,庄府门额曾有一块大石匾,长2.7米,宽1米多,前后刻有“中丞开府”和“奕世承恩”,为明代书法家张瑞图的亲笔手书;“文革”时为免被毁,家人连夜埋藏,此匾从此匿迹。上50年代,侍郎第前还有一座木构大门牌楼,进门西侧是大石埕,东侧有一大戏台称“新峰土台”。现故居只剩西侧一座,五开间二落,其厅堂、东西大房、深井和东西榉头等保存较完整;
中、东两座尽皆塌毁;站在花草葱郁的天井旁,望着六孔大地栓的宽阔门扇和那整块长达九米的浑雄石吟,油然感受到侍郎第于古朴典雅之外的非凡气势。
庄先翻着史籍侃侃而谈:庄国祯,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进士,授会稽县令,任职期间爱民如子,清正廉明。有一次,当朝大学士袁文荣的亲戚用假公文住进会稽驿站,要这要那,还嫌招待不周,用马鞭把驿丞打得头破血流,庄国祯很气愤,不顾袁文荣是他当年考进士的主考官,就把那犯事的人逮捕下狱。上司知道后急得顿足大叫:“庄县令这个书呆子,竟然这般不懂事!”
严嵩当政时,贪污之风盛行,下属粮长照例给主持输送钱粮交行省的庄国祯敬送银子,庄国祯当场斥责道:“哪能做这种事?再这样,就宰了你!”吏员相顾咋舌。
明朝万历二年九月,广西副使南安欧阳模还乡省亲,会同侍郎江西提督晋江庄国祯、刑部尚书安溪詹仰庇、榜眼尚书南安黄凤翔,还特邀知府重宴琼林晋江林云程、副使御史贵州巡抚晋江林乔相等,游官桥五峰山一片寺,六士停轿步行过官桥的韵事,被传为一段美谈。
“万历戊戌冬十月,晋江庄国祯、林云程、黄凤翔、林乔相,南安欧阳模,安溪詹仰庇同游此”阴刻于清水岩摩崖,位居高位的“六老同游”乃当时之盛事,也留下了庄国祯咏诗题刻的《题清水岩》:“…一泓清水流千古,四望苍山叠万重。自是胜游天不靳,故叫明月挂高松”,成了名胜古迹。
种种轶事,不胜枚举。
庄国祯因才德出众,被以“论德不论官,以贤不以族”的青阳乡贤祠选定入祀,列为九贤之一;诚如祠楹所云:“乡有君子,名并石不朽;邦之典型,德与梅俱馨”,流芳后世。




